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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亲王世子妃轻轻一戳魏紫的额头笑骂道:“真真是个傻丫头,你如何能请王妃呢,这个由姑姑来请就行了,你只请你的小姐妹就好。”
魏紫歪头略想了想,点头笑道:“好啊,那阿紫就只请姐妹们了。不过还是要等一阵子,王妃姐姐没好起来,程姐姐必然没有心思玩乐的。”
淳亲王世子妃笑道:“哦,阿紫这么了解程小姐么?”
魏紫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她姑姑的意思,只点头娇憨的笑道:“那当然啦,姑姑,程姐姐是阿紫最好的朋友!”
淳亲王世子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知道魏紫虽然一直被毅国公府众人保护的很好,可她却不是不辩好坏之人,特别是在对看人方面,魏紫有种近乎不可思议的直觉,她若觉得那人不错,那人就一定不错,反之,若是魏紫本能的不喜欢和什么接触,那个人便一定有什么问题,而这种问题还多半出在人品之上。所以若是魏紫很喜欢程灵素,那就说明这程灵素心思纯良,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心中有了这样的认知,淳亲王世子妃想聘程灵素为侄儿媳妇的心就更加迫切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骄仆()
洗三礼当日,那个被李嬷嬷打了个小丫鬟偷偷找到赵嬷嬷,将听到李嬷嬷说的那些对王妃不敬之言一五一十的学了一遍,还让赵嬷嬷看她被李嬷嬷打了的脸,为了保留证据,这小丫鬟硬撑着不上药,非等赵嬷嬷亲眼看过才抹药。
赵嬷嬷见那小丫鬟手中的小瓷盒子很是精巧,一看便是上好的越州青瓷,绝不是一个普通小丫鬟能拥有的,便皱眉问道:“这伤药是从何处得的?”
小丫鬟忙说道:“回赵奶奶的话,这是魏小姐见奴婢被打伤了脸才赏下来的。”
赵嬷嬷立刻虎着脸沉声道:“是跟淳亲王世子妃到的毅国公府的魏小姐?”
小丫鬟见赵嬷嬷好象是生气了,忙怯怯的小声说道:“正是那位魏小姐。”
“你对魏小姐说了被你李奶奶打了之事?”赵嬷嬷急忙追问道。李嬷嬷再不好那是王府内部之事,万没有说给客人知道让王府丢脸的道理。
“没有没有,赵奶奶,小婢再蠢笨也是知道规矩的,王府之事再不敢对人乱说,魏小姐也没有追问,只是给了小婢一盒子药膏,再就是命小婢在洗三礼后向县主禀报。”小丫鬟急急的辩白起来。
赵嬷嬷点点头,脸色微微和缓一些,她只对那小丫鬟说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受委屈了,今儿便不必当班了,只回去歇着,此事再不许告诉任何人。”
小丫鬟躬身称是,赵嬷嬷从匣子里抓了一把大子儿交给小丫鬟,缓声说道:“拿着买果子吃吧。”
小丫鬟没想到赵嬷嬷还会赏她,不免喜出望外,赶紧用双手接了铜子儿,连声向赵嬷嬷道谢。她不过就是个三等丫鬟,每月只有四百文月钱,赵嬷嬷抓了这一把铜子儿怕不得有一百二钱,顶她半个月的月钱了。要紧的这是赵嬷嬷私下赏的,她爹娘并不知道,自然也不会全都拿走帮补家用,她可以悄悄存下来做私房钱。
赵嬷嬷挥挥手命小丫鬟退下,等小丫鬟走出房间,她才变了脸色,恨恨的攥紧拳头骂了一句:“老虔婆,连王妃也敢编派,真真不知死活,等王妃大安了,看怎么收拾你!”
