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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如啐了她一口:“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祖母那么疼你,就这一张小嘴像抹了蜜一样,真正会讨人喜欢。”
蕙如要逗茵如开心,便哄着茵如说话。说着说着,茵如的心绪渐渐平和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哎哟!”她猛然叫了一嗓子,把蕙如吓了一跳。
“姐姐,你怎么了?”
茵如突然抓了蕙如的手,让她贴着自己的肚皮。
蕙如只觉莫名其妙,等了一会,就觉得掌心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吓得赶紧将手拿开,便见那薄衫下,茵如的肚皮好像微微鼓起了一块,然后消失。
“这是什么!”蕙如吓得叫起来。
“是他在动。”茵如笑了起来,一张脸满是光辉,“是你的外甥在向你打招呼呢!”
这是茵如肚子里的孩子在动。
在茵如的肚子里,藏着个小生命,慢慢地成长,渐渐地成熟……生命是如此的美妙神奇,令人赞叹不已。她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会在她肚子里翻身、打拳,在她熟睡时踢她一脚,或是不停地打嗝。这么些年过去,原本她已渐渐将这个与她无缘的小生命刻意淡忘,却在这一刻,被茵如肚子里的孩子这么踢了一脚,全都从记忆的深处踢了出来。
那种骨肉连心的感觉,怀揣着的期待和紧张,生生被剥离时的疼痛和绝望,就像一张黑沉沉的网当头罩下来,四周没有光亮,黑漆漆地将她紧紧裹在里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蕙如紧紧抓着襟口,胸肺像被灌了铅,沉沉地坠着,无法呼吸。
“六妹妹,你怎么了?”见蕙如突然脸色发白眼泪扑簌簌地直落,倒将茵如吓了一跳。
被茵如的声音从过往的痛苦回忆里拯救出来,黑暗的四周被人扯开一条细缝,光明一点点将黑暗撕碎驱散。蕙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我只是太意外,太高兴了。”蕙如忙用帕子去擦眼泪,只是这眼泪根本止不住,越擦越多。
“是我的不是,你刚成亲,哪懂这些,便被我给吓着了。”茵如笑了起来,让人去打水来给蕙如洗脸。声儿还没落下去,就听见外头盛晗的声音传来。
“茵如,是我来了。”
盛晗在前头书房里听沈大老爷说茵如惊动了胎气,吓得魂飞天外,急催着岳父将他带到茵如的房里。
心急如焚地冲到屋子里头,却见世子妃满脸泪痕,身子一抽一抽哭得正伤心。当时便觉得如五雷轰顶一般,腿就有些软了。
“茵如,你这是怎么了?”盛姑爷跌跌撞撞奔到床前,都没心思与世子妃妻妹见个礼,就“扑通”一声跪在床前,拉了茵如的手,颤着声儿说,“岳父只说你惊了胎气,养养便好的,为什么会……会成了这样?”
见丈夫脸色惨白一副快晕过去的样子,茵如气冲上头……却又想着蕙如的话,勉力将脾气压下去,尽量放缓了声音。
“妾身并未怎样,夫君您才是,这样着急忙慌地进来,也不看看里头有没有外家女眷,让人传出去可要笑话。”
盛晗见妻子神色自若,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不觉松了口气,疑惑地转脸看了看蕙如,不确定地说:“方才一进门,见世子妃哭得那样伤心……我我还以为……”说着自己便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好端端的,怎么会惊动了胎气?”
“今儿妹妹回门,妾身心中欢喜,起床的时候用力猛了些,只是觉着有些肚子疼,不过一会儿就好了。也就是母亲和姐妹们不放心,非让我在床上躺着,还要劳烦六妹妹过来看我,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
听茵如这么说,盛晗大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你可将我吓坏了!原本听岳父说你没什么事,心里还不怎么担心,结果进屋就见世子妃哭成那样,还以为你有什么不妥当。”
蕙如此时已经擦干净了脸,见盛晗这样的行动态度,知道他应该是个不知情的,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于是笑着说:“是我不中用,姐姐让我摸摸她肚子,没想到孩子在肚子里动了,把我给吓哭了。”
盛晗听了这话,整个人都亮了,激动地说:“动了吗?是他动了?在哪里?让我摸摸!”
