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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和腾确实也累了,虽然仍有些兴奋,但想到还有一晚上路要走,还是强迫着自己找了个僻静位置趴了下来。
至于其他人,不用百耳吩咐,该养伤抓紧时间养伤,守卫洞口继续守住洞口,剩下人就轮换着攀上山崖捡拾枯柴,捕杀不长眼攻上来野兽获取食物和油脂。等一切准备好,暮色已经降临。
点上火把,从山洞深处找到大石把洞口堵上,一行人便出发了。走过一遍腾和漠前面,既是引路,又是前锋;伤势比较重几人走中间;断后是兽潮中受伤比较轻经过两日休养已经好得差不多兽人。
山洞是一直往下,相较于外面雪季刚过仍残留着清寒,里面显得干燥而温暖。有地方宽敞平坦,有地方却崎岖狭窄,好百耳经过了一天休养之后,不再像刚醒来时那样虚弱无力,虽然腿伤未愈,仍有些瘸,但勉强能跟上队伍,还不忘提醒歧不要让断腿着力。但终究多了几个重伤人,不时要停下来休整一下,行速远远慢于漠和腾单独行动。等抵达出口时,太阳竟然已经偏西了。
出口是个斜向上岩穴,上面长满了藤蔓,此时已经被漠和腾扯开了。天光从上面透下来,不再是灰蒙蒙阴郁,而是让人心旷神怡清朗澄净。
百耳还没钻出岩穴,就听到了前面出去兽人们欢呼声,心里对于即将见到画面也不由充满了期待。而当那青绿平原,明珠一样湖泊真正映入眼帘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之前想像有多贫乏。
那是一片方圆大约有上万亩盆地,四周群山环绕,广阔原野上绿草葳蕤,繁花似锦,只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棵树,叶色或红或绿或黄或紫,像一个又一个破土而出鲜艳大蘑菇。蔚蓝色湖泊如同剔透宝石一样点缀草原上,大大小小竟然有五个之多。一群又一群食草动物悠闲地散布草原上,湖泊边,对于陌生者闯入只是抬头看了眼,便不再理睬。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斜照草原上,为周遭一切都镀上了层金色光芒,让人仿佛置身仙境当中。
不止是百耳,随后出来兽人们都为眼中所见呆住了。任谁都想不到,这高山之后,竟然会有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兽神将他宠爱全给了这里。”一个声音耳边叹息。
百耳回头,发现竟是一向很少说话,对什么都表现得很淡漠萨。萨眼中有着惊叹,也有着悲凉,显然是想到了外面正遭受着兽潮冲击兽人部落。对比起这里宁静安详,任谁都不由不心生感慨。
“如果一直生活这种地方,兽潮来了,没人能活。”图从后面出来,萨肩上拍了一巴掌。似乎是为了证明这句话,他走到一头正吃草动物身边,连兽形都没化,只是一拳便将那动物揍晕了,然后拖了回来。让人哭笑不得是,那动物同伴竟然还好奇地后面跟了一段路,后觉得没趣,才散了开。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有种不知该说什么好感觉。
“看来这里很安全。”图将那只动物往众人面前一扔,笑道。“有这样长角和獠牙,却已经忘记使用,这值得你羡慕吗?”后一句话他是对着萨说。
百耳仔细看了下那只动物,发现跟上一世见过野猪很像,不过体型大了两倍不止,头上有长角,嘴里有獠牙。可惜,正如图所说,长它身上,已经失去了应有用途。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没想到图面对这片宁静美好天地时,先想到竟然是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会有一,也许是晚上。
谢谢fee和煙霞地雷
*d^_^b*
52凉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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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天空变成深沉蓝;却依然有着一种说不出清透。无月,繁星硕大,辉芒曜曜;映入湖泊,天地一片璀璨。
这样景致是百耳从来未曾见过。上一世他戍卫边疆多年;见过大漠荒原,见过高山险岭;自也曾见过京都繁华,红芍倚栏;但却无论是哪里,都没有这样大星子;这样如玉石般雍容华贵夜空。
坐一棵树下,古趴腿边已经睡着,不远处传来扑通落水声音,是下湖洗澡兽人,从百耳角度依稀能看到几条□健美身影水中起伏,右后方篝火熊熊,受伤兽人们已安然入梦。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让人不忍想起山另一面残酷现实。
手轻轻抚摸着小兽人柔软皮毛,百耳回想来到此地后种种,总是有种恍若做梦感觉,哪怕身上伤还隐隐作痛。也许十年二十年后,他已经接受了这里一切,仍然不能摆脱这种感觉吧。
庄周梦蝶,究竟萧陌是梦,还是百耳是梦,又有谁说得清呢?也只有抓住眼下罢了。无声地叹口气,他随手揪下一片草叶,以指绷紧含入唇间。
静夜中有草笛声响起,轻细婉转,寥阔悠远。已经睡下食草动物动了动耳朵,又继续酣睡;趴火边兽人抬起头,看向草笛声传来处;湖中洗澡嬉闹兽人们安静下来,水声哗啦,有人上了岸。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一曲奏罢,百耳看着美丽夜空,有些怔然。曾经以为无论走到哪里,至少和家人看到都是同一片星空,同一轮明月,而如今才知连这一丝念想也能成为奢求。
