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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地老天荒-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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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她试图唤他,话刚出口那只白猫向前两步,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警告,面上凶狠地呲起了獠牙。

阿箩不敢再动作,只求救的看向君亦衍,后者眉越皱越深,示意她退后,等她一步步挪到槐树后面,小白猫果然不再警觉,转过身来回到君亦衍身边,收起爪子恢复了哀婉的神色。齐荆暗暗惊异,只见君亦衍俯□伸出手,那只猫不闪不躲任他揪着后颈上的白毛拎了起来。

“丢出去,不准再让它进来!”君亦衍扬手把猫抛向齐荆,吩咐道。

小猫呜咽一声,在他手上挣扎,齐荆按住它快步走出院子,走到墙根处,对手里的小东西叹道:“到别处闹去吧,爷最厌恶猫,再进去你会没命的!”说完试探着将它放回地上,小白猫像能听懂他的话一般,缓缓退后两步朝园子里望了一眼,忽然转身撒腿就跑。等它跑的不见了踪影,齐荆回过头也朝园子里望了一眼,微微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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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感觉有东西一直在她脸上轻轻挠抓,又痒又疼就是不能醒来,后来那扰人的东西更过份的堵住了她的口鼻让她无法呼吸,憋到极致她终于浑身一个激灵挥手拨开了堵在身上的东西,睁开眼深吸几口气,那团被她挥下地的白色东西又一跃上了床,跳到她枕头边上,伸出肉呼呼的小爪子轻轻挠抓她的耳朵,刚才原来是细细在恶作剧……君亦衍讨厌猫,这几日她只好把细细放在阿免那里。

想到这里她慌忙坐起身,一只手盖住细细,再急急看向身边,如下午醒来时一般,没有人。然后她发现自己刚才紧紧抱在手中也只是团锦被,一旁冰冷的床榻,显示那个人离开了很久。

这不是细细第一次在深夜里心急火燎的来找她,然后拽着她把她往门外拖,其实也许不用细细领着,她也能找到那个人在哪里。怔怔然的穿上衣服鞋子,怔怔然跟着细细往外走,外面那么黑,明明她的眼睛可以清楚的看清每一样东西,却觉得那远处这夜晚是令人恐惧想逃避的,逃避什么,暂时还不想去想清楚。一直到拐出院口,叫那扑面而来的冷风一吹她才陡然清醒过来。

她这是去做什么?上一回是捉奸,难道这一回,再去捉他们一次?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也许不是,也许他只是在那里跟属下议事,如她第一次闯进那个地方一样,没有别人,没有私会,只是议事。

死也要死个明白,她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她抱起细细就走,鼻头有些发酸,多好,如今细细还在身边,即使她变的那么小,即使只能给她这一点点的温暖。

一路穿行,脚步不受控制的越走越快,后园就在眼前,拐出一步就是院门,她却蓦地止住,抬起脚那最后一步她迟迟没有勇气再跨出去。松了手,细细跳下地蹲在她脚边,默默等着她做决定,小脸上的神情那样疼惜爱怜。

若不是议事怎么办?那样的场面真要再看一次?脑中尽是冷宫前,他与她说那番话时的样子,他说,在这个我们初识的地方说给你听,你会不会更相信一些?我信了。那么现在,君亦衍,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失望?若在乎,为何要背着我出来,若不在乎,为何敢拉着我的手贴上那个位置说你答应过我的全都记在心上?

人走茶凉曲散人终,我知任何事总有一日会走到在终点,也知你我早晚会有个结局,只不知这一步跨出去,我跟你还能继续走下去,还是到此而止就此结束。我想,再坏也坏不过上一世的生死相隔。我曾那样胆小懦弱的一个人,如今我已有足够的勇气来承受你的爱了,或许,也有勇气承受住你的不爱。

夜风很冷,刚才走的太快背上出了一脊梁的汗,又很热,可是如今是冷是热她都感觉不到了,只是觉得很困很困,很想睡觉,很想如当初车祸昏迷时一般狠狠睡下去,做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人。只是那么一小步,已阔出足够的视角让她看个清楚清晰,守在园子门口的依然是齐荆,看见她的那一瞬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想她暂时还是没有勇气,不可承受这份打击与残忍。那可不可以让她先假装一会儿,就一会儿?假装她没有醒来他没有离开,假装他不是背着她深夜私会,假装那个人不曾骗过她,不曾悔过诺,假装他今日对她说过所有的话都是真心的,假装他还是那个一往情深的任禹。