赵嬷嬷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李嬷嬷之事她只想法子将之透入王爷的耳中便可,以王爷对王妃的看重,他必不能容李嬷嬷如此放肆。这李嬷嬷真真是条白眼狼,王妃对她多好,她却这般的不知足。不过是奶过王爷几天,还想过过做王妃婆婆的瘾,真是狂的不知道她自己是谁,再不想法子收拾了她,王府日后便难以安宁了。
接下来数日,赵嬷嬷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向庄煜禀报李嬷嬷之事,原来庄煜没日没夜的守在无忧的床前,竟是连一步都不肯离开,所有照顾无忧之事,庄煜都不肯假手于人,一定要亲力亲为。好不容易到了腊月十六,无忧醒了过来,庄煜却又累倒了,他一头栽倒在无忧的床上,无忧一声惊呼未了,庄煜的呼噜便响了起来。可见他累到了什么程度。
无忧见庄煜便是睡着了都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心中立时溢满了甜蜜的柔情,因此便什么都不顾忌了,只命丫鬟们通力合作将庄煜挪到床上躺好,小夫妻两个一同睡去。
庄煜几乎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才缓过劲儿,从此便开始了一段足不出户照顾妻儿的宅生活。庄煜每日歇在无忧的房中的美人榻上,三个孩子就放在与碧纱橱中,由春草春兰春竹三人照顾着,她们三人从前还没上来当差之时就在家里照顾过刚出生的弟妹,都是有经验的熟手,而特特选上来的五个奶妈则歇在外头的倒座里,孩子们饿了才传奶妈进来喂奶,一喂完便得立刻退出去。不让奶妈太亲近三个孩子是庄煜与无忧从前就定下来的,免得孩子们只与奶妈们亲近,与亲生父母反而疏远了。
庄煜只要得闲便也亲自动手照顾三个孩子,原本他与无忧便商量好了,要尽量多的亲自照顾孩子们,不让孩子们的童年有一丝一毫的遗憾缺失。如今无忧身子极为虚弱不能亲自动手,庄煜便将无忧的份儿一起做了,可以说除了喂奶与洗尿布之外,其他的庄煜什么都为三个孩子做了。
因此赵嬷嬷还是找不到机会向庄煜禀报,她心中不免暗自着急,自洗三那日小丫鬟向她禀报过之后,赵嬷嬷便特特留了心,在府中暗暗探查李嬷嬷的一言一行,果然李嬷嬷时不时便会冒出一两句酸话,细想其言下之意,就是对王妃很不满,甚至对于小郡主也时有微辞。
赵嬷嬷是无忧的奶嬷嬷,对无忧绝对死忠,她断断容不得任何人说无忧一个“不”字,如今无忧挣命生下的小郡主又成了她的心尖子,自然更容不得有人对小郡主说三道四,赵嬷嬷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之后,终于忍无可忍,趁着无忧与三个孩子都睡着了,庄煜正略做休息之时,赵嬷嬷将庄煜请出了月子房。
“王爷,老奴有事回禀。”赵嬷嬷将庄煜请到无忧素日理事的西暖阁,扑通一声跪倒在庄煜面前,**的说了起来。
庄煜素来很给无忧身边几个老嬷嬷体面,便笑着说道:“嬷嬷有话只起来说吧。”
赵嬷嬷却没有起来,只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抬起头来说道:“王爷,老奴先向您请罪了,请您听老奴说完,老奴说完自去领罚。”
庄煜被赵嬷嬷说的一头雾水,不由皱眉困惑道:“赵嬷嬷,你到底要说什么,什么请不请罪的,本王怎么越听越糊涂?”
赵嬷嬷一字一字说道:“老奴近日在府中听到有人中伤王妃和小郡主,老奴忍不下去,特来向王爷禀报,请王爷定夺。”
庄煜一听说有人中伤无忧与他的宝贝女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只冷声道:“府中竟有这样的人,是谁?”
赵嬷嬷清清楚楚的说道:“回王爷,中伤王妃与小郡主之人就是李奶奶。”
“是她?她怎么会?”庄煜吃惊的问了起来。李嬷嬷是他的奶嬷嬷,在庄煜的印象之中,李嬷嬷是个胆子很小,从来不敢惹事,极本分的一个人,象她这样一个人怎么敢中伤王府的女主人和小郡主呢?
