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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年月-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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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很小的时候起,跳上跳下就是图拉的一种小小的乐趣。
  “别跳,图拉,注意!”但是哈里并未抓住她。
  大约从八岁起,图拉就从行驶着的有轨电车上往下跳。她从未摔倒过。她从来不敢像蠢家伙和轻率的人那样,背对行驶的方向往下跳。从本世纪初起,二路有轨电车的拖车便在火车总站与奥利瓦郊区之间行驶。就是在这趟有轨电车的拖车上,她也不是从前面的平台上,而是从后面的平台上往下跳。她身轻如燕,十分灵活地迎着有轨电车行驶的方向纵身一跳,着地时鞋底在砾石上嚓的一下滑过去,再懒洋洋地跳两下。
  图拉对紧跟在她后面往下跳的哈里说:“你老是说不吉利的话。你以为我愚蠢?”
  他们走田间小路,这条路在“白羔羊”饭店侧面,与笔直的有轨电车路线垂直,从那里拐弯,通向蜷伏在山风上的黑魆魆的森林。太阳犹如老处女似的,显得谨小慎微。一次,大约是在萨斯佩举行的射击训练把单调乏味、杂乱无章的点射向午后的旷野。“白羔羊”旅游饭店已经关上了大门,遭到厄运,被钉得死死的。据说,人们因为老板经济上的违法行为——进行鱼罐头的非法交易——把他关押起来了。被风吹散的雪积在田野的垄沟里和冰冻的航道上。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面前,乌鸦从一块田间乱石飞向另一块田间乱石。图拉在高高的蓝天下显得矮小。她挺着肚子,先把大衣撩起来,然后又把大衣放下去。在十二月份的新鲜空气中,她的面部仍然没有血色。在一张皱缩、苍白的小脸上,两个鼻孔鼓得大大的。幸好图拉穿的是滑雪裤。
  “现在我可有点麻烦了。”
  “出了什么事?我一个字也听不明白。你身体不舒服?想坐一坐?要不就走到森林里去?你倒是说说,出了什么事?”
  哈里非常激动,他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理解,想像不到,也不想知道。图拉的鼻子皱了起来,鼻根冒出细小的汗珠,这些汗珠无法往下滴。他把她拖到最近的一块田间乱石处——乌鸦们放弃了这块岩石——然后又到了一台压路机旁,压路机的车杠直刺十二月的天空。可是刚到森林边缘,在那些乌鸦再次搬家之后,哈里却扶住他表妹,让她靠在一根光滑的山毛榉树干上。她呼吸急促,呼出白色的雾气。就连哈里也气喘吁吁地呼出白色的雾气。远处的射击训练一直在把尖尖的铅笔点射到附近的纸上。乌鸦们在酥松的、一直延伸到紧靠森林边缘的农田里歪着脑袋注视着。“幸好,我穿着裤子,要不然,我到不了这儿。一切都过去了!”