可他不是,再也不是了!有什么必要再悲伤一次,下午他身上的药味儿就已经说明一切了,若他是任禹怎会让自己沾上别的女人的味道,说到底不过是自己放不下去。不能洒脱放手,也不过是想给自己也给他再多一次机会,她以为他们还能重新开始的,她以为他答应了她,即便是被迫的,答应了也会遵照他们的约定,给她这一点点的时间,只要他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一点点的不舍。

齐荆先是一副震惊的神色,然后急急的转过去看向身后,可她比他还先看见那两个牵着手从园子里步出来的人,那个她爱了两辈子的男人,他们相携而行,在离园子口还有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那个女人环顾了四周,轻唤了他一声亦衍,声音温柔腼腆,含着女儿家的娇羞,与下午时喊她侧妃嫂嫂时冷漠的声音语气截然不同,然后她看到那个男人微微笑着回过头去,任那个女子吻上他的嘴唇。

不用去看他是什么表情,什么表情都好,高兴的欢愉的喜悦的激动的,统统都与她无关了,也没有空去分辨齐荆脸上是焦急还是怜悯,结束了,真的好,这一刻比她想象中来的要快了太多,也刻骨铭心了太多。

也幸好,再痛也只有那么一瞬。原来人真的是会麻木的,心是空洞的,反不会悲伤。上辈子不到极致是因为那个人始终不曾伤过她,即便是分手,是死亡。而这一次他终于亲手打碎了他们之间的可能,也终于让她彻底死了心。昨夜到今夜,整整一天,便是她与他这辈子的缘分了,上辈子她伤他个透彻,这一世他反着报回来,很公平!很公平!

君亦衍,你我扯平了,下一世,我不要再遇上你。任禹也好,君亦衍也好,或者你再改了别的名字换了别的身份都好,董未夏统统不想再遇见了!

我原想着我还有机会给你生个孩子陪你到老,那是属于你我的、没有病痛没有软弱没有退缩的完完整整的地老天荒,我以为那是我最想要的,定也是你最想要的,此刻我才终于清醒,再世为人,现在的你早已不再需要那些,你已选择忘了我,想必是早已舍下了我。

也爱过也痛过,千般滋味已尽数尝过,下一世我也要选择忘记,然后我们就都忘了吧,忘了夏天曾拥有过一条美人鱼,美人鱼也拥有过一季盛夏。只是春已尽夏未至,只是君心不在我心已殇,凋逝的半季,于你我便当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的的前世今

作者有话要说:哎哎哎,这章有点点小虐,我自己也感觉到了,因为我写的时候掉眼泪了,那啥,不准说我是后妈呀,我顶多是个伪的。。。伪的。。。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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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失去

她把嘴唇凑上去的时候;那个人再一次愣住,她以为他会躲开;或像上一次那样拉开她;不想他只是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可依然没有闭上眼睛;这反应着实让原本便羞涩的她变得更加尴尬,再也没有勇气停留,她只碰了碰便退开;离开的时候他似微微叹息了一声;声音里有一抹怅然又有一种说不清的什么。

不必深究;也没关系,他只是还不习惯。

染月说男人对女人的主动是无法抗拒的,有些人看起来淡然,只是在欲擒故纵,有些人故作镇定,只是因为他在羞涩,还有些人无动于衷,只是因为他没有习惯。染月在风月场潜伏混迹了好几年,对男人可说了若指掌,这番话她当然深信不疑。所以她相信,他也只是不习惯而已。所以她想,若她主动一些,再靠他近一点,他是不是就会渐渐适应,往后她再吻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就会闭上眼睛。

他俯□为她拉了拉斗篷,牵着她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她忍不住偷偷去看他的侧脸,如溪流般平静,像没有情绪,又像有很多情绪,倒显出几分严肃了。

守门的齐荆立在月形拱门下,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看起来有些反常,眼睛直愣愣盯着她和他牵在一起的手,想必刚才的事他全都瞧见了,阿箩抚了抚有些燥热的脸颊,偷偷看向身边的男人,他依然没有一丝表情。

直到他们走到跟前,齐荆才不自在的唤了声爷,看到身边的阿箩有些欲言又止,眼睛不时瞟向不远处那条青砖铺成的石板路,最后附嘴到君亦衍耳边低声急道:“夫人来了,在那边!”

尽管齐荆为避着她刻意压低了嗓音,尽管她只有左侧耳朵是完好的,她还是听清楚齐荆说了什么,他们天天相对,不想那个女人还是缠他缠的这样紧,心里抑制不住生出了恨意,愤怒之下又有一丝止不住的窃喜,刚才的事齐荆瞧见了,董未夏是不是也瞧见了?