赵嬷嬷看到庄煜脸上有些犹疑不信之色,便沉着的说道:“王爷若不相信可传大管家和客院三等丫鬟小喜前来一问便知。”
庄煜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命人去传管家丁伯前来。丁伯来到西暖阁,见暖阁中只有王爷和赵嬷嬷,而王爷脸上没有一些笑意,他便知道必是赵嬷嬷将李嬷嬷告下了。用微有些责备的眼神看了赵嬷嬷一眼,忠伯在庄煜面前跪下行礼。
庄煜素知丁伯是极为忠直之人,便也不绕圈子,直接了当的问道:“丁伯,本王听说近日有人在府中说三道四,可有此事?”
丁伯有些为难的拧起眉头,沉沉说道:“老奴不敢欺瞒王爷,李奶奶这阵子牢骚确是多了些,言语之中确实偶有对王妃与小郡主不敬之处,不过那只是李奶奶的酒后之言,还请王爷宽宥。”
“酒后之言?怎么她天天吃酒不成?”庄煜怒喝问道。刚才赵嬷嬷可没有提起李嬷嬷吃酒之事。虽然李嬷嬷如今没有什么差使,在睿郡王府里不过是养老,可王府素来有规矩,并不许下人随意吃酒,免得酒后多生事端。李嬷嬷便是养老,也还是下人,她怎么敢公然违反王府的规矩,这也太不象话了。
丁伯看了赵嬷嬷一眼,他还以为赵嬷嬷什么都说了,可是看王爷刚才的反应,看来赵嬷嬷还没有说,这倒成了他向王爷告状了。
“丁伯,李嬷嬷可是天天吃酒?”庄煜又喝问了一句。
丁伯急忙解释道:“也不是天天喝酒,两三日只有一回,酒是李奶奶的儿子媳妇孝敬的,况且李奶奶也不当差,老奴们也不好深拦。”
庄煜冷哼一声道:“是么,两三日才吃一回酒?前头引路,本王倒要亲自去看看。”
丁伯飞快看了赵嬷嬷一眼,示意她劝一劝,可赵嬷嬷心中记恨李嬷嬷说了那么多王妃和小郡主的坏话,而且状是她告的,她又怎么会去劝呢。
丁伯无奈的叹了口气,赶紧在头前引路,引着庄煜去李嬷嬷的住处。
李嬷嬷住在王府东北角上的房子里,庄煜一行还没有走到屋子近前,便听到李嬷嬷醉薰薰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就是生了三个孩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拿腔做调的装起来,好象世上的女人都不没生养过似的,想当年我生你男人的时候,刚出了月子就进宫奶五殿下,那时她还没出世呢,如今倒端起谱来,也不想想若没有我,五殿下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她还能当上王妃!哼,连个不值钱的赔钱货都不让你奶着,也太不把我李奶奶看在眼里了!”
庄煜听到这里什么都明白了。原本李嬷嬷的儿媳妇三个多月以前生下一个儿子,李嬷嬷便动了心思,想让儿媳妇给世子做奶娘,这样她们一家至少三辈人在王府里便都能立的稳稳的。三辈子人的富贵安乐便算是有了着落。
可是无忧在挑选奶娘之时头一轮便将李嬷嬷的儿媳妇给涮了下来。这真不是无忧针对李嬷嬷,而是李嬷嬷的儿媳妇不符合选奶娘的条件。宫中选奶娘是有一定条件的。头一件便要五官端正身体强健,第二条便是做奶娘之时离其分娩之期不可超过百日,第三便是奶娘要品行端正为人忠厚,而李嬷嬷的儿媳妇生的妖妖娆娆,看上去腰身纤纤完全不象是刚生了孩子的人,自然不符合身体强健这一条,再者,李嬷嬷这个儿媳妇可不是个省心的,最会搬弄是非说长道短,象这样的人,无忧当然不会选来给自己的孩子做奶娘。
李嬷嬷的儿媳妇被涮下来之后,婆媳已经生了一肚子的气,却也不敢明着说什么。可是当无忧将小郡主生出来,而王府只准备了四个**,李嬷嬷便觉得自己的儿媳妇又有希望了,特特推荐儿媳妇给小郡主做奶娘。
小郡主身子很弱,所以她的奶娘人选要格外注意,程灵素命李嬷嬷的儿媳妇挤了些奶水亲自检测,发现奶水中油份含量太高,若是小郡主吃了这样的奶,一定会闹肚子的,这么幼小的婴儿一旦闹了肚子可不得了,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程灵素便没有理会李嬷嬷的推荐,而是亲自挑选了一位奶水质量更好,为人忠厚老实可辈的**给小郡主做奶娘。
因为程灵素到底不是睿郡王府之人,所以她的命令都是以王妃之命的名义传下去的,故而李嬷嬷便新仇旧恨加到一处,往死里恨上了季无忧。此时在李嬷嬷的眼中,季无忧已经不只是抢走她奶儿子所有注意力的坏女人,更是断她一家好生计的恶毒妇人。
庄煜越听越怒,他再也听不下去了,抬腿一脚踹开李嬷嬷家的房门,怒喝道:“丁伯,快将这一家子刁奴绑起来发卖了!”