  两个人在森林边缘喘着气,呼出的气随风吹散。他们犹豫不决。“要不要我来?”图拉首先脱下她那件用海军布做的大衣。哈里把大衣叠得整整齐齐的。她自己解开裤带,哈里小心翼翼,惊恐万分,十分好奇地处理剩下来的事情。手指般大小的两个月婴儿躺在那儿,躺在女用紧身短衬裤里。看得出来,是在那儿。海绵在透明的胶体里,就在那儿,在流着血的也是无色的液体里,就在那儿,通过那儿那条世界通道。这是一只拿着东西的小手,这只小手没有保存下来,它的前面部分黏附着,那儿是一部分。她愁眉苦脸地呆在那儿,呆在风头如刀的十二月寒风中。创造一种东西作为馈赠的想法开始时热气腾腾,但很快也就冷却下来了。创造就是奠定基础,图拉的手帕也搭上了。是在什么当中发现的?从头到尾由谁来确定?偏见,不揭示这个世界,就不会有偏见。因此把女用紧身短衬裤脱掉了。把滑雪裤弄得高高的。没有拣出婴儿来,这是一次关键性的展示。躺在那儿,先是热乎乎的,然后是冷冰冰的。在奥利瓦森林边上,不准继续往下做这种事本身就为进行最后的责备打开了一个缺口:“别站在那儿!马上就开始!打开一个窟窿!不是这儿,是那儿。”啊,这可是我们自己在干这种事,是我的孩子,如今是在树叶当中,是在冻得并不厉害的地上,因为可能性高于现实性。看来,这种可能性就是这样一种东西,这种东西在一开始和多数情况下都偏偏不显露出来,它在那种一开始和多数情况下显露出来的东西面前隐蔽起来。但与此同时,它在本质上又是某种在一开始和多数情况下显露出来的东西。尽管如此,这却是它的含义和土壤,这种土壤并不上冻,它在取自空军被服装备仓库的鞋跟下面是松软的,好让婴儿生到它那儿。现在已生到它那儿了。可是那儿只有构想。在那儿要除去害虫。只有中性的人,只有“人”——而中性的“人”像“中性的那儿”一样不在那儿,所以,这种气氛就把“此在”带到“他的孩子在那儿”这一情况前,在不感到厌恶的情况下把它放到里面去,而且只用手指,用不戴手套的手指放。啊,令人销魂的淫乱结构啊!只有到死方才尽兴,也就是说,所有的东西都重叠在一起,上面有少许树叶和空壳的山毛榉果实,以免乌鸦——或者说如果有狐狸来的话——让森林管理员、用魔杖寻找地下水源者、骗子、挖掘财宝的人、巫婆——如果有的话——来收集堕胎的胎儿,用它做成蜡烛或者磨成粉,撒在门坎上,做成包治百病和什么病也治不了的软膏。因此,要把田间乱石放在上面,埋在地里。这就是地方与流产,工具与杰作,母亲与孩子,存在与时间,图拉与哈里。她从有轨电车上跳下,没有跌倒。在圣诞节前不久,虽然敏捷,却在摇晃,在两个纯洁的月亮面前,通过同一个窟窿钻出来。失败了!没完没了的失败。真是一派胡言!真倒霉!误入歧途。娼妇!绝非超验的,而是粗俗的,存在的,公开的,不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的,非施丢特贝克式的。下班了。铸成了错误。这是软壳蛋?不是苏格拉底的大弟子。有一点担心。没这回事!这是一个迟结的果子,它越变越细,悄悄溜掉,溜之大吉。“闭上你的臭嘴。真糟糕!看来我非出这种事不可。胡说!这个孩子应该叫康拉德,这是按照他的意思确定的。按照谁的意思?嗯,按照他的意思。图拉过来,咱们走。对,出发,过来,咱们走。”
  表兄和表妹用一块大石头和好多块小一点的乱石盖住那个地方,防止乌鸦、森林管理员、狐狸、挖掘财宝的人和巫婆来盗走。在这之后,他们走了。
  他们走路时,为了稍微轻松一些,一开始哈里可以用胳膊搀着图拉。在远处进行训练的射手仍然在杂乱无章地给已经注销的下午画上虚线。他们嘴里都淡而无味,不过,哈里在他的上衣口袋里还揣着一卷带酸味的水果卷糖。