茵如拍掉他胡乱摸索的手,嗔道:“妹妹还在呢。”
盛晗傻呵呵笑了起来,哪还有半点之前在堂上风流倜傥的模样,就围着茵如不时问这问那,一双眼睛牢牢盯着茵如的肚子瞧着。
“我出京的时候,你这肚子还没显怀呢,不过两个多月不见,就大成了这样。”盛晗此刻眼中便只有妻子和孩子,什么话都往外倒,“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是像我还是像你。我昨儿赶到京里就想来接你回去,偏偏母亲不让,非说我旅途劳累,让我将这一身的尘土洗净了才许来见你。其实哪有多累,倒害我一晚上没睡好,只想着你和孩儿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盛晗还在那边兴奋地说着傻话,茵如越过盛晗的肩头看了蕙如一眼。
蕙如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男人有了孩子便能收一收心,说不定是真的。
不管盛晗以前或是今后是否还会风流,但眼下,他对妻子是真心实意的,对他未出世的孩子也充满了期盼,他不会拿自己最在意的人冒险。
蕙如悄悄退了出去。
外间屋里,沈浩然面色阴沉,见蕙如出来忙向前走了一步。
“如何?”
蕙如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他。”
沈浩然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自己眼睛不瞎,挑的女婿不是那丧心病狂的畜牲。
“那到底会是谁?”沈大老爷皱着双眉在房中来回踱步。他已经尽力远离朝堂上的纷争,却还是让家人卷入危险之中。沈大老爷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后怕。如果不是芳如舍身扑上去垫在茵如的身下,他现在可就陷于泥淖之中不能自拔了。
蕙如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问道:“安平侯世子呢?”
“他?”沈大老爷摇了摇头说,“盛姑爷非要见茵如,他便告辞离开,说是家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晚些时候会去恒国公府找姑爷喝酒叙话。”
跑得倒真快!
蕙如心里冷笑数声。
“如今家中不知还有谁被人收买了,你姐姐住在家里并不安全。”沈大老爷转了两圈打定了主意,“她不能再在沈家住着。女婿已经回来,她还赖在娘家成什么样子?我一会派人套了马车,将她送回恒国公府。”
“可是姐姐还需要静养,不宜劳动。”蕙如忙说。
“在哪里不是静养?难道回了婆家她还不能静养吗?”沈大老爷沉声道,“如今是非常时期,既然有人要针对沈家,她在这里住着便只有危险。送她离开,反倒安全。”
如果是针对沈家,茵如离开当然就不会有事。但若是针对茵如,那她在恒国公府里也不安全。
蕙如明白,这是父亲要将沈家脱离干系。若是茵如在恒国公府出事,任谁也赖不到沈家的头上。
虽然无情,却也无奈。
“还是要问问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姐夫挑了这个时辰来。”
“这个为父心里有数。”沈大老爷烦躁地挥了挥手,“你放心,一切有为父和你兄长做主。”
时辰已经不早了,宣王府的马车早早地就在门前等着接世子妃回府。
回门回出了这样的糟心事,蕙如心里也十分不自在。
进了燕然居的门,见李晟正歪在榻上看书,郁结了一路的心稍稍缓了些,让兰溪帮自己脱了大氅,蕙如换过居家的常服,卸了簪环首饰,只挽着乌油油的一个攥儿,脱了鞋坐在李晟的对面。
时进深秋,太阳落山之后就会觉得寒凉,因李晟身子虚弱,屋里已拢上了炭盆,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暖的。
房里还是新婚之时的陈设,四处贴着大红描金双喜字,每个角落都缀挂着吉祥如意五蝠纹的缨络。房中的幔帐挂帘绣着交颈的鸳鸯和并蒂莲花纹,还有白胖的男女吉祥娃娃画幅,弯着眼睛,喜气洋洋地看着她。
床是描金漆朱的紫檀木錾金如意纹的拔步床,床栏板上浮雕镂刻着和合二仙、五子登科、喜上梅梢的花雕,三层的罗帐是大红色镶了金边的,明亮的烛光映上去,显得暖意融融。
听见响动,李晟抬起头来,正看见对面的蕙如拿了一双黑亮得见不底的眸子看着他。
将手中的书往边上的小几上一扔,李晟笑着说:“回来了?”
“嗯,回来了。”
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却让人暖到了心底。在娘家一日里所经历的紧张、愤怒、忧虑、焦躁随着他的声音平息下来。
“怎么样?”李晟拿了手去摸蕙如垂在胸前的一缕乌发,见到蕙如脸上的神情,眉头一扬:“怎么,出事了?”
他这人的眼睛是怎么长的?不过见了她一眼,就能瞧出沈家出了事?
蕙如想笑,只是有些笑不出来,轻轻叹了一声道:“你不会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了吧,事事知道得清楚。”
李晟笑了起来:“你是我的妻,若不是在意你,又怎么能看出什么不妥来?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我的蕙如如此愁眉不展?”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第一百章了啊!!好快啊都没心理准备……一定是我更得太勤快的缘故!
