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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谦王妃犹豫了一下,又凑近了些低声道:“那位在太后面前,比一般的皇子公主还要得宠,姐姐切忌无论何时万不要冲撞了他!”
未夏一愣,当即笑道:“多谢妹妹提醒,我也只是好奇,再说我又不认识他,怎也谈不上冲撞。”
“还是小心些好!宫里总是多是非的。”
“妹妹说的是,我会小心。”未夏心下感激,这个谦王妃倒是个心善之人。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谦王妃怀中的小娃娃又醒了,她只得又去哄,未夏默默的坐在位子上用了一些东西,心中有事,食不知味。君亦衍一直没有回来,她越加担心,悄悄看向一晗,他正离了座,上前在主位柔妃那里,姑侄两人正在说着话。
歌舞退去,殿中起了杂耍,十分喧闹,未夏叫那声音吵的有些头闷。君亦衍既说今日不会提前离席,看来宴罢还要很久,她向来不喜欢一个人被留在欢闹的环境中,会让她觉得孤单,遂决定先去外面透透气。
☆、遭遇非礼
默默离了席,殿中人都叫那杂耍引去了注意力,似乎并未有人注意到她。
顺着廊子,七拐八拐终于寻了处安静的地,未夏靠在栏前看着黑糊糊的天空,刚过十五,月亮还算是圆的。她暗暗叹息,想起君亦衍与一晗,心中一团麻,即使她不想牵扯到这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现在也已由不得她了,因为一晗,因为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更糟的是君亦衍现在怀疑她和一晗的关系,可是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他们都是异世界来的,他会信才怪。
正想的心烦,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男子的醉语惊呼。
“三哥!三哥!有美人哎!”标准的风流公子哥的声音。
“哪有什么美人,你眼花了吧!”另一个声音还算正紧地轻晒道。
“真有美人!那边,你瞧你瞧!”那人语意放肆,像喝多了酒:“啧啧,美人赏月,我赏美人!”
未夏偏头看去,右前方不远处拐角的地方,一名湖绿色锦袍男子正拉着另一名稍长一些的蓝衣华服男子,手指着自己的方向,伸头伸脑面露惊叹之色。
刚才在殿上,未夏见过这两人,按照座次看来,这两人应都是皇子,那蓝色华服的,应是三皇子君亦泽,号封勤王。那语气轻浮叫嚣着美人的,大约便是五皇子君亦洺,号封洺王。
本朝皇帝子嗣不丰,统共只得六个皇子,四个公主,最小的七皇子为柔妃所出,只有十二岁,还未被封王。所以眼前这个言语轻浮的只有可能是已故贤妃所出的唯一一个成年却只建府未娶妻的五皇子君亦洺。
方才在殿上的时候,君亦洺就坐在他们旁边,君亦衍的上位,视线也曾几次肆无忌惮的穿过他瞟向自己,君亦衍专注于歌舞似无所觉,她也只默默吃菜假装没看到那令人厌恶的眼神。这会子出来透气,竟给她碰上了,真是够倒霉的,未夏转身就走。
“哎哎哎!美人且慢且慢!”
廊子只有一条,行到他们身边时,那人却手一拦挡住了去路。
未夏后退一步背靠护栏,皱眉瞧着眼前的无礼之徒,心下一片厌恶,倒不觉得害怕,这里毕竟是皇宫。
“你喝醉了,美人在你府里,这宫中那里来的美人?”三皇子君亦泽也认出了未夏,忙出手拦住了君亦洺伸向她的手,然后将他拉向廊子另一边,暗中朝未夏使了眼色,叫她快走。
未夏会意,略点头谢了他,抬腿就走。
君亦洺虽喝了些酒,醉的并不厉害,一把就掀开君亦泽的手,跨步上前抓住了未夏的手腕。
“放手!”
未夏厉喝,心中烦躁厌恶至极,看也不看便抬手往后挥了去,啪一声,君亦洺的左脸立时显现了五个指印。
打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怕了,这一巴掌使足了力气,声音响亮的另三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君亦泽诧异看着她,表情略略吃惊。她有些后悔不该冲动,这个时候怎能再生事端。
那被打红了脸的君亦洺则是捂着左颊不可置信,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道:“你,你竟敢打我!”
这一下酒疯也被打醒了,他上下打量了未夏一通,声音嚣张地怪叫起来。
“本王认得你,最近宫里帝都传的沸沸扬扬的那命数不祥之人就是你,我四哥新娶的王妃!哼,君亦衍都未必敢动我,你竟敢打我?”他揉了揉脸,见未夏不道歉不赔礼也不惊怕,还敢怒目相对,一撩袖子就冲了过来骂道:“不就是碰了你一下,今日我还偏就要碰你!反正父皇迟早也会让我四哥休了你!”
他一会儿四哥一会儿君亦衍,言辞间对兄长极为不敬,未夏忽然怒极,反倒忘了刚才的顾虑,这人实在嚣张可恶的到让她觉得不打他一顿自己就不是人,伸手又是一巴掌招呼上去。
这一回他偏过了,未夏的指尖只刮到了他的下巴。
君亦洺没料到未夏还敢出手,伸手一摸下巴上竟是被划出了血,反手就要往未夏脸上扇回去。手腕却叫人捏住动弹不得,他怒红了眼睛一看,却是勤王君亦泽扣住他的手腕,厉声呵斥道,“在这里闹,叫父皇看见有你好受!”
