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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枕头下有一枚面具,你带上,脱掉衣服到被子里去,待会儿无论如何别说话也别起身!”顿了下,又补充道:“你我现在都只一个选择,若你逃不出去肯定会先杀了我,所以我不会乱来,我年轻貌美没结婚也没生过孩子还不想死,更不想死在这鬼庄子里。”
说年轻貌美只是想更加强调不想早死,背后的人却在听到这句话时俯头看了她一眼,未夏有些脸红,算了,反正这么黑他也看不到,看到又如何,她现在确实又年轻又貌美。
那人没说话,挪到床边站定,左手忽然捻出一颗小丸递到未夏唇边,低声道“吞下。”,未夏愣了下,呵,怕她使诈给她用毒么?嗤笑一声仰头吞下,那人立时收回手上的剑,大步跨到床边摸出面具迅速带上,一边脱衣一边跳上了床。
未夏飞快的放下帐帘,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她拍拍脸蛋和胸口稳了稳心神,才斟酌了一下语气朝着门的方向扬声道:“什么事?”
门外,女声冷冽:“有刺客潜入庄内,姐姐还是先开门吧?”
未夏一惊,竟然是董二小姐董央雪亲自捉拿,那刺客身份必定不简单。
看了一眼床榻确认没有纰漏,刚拿开栓子,门便一把从外面推开,董央雪率先跨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四名女护卫,手持兵器神色冰冷,未夏腹诽,果然是董央雪□出来的人,跟她全都一个调调,一个个明明都该是春光明媚的美人,非要弄的冷若冰霜,对谁都恶狠狠的样子。
董央雪神情倨傲瞥一眼未夏,脚步不停直接朝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未夏跟在后面,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耐道:“你看到了,我这里没有刺客。”
央雪走到屏风后,看了一眼浴桶,又返身将未夏上下打量一番,不说话,表情却似笑非笑。未夏本就不喜这个平日里总与她过不去的怪妹妹,这会看她表情奇异的盯着自己,更加厌恶,裹紧衣衫不耐道,“我说了这里没有刺客,没别的事就出去,我要睡了。”
董央雪不理会,慢慢踱到床边,面上仍挂着那个让她讨厌的表情道:“姐姐床上有人?”
☆、你床上有人?
“天冷,叫人暖暖床有什么奇怪?”未夏一笑,顺势上前挡在董央雪前面道,“你没有吗?”
董央雪一愣,笑的越发古怪,“哦?我倒要看看这人是谁,能得姐姐青眼!”话音落下她忽然一推未夏,另一只手抓向帐帘,未夏稳了稳住身子赶忙作势要拦,却晚了一步,淡青色的雪纱帐已教她一把扯开,待看清楚床上的躺着男人时董央雪惊叫一声:“阿免?!”
床上的人没起身,也没说话,只稍稍往内侧别过脸去。
董央雪收回手,眼角瞥到床上之人微微□在外的肩膀,嘲笑的看着未夏:“难怪不敢出来,姐姐,阿免不光是与你暖床吧?”
没被她发现!未夏心里松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双手环胸站在床边,“是不是与你何干,如此不是正合你意?”
她竟不否认,董央雪心中一喜,还想讽她两句,未夏却忽然谑笑着打断她:“妹妹一直盯着床上看,莫不是看上我的阿免了?”说完顺手掖了掖被子,再拂下帐帘,动作温柔。
“不知羞!”央雪恨恨骂了一声,收回视线招呼侍卫们便走,走了几步又转身不服气道:“姐姐还是收敛些好,你我的婚事可不由自己做主,这等出格之事若传出去坏你名声事小,坏了玉湖庄的大事,爹再宠你,也保不得你!”
未夏笑了笑,缓声道:“多谢妹妹提醒!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你在我这夏苑再多耗一会儿,那刺客抓不着你说谁会先倒霉?”
董央雪脸色立即沉下来,狠狠瞪了她一眼,挥了挥手:“走!到东庄去!”四名冷面侍卫忙跟着出了去。
未夏迅速关上门,贴着门缝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脚步声完全没了,才直起身子走向床边,行过桌旁时,拿起烛火想要点起,想了想,又放了回去。点不点烛火对她没差别,但那男人毕竟是刺客,黑暗的环境应该让他心里会觉得更安全一些,那么作为人质自己也就相对安全一些,虽然她知道通过刚才的事,那人必定知道了自己也能夜视,不过是给他个心安。
黑暗中她往内室床榻走去,见那刺客正撩开了帐帘,他已经重新穿好了夜行衣,脸上还带着银面具,与未夏对视一眼,他忽然出声问她:“你也能夜视,为何之前要点烛?”
