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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以静制动()
五嶷近来正值多事之秋,难得瀛洲有心帮助五嶷渡过此劫,五嶷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于公子?
紫由放低了姿态,与秋向晚一起回广云大殿。
未时。
夕阳西斜,苍茫大地一片暖意,却还有暖阳,赵依在汀涛小居里闲适地躺着,门外摇椅伴着青葱的树叶,只可惜只有小叶叶在跑动。
彼时,清风在翠绿的叶间簌簌流动,膳堂里的饭香在屋檐下悄悄飘荡,叶涛还不知道突然离开的赵依又突然回来了。
一切都很惬意宁静,赵依静静躺在床上,已经睡着得憨熟,梦里一个画面一闪而过,画面中,水天一色的湖边,长出嫩叶的杨柳悠悠地在水面上打转,荡起一阵阵轻微的涟漪。
湖畔被一条长长的平整的大理石铺路环绕,路边绿草如茵,清风徐来,水波滟潋,青草柔柔的晃动。
那锦色衣裳的男子在依依的杨柳下负手而立,风吹着他发梢,衣袖浮动。
没有任何的预兆,他突然的转身,不再是一张十分陌生的脸,卧蚕眉下一双怨恨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是宸煕,宸煕怎么会来到了她的梦里?且看她的目光,好似要把他看到的东西揉碎在眼眸里。
而这个梦,赵依不是第一次梦到了。
“嗤~”
赵依倒吸一口冷气,顿时眼睛睁得老大,感受到了刺骨的凉意,心里有点发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又是心理作祟还是真的有人要对宸煕不利?
不对,宸煕已经死了,莫不是对叶涛不利,赵依垂下眼眸,失去了光芒,想到了叶涛,眼神又回光。
涛
赵依掀开了被子,连忙穿了鞋子就往外跑,这才出了卧室就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耳畔传来了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
依依,怎么了?来人担忧又关切地看着她,意识到赵依浑身都在颤抖,叶涛连忙把人抱起,到榻上坐下,赵依突然放声哭了出来,一把钻到他怀里去。
涛
不哭了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叶涛不停地安慰着她,赵依的眼泪却是如同断线的珍珠一样的,一直停不下来。
在叶涛的轻声安抚下,赵依好一会才探出头来,道:我刚才又做了一个噩梦。
怎么了?瞧着这梨花带雨的模样,清澈的泪水顺着脸颊一直流,叶涛手心轻轻抚过,接下泪水。
依依,怎么又哭了呢?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涛,我昨天回宛杀了。赵依抬眸诚实说来,叶涛显然是知道了,我昨天从清心殿回来没找到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你会怪我吗?赵依担忧问,叶涛反而浅笑:依依是为了这个哭的?
不是?赵依摇了摇头,你肯定不会怪我,你才不会怪我呢!赵依撒娇着在他怀里蹭了蹭,温顺得像一只小猫咪,叶涛宠溺又充满爱意地看着她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让她醒来就落泪了呢?
依依,经常做噩梦吗?
赵依诧异地看着叶涛,他是真的关心她,可就算她一直做噩梦也无可奈何,他又不能陪着她,没有,偶尔。
依依,我可能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可是我希望依依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委屈的,依依都说出来,即便我做不到十全十美,也会尽力做到最好。
叶涛说的诚恳,在他眼里,赵依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就好像他眼里只看到了她,这样的感觉就是满足吗?
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如若想做得更好,除非你要连睡下也陪我?
叶涛笑而不语,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道:以后会的。
赵依俏脸一红,小手牵过他的墨发,放在手心玩弄起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你呀?
到广云大殿去了,秋向晚来了五嶷。
他来做什么?赵依疑惑地看着叶涛,秋向晚一向缠着婧媛,最好他们别见面才好。
秋向晚代表的是瀛洲,五嶷也不能怠慢了贵客。
赵依脸上的笑容晦暗明灭,好像看穿了什么,又好像在提醒叶涛一般,只是这次,瀛洲未必真的就是好心帮助五嶷。
依依是怀疑瀛洲的动机?叶涛星目微眯看向赵依,笑意浓烈。
嗯。
叶涛却是轻轻摇头,不会,最坏的结果就是瀛洲取代五嶷在儋州的位置,而这个结果,三位长老并不是很在意,只要儋州能和平,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就好。
叶涛可以这么想,紫蕴向来不问世事,想必对于名与利也不是十分看中,可怎么就能确定其他的人也不这么想?