猜凶手是二姐夫的小伙伴们,恭喜你们啊!猜!错!了!哈哈哈哈~(≧▽≦)/~
谢谢yewwzjz1975投的地雷!
yewwzjz1975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27 20: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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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我就在这里
蕙如也不瞒他;将家里发生的事儿细细说给他听。
李晟听得专注,听到芳如处置申婆子那段,不觉点头道,“你这位三姐姐是个清楚明白的,做事也有决断,三殿下能娶了她当正妃确是福气。”
待听了盛晗的表现,李晟笑了起来;“这位盛二少我是知道的;打小在恒国公老公爷面前养着,一家子都拿他当眼珠子似的疼着;才学不见得有多少,但嘴甜心软,虽有些贪花好色,但绝没胆子杀人,更别说还是自己的老婆孩子。”
“你怎知他就没这胆子?”蕙如挑了眉看他,“男人不都是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若是有足够的利益相诱,狠下心来什么事做不得的?”
“这你就不明白了。”李晟捏着她的小手说,“就算是兄弟,在利益面前也会翻脸绝情。而绝大多数夫妻却是能同甘共苦的。女人家将一生系在男人身上,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都要指着男人,只要男人不是太窝囊卑劣,结发妻子都会尽全力帮他上进。盛二少又不是傻子。沈家如今圣眷正隆,恒国公府又一向明哲保身,不搅到储位的争斗上,与岳父政见相合,互为帮扶。两个妻妹一个嫁进宣王府,还有一个眼见着就要成为三皇子妃,这样好的亲家上赶着亲近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在这时候拿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骨肉的性命去拉沈家下马,何况还是这么蠢的法子?”
李晟对这一石多鸟的计谋很是不屑一顿。
“这里头漏洞百出,想要靠这件事掀起风浪实在是愚蠢之致。”
没想到李晟还有自己不同的看法。蕙如坐直了身子,对他说:“还请夫君不吝赐教。”
李晟笑了笑,也不细说,只问:“那个泼油的婆子是多久被抓到的?”
蕙如细细回想了一番,摇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三姐姐的意思,当是让人去园子里问了一圈,之后就将人拿下的。前后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你说这婆子提着油罐子满园子晃荡,还让不少下人瞧见,泼了油招了事后又不逃不跑,只等着人来抓,这世上可有这么傻的婆子?”李晟笑着摇头。
“那是她一心想着要将五姐姐牵扯进来,所以故意要让人抓着的呢。”
“不不不?”李晟竖了食指在蕙如面前摇了摇道,“若真要坏你姐姐名声,这犯事之人不被抓到才是高招。没着没落的,再散着些传言,只说怀疑却无实证,如此生的传言最是难破。可她让人抓了,当面锣对面鼓地硬拉上你五姐姐。不过一个婆子,又不是铁打的牙齿,只要有点手段,便能敲开她的嘴,让她改了口供。”
蕙如倒完全没想到这些。她只觉得若那婆子跑了人没抓到,这事顶多是让人猜疑却并不会落到实处。但细细想想,这是因为茵如并没真的出事。
若茵如因此掉了孩子,沈家又找不出缘由来给恒国公府交待,那样才是真正的糟糕。
虽然事情生在沈府,但抓到了下手的人,不管她是谁派来的,沈家手里都牵上了一根线,顺着这根线总能牵出些什么……
“想明白了?”李晟笑着问她。
蕙如点点头,又说:“能想出这计策的,又有这手段探听到我家里后宅中姐妹之间情深情浅的,应该也不会是个等闲之辈。若他想打压沈家,必是要借着机会一击致命。其实选我回门的日子下手,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让人在路上泼油更是个粗陋的招数。”李晟笑着点头道,“以你们沈家女儿的聪明,当不会用这么明显落人把柄的手段去害人吧。”
蕙如斜了他一眼,哼了声:“我们沈家的女儿是聪明,但从来不会用聪明去害人的。”
“法子蠢,时机挑的也笨,这人若不是个蠢物,就是个相当高明的人。”李晟拉了一缕头发在指间缠卷,眯着眼说,“我是觉得当是后者。”
蕙如从他手里把自己的头发抢回来。
“娘子觉得呢?”李晟似笑非笑看着她。
“你这么聪明,当然什么说的都对。”蕙如顺口这么夸了一句,让李晟甚是开怀。
“他图的不是要将沈家击垮,而是借着这事谋算别的。”李晟最后的总结让蕙如一夜都没睡好觉。
第二天一早,沈家派人给蕙如送了封信。信是芳如写的,提到让人去查了申婆子家里,原来申婆子好赌,这几个月识了几个混搭子,天天摸牌赌钱,不止将平生积蓄给输得精光,连家里儿子用来娶媳妇的本钱也偷出来输掉了。
那申婆子的丈夫是个老实人,为了给儿子说媳妇便在外头跑单帮苦钱,谁知道路上遭了人抢,一条腿被打折了,好不容易爬回家却再做不得事。为了治这条腿,前前后后又欠了许多债。如今那申婆子的丈夫发了狠,正闹着要休妻。
申婆子在柴房里被关了一夜,终于抵受不住招了是受了人钱财要将油泼到路上,要让二小姐摔倒出事。
芳如在信中也提到了申婆子供说给钱的人要她务必要让人抓住并将事情推到五小姐身上去。
蕙如拿着信去给李晟看:“你说的都应了。”
李晟刚喝了药,嘴里正苦着,见她来便说:“上次那梅子还有没有?给我拿一颗来。”
蕙如拿了装蜜渍乌梅的瓷罐子,用竹筷子夹了一颗出来,放到他嘴里。
“先别急着。如今你二姐姐回了恒国公府,大人孩子都没事,且看看这幕后的人接下来要做什么。”李晟舒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让蕙如给他穿衣,“敌在暗,我在明,必要以不变应万变,见招拆招,借力发力!”