未夏看着他,想了想道:“猫吃鱼不一定是喜欢鱼,能看到也不代表喜欢黑暗,我一不是贼人二不是怪物,当时喜欢亮一点。”
有趣的女人!她在暗讽他是贼人,玉湖庄其他人都是怪物。
“说的也是。”
他轻笑一声,也不否认,面具下那张脸也看不出丝毫的表情,但未夏却还是感觉到他在笑着打量她,看吧看吧,反正顶多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她不在乎。
那人看了一会方站起身,刚站起来身子却陡然晃了一下,似乎有些站不稳。
未夏想起不久前,刚到这里时有几次磨着阿免带她出庄去看看,阿免怎么也不答应,并告诉她,玉湖庄位于玉壶山深处,除了护卫重重,山庄外布满各种凶险的阵法,一般人根本进不来。加上庄子四周幽林沼泽密布,玉湖庄常年瘴气环绕,除了庄内人因常年居住在这里已经适应瘴气的毒,外人一旦进入林子,吸入瘴气,便会全身徐软,使不出力气,最后被林中野兽杀死吃掉。
那时她刚醒来,也中了瘴气,浑身虚软无力的晕了过去,阿免心细,第一个看出端倪,暗中拿了解毒的珠子给她带着,才没被其他人看出破绽,毕竟,原来的董家大小姐是不怕瘴气的。
现下看,那刺客似乎中毒不浅,已经站不太稳,抓住床柱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已握出了骨节。能避过重重护卫,穿过阵法与沼泽密地,身中璋气还能坚持走到这里,倒是有些本事,他要是死在这里,不仅给自己招来麻烦,还多少有点可惜。未夏居然产生了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悯才之心和同情心。脑中纠结一阵,想到这人也没有伤害自己,左右刚才费那么大劲救过他一回,顺手多救一回也无妨,再加上他声音很好听。
找了无数个理由后,她终于打定主意,卸下腰间的小荷包,从里面取出一颗指盖大小的木珠,走到那人跟前道:“这个给你,带着在身上能解你的璋毒,不过这珠子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玉湖庄非寻常地,你快走吧,我的侍卫也要回来了。”小小的撒了个谎,她希望这人快离开,免得他拿了珠子不走被抓住岂不是要连累自己。
彼此隔得有些近,但屋子里很黑,没有燃烛,门窗也尽闭着,连一丝光线也没有,通过方才的事,未夏确信他并不能在黑暗中视物,也最多能看到一个影子而已,所以她没有做任何遮挡,抬目直视。
黑暗中那人迟疑了一下,方伸手接过珠子在鼻尖嗅了一下,顿觉神智清醒些了,道了声谢将珠子收进腰间,似乎又想起什么,探手入怀掏出一个瓷瓶递了过来,“方才……不得以为之,小姐不要见怪,这是解药。”
未夏愣了一下,意识到他说的是刚才逼她服毒的事,心下冷笑却没说什么,只伸手接了瓶子。却瞥见递瓶子的那只手上一片殷红,知道必定是中了璋气后自己划伤手掌企图用疼痛保持清醒维持意识。
日行一善,今日再多行一善好了,她没多想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那人没接。
未夏白他一眼,又想到他根本就看不见,咳了一声,淡淡道:“玉湖庄处处是毒物,若伤口沾了毒,你还有力气自保吗?你也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劫到一个像我这般好心的人吧。”
那人笑了一下,方伸手接过裹住伤手,黑暗中又凝神看了她一眼,然后拱手道,“多谢小姐相救之恩,在下告辞。”
“哎,你!”她却突然出声喊住他。
那人闻言转身:“小姐还有何事?”
“你走门?”
“……”
“我是说你不跳窗?”
“……”
“你不是刺客吗!”刺客哪有走正门的。
那人似无法理解,未夏觉得自己疯了,清醒过来后她咳了一声道:“你想走门就走门,随便你了,我瞎说的,你别理。”然后又道:“面具你不能带走。”说完她立马转身,表示不会看他的脸。
那人果然停下脚步,低低笑了笑,轻声道:“解药董大小姐尽早服用!”
未夏站着不答,过了片刻,身后吧嗒一声,是窗子被打开又落下的声音,然后再没了动静,她转过身,黑暗中空无一人,银白色的面具静静躺在桌上。
“真的跳窗?”她感慨一声,拿起面具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入目一片雪白,地上竟连一个脚印也无。
那人喊她董大小姐,看来此人对玉湖庄有些了解,知道玉湖庄董逢有两名女儿,她喊央雪妹妹,他便猜出她是董大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两声很轻很轻的敲门的声音后,少年的声音低低传来:“小姐。”
“阿免?”未夏回神:“我没睡,你进来吧。”
身着灰色麻衣的少年推开门,他面上带着一枚白色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嘴唇露在外面,屋外下着大雪,他肩头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樱红的的唇下,那道刀伤极为刺眼,他脸颊上的面具也有多处地方划损,显得不伦不类,未夏心中一片内疚。。
少年看到未夏却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别过脸。
未夏不解,低头,自己身上只随意歪歪扭扭的披了两件袍子,脖颈下一大片肌肤露在外面,还光着脚,刚才那名刺客不能夜视所以并看不到什么,而董央雪与那帮侍卫都是女人,她也没在意。其实在现代这不算什么,但古代人大抵是保守的,阿免在她面前一向守礼,未夏无奈的叹口气转身走到屏风后面整理衣裳。
却听阿免在屏风那边随口问道,“方才庄内有外人闯入,夏苑这边可有动静?”
