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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依于心不忍,一双桃花眼霎时盈蓄泪花,心跟着一阵一阵揪疼。
“青儿乖,别怕啊,娘亲给你疗伤。”
听得出赵依话里几分哽咽,叶涛蹲下身子,怜惜道“依依,我来。”
说罢抢先给青儿疗伤,宽厚的手掌心抚在青儿的后背,一道浑厚的淡紫色真气缓缓灌入青儿体内,片刻,一缕又一缕光自青儿体内升起,在叶涛掌心周围盘旋,久久不散。
青儿抬起脑袋瓜,面对着赵依和叶涛,忽然叫了一声“爹爹娘亲!”
其音与黄鹂之声真不分伯仲,清丽悦耳,叫得旁人都听得真切,这一下子纷纷好奇叶涛与赵依到底到了哪一步,怎地一只鸟儿这样称呼他们。
杨寒和宁荟相视无言,宁荟侧目扫过赵依叶涛一眼,赵依虚弱,他便时刻不离她左右,彼此眼中满是柔情蜜意。看着这画面,宁荟浅笑,清澈的眼眸多了一些羡慕。
与之不同的是高锦华心中忿忿不平,怨念愈渐加深。
须臾时间,青儿身上的红光褪去,叶涛额角细汗涔涔,赵依伸出一双惨白又枯槁的手,似乎是用了极大的力量握住叶涛的手心,一股冰凉入骨的寒气袭来,叶涛紧了紧心窝,看向赵依,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叶涛欲言又止,掌心的淡紫色光晕渐渐消失。
“你这些天也累了。”
赵依开口,比方才虚弱了一些,叶涛愁眉不展,一双剑眉几乎凑到了一块。
“娘亲,你怎么了?”
青儿抬起脑袋,紫玉琥珀般的眼瞳看向赵依,想要挣扎着站起,又跌了回去。
“娘亲没事,只是困了。”
赵依只觉得上眼皮忽然如铅一般沉重,重得她只能闭眼,脑海里一片空白,便晕了过去。
其脸色忽然一阵僵硬,自脸颊之处,似生出一朵雪花,以墨染之状向四周扩散,如同一滴墨汁滴入水中,渐渐晕染整张脸,寒气不断弥散。
“依依~”
“赵姐姐!”
叶涛赶忙抱住羸弱的赵依,宁荟赶忙离座碎步跑过来,心急如焚地看着赵依,只见她的手上已经覆上一层薄雪,不知是何处生来。
“这次怎么毫无预兆,大师兄,这可怎么办?”
除了暂时压制她身上的寒气,别无他法,叶涛欲灌输给赵依自己的一部分元气,被同样一脸焦虑的杨寒按住了肩膀。
“大师兄,我来吧!”
宁荟星目含泪,看向杨寒,见他向后退了两步,手中汇聚一团浅紫色真气,无痕剑倏地从真气团中浮出,如鱼出水。
厚重的黄铜剑鞘,雕琢的是一只麒麟,欲出鞘而遨游天际,剑柄上镶嵌一颗温润的白玉,待杨寒拔剑之时,宁荟又觉得这把剑似乎变了,剑身窄而薄,寒光粼粼,表面浮起一层月华般的清晖。
杨寒将无痕剑向前一掷,浅紫色的光晕伴着它飘忽而去,将剑身托起,悬空在杨寒面前。
无痕剑不住地旋转着,剑身不断地散发出白色的气流,绕着剑身一起旋转,而赵依身子的寒气就像孤鸿找到了同伴一样,收到无痕剑剑气的牵引,从赵依身上浮出,融入到了无痕剑的剑气中来。
片刻之后,赵依身上寒气减少,脸色才恢复了红润。
杨寒收回无痕剑,宁荟伸手探赵依的鼻息,又贴了一下额头,只觉得恢复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把无痕剑隐去,叶涛已经抱着赵依站起来进屋去,守在床边,两人跟在身后,叶涛放下赵依之后回头与杨寒道谢,宁荟细心地给赵依盖好被褥。
“杨寒,谢谢你。”
杨寒笑道:“大师兄,我们兄弟之间不该说‘谢’字。”
“好。”
等叶涛再看向赵依之时,宁荟在握着赵依的手,恳切又似哀求,“赵姐姐,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叶涛和杨寒一样地呼出轻轻的哀叹,锦华和子衿进来之时,杨寒和叶涛皆向门口看去,子衿多少伫立在门口不敢进来,沉默了片刻,子衿问:“她怎么样了?”
叶涛道“醒来就没事了,多谢子衿姑娘关心。”
子衿双手不知所措地摆弄着,神色赧然,“如此便好,那我先下去了,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姑娘请!”