  当他们站在“白羔羊”车站上,从奥利瓦方向开来的黄色有轨电车越变越大时,图拉那苍白的脸便对着他那容光焕发的脸说:“咱们等它开动时,你先跳上前面的平台,我跳上后面的平台。”
  从前有一次流产——
  这个早产几名叫康拉德,没有人听到他的情况,就连燕妮·布鲁尼斯都不知道。这时,燕妮·布鲁尼斯作为燕妮·安古斯特里,正在塞萨洛尼基,在雅典,在贝尔格莱德和布达佩斯,脚登尖足舞鞋,为身强力壮的和恢复健康的士兵跳舞,正在用带波纹的毛线编织玫瑰色和蓝色的小玩意儿,这些东西都是为一个女友的婴儿——一个应当叫做康拉德的婴儿编织的;在这位女友的那个小弟弟游泳时淹死之前,人们都是这样称呼他的。
  在飞进哈里·利贝瑙屋里的每一封信中——一月份有四封,二月份只有三封燕妮都要写一些有关正在慢慢织成的羊毛织品的事情:“这一阵我又勤快起来了。排练时间拖得很久,因为灯光出故障,这里的舞台管理人员做出一副好像什么话都听不懂的样子。有时候,布景变动一拖再拖,真会使人想起‘破坏’来。由于在这里到处都在磨洋工,不管怎样,我倒是有很多时间织毛衣。一条婴儿穿的宝宝裤已经完成,我还得把齿形花边钩织到第一件宝宝服的领口上去。这些事使我感到多么开心,你简直想像不到。有一次,哈泽洛夫先生在衣帽间出乎意外地发现了我那条差不多已经完工的宝宝裤,他简直惊呆了,尤其是在我故意让他心神不定地等着,不讲我这是为谁编织的时候,更是如此。
  “从那以后,他肯定以为我怀孕了。譬如说在练习时,他有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一盯就是好几分钟,真叫人害怕。不过平时他倒是和蔼可亲,颇体贴人的。我过生日时,他送给我有毛皮里子的手套,尽管天气还很冷,可我手指上从来不戴任何东西。除此之外,他还花了不少功夫。譬如说,他多次泰然自若地谈到布鲁尼斯爸爸,仿佛爸爸时时刻刻都会回来似的。但是我们俩都非常清楚,这种事是永远也不会出现的。”
  就这样,燕妮每个星期都要喋喋不休地写上一大篇信纸。二月中旬,她除了报告已完成第三条宝宝裤和第二件宝宝服之外,还报告了布鲁尼斯参议教师的死讯。燕妮没有另起一段,便客观地继续往下写道:“现在,正式通知终于来了。他于一九四三年十一月十二日在施图特霍夫集中营去世。死亡原因写的是:心力衰竭。”
  在她的签名,在那个一如既往的“永远是你忠实的、有点疲倦的燕妮”之后,接踵而来的是信末附言,写的是一则专为哈里写的新闻:“另外,那个有元首大本营和你们哈拉斯那条狗的新闻周报现在已收到。哈泽洛夫先生把那个插曲至少看了十遍,甚至看了慢动作,好给这条狗画速写。我耐着性子才看了两遍。你可千万别为这件事生我的气啊,爸爸去世的噩耗——一切都是白纸黑字,千真万确——使得我相当痛苦。有时候我真想大哭一场,可是我又不能哭。”
  从前有一条狗——
  这条狗名叫佩尔昆,属于一个在维斯瓦河口打工的立陶宛磨坊工。佩尔昆在磨坊工死后还活着,而且产下了森塔。属于尼克尔斯瓦尔德一个磨坊主的母狗森塔产下了哈拉斯。属于但泽…朗富尔…个木工师傅的这条公狗同母狗特克拉交配,特克拉属于四二年初去世的勒布先生。但是,由配种的公牧羊犬哈拉斯和母牧羊犬特克拉产下的亲王却创造了奇迹。它被赠送给元首和帝国总理祝寿,而且作为他的爱犬上了新闻周报。
  狗的育种人勒布下葬时,木工师傅参加了葬礼。佩尔昆死去时,登记人册的是一种常见的狗病。森塔则非得用枪打死不可,因为它变得歇斯底里,造成了损失。根据种畜登记簿的记载,特克拉死于衰老。可是产下元首爱犬亲王的哈拉斯,却出于政治原因被人用放了毒的肉毒死了,埋在狗公墓里,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狗舍。