未夏顿了顿,穿好衣裳出来道,“刚才董央雪也来看过,这里没事。”
“没事就好。”阿免点头,撩起袖子便朝屏风后面走,未夏赶紧拦住他,“明日再收,你去歇着吧。”
阿免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了一声“好。”便出了门。
“等会!”未夏冲上去抓住他的袖子急道:“我有东西给你!”
阿免停下步子,转身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未夏放开了他,奔道桌边拿了那枚银白色的面具递给他:“这个,给你。”
阿免接过,眼里闪烁着亮光,抿嘴笑了笑,“谢谢小姐!”。
见未夏盯着他看,又改口喊了一声“未夏。”声音很轻,有些羞涩。
未夏满意,笑眯眯,“谢我做什么,你忘了你那个还是我给弄坏的,不过,这个跟你以前的不一样,白色的有点吓人,所以弄了个银的,你若不喜欢,我再弄个跟原来一样的。”
手指轻轻抚过银质面具,阿免没说话,未夏以为他不喜欢这个面具心里有些失望,过了一会却又听到他轻轻的说,“不,我喜欢这个。”然后取下了脸上的白面,换上了新的。
未夏左看右看,满意的伸手摸了摸笑道,“很适合。”
阿免抿唇笑笑,转身便要回去,忽听未夏在身后轻轻说道:“阿免,谢谢你!这个庄子里只有你一人真心对我好。”
他背影顿了顿,没有转身:“小姐不必多想,我本就是你的侍卫,自然会一辈子对你好。”
“可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原来的董未夏,你不必如此…”
“你是未夏就好!”他转过脸平淡坚定的打断她,停了下,又轻声道:“天冷,你早些休息吧。”
未夏站在桌前叹了口气,房门关上前,她听到他轻柔的道了一声“晚安,未夏。”
雪花簌簌扬落,夏苑静谧无声。阿免走到院中,转身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指尖轻抚脸颊,银面下神情温和,他嘴里喃喃默念着那个名字,未夏,未夏。其实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庆幸,你不是原来的小姐。
☆、赐婚的阴谋
第二日大早,未夏刚起床,阿免便来通报,说董逢回庄了,马上就要来夏苑探望。她心一惊,想起阿免说过的董逢为人,有些害怕。阿免安慰董逢对长女十分宠爱,且董佐明也一早就传过书信给董逢告诉他未夏醒来并失忆的事。
未夏还是有些不安,觉得别扭。没等她坐下多想,不一会,便看见一名四十岁上下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进了来,五官与她这具身体倒有几分相似的样子,那人身后跟这与董佐明和董央雪,还有几名侍卫。
走到近处阿免朝那中年男人行了一礼,未夏知道那便董逢了,她还未说话,那中年男人便上前一步握住了未夏的手,情绪十分激动:“乖女儿!让爹看看,你可是醒来了!”
说着他果真将他上上下下好好看了一圈,未夏这才怯生生叫了声“爹。”
董逢更激动了,连说了三个好,又道:“佐明传信给我,说你虽醒了却失了记忆,我在外面日日担心你的身子,现在看来记忆没了就没了,身子没事便好,置于那打伤你的人,爹总要抓到的,到时候任由你处置!”
此番开来看董逢对长女倒真是疼爱的,未夏思索了下装作不安道:“叫爹担心,女儿实在是愧疚。”
董逢愣了一下,摸了摸未夏的头,欣慰道:“爹就疼你,若你有事,我怎么对得起你娘,你身子好了便好,往后再不要随意出庄。即使要出去也要佐明陪着你去!”