“百耳,你要洗澡吗?我们帮你守着。”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图突然开口。
百耳回过神,回头看向头发还滴水兽人,笑道:“好。”伸手摸了摸小古,发现正睡得沉,便没叫醒他。站起身,扔掉手中草叶,他往湖边走去。
图并没跟上,反而走到百耳刚才所坐位置,捡起那片草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放到嘴里吹了吹,除了扑扑出气声外,并没能像百耳之前那样吹出好听声音。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已走到湖边亚兽,见其毫无顾忌地脱去身上兽皮衣裤,忙转开眼,脑海中却不由浮起那人刚才坐这里仰望着天空吹着叶子背影。
孤寂,忧郁,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那种苍凉感觉让图不由自主开了口,仿佛想将那个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人重拉回人群中来。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百耳洗澡回来,看到图拿着一片草叶研究得专注,忍不住笑道。
图抬头看向他,发现他仍穿着那身已被野兽划破兽皮衣裤,长发湿漉漉地披身上,言笑间却有股说不出雍容贵气。当然,图是想不出雍容贵气这个词,他只是觉得这个亚兽似乎并不是像印象中那么难看,不,应该说是很好看,却并不是通常意义上亚兽那种好看,而是一种他说不出来东西,甚至于连那道可怖疤痕都不是那么碍眼了。
很久以后,每当回想起这晚,图都庆幸,庆幸百耳这美丽夜晚吹了一首凉州曲,庆幸自己一听到草笛声后,便从湖里跑了上来,将正吹着这首曲子人所有情态全收进了眼中,并藏了心底。哪怕之后,曾为此经历了不少煎熬和波折,他仍然觉得庆幸,并为此而不止一次地感激兽神,让他不曾因自己固执和愚蠢而错过。
当然,这个时候他还谈不上心动,不可能有喜欢,他只是开始把这个亚兽看进眼中而已。
“我以为你想学。”百耳走到图身边坐下,久等没有回答,侧脸笑着说。
“你刚才就是用这片叶子吹出来?”图回过神,发现自己看一个亚兽竟然看呆了,不免有些脸热,忙转移心神,问。
“嗯。”百耳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再次落向星罗棋布天穹。
“你愿意教我?”图有些不敢相信。他看来,这样技能是很特别,跟捕猎不同,像是族巫舞蹈,治病驱邪等能力,怎么会随便教给别人。
“小技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百耳笑了,又扯了根草叶,手上抚平,然后两手拇食二指夹着,放到唇边。
这一回他吹奏出曲子不像之前那样苍凉悠远,而是明中透着些许缠绵,又吸引了几个兽人过来,其中当然不会缺少漠和角这两个人。图莫名有些不,很有种把这些人都赶走冲动。
“我喜欢前面那一个,这个软绵绵。”角不解风情地挠挠头,说。
“我喜欢这个,听着高兴,前面那个听了心里酸酸,不舒服。”漠喜欢跟角唱反调,当然这喜好问题也跟性格有关。
“我觉得都好听。”腾忍不住也说了句。
“后面这一曲是情歌小调,你们学会了,可以去吹给喜欢亚兽听,他们一定会喜欢。”百耳笑着说。
此话一出,谁也不再争哪个好听了,纷纷揪了草叶嚷着要学。
“前面那个是什么?”自其他兽人围过来后便没再开口图突然问。
百耳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才答:“是凉州曲。”说到这,他脸上笑意渐淡,却并没继续说下去。
兽人们好奇心重,虽然很想点学会那首情歌小调,但是听到两人对话却并没打岔,反而听得兴致勃勃。
“凉州曲是什么?”图紧盯着百耳侧脸,继续问。事实上,无论是情歌小调还是凉州曲他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从百耳神色中感觉到凉州曲应该有着不同意义。
“是啊,百耳,你跟我们说说吧,我们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声音,比布打节节兽叫声好听。”漠催促。布打节节兽是一种能飞兽类,叫声婉转悦耳,名字便取自它叫声。
草叶手指间捻转,百耳并没有马上回答,目光落向星空与远山交接地方。
“凉州曲就是……”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眼中流过一丝怅惘。凉州曲是什么?“是表达勇士为了部落和族人安全,不得不离开家去到很远很苦地方守卫部落领土,抵抗别部落侵略,也许永远也回不了家心情曲子。”这一解释倒是让百耳心中愁绪散得干干净净,不得不说,再有意境东西被这样一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他愿意用诗词来表达,奈何没人听得懂啊。
而且,即便是这样解释,兽人们也无法理解。
“部落就那么大一点,怎么可能回不了家?而且森林里那么危险,谁会去守里面,就为了盯着不让别部落来打猎?”角摇头,觉得一向聪明百耳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傻了。
那一瞬间,百耳很想暴粗口,或者把角按住狠捶一顿。怎么就跑出这么个憨货呢,就不该跟这群野兽谈什么音乐!