  从前有一个狗舍——
  一只名叫哈拉斯的黑牧羊犬,直到被毒死时为止,一直住在这个狗舍里。从它死后,这个狗舍就在木工作坊院子里空着,因为木工师傅利贝瑙不想再买一条狗;在他看来,哈拉斯是无与伦比的。
  人们经常看见一个魁梧的男子,在他去木工作坊机器间的路上站在狗舍前踌躇,在那里呆上拍几口雪茄烟或者更长一点的时间。哈拉斯拉紧链条,它用两条前腿在地上垒起的那道土堤已经被雨水和辅助工的木板鞋弄平了。可是,这个敞开的狗舍却依旧散发出一只狗的气味。这只对自己的气味情有独钟的狗在木工作坊大院以及朗富尔各处,都留下了自己的气味标记。尤其是在八月份炎热似火的骄阳下,或者在潮润的春风中,狗舍散发出强烈的哈拉斯的气味,诱来不少苍蝇。没有装饰品来装饰一个生气勃勃的木工作坊大院。狗舍屋顶的油毛毡已经在可能是动来动去的油毛毡钉子四周散开。这是一幅令人伤感的景象,空空荡荡,往事如潮:有一次,哈拉斯还被牢牢地拴在链条上,木工师傅的外甥女住在狗舍里,在这条狗身边呆了一个星期之久。后来,摄影师和记者来到这里,给狗拍照,描写它。由于这个著名的狗舍,木工作坊大院在好多报纸上被人称作具有历史意义的场所。许多知名人士,甚至还有外国人,都来到这里,在这具有历史意义的场所驻足五分钟之久。后来,有一个名叫阿姆泽尔的胖墩儿,用画笔和钢笔花了好几个小时来画这条狗。这个人叫唤哈拉斯时不是按它的名字叫哈拉斯,而是叫普鲁托。木工师傅的小外甥女也不叫它哈拉斯,而是骂它“犹太鬼”。那时,阿姆泽尔被赶出了木工作坊大院。有一次差一点儿出了事故,但只是住在右后面底层住宅里的一位钢琴教师的衣服被撕得粉碎,结果只好赔钱了事。有一次,或者说是好几次,有人拦醉如泥,跌跌撞撞地来到这里,出于政治上的原因对哈拉斯破口大骂,骂声震天,比圆锯和凿榫机的声音还要大。还有一次,那个能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的人,把放了毒的肉从木材仓库的屋顶直接扔到了狗舍门口。这块肉没有留下来。
  往事如烟。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试着去猜测一个面对着空荡荡的狗舍犹豫不决地放慢脚步的木工师傅的种种想法,有可能他正在回首往事。有可能他想到木材价格。有可能他没有丝毫明确的想法,而是抽着他那外层颜色欠佳的雪茄烟,时而沉浸在回首往事之中,时而沉浸在木材价格之中。这种动作持续了半小时之久,持续到工长小心翼翼地把他叫回去为止:得给海军营房裁截预制件。这个空荡荡、往事如潮的狗舍不会跑掉。
  不,这条狗从未得过病,它长着清一色的黑毛,无论表层的长毛还是底层的茸毛,都是黑色。和它在警务活动中表现良好的另外五条同胎狗兄狗妹一样,它的毛并不太长,茸毛很密。它上唇的下垂部分干燥,闹得严实。挺直的脖子没有垂肉。臀部很长,略微下垂。两耳总是立着,稍微有些倾斜。再说一遍:哈拉斯的每一根毛都是笔直的,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粗硬、黝黑。
  木工师傅在狗舍的木地板之间找到了几根狗毛,如今这些都已变脆,没有光泽。有时候,在下班之后,他弯着腰,在用泥土取暖的小屋里翻来翻去,根本不管那些果在窗户前观看的房客。