牵住她的那只手微微颤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去看清他的神色,身边的男人已松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大步走向那条被树枝掩映成昏暗的石板路。

不可能!他点了她的睡穴,她不会醒来,不会出现在这里……。定然是齐荆在开玩笑,如方才那只可恶的白猫一般恶劣的玩笑,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脑中已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思考老实正经的齐荆又怎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一步,两步……二十四块青石板。没有,路的尽头只有枯枝野藤,连一只野猫也没有,更没有那个他最不愿在这一刻见到的人。他转过头,看向紧跟在自己身后最忠实的部下,道:“二十杖!”

齐荆环顾周围一时也有些征愣道:“爷,夫人真的来过,刚才就在这里!”

他冷笑一声:“四十杖!”

“爷,属下亲眼看见……”

“八十!”

“方才爷和阿箩……夫人看见了……”

“一百杖!即刻去领!”

“属下确信……”齐荆一咬牙,抱拳道:“属下遵命!”

“等等!”见情势不对,阿箩慌忙赶上来拦住齐荆,又转向君亦衍道:“一百杖不是小事,亦衍,你不要冲动!”

其实他也知道齐荆不会说谎,知道那个女人多半真的来过,知道以她那样好的目力,多半什么都看见了,看见他牵了阿箩的手,看见了那个他没有推没有避的亲吻。这般他只是,只是一时间大脑全乱了,不知所措地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阵阵冷风刮着,一缕缕的枯枝野藤被吹的左右摇摆,他伸手紧紧握住其中一缕,任那一根根染过血的利刺扎进掌心,刺进自己的皮肉,染上自己的鲜血。她握过的疼过的,现在他也受一遍,是不是还能换回她的不疼。

他缓缓看向阿箩,为什么刚才她贴上来时他不避开?是内疚,是想起了下午刘完的话,不愿伤了阿箩的心,还是那一刻他仅仅只是在思考在判断,在说服自己,这样的亲吻,算不算是背叛,算不算违约。

如今他知道了答案,算!

她想要在他能够允许的最大程度上尽可能多的要他的忠诚,他却在她也许能够容忍的最大限度上,寻求她的底线。拥抱,牵手,亲吻……他一遍一遍在心里说服自己,这些什么也不算,什么也不是,于是在这样的试探犹疑中,毁掉她所有的信任。她是那样没有安全感的一个人,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足够好,对她的纵容足够多,可是到如今他才明白,她的不安都是来自于自己,他总怪她对自己没有自信,可他什么时候又给过她自信。她说想给他生个孩子时,他说不行,她说能不能只要她一个人时,他说不能,她妥协了,说能不能她在他身边的时候只忠于她,他还是不肯答应,最后逼的她用一瓶血来才交换到他的一句承诺。

无怪她不肯相信他,无怪她如此不安心,阿箩尚且有他一个正妻的许诺,她有的却是一道生不为正死不入祠堂的圣旨,他一直以为自己待她们是一样好的,怎能一样?能给阿箩的不能再给她,她想要的也不能给她,他蓦地发现,他其实什么也没有给过她,什么也没有为她做到过,他给她的只有额上的伤,腕上的疤,以及王府上下众人口中那一句并不真心的夫人。

她的条件,他原以为他可以做到,也只是以为,因为他一直都清楚他是不可能拒绝阿箩的,当初却信心满满的以为这条件不重要,只是以为只要让她爱上自己,就不会再离开。只是想要不顾一切先把她留下,剩下的再慢慢解决。

可这样的自己,她怎会爱,何况她心里的人原本便不是他,但他看到出来,就算不爱她也是真心想要跟自己过一辈子,这一次她一定很失望,也生气了,所以连质问他一句也不肯就默默走掉。

君亦衍深吸一口气,轻轻拂开阿箩的手,越过她对齐荆道:“先送阿箩回去!”说完再也不看他们朝一个方向走去。

今夜所有的甜蜜与喜悦一瞬间荡然无存,他这是在怨她吗,因为刚才的事也许被董未夏看见了,就因为这样,他便怨了她吗?眼泪从脸庞滑落,将染月费心为她描画的妆容尽数打湿。

“齐大哥,能不能等一会儿再送我走,我还有事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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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细细怔怔然的往回走,她不知自己该到哪里去,只是顺着路,一步一步往前。走的很累,却不想停下来,心中有一个又傻又绝望的念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能不能走回现代?