他表情扭曲只是短短瞬间,因为是黑夜中,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但是坐他身边且一直注视着他脸图却看到了。
“是说有家不能回,就像客兽一样四处流浪,甚至是死外面那样吧。”图插了话。说这话时,想到百耳吹那首曲子时神情,一直压心底疑惑再次被翻了出来。百耳,难道真不再是以前那个百耳?那么他又是谁?来自什么地方?为什么懂那么多他们从来没见过没听过东西?
百耳怔了怔,然后点头。也许意思已经差到十万八千里去了,但是刚才他吹那首曲子时,不正是带着这种心情?想到此,他看向图目光不由露出了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还有兽人能够体会他想要表达意思。
注意到他眼神,图登时抛开心中疑惑,有些得意起来,暗道,现知道我比角那个傻货强多了吧。却没去想自己为什么会意对方目光,又为什么要跟角比较。
“行了,不早了,都去休息吧。以后再教你们。”百耳站起身,说。走了一天一夜,没人不会累,就算这里夜色再美,能让人放松,也不可能代替休息。学曲子有是时间,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而且,主要是,经历了刚才问答之后,百耳总算清醒过来,实对教会从来没接触过音乐兽人不敢抱太大希望。
“百耳你先教我们怎么吹出声音吧,你头发还湿,现也不能睡。”兽人们不干了,他们兴趣才刚被提起,哪里肯就这样离开。
百耳无奈,只能略略指点了他们一些吹奏草叶技巧。于是一整个晚上就听到这里唧一声,哪里呜一声,有睡到半夜,又想起拿草叶放到嘴边吹上两下。百耳被吵醒数次之后,终于后悔自己怎么那么手贱嘴贱,你说想家就想家,吹什么曲子啊。
于是次日一早,众兽人都有幸目睹了百耳难得阴郁脸。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楚共地雷。大家国庆乐!
53烤鱼()
清晨;露水映着朝阳,一片草叶叽叽呜呜声中,吃过鲜考兽肉当早餐兽人们出发了。
留下像歧和百耳这样因为受伤严重行动不便几个人,其余十四个兽人分成三组,两组五人;一组四人,分向三个不同方向寻找通往外界出路。这一回古也去了;被图萨带身边。原本百耳是想让古跟着角漠夏布四人;但却被图手地抢了过去。至于原因,百耳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估计他们是想从小古嘴里挖点东西出来。对此;他倒不是太意;他自认为没什么不可告人东西怕别人知道。
留下四个伤重兽人其他人走后;便又趴那里继续睡觉。对于兽人来说,良好睡眠能加速伤势痊愈,所以他们受伤后总会抓紧一切可以休息机会睡觉。百耳虽然晚上没睡好,但天亮后便没习惯再睡,因此打了一会儿坐后,便四周闲逛,看看奇异植物,摘几个果子,逛够了,就削了根木棍到湖边插鱼,然后生火烤鱼吃。
等探路兽人们回来时,他已经烤好了一大堆鱼,用树叶包着放火边,每个人都能分到一条。
兽人们没有吃鱼习惯,一是肉少,二是刺多,三是味腥,所以看到百耳弄这么多鱼时,还有些奇怪,除了对百耳有着绝对信赖小古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条就吃之后,其他人都露出了没兴趣却又不好意思拒绝神色。
“吃慢点,小心刺。”百耳伸手帮性子急小古挑出了两根细刺,并不意其他人吃不吃。
“你们不吃?”早已经尝过味道歧看到兽人们表情,心中窃喜,“不要勉强,我帮你们吃好了。”说着,就要伸出完好那只手去拿鱼。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帮你们干掉。”另外留下三个兽人见状,速度丝毫不比他慢。因为百耳也就插到二十来条鱼,因为要给外出探路兽人留着,他们之前只吃了一条就停了下来,面对着一堆散发着诱人香味鱼却不能动,早忍得口水直流。当然,吃第一条之前,他们也曾经犹豫过,关于这一点,他们是不会让后来兽人们知道。