  可是,当有一天木工师傅把他那个除了零钱还放着一束死狗毛的小钱包丢掉时,当木工师傅想在新闻周报中看到哈拉斯产下的那条元首爱犬,但在他眼前映出的却是没有元首爱犬的最新的新闻周报时,当利贝瑙木工作坊第四个昔日的伙计战死的噩耗传来时,当木工师傅的木工刨台上再也不准制作沉重的标本碗橱,不准制作胡桃木餐具柜,不准制作可以在别具风格的桌腿上拉出来的餐桌,而只能把编上号的松木板敲在一起,为营房棚屋制作零部件时,当四四年进入第四个月时,当据说“他们现在甚至把布鲁尼斯老先生也弄得精疲力竭”时,当被迫撤离敖德萨而被围困的捷尔诺波尔再也守不住时①,当倒数第二局的锣声敲响时,当粮票再也无法兑现它许诺的东西时,当利贝瑙木工师傅得知他的独生子自愿报名参加海军时,当这一切,丢失的钱包和闪烁得厉害的新闻周报,阵亡的木工作坊伙计和简陋的棚屋部件,被迫撤离的敖德萨和骗人的粮票,布鲁尼斯老先生和他自愿参战的儿子,加在一起得出一个总和时——当这个总和凑成整数,想要一笔勾销时,木工师傅弗里德里希·利贝瑙离开他的账房间,拿起一把崭新的、还涂着油脂的斧子,在一九四四年四月二十日下午两点钟,穿过木工作坊大院,叉开两腿,站在被毒死的牧羊犬哈拉斯空荡荡的狗舍前,一声不吭,独自一个人不快不慢,左右开弓,将这个建筑物砍了个稀烂。
  
  ①敖德萨和捷尔诺波尔皆为苏联城市。这里指的是1944年4月10号和15号。
  可是,因为四月二十日正值元首和帝国总理五十五岁大寿庆典,而十年前,哈拉斯家族的幼犬亲王就送给了这位元首,所以,所有站在出租房屋窗户里和木工作坊创台后面的人都明白,这里砍碎的不仅仅是烂木头和百孔千疮的油毛毡。
  在这次行动之后,木工师傅不得不病倒在床整整两个星期之久。他劳累过度了。
  从前有一个木工师傅——
  此人代表别人,用训练有素的砍法左右开弓,将一个狗舍砍了个稀烂。
  从前有一个谋杀犯,此人试着将一个炸弹放在他的公文包里①。
  
  ①这里指的是克劳斯·格拉夫·申克·封·施陶芬贝格(1907~1945),他在1944年7月20日曾企图暗杀希特勒。
  从前有一个防空助手,此人迫不及待地等着他参加海军的入伍通知;他要潜水,击沉敌舰。
  从前有一个芭蕾舞女演员,此人在布达佩斯、维也纳和哥本哈根为一个婴儿编织宝宝裤和宝宝服。可是,这个婴儿早已被埋在奥利瓦森林边缘,上面压着田间乱石。
  从前有一个身怀六甲的母亲,此人从行驶着的有轨电车上往下跳。尽管她动作敏捷,并未背对行驶的方向往下跳,但她却失去了两个月大的孩子。这时,这个身怀六甲的母亲又成了肚子扁平的姑娘,她接下了工作。图拉·波克里弗克——这种事可想而知——成了有轨电车售票员。
  从前有一个警察局长,此人的儿子被所有的人称作施丢特贝克。施丢特贝克希望有朝一日成为哲学家,他差一点儿当上父亲。他在沙地上勾画了这个世界的蓝图,在这之后,他组建了一个少年团伙,这个团伙后来以“撒灰帮”的名字闻名于世。他不再在沙地上画一些符号,而是画经济部,画圣心教堂,画最高邮政管理机构,这些地方都是地地道道的有棱角的建筑物。后来,他为了撒灰帮自身的缘故,在夜晚把他们带进这些建筑物。有轨电车售票员图拉差不多算是这个帮派的一员了①。她表兄不属于这一帮派。当这个帮派在波罗的海巧克力糖果厂的库房聚会时,他充其量为他们望望风而已。据说,这个帮派的固定财产是当做吉祥物的一个三岁孩子,此人被称作耶稣②,其寿命比这个帮派更长。
  
  ①在《铁皮鼓》中图拉化名为卢齐·伦万德。
  ②这里指的是《铁皮鼓》中的主人公奥斯卡·马策拉特。
  从前有一个上士,此人把防空助手培养成为高射炮手和准哲学家。他走路有点跛,能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差一点当上父亲。不过,他先是被推上一个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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