叶涛不着痕迹的冷淡,子衿也不是没有感觉到,当即苦涩地笑了笑就离开了屋子。
高锦华看着子衿离开,又瞅了一眼现在已经匍匐在床边的青儿,步子异常沉重,待她挪步到杨寒身旁,瞧了赵依一眼,还没开口,叶涛却先问:“锦华,青儿是你打的?”
高锦华被看得心虚,嘟嚷道:“谁让它就知道说一些难听的话。”
太任性了!
叶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中有痛楚,有不解,可是高锦华碰到他的目光就会回避。
杨寒见高锦华不知认错,叶涛心疼赵依,他固然不会对锦华不利,但话总有一天需要讲清楚。杨寒猜想着现在这个时间也适合,就和叶涛道:“大师兄,赵姑娘需要休息,我与荟儿就不打扰了。”
叶涛点头,高锦华忽然迟疑了一下,杨寒和宁荟都走了,自己该如何?宁荟闻言收回停在赵依脸上的目光,看向杨寒,他亦是看着她,温声道“荟儿,我们走吧。”
“好。”
宁荟点头,又回头望了一眼赵依,依依不舍,“赵姐姐,你先休息着,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看着他们夫妻两并肩离开,高锦华也想跟上去,叶涛道:“锦华,师兄有话要跟你说。”
高锦华嬉笑,“大师兄,不就一只鸟,你何必为了这个为难我?”
叶涛反问:“青儿不过是一只有灵性的九重鸢而已,锦华,你何必动怒?”
高锦华闻言脸色灰沉下来,质问起叶涛,“大师兄,你又不是不明白我的心思,为什么,为什么是她?我不明白,为何你宁愿接受一个魔女,也不愿意接受我。”
说完就懊悔,自己这不是给双方都添堵吗?高锦华小心翼翼地关注叶涛的神色,见他忽然严肃起来,看着她认真道:“锦华,亲情不是爱情,大师兄没法骗自己,你也别骗自己了。”
第128章:无奈风流错付()
高锦华走后没多久,赵依就醒了过来,微卷的一排睫毛微微一动,睁开眼来,入帘的便是叶涛疲惫的脸,他消瘦了很多,见赵依醒了,疲倦的脸上才展开一抹笑意。
“依依醒了。”
“嗯。”
赵依手撑着床铺想要坐起来,叶涛赶忙扶着,见他心事重重,赵依手从容地放在他手心上,问“:发生什么了?”
她固然是好奇,可是依她的身体情况来看,叶涛也不想她烦扰,便摇头道“无事,依依饿不饿?”
赵依知道叶涛有事隐瞒,却不便多问,看着房内只有他们两人,赵依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
“青儿呢?”
“出去吃东西了。”
赵依得到答案没再问,暗自点头,叶涛见状又提“你肯定也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
“好。”
没一会,两人已经来到客栈楼下,吃了晚饭才回房,却还不见高锦华回来,赵依放了两只灵鸢到外寻找,好一会才飞回一只。
灵鸢在赵依手掌心啄了几下,根据它的提示,赵依出了客栈,拐了几个巷子才看到了那家酒肆。
此时暮色苍茫,酒肆依旧人声鼎沸,大户人家在酒楼里觥筹交错,小户人家就只能在酒肆里两三碗下肚,想要喝酒,寻个酒好的地就行了,进酒楼多了家里入不敷出,生活就成了麻烦事。
赵依进门,有伙计来招呼,“客官喝点什么酒?”
赵依罢了罢手,应道“酒就不喝了,我找人。”
伙计识趣地远离了去,赵依环顾一周,发现了在窗前喝闷酒的人,两坛子桃花酿往桌上一放,一个陶瓷碗搁在胸前,一碗接着一碗,倒也不见醉态。
赵依悄然过去,坐在她对面,问了一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呢?”
高锦华抬眸,眯着眼睨了她一眼,不屑道“要你关心么?”
赵依淡然处之,应道“喝酒伤身。”
“呵!多大的伤我都扛过来了,何况是这一点酒。”
高锦华敲着酒坛子,清脆的响声从坛子里传来,是个空坛子,赵依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
“我大概也猜出来了。”
赵依说罢,高锦华带着血丝的眼睛立即盯着她看,激愤道“所以你来可怜我,是吗?来我面前显摆,是吗?”
赵依沉默,高锦华便当她是默认了,这才又嘲讽了一句,“我就说嘛,你哪有这么好心。”
赵依听着她的言论,依旧心静如止水,“回去吧,他们知道你没回去,会担心的。”
高锦华付之一笑,扬手催赶,“呵!你回去吧,别让大师兄以为我又把你怎么了。”
她说这话,赵依脑海里突然回忆起了邙山时候的事,倒是颇为欣赏高锦华的坦率,敢作敢当。
“少喝一点,早点回去吧!”