李嬷嬷已经吃醉了,老眼昏花的她根本没有看清来人是谁,便撒泼的大叫道:“谁敢动我……王爷可是我的奶儿子,我叫王爷杀了你们……”
在一旁服侍的李嬷嬷的两个儿媳妇吓的脸都绿了,赶紧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请罪。其中一个莫约二十四五岁,细眉白脸柳腰的小媳妇儿边磕头还边向庄煜抛媚眼儿,竟敢当着众人之面做那些勾引的行径。
庄煜自是正眼也不瞧一下,只连声喝道:“丁伯,速速传人将她们一家子全都绑了卖出去。”
李嬷嬷口中还在不清不楚的骂着,丁伯气的直跺脚,一把抄起桌上的抹布塞到李嬷嬷的口中,算是堵住了那些不堪之语。
几个小厮进来将在房中的李嬷嬷家人都绑了起来,丁伯还命四个小厮速去李嬷嬷两个儿子当差之处将他们也都绑了来,不管是不是直接拉出去发卖,总要将他们先绑起来,免得再横生枝节。
这大年下的,出了李嬷嬷这一档子事还真是糟心的很!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处置()
李嬷嬷的男人已经死了,如今只与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在睿郡王府里过活,她的两个儿子都在王府当差,差使还都挺有油水,大儿媳妇原本在厨房里当差,可因为有一回偷了无忧亲手为庄煜所做的炖品被春晓抓了个正着,无忧还是看在李嬷嬷的份上才只是将她开缺回家,并没有再做其他的惩罚,其实象李嬷嬷大儿媳妇这种公然偷主子补品的奴才,就该被打顿板子再撵出王府才是。
李嬷嬷的二儿媳妇进门六年生了四个孩子,基本上一直处于产育之中,所以并没有什么正经的差使,李嬷嬷这才想让二儿媳妇当小世子的奶娘,这样不只是有体面,更能与王府的下一代拉近关系,可保证她们家三代的富贵安乐,当然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便是按着王府的规矩,奶娘的月钱是头一份的,日日吃好的喝好的不说,连四季衣裳都比普通下人的料子好的多,所以每个月能尽得二两银子的月钱。而且得到主子赏赐的机会还特别多,林林总总一算,每个月怕不得拿到五六两银子,一年下来就能五六十两,若是运气好,一年上百两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事关切身利益,李嬷嬷才会对自己的儿媳妇没被选上奶娘耿耿于怀,她又仗着自己奶过庄煜是有功之人,而且王妃坐月子不过问府中之事,就算有个杏云县主暂代王妃管家,料想也不有拿她怎么样,这才有了李嬷嬷这几日的放肆。李嬷嬷哪里能想到赵嬷嬷会不管不顾的狠狠告了她一状,而她奶大的王爷竟然连一丝情面都不讲。
|“王爷,老奴知错了,千不念万不念,只念着老奴服侍王爷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老奴求您饶了老奴吧!”李嬷嬷双眼紧紧的看着庄煜,哀声哭求起来。李嬷嬷知道庄煜其实是个心肠很软的人,只要好好求他,这事想来也就能混过去了。
可是庄煜却没有如李嬷嬷所想,他冷着脸沉声道:“你纵有泼天的功劳,也掩不去诽谤中伤王妃之恶。自本王开府之后,念你一家子无依无靠,便让你带着儿孙住进王府,给你儿子媳妇安排了差使,就连你两个还没留头的孙子都在王府里领月钱,你还不知足!竟然说出那般大逆不道之言,本王若再容你,便枉为人夫人父!”