涛,其实我赵依正想挣扎着起来,被叶涛抱得更紧了些。
依依,我知道你想什么,只是世上的事没有绝对的公平与无私,只不过各取所需。
她突然不动了,被叶涛一句话刺痛了心,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瀛洲这次不全是为了五嶷,五嶷请瀛洲登陆儋州,五嶷也有一定的私心。
既然都是互利共赢,五嶷要的就是瀛洲可以保证儋州的安全,那么瀛洲让五嶷答应的条件又是什么呢!
瀛洲这次一定让五嶷答应了一些条件吧?
叶涛温柔笑道:依依,欲见贤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五嶷这次需要瀛洲的帮助。
你别骗我,为何一定是瀛洲,不是还有瑶州,还有澜海寺?
叶涛微微一愣:依依,不想太多了,其中有许多的顾虑。
好吧,不为难你了。赵依调皮地在他唇上轻戳一下,而后又在脸颊吧唧一口,撒娇道:我饿了。
好,叶大厨这就下厨!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屋里,赵依银铃一般的笑声传来,厨房的门被叶涛轻轻打上。
最后的阳光那弱到形同没有的光从树梢头钻个空出来,给单调的泥土增添了一些颜色。
两日后。
沧海。
水宫里,宫殿的外表金碧辉煌,殿内光线昏黄,虾兵蟹将来来回回,俨然处于戒备森严的状态,海底流动的水冒出的水泡又清晰可见。
一整个大殿一片敞亮,有柔光浮动,这次进攻五嶷,万苍虽是没有输给紫由,却也受了一定的伤,而杨仙和金乌无疑是这次受伤最为严重的两位。
只不过杨仙是旧伤,金乌是被杨仙打出的新伤。
万苍昨晚上只有飞尧侍候,显得水宫一片沉默,飞尧不敢叽叽咋咋如同水灵那般,也怕扰了万苍疗伤。
这样的沉寂没一会就被一个妖兵给打破了,只见那妖兵急匆匆进入水宫,口里不停叫着:沧王,不好了,九嶷出事了!
万苍那双幽深的瞳孔睁开来,对于突然出现的妖兵显然是心有不满,可妖兵又似乎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万苍便慵懒问:什么事?
那妖兵颤颤巍巍说道:回沧王,您安排在五嶷的弟兄全都没有了。
什么!
那妖兵以为万苍还没听明白,又急道:一夜之间,安排在九嶷的小妖都没了。
怎么没的?万苍手指攥得发白,眼神流露出强烈的杀气。
属下不清楚,只是现在一个弟兄都没有了。那妖兵低头惶恐不已,飞尧在一旁看着也替他忧心。
许久,万苍阴沉着脸,低声问道:是月喉动手?想要独吞九嶷?
那妖兵摇头道:属下尚且不知,九嶷已经没有了沧海的势力,属下没有贸然再进。
飞尧?
属下在。
你带一千虾兵蟹将,到九嶷去打探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若是嗜血那魔头真反悔,想要独吞九嶷,那便直接动手。
是。飞尧应声道,却在飞尧即将离开之时,有一道荧光进了水宫,到万苍面前停了下来。
浮光掠影之中,萤火里出现了三行字,隍城陵墓,东皋帝国,永生泪。
沧王,这是什么?
虎韶?说明永生泪的下落又有什么用?他这是何用意?万苍也喃喃自语,听到飞尧的话,他也不能给出一个正确的回应。
飞尧,先去把杨仙叫过来。
是。
飞尧应声退下,只是杨仙的白芷宫这个时候却是关了门的,还加了一层宫界,飞尧在门前转了一圈,困惑地挠头,到底怎么进去?
杨仙使者,你在宫里吗?飞尧等了许久,没有任何的回应,正在飞尧想要离开之时,白芷宫的宫界褪去了。
杨仙面容略显疲惫,看着就是心力憔悴的模样,就连平时她十分注意的仪容,今日也被忽略了,飞尧没敢说她头上的钗头凤歪了。
找我有事?杨仙清冷的声音传来,飞尧略微一愣,似乎听出了一点点的沙哑,好像哭过了一般,莫非伤地太严重了?
你没事吧?
杨仙摇头,我没事,是沧王派你来找我的?