未夏乖乖应了,董逢便又对董佐明吩咐一通,叫他照顾好未夏,她偷偷看董佐明,发现他虽对董逢十分恭敬,却看不出任何逢迎或讨好的神色,倒真的像一个孝顺的晚辈对待尊敬的长者。
董逢吩咐完未夏,又将央雪叫到一边训责起来,说是庄子的安全都管不好,叫人闯入庄里竟没有抓住,又说起未夏在庄外不远处遇险的事,董央雪不反驳也不认错,只垂头站着听他训,面无表情像是一幅习以为常的样子。
未夏叹息,董逢对长女和次女的态度可真是天差之别,难怪央雪要恨她。
正想着,却见董佐明冷冷盯着她和阿免,面色十分不悦,忽然想到刚才进门时董央雪得意的神情,必是将昨夜的事禀报了董佐明,使董佐明误会自己跟阿免有些什么,他才会这样看着他们。若误会能帮她甩掉这个麻烦也好,未夏无视他的冷眼,转头与阿免笑了一笑。
董逢训斥了董央雪后,便叫董佐明选了几名武功高强的侍卫留在夏苑,说是保护未夏的安全,未夏爱静,可终拗不过董逢,只好将那些侍卫们留下。
初次见面比想象中顺利许多,董逢似乎很忙,在夏苑待了一会便带着人走了,临走时状似随意地提起了一件事,却叫未夏眼皮跳了跳,他说玉湖庄夏冬两名美人声名在外,太后和皇后说是有意将其中一名指给一月前才从芸国归来的四皇子君亦衍为妃,目前还在斟酌人选,一旦定下来近日便会央皇帝赐婚。虽然阿免说不必担心,董逢绝对会选董央雪,董逢舍不得嫁她。但未夏还是有些不安,为董佐明临走前的那个冷笑的眼神。
东庄。书房。
“佐明,你有没有觉得未夏这次伤好了之后变许多?她刚才很怕我。”董逢皱着眉想着刚才在夏苑时女儿怯生生的样子。
“据属下观察,大小姐的确胆小了许多。但毕竟失了记忆,所以对陌生的一切会恐惧也属正常。”董佐明思索了一下答道。
“她谁都怕吗?”
董佐明沉默了一下道:“他对阿免不同,很是信任阿免,这倒没变。”还有对自己一样的冷淡,想起董央雪昨晚的话和刚才夏苑她的样子便觉得一阵怒火与不甘。
“罢了,她身子好我就放心了,这样也好,以前总觉得这女儿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冷淡了,偌大的夏苑整天冷冷清清连个婢女都没有,什么事都不挂心。”
“是,大小姐现在的确有些小孩子心性。”现在的未夏虽然一样不待见他,但会明明白白表现在脸上,不高兴了会瞪他,给他冷脸,还会与央雪顶嘴。以前则是对他们彻彻底底的无视,无论他怎么引起她的注意,央雪怎么尖酸刻薄,她都毫无反应一切不放在心上。他可以忍受她不喜欢自己,却不能忍受她无视于他。
但,更不能忍受的是,她与阿免那样亲近。
“你如此说,我也觉得现在好些,她娘在泉下知道也定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从小我这女儿便冷静的不像个孩童,现在大了倒多了些孩子气。”董逢想起未夏刚才怯怯又恭顺的样子,心下有些好笑。
这恐怕是他以第一次见长女这样。小时候的未夏根本不需要人哄,不哭不闹,像个小大人,连她母亲病逝,她都没有表现出过分悲伤,倒比他这个父亲还看得开些。央雪每每找她麻烦,她也不动怒,但却会不动声色地加倍还回去,叫她吃更大的亏栽更大的跟头,最后连性子刁蛮狠辣的央雪都不敢再惹她,只敢再口头上逞逞强,而且相较央雪,未夏丝毫不懂武。
未夏幼年时他其实想过要她习一些武的,庄里虽安全,但未夏自小体虚,她母亲又那么年轻就病逝,他总担心这个沉静的女儿遗传她母亲的体质,想要她练练武锻炼体魄,但未夏对武学不感兴趣,他又不舍得逼她,练武到底辛苦,再则庄里的大夫说未夏慢慢的身体竟日渐转好,他也就打消这念头,随她去了。
相较性格浮躁的央雪,他的确更为喜爱这个沉静的长女,总觉得她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可惜她从来不曾对庄里事物上心,每日只醉心于奇奇怪怪的书籍乐器当中,人聪慧看事物看得透彻,却可惜到底是个女儿家,不然,他不会这样放任她,必定要好好培养。
董逢想的出神不自觉叹气起来,董氏一族,在朝中始终不温不火,自妹妹淑太妃逝去,更是举步维艰,两个弟弟又不成器,还为他惹了一些麻烦。还好,两年前收了董佐明这个能干的义子,日后不管他是娶了未夏还是央雪,庄子交到他手上也是放心的,他私心希望是未夏,可惜,这个女儿被宠坏了,对董佐明也不上心,倒是跟他的弟弟阿免更为亲近。
董佐明不知在想什么竟也有些呆滞。董逢咳嗽一声,他才回神,两人止了方才的话题,董逢又向董佐明问了一些他不在时庄子里的情况后,方开始谈紧要之事——赐婚。
“若无意外,三日内圣旨便会下来,央雪那里由你去说,她一向听你的。”
董佐明对这消息并无意外,却是皱眉思索,过来一会他斟酌道:“义父,其实这件事我倒觉得大小姐比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