李嬷嬷愣住了,她万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庄煜竟然如此决绝。就在这时,丁伯已经命人将李嬷嬷的两个儿子还有孙子孙女儿绑了过来,因怕他们一路喊叫惊了主子们,因此都用麻核桃堵了嘴,李嬷嬷的两个儿子面色灰败,心里却明白必是老娘的事儿犯了,可李嬷嬷的三个孙子三个孙女儿都吓的直淌眼泪,若非被堵了嘴,必定都哇哇大哭起来。
这六个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九岁,被安排在门房学着当差,其他五个都还未留头,只在各处玩着混月钱。看他们兄妹六个的穿戴可都不差,样式是下人服饰的样式,可料子却都很好,里外全是缎子,外袍也不是棉袍,而是上等的羔羊皮袄。而王府的普通下人穿的只是镶缎边的布衣,只有二等以上的下人才能内着细棉布中衣,外头罩伯穿件缎子外衣,或者得主子赏赐能得些皮子做件皮坎肩儿,整料的皮袄他们是不敢穿的,因此那是逾制。
“王爷,王爷求您饶了孩子们吧,全都老奴的错,老奴情愿一人承担。”李嬷嬷见素日里最疼爱的大孙子被五花大绑,那麻绳勒的极紧,看着象是在勒进肉里一般。李嬷嬷便哭喊着大叫起来。
无忧与三个孩子就是庄煜的逆鳞,不论谁敢碰触下场都会相当之惨,所以无论李嬷嬷怎么求,庄煜都冷着脸不答应,只是命丁伯叫人牙子来把李嬷嬷一家都发卖了。
丁伯为难极了,王府从来只有买人的哪有卖人的,再者说这大年下谁不忙着过年,他便是想找人牙子都找不到。丁伯想劝一劝,可看王爷正在气头上,显然劝也是白劝的,因此便直向赵嬷嬷使眼色,示意赵嬷嬷上前说话,这事说到底还不是赵嬷嬷闹出来的。
赵嬷嬷当然不想劝,若是她想劝,这状便不会告了,可是丁伯是皇后娘娘亲自选的睿郡王府大管家,便无忧素日也要给他几分面子,赵嬷嬷自然不能不无动于衷,她想了想,上前说道:“王爷,老奴有一言,不知王爷是否愿听?”
庄煜还是很给无忧的陪嫁嬷嬷脸面的,便沉沉点了点头。赵嬷嬷立刻躬身说道:“王爷,李奶奶恶语中伤王妃,奴婢心中很是气愤,活撕了她的心都有,只不过如今王妃正在月子里,现在又快过年了,这大年下的也不作兴罚人,不如王爷先把李奶奶一家送到庄子上去,等转过年再发落也不迟。”
丁伯听了这话微微点头,赵嬷嬷说的没错,大年下的罚人可不吉利,如今王府里新添了三位小主子,正该为小主子们多多的积福才是。至于转过年之后怎么发落李嬷嬷一家,到时候便可以由王妃做主了,想来王妃念在李嬷嬷奶了王爷一场,应该不会下手太狠。若是今日按王爷所说将李嬷嬷一家立刻发卖了,李嬷嬷这一大家子可就彻底完蛋了。有什么人敢将睿王府的罪奴买去呢。
庄煜抬眼看看站在周围的下人们,见大家好象都在微微点头表示赞成,便对丁伯说道:“丁伯,你说呢?”
丁伯赶紧说道:“回王爷,老奴以为赵嬷嬷说的有道理,如今年关将近,腊月和正月人牙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