飞尧傻乎乎应道:呃,对,沧王请您过去一趟。
你跟沧王说一声我一会就过去。杨仙也想就这么离开了这个白芷宫,可她如今这个凌乱的模样,实在不该出现在别人面前。
好。
飞尧迟疑了一会,杨仙的情况绝不像她说的没事,定是隐瞒了什么,只是他也没资格去了解。
那我先退下了。
好。
飞尧退下之后,杨仙浑身的防备顿时松懈了起来,就像泄了气的气球,身子一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杨仙眼一花,差点摔下。
一道强劲有力的臂膀搂过其腰肢,随后杨仙就倒入了他怀里。
第227章:和好()
白芷宫。
杨仙的住处,外看古典、开朗两相宜,尖塔形斜顶,抹灰木架与柱式装饰,自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
房间内更是好看,珠帘绣幕,白芷玉衡装饰四周灰白色的墙壁,说不尽那光摇朱户金铺地,水光潋滟,琼窗玉宫,满房更见仙花馥郁,异草芬芳。
飞尧退下之后,杨仙浑身的防备顿时松懈了起来,就像泄了气的气球,身子一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杨仙眼一花,差点摔下。
一道强劲有力的臂膀搂过其腰肢,随后杨仙就倒入了他怀里。
你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看着今日有些急躁的金乌,杨仙自知动手的话未必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平日里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索性就不挣扎了,只是语气里难免多些无奈。
金乌见她脸色苍白,打从心里也于心不忍,只能把她抱到杜衡环抱的床上去,垫上一个软枕头,自己趴在床边,握住杨仙冰凉的手,目光灼灼,十分殷切期盼地看着她。
跟我离开。
杨仙转头看向床内侧,眼前所见,被圈起来的小彩鲮,在那方寸之地游动,杜衡的芳香传入口鼻,杨仙内心泛起的波澜一点点平静下来。
金乌,不可能了。
她不愿意面对他的目光,也不愿意答应离开沧海,话一说出口,明显感觉到金乌握着她的手几道都重了一些,几乎是歇斯底里地问了出来。
你总是不愿意离开沧海,我一直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杨仙挣脱开他的禁锢,语气冷淡地反问: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她的轻描淡写更是引起了金乌的不悦,只听他怒吼道:你为他做的还不够吗?报恩?你这是助纣为虐。
杨仙闻言眉头一皱,原本沉静下来的心,此刻又强烈地起伏不定,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带着微弱的哭腔,我本来就是妖怪,即便是修炼成了人形,也无法改变,跟着沧王也没有什么不好。
知道自己又触及了她的脆弱之处,金乌愧疚地低下头,再次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对不起,仙儿,我不该令你想起这些难过的事。
杨仙看了他一眼,隐隐觉得心在疼,爱过就是爱过,即便现在这样子,时常看着对方也会觉得疼。
但是仙儿,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妖怪。这一句话藏在心里很久,在她受伤的时候说出来,金乌心里也怕,怕她会认为这不过是安慰她的虚伪的谎言。
杨仙闻言不置可否地流露一个笑容,罢了,我不想提那些事,我该走了。
她还没站起来,金乌急切道:等一下。
说着双手按住她肩膀,让她继续躺着,杨仙双眼困惑地看着他,察觉金乌的眼中掠过一丝犹豫,她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金乌的脸突然凑近,杨仙惊道:你怎么了?
一丝气还在喉里没有说尽,双唇就这么被金乌给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胆地对她不敬,她想推开却发现双手又被禁锢了,被他牢牢地攥在手心。
金乌你
好不容易得到喘口气的机会,杨仙刚想说话,发现冰冰凉凉的东西进入嘴里,他的内丹?
不行,不能接受!
杨仙眼一闭,刚要给他吹回去,嘴里湿润的气息扑来,内丹进入了她的身体里,明明是她的城池,就这样被他给侵略了,羞愤的情绪涌上心头,手臂好像也多了一些力量。
金乌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被释放的杨仙当即双手一推,把人推远了,被他侵略,她生气,可是一看到金乌那关切的目光,指责的话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仙生了闷气,就连呼吸都不平稳了起来,金乌关心问:有没有感觉好点?
一提到她就生气,金乌,你这又是何苦?我不需要你这样对我好。
金乌难得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抚着她清瘦的脸庞,道:那仙儿是想把它还给我?
怎么还?又亲?