一看四人恨不得别人都不吃样子,其他兽人哪还敢迟疑,一堆小山般高烤鱼瞬间哄抢而空。
湖里鱼刺少肉嫩,体型也不算小,但是相较于兽人食量来说,一条连牙缝都不够塞。因为百耳一直将鱼煨火边,不会太烫,但也没冷,所以吃起来一点也不腥,加上抹了能食果子汁以及盐,味道出奇好。
吃完仍意犹未兽人们不用四个因行动不便而没抢到兽人催促,已经扑通扑通跳下水抓鱼去了,至于出路问题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这是什么?”百耳这时才注意到古放旁边几个冬瓜一样大果子,不由好奇地拿起来,却发现轻飘飘。
“这个啊……”因为有百耳叮嘱,古虽然是先吃,但却是吃得慢,听到询问,两三下将剩下鱼吃完,就要伸手过来拿。
“先把手洗了。”百耳将果子往旁边让了让,没让古碰到。
“哦。”古很听话,咚咚咚跑到湖边水里认真地把手搓洗干净,才又转回来。“义父,这里面长着跟雪一样白软绵绵东西,我看着好玩,就给你带回来几个。”一边说,他一边就要找东西砸开那果子壳。
原来自从山洞发现刺刺果坚硬壳里有好吃核肉之后,山洞兽人们见到硬壳东西都会想到要砸开来看看,以免错失了可吃食物。
“等一下。”百耳见那壳极坚硬,心中不由一动,叫住了小古。然后拿过揣兽皮包里兽甲片,想将果壳对半剖开。
“我来帮你弄,你帮我烤鱼。”图一身水淋淋地走了过来,将几条鱼扔百耳面前,父子俩人旁边半跪了下来。
百耳自知背后有伤,不宜太过使力,连之前插鱼都使是巧劲,因此也不客气,告诉了他怎么弄之后,便捡起那几条仍活蹦乱跳鱼拿着石刀去了湖边。
图拿着甲片比了比那硬壳果,本来正准备切,见到百耳动作,不由有些疑惑。
“你阿帕要做什么?”
“是义父,不是阿帕。我不知道。”小古说。前面一句是纠正兼强调,后面一句是回答。
“百耳是亚兽,当然只能叫阿帕。”图摇了摇头,决定不管了,反正百耳总不能给他把鱼又放回湖里吧。就算真是这样,大不了他再去抓就是了。
“但是义父让这样叫,不然他会不高兴。而且,义父才不是一般亚兽。”其实古也有些奇怪,不过无论是叫阿帕还是阿父,他都不是很介意。因为百耳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既像阿帕又像阿父。
“我又不会当着他面这样叫。”图满不乎地说,手上使劲,就听咔嚓一声,那瓜一样果子裂成了两半,断面整齐,正是百耳所要求。
古不说话了,只是让图将剩下几个果子全都截了开。等全部弄完,百耳还没回来,两人抬头往湖边看去,发现其他兽人也都留湖边,正围百耳周围,不知做什么。
“不用看了,他们处理鱼,就像野兽那样把身体表面和肚子里东西去掉,百耳开始就是这样做。”歧看到两人似乎也想去凑热闹,于是好心地为他们解惑,“你们要想点吃到鱼话,好趁现去摘点这种果子来,刚才吃那些鱼就抹了它汁。”一边说,他一边将一个拳头大火红色果子扔了过去。
图伸手接住,然后又随手塞给了古。
“这是百耳那边草地上找到。”另一个兽人补充,脸上神色再明显不过,意思就是你们去吧,早点找回来,我们也能早点吃到鱼。
图看了眼不远处没有任何危险草地,又看向湖边热闹地聚一起兽人们,后对古说:“你去摘果子,我去帮你阿帕处理鱼。”古想反对时候,又补了句:“你阿帕身上有伤。”
“是阿帕帮你处理鱼。”古不满图扭曲事实,却没注意到自己竟然被他带歪了。
“好吧,我去处理我自己鱼。”图哈哈大笑,不等古再说话,已大步走向湖边。
身后响起歧几个兽人笑声,古反应了过来,小脸不由涨得通红,又羞又气,顿时觉得这个图太坏了,总是变着法子让自己改称呼。一定要告诉阿帕……义父,让义父不给他烤鱼吃。
虽是这样想,但他还没忘记自己该做事,于是撒腿飞地跑向歧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