“走啊!”
高锦华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赵依颔首,起身就走,出了酒肆,夜晚凉风徐徐,拂过人面便没了影子,只留下一股凉意,赵依伫立在酒肆门前,回头一顾,可见窗前那人又是把酒当水喝,赵依忽然面色凝重,心想留她一人可不太好。
留下灵鸢守在酒肆外,赵依回了客栈,连忙去敲叶涛房门,却久久不见有人回应,推开门去才发现叶涛不在房中。
赵依捻指一转,指上同心环散发红色光芒,祭先房中,叶涛的同心环也随即亮了一下,没一会,便听到了敲门声。
起身去开门的是叶涛,赵依进房门,却在门口停留,同屋内的祭先点头招呼一声。
“依依,什么事?”
“高姑娘还在酒肆里。”
叶涛闻言又多了一丝担忧,目光却是注视赵依,诧异又肯定道“她喝酒去了。”
“嗯,去接她回来吧!”
叶涛见赵依避开他的目光,脸上佯装沉静,心里分外纠结。
“我去吧!”
祭先站了起来,如今赵依和叶涛两情相悦,尽管赵依愿意让叶涛去接高锦华,可祭先也不是傻子,从她的话里,就听出了些许的不愉快,只是她又不能叫祭先去。
赵依颇为好奇,祭先是想帮她还是别有它意?
祭先忽略了赵依的疑问,和叶涛道:“大师兄,你近日劳累许多,早点休息,我去接师妹就好了。”
叶涛看向赵依,心领神会,“好,路上小心。”
“高姑娘在长青路,和百松路相接那处的一家酒肆。”
赵依提醒一句,祭先应道“好,我知道了。”
祭先一走,赵依和叶涛自然不能在他房中多多停留,三人一块出了房。
叶涛送赵依回房,本是并排走着,叶涛瞅了一眼四下无人,两手不安分地向赵依伸去,碰到赵依的手,两人皆是愣怔了片刻,叶涛手一握,紧紧抓着她的手,习惯性地嘘寒问暖。
“依依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赵依看着两人紧牵的手,愧疚难安,“我好多了,就是连累你为我受苦受累了。”
“这一身修为若不是为了守护在乎的人,也就没有意义了。”
话说罢四目相对,赵依快去收回视线,更是踌躇不安,心不在焉道:“五嶷弟子,应当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
叶涛郑重应声,“依依,人都是自私的,若要我做一个选择,以前的我还愿意为苍生放弃一切,现在倒是愿意为你放弃天下苍生。”
感动、欣喜,皆滑过心田,可之后,就是无尽的忐忑和恐/惧,迷惘和担忧。
“叶涛”赵依停下了脚步,叶涛轻抚过她鬓发,宽慰道“依依,什么都不用想了,早些休息吧!”
赵依垂下几乎暗淡无采的眼眸,一切美好的皆是缥缈,不能接受,也不敢接受,一声轻飘飘的“好~”从赵依嘴里溢出,叶涛欣慰地绽开笑容,扶着她回房。
赵依独自在窗前坐了好一会,抬眸看着漆黑一片的夜色,心绪不宁,愈想愈远,叶涛对她的感情愈渐加深,她喜不自禁,可叶涛为她日渐消瘦,她于心不忍,叶涛愿为她放弃天下,她受宠若惊,可若因此叶涛遭人非议,毁他前程实非她所愿。
细细想来,仙与魔的对立身份确实是他们很难跨越的鸿沟。
赵依趴在窗台上,不肯入睡,夜色朦胧,似乎除了黑色还有一层薄雾,滞留在人脸上,清凉如许。
不知何时悄然闭上眼,熟睡了好一会,等赵依再次睁开眼,已经是更漏风残,未几时就夜尽天明。
回头望一眼屋内灯盏,已经油尽灯枯,对面床畔依旧没有留下一双鞋子,看着空荡荡的空床,赵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用同心环寻叶涛。
叶涛盘坐入定也有好一会时间,同心环朱光忽然之间若隐若现,映在叶涛眼中,正似自己在一片云雾之间,忽然见到前方一道彩虹,叶涛惊醒了过来,指间同心环闪烁着急切的红光。
“依依”
叶涛来不及问何事,赵依心急如焚的声音传来,“叶涛,高姑娘还没有回来。”
一丝惊慌从叶涛眼眸中闪过,不过看向放在一边的青凌剑一如往常的平静,想来流星剑也不会有事,祭先更不会出事。
“依依先别慌,我找找祭先。”
叶涛捏诀呼唤流星剑,青凌剑的青光有规律地闪着节拍,对面却一直没有回应。
赵依自责道“也是我疏忽大意了,刚才留了灵鸢在高姑娘身边,祭先出门没多久灵鸢就回来了,我想着祭先到了应该不会出事。”
叶涛尽量安慰谴责自己的赵依,“先别担心,流星剑无异常,二师弟和师妹不会有事的。”
“那我再放一些灵鸢出去找找?”