杨仙猛地摇了摇头,自觉地转向别处,他就知道这样子的方式,她才会接纳下这颗内丹。
玩笑的时间一过,金乌握住杨仙的手,情真意切道:仙儿,我在这等你回来。
杨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再看看四周,这儿分明是她的房间,他一个人待在这里等她回来?这里不是你的
你介意?金乌目光略微受伤,杨仙撇了撇嘴,坚定道:介意。
那我在水宫外面等你。
杨仙只想说他一句冥顽不灵,转口就道:那你自便吧。
说罢自己起身去梳洗,整理了一下仪容,又去拿了一件衣裳,这才突然发现金乌的目光似乎就没有离开过她。
你还打算待在这里?
金乌无辜地看着她的目光,她好像没有那么的生气,这几日的死缠烂打还算有些管用,那不防脸皮再厚一点。
嗯。
你
金乌真点头了,杨仙皱了皱眉头,手里抱着自己的衣物,一时真不知怎么把他赶出去,金乌微微一笑,轻轻阖上双眼,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样行吗?
他有些空灵的声音传来,杨仙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庞,那双老老实实合上的眼睛,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只那么一眼,看得人有些恍惚。
可以了。
杨仙微弱的声音传来,金乌开心地扬起了嘴角。
水宫。
此时的沧海水底清澈,风平浪静,水宫外,大老远就可看到礁石在闪闪发亮,晶莹斑斓,还有各式各样的珊瑚,琳琅满目。
进入水宫,只见万苍已经是精神抖擞,正在和一个龟将军对弈,杨仙走近,不急去打扰他们,万苍眼角瞥见杨仙,先开口道:来了呀!
杨仙微微颔首,揖身道:见过沧王。
万苍看了一眼,你的伤怎么不见好转,反而加重了?
杨仙心里暗暗惊叹果然逃不过他的眼睛,那他也应该知道她并没有在休息,这些日子没有怎么调息。
万苍对于这个回应,并不怀疑,转而问道:需不需要本座帮你?
杨仙诧异地看向万苍,他也正看着她,目光里流露的关心不像是虚伪的,杨仙受宠若惊地低下眼眸,多谢沧王厚爱,只不过区区小伤,就不劳烦您了。
万苍想着也是,这些年她的伤,很多时候都不是他在治疗,也就习惯了她的不需要。
罢了罢了,你多休息,本座这次叫你来,是为了别的事情。
杨仙半猜半肯定:因为九嶷?
你知道?
方才来的路上听得一些小兵在议论。其实不是小兵议论,是金乌与她说了,至于金乌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情,估计也就是昨日出沧海的时候得到了消息。
可是金乌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万苍,而是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也只能更加肯定他下决心离开沧海了。
你怎么看?万苍提问。
杨仙谦卑道:沧王,属下认为不该派飞尧去九嶷。
你的意思是月喉还会再杀人灭口?万苍顿了顿,停下棋局,有些恼怒,不是因为杨仙的大胆猜测,而是他也觉得事实便是如此。
杨仙冷静道:此事不论是不是月喉做的,飞尧这个时候到九嶷都凶多吉少,何况我们并不能肯定就是月喉有心背叛沧海与月喉的联盟。
那你的意思是?
沧王,您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是月喉所做,飞尧真发现了什么,就一定会被灭口,如果不是月喉,那便是第三方势力,或许月喉那边也有同样的损失。
万苍瞥了一眼龟将军,那将军摇了摇头,道:使者,我们不能拖,落得事事都没有主动权。
万苍也点头附和:对,此事已经不能从长计议了,本座不想等了,不管是谁,本座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杨仙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坚决道:沧王,把飞尧传唤回来吧。
万苍摇了摇头,不了,这件事情你先不管了,好好疗伤,我看你这伤似乎没怎么好转,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被他转走了话题,杨仙也立即关注后面一句,万苍不可能看得出来金乌的心思,现在她也要不露马脚才行。
属下属下并没有烦心事。
你一说谎就是言辞闪烁。万苍一副看穿了事实的样子,罢了,你不想说八成就是私事,既然如此,本座就不过多干涉,你自己处理好就行,必要时候,本座也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万苍说罢给她投来一个目光,前一刻还是慈祥的目光,后一刻竟变得有些阴狠。
多谢沧王,那属下就先告退了。杨仙已经想逃离这个地方,万苍左顾右盼,没见到金乌,又问:金乌呢?怎么没陪你过来?
杨仙应声:他在外面侯着。
万苍这才放心地点头,退下吧。
入夜。
今晚的夜空没有繁星,只有几颗孤单的星星,努力地在发光,零星地分布着,像是被人丢弃的玻璃弹珠,显得有些孤独,整个夜空如一墨盘,空中有一层淡淡的云,使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