直到东苑大门近在眼前了,她才猛然停步,为什么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她把细细抱紧一些,转身换个方向,继续走,只是不想停,也不能停,她怕一停下来就会觉得自己是无处可去的。

天大地大,她最想要的那个港湾早已不再是她的。他不再痴痴长长地独守着她,他的怀抱不再是她的专属,他的心头早已有了另一个宝贝。

这世上,再也没有那一个人时常叮嘱她吃饭加衣,监督她吃药锻炼,再没有那一个人会对她说肉麻兮兮的情话,说任禹爱未小夏到老,再没有那一个人会抵着她的额头发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最爱你,只爱你。他说没有那个红本子没关系,任禹只认未小夏一个老婆,没有孩子没关系,我把你当孩子养成不成。他说,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他说你若觉得亏欠了我,下一世换你来守护我。

一语成谶,她来了,他却不再要了。她终于终于,彻底失去了他。止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怀里的细细,小猫悲悯的呜叫了一声,试图伸出爪子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却哪里能抹的干净,细细着急的没有办法,最后挣扎着跃下地,朝她叫了几声忽然转身朝远处奔跑。

“不要!”手心里一下子空了,未夏惊醒版大喊一声。

“细细,回来!你回来!”她蹲在地上,朝那团跑的只剩一个小白点的猫咪,朝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哽咽呼喊着:“连你也不要我了吗?细细……不要走,求你回来!”

那只白猫只回头看了她一眼,便跳上了树,纵身跳过了墙头。手心里这最后的一丝温暖也离她而去,蹲□,她用手臂把自己包裹成一团。

任禹没了,君亦衍没了,细细也没了,一晗也没了,他们都不要她了,她一直知道他们都觉得她太没用。任禹嫌她不够勇敢,君亦衍爱上了别人,细细看不起她,常常说她是被任禹过度保护的熊猫宝宝,一晗骂她是个没了任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傻妞。所以他们都不要她了,可是没关系,她记得她还有一个家,在平安路幸福港湾C栋16楼,没关系,她还可以回家。

手臂被人拉住,她转过身,看向那个紧紧拉着她手的人,他的脸长的真像任禹,连脸上那为她心疼表情的都一模一样。她看着他笑,伸手想摸摸他的脸,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贴上脸颊,他脸上的温度那么烫,烫的她清醒了过来。

她摇头,用力抽回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看,也不敢再看到面前的这个人。

“未小夏!”那个人喊了她一声,松了她的手,想把她拥住,她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跑,疯狂的跑,不顾一切的跑,不知道要跑去哪儿,只是想逃离,逃的远远的就不再能听到那一声声让她想要流泪的未小夏。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忙,写的有点赶,这章明天可能会小小修改一下~

另外要多谢猫猫和roro童鞋的长评~~╭(╯3╰)╮

☆、84不好

从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跑的这样快;以往她的心脏不好,医生叮嘱她活动尽量缓些走路尽量慢些;久而久之她形成了慢悠悠走路的习惯;久而久之她忘记了快节奏的生活与奔跑是什么感觉。如今这具身体真好;健康年轻充满活力,跑了这样久也只有一点点累。

不用去看前面是哪里;哪里都好,暂且先这样跑下去吧。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那就先不要面对;乌龟也好;蜗牛也好;她都认,反正她一直都不坚强,有人纵容的时候学不会坚强,没了那个人更没了坚强的必要。

脚下有踩空的感觉,一只脚触到水面的那一瞬,身体被人猛的拽了回来。她大口的喘着气,狂奔到极致后的突然停滞使她整个人全部瘫软下来,想蹲□缓一缓,那个人却用力把她拉扯起来抱住,一只手把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鼻息间全是那个人的味道,由鼻尖吸入管肺,流入胸腔,最后疼在了心里。曾经让人那样安心的味道、贪恋的拥抱,如今掺上了杂质,抱的再紧也不能再暖了谁的心。她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份无处不在的桎梏,箍在她身上的手臂却收的越发紧,使她用尽全力也没法撼动半分,她放弃挣扎,闭上眼屏住呼吸。

“吸气!”

察觉她在憋气,君亦衍空出一只手去扳过她的脸,拍打她的脸颊低吼:“快呼吸!未小夏,我叫你呼吸!”怀里的人没有一丝反应,当真是连看他一眼也不愿了,君亦衍咬咬牙,手指使力捏开她的下颚,鼻下与口腔处仍旧感觉不到气息流动,她脸已涨成紫红,神情痛苦之至,却倔强的不肯吸入一丝空气。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了想,他松开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指缓缓在她的脸颊上抚摸,俯□轻轻哄道:“未小夏,你听话,快点吸气!”

你听话,要按时吃饭……

你听话,要乖乖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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