“嗯,我也去找找。”
叶涛说着快速下榻,赵依的声音又传来,“要不要告诉小荟和杨寒?”
叶涛顿了顿,外头天色一片灰蒙蒙,应道:“让他们休息会吧。”
赵依这才恍然醒悟,这个时间打扰他们的确不是明智之举,赵依意外地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应道“好。”
叶涛出门经过祭先房门,忽然停住匆匆的步伐,抬眸转向祭先的屋子,眉间不禁皱了起来,赵依才说锦华没回,祭先不可能在房里,房里却有人的气息。
叶涛还没弄清楚里面是何人,却感觉那人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路,步子十分沉重,好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
“咿呀!”
房间被人轻轻推开,房中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房内烛光昏暗,两个人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彼此的面容。
叶涛沉着的目光看向焦躁不安的祭先,四目相对,祭先慌乱地别开目光。
“大师兄,你怎么还没睡?”
“依依说你和师妹还没回来,我寻思着出门去找找,就好奇你这房里怎么有人的气息,原来是二师弟回来了。”
叶涛越是沉静,祭先越是惊慌心虚,叶涛目光撇了一眼床畔,一双小巧的女孩子的绣花鞋很是醒目。
叶涛垂目不应,手掌不由自主地握成了一个拳头,一步一步轻缓却稳健地向祭先走去,祭先低头不语,心乱如麻。
“大师兄,我”
他抬头想要解释着什么,叶涛停下了靠近的脚步,祭先觉得他带来的威压感随即减少了许多。
叶涛心头五味杂陈,缓缓松开了拳头,神情复杂,好想追责他,又觉得自己没有责备他的资格,可又无法当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祭先错了就是错了,于情于理,叶涛都不能包庇。
“祭先,师妹她”
祭先“师兄,我错了,我会给师妹和师尊一个交代。”
祭先诚恳地看向叶涛,目光似乎含着泪水,明明是祭先终于得偿所愿,却更像是一场悲剧。
叶涛别开目光,道“等师妹醒来,你们好好谈谈,师兄先回去了。”
祭先平静道:“好。”
出了祭先房中,远远见着一团浑浊的魔气飘向了后院,叶涛打了个激灵,立即跟了上去,只见那魔兵到了赵依房前停下。
“大护司,城中找遍了,没找见,”
魔兵半蹲在地上,毕恭毕敬,赵依更是满心忧虑,道“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魔兵抬头看了她一眼,立即低下头颅,道“属下尽力寻找,城中不见便到城外去找。”
赵依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魔兵还没缓过气,起身感觉一股异样的气息正在靠近,魔兵的目光迟疑地向后转来,看向赵依看去的方向。
五嶷弟子!
赵依能感觉到眼前的魔兵对叶涛的恐惧,便往前迈步挡在他面前,魔兵微愣,血红色的眼睛看向赵依流露异样的光芒,像是惊愕,感动。
“涛!”
赵依唤罢,回头见这魔兵没还走,又转头看向步步逼近的叶涛,周围似乎笼罩了一层危险的气息,让人忐忑不安。
“依依,不用找了,锦华在客栈里。”
叶涛瞥了一眼赵依身后的魔兵,倒是当他不存在一般,赵依嘴角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欣喜道“在客栈就好,她没什么事吧?”
叶涛脸色灰暗,低声道“没事,依依去休息吧!”
赵依知道他依旧是有心事隐瞒,几番张口,却没有问出出来,只道一句“好。”
第129章:婚礼()
清晨。
露珠还挂在草尖上,人间却已经不太平。
宁荟一早是被争吵声吵醒的,醒来却见床畔已经人去不留温,好一会争吵声没了,安静了许多的屋子,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格外清晰。
杨寒进屋,神色却不好看,唯独见到宁荟懵懵地坐在床上,就像一个被吵醒的孩子,他脸色才见一点笑容,“荟儿醒了?”
“醒了,夫君,外面发生什么了?”
宁荟依旧坐在床上,裹着她的薄被,杨寒垂眸思虑片刻,忽然坐到宁荟旁边去,扶着宁荟瘦小的肩膀,习惯把她抱在怀里,“荟儿,一会去陪陪师姐好不好。”
宁荟半倚半靠在杨寒怀里,星辰般的眼睛顿时扑闪一下,迷迷糊糊地点头应声“好。”
清凉的后院,几声鸟鸣过后,鸦雀无声,只剩高锦华一人在后院的草地上背对着回廊坐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