“可是这么被人在暗处下刀的感觉多不好?”蕙如愤然道,“可险些害了二姐姐的性命呢。”
“那婆子可有供出来给她银钱使的人是谁?”
蕙如摇头:“说出来的人谁也不认得,找也找不到。”
“就是啊。”蕙如给李晟系腰带时,乌黑的发顶正抵着李晟的下巴,鼻间传来淡淡的桂花香气,李晟忍不住将人拉进怀里,在她发际亲了一口,“若我料的不错,这些日子就该有些传言出来,到时候咱们便可知道他们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蕙如靠在他怀里,幽幽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真是风欲静而树不止。”
李晟抱着她,互相传递的体温驱散了清晨里的寒气。
“别担心,还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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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第二日要进宫去给皇上和太后行礼谢恩。蕙如拿了小库房的清单来,想挑几样送进宫的回礼。
只是这礼是要送皇帝和太后的,轻了不妥,重了不当,她心里没个参详,挑来挑出也选不出合适的。只好又去找李晟。
谁知道李晟并不在燕然居。
“他身子还病着,怎么能让他出去?”蕙如急得直跺脚,“哪有这么糟践自己身子的?快些将世子给寻回来!”
守着外书房的小子仲秋忙说:“爷并未出府,只是去王爷那儿了,世子妃您别急,别急啊,一会儿他准保就回来了。”
“胡说什么呢,王爷现在闭关炼丹,怎么可能会见他?”蕙如不信。
“是真的!”仲秋忙举手发誓,“朱明和青玄亲自抬的轿子将世子爷送去的。王爷虽闭着关,但世子要见的时候还是会见他的,不然世子遇到了难事麻烦事,还能不找王爷商量?”
“你没骗我?”听着仲秋的话,蕙如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来。她一直以为李晟与宣王并不亲近,或者说,是宣王根本不肯亲近这个儿子,但听这话的意思,这父子二人又并非她所想像的那样疏离。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蕙如在房中走了一圈又一圈,只觉得心神不宁。
过了午时,李晟终于回来了。
“你真的去了父王那里?”他进门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怎么了?”李晟正在脱着外衣的手停了下来,看着眼中似有水光,烦躁不安的小妻子。
“你……”蕙如想问他,是不是有事瞒着自己,但这话她实在问不出口。只是心里头有疑惑便要去过问人家父子间的事,根本不是她应该做的。女人只要管好内宅,让夫君可以安心在外做事即是本份。至于宅子外面的事,都是男人的事,她不该过问。
只是经了昨日,她总是觉得不安。总觉得身边藏着一条毒蛇,正在伺机而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窜出来,对着自己和身边的亲人狠狠咬上一口。
李晟早上才对她说:“别担心,还有我在。”
言犹在耳,但她就是无法安下心来。
“李晟……”蕙如觉得自己满心的焦虑,都哽在喉口就是吐不出来。
“是父王叫我过去的。”李晟解了外袍扔在一边,让房里的下人都出去,然后上前轻轻抱住了蕙如,“没什么要紧事,你放心。”
“你不会骗我吧。”
看着紧张兮兮的蕙如,李晟笑了起来,“怎么会骗你?你可是我的妻啊!”说着俯下头,在她如花瓣一样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蕙如试着伸出手,环住了男人的腰身。
“见不到你,我心里发慌。”
听着妻子的诉说,李晟脸上慢慢地慢慢地浮起温柔的满是甜蜜的笑意。
“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总是会心里不安。”蕙如闭上了眼睛,“知道不该过问男人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