“三哥,她打我,这女人竟敢打我!”君亦洺竟有些委屈道。
“该打!她是你四嫂!”
“四嫂?”君亦洺嗤笑一声,甩开他的手道:“迟早四哥是要休了她的,今晚他来找父皇,不就是答应要休掉这不祥的女人!哼,我看她尚有几分姿色可看,才想捡回去玩玩,谁知她竟这般不识抬举!”
“够了没有,给我回去!”君亦泽怒喝道,将他推到廊子一边。
“三哥,你既然不帮我,也别拦我!我今儿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君亦洺不管不顾蛮力一挣,又窜到未夏身边,手又要拉了上来,这下他学聪明了,从侧方去拉她的衣袖。
未夏心中焦急,又不敢大喊,她如今已被说成是不祥之身,若在惹出什么麻烦,君亦衍形式只怕更加艰难,一晗与他同踩着一条船……
刚才为避开众人,特意来了这处安静的地方,偏僻地连个宫女太监也没有,她四处张望,心也开始慌了。
君亦洺牢牢抓住她的手臂想将她往怀里带,未夏使劲挣脱,他捏的越发紧,动静太大,旁边君亦泽终于看不下去了,劈手打上君亦洺的手道:“撒手!别在宫里闹!回头我府里的人给你随便挑,你若真喜欢她,等她不是豫王妃之后再说!”
未夏惊诧,他们都认为君亦衍已经向皇帝妥协,是要休妻了吗?忽然想起,刚刚在殿上,君亦洺的座次是排在君亦衍之前的,君亦衍明明是兄长……
君亦泽抓着君亦洺勒令他撒手,君亦洺抓着未夏,三方便这样僵持着。君亦洺见自己三哥竟也不帮着自己,火气和酒气上涌,手上忽然发狠,将未夏往身边猛力一拖。
未夏一个踉跄,勉强站稳身子,使劲甩手想要挣脱手腕却无法脱开,他的手指怎么也掰不开,她一咬牙忽然狠狠一脚踩在君亦洺脚背上,紧接着右腿使力朝他下身猛磕上去,君亦洺没防备她会有这么一下,被踢的大叫一声,疼的脸都绿了,手也松开,未夏赶紧脱身,刚跑出一步,袖子却又叫他从后面抓住。
君亦洺一手拽住她的袖子,一手捂住下身慢慢蹲到了地上,他狠狠瞪着她的脸,面上表情狰狞扭曲,那一下实在够狠,他痛的忍不住哼叫起来,却还记得死死抓住她袖子不放。
君亦泽也叫未夏的举动惊到,呆了一瞬。未夏挣了半天也挣不脱,一咬牙手上使劲一扯,袖子被硬生生撕断,因为太过用力,收势不住动作胳膊肘撞在了后方的栏杆上,她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什么顾不上,抱着胳膊赶紧起身要走,又惊又怕转身之际脚没有站稳摔到了地上,右脚腕剧烈疼痛。
“你怎样?”君亦泽竟没理会在地上疼的直叫唤的君亦洺,伸手欲过来相扶。
“没事!”未夏忍住痛从地上爬起来,君亦泽看她不知是痛是怕,眼泪已经滚落出来,欲拉她一把,手却忽然愣住。
未夏抹了抹眼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才发现自己右手被扯掉一小截袖子的小臂上,那枚鲜红的守宫砂隐约可见。
她心一凛,又觉得尴尬,赶紧捂住手,扶着栏杆站起来点头道:“多谢你!”
君亦泽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才道,“你快走吧,我拦着他。”
未夏匆匆点头,破着脚快步离开,慌乱中却忘了辨认方向。
硬着头皮顺着长廊走下去,拐过两个弯道后,不敢再走,怕又误入什么地方遇到别的什么人,抱臂在廊下站了一刻钟左右,又慢慢顺着原路返了回去。
行到方才的地方,君亦泽和君亦洺都已经不在了,她松了口气,出来已经太久,她预备赶回柔妃殿,身子突然叫人从身后抱住。
未夏吓的大叫了一声,那人上来就捂她的嘴,在她耳边恨声道:“我叫你跑!我叫你跑!还不是落在本王手中?”
竟是君亦洺,他居然守在这里逮她!拼命挣扎,君亦泽已经不在了,必是刚才两人一同回了大殿,君亦洺看她还没回去,便来了这里堵她。
她真的有些怕了,这人竟明目张胆到如此地步,在宫里,竟敢对自己的嫂嫂欲行非礼!方才叫她打了那么几下,还敢来这里堵她,是料定她必要被休,还是觉得君亦衍正失了势好欺负。
男女体力悬殊,她挣脱不开,也发不出声音,无计可施下手指在他手背上胡乱抓着,他吃疼,微微松了下手,未夏嘴得空隙,张口就咬了上去。
君亦洺疼的低叫一声,也放了手,未夏嘴巴得了自由,张嘴便高呼起来。
只呼出一声来人,君亦洺已扯长了衣袖,一边伸手又捂了上来,一边又将她抱起,往走廊深处拖去,未夏心里惊怕,她刚从那边过来,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心中正绝望,隐隐约约似乎听见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君亦洺也听到了,手指飞快在她身上点了几下,未夏觉得身体立马动弹不得,嘴巴也说不出话来,君亦洺胁着她拖到了一株老树后面。
“奇了怪了,方才勤王殿下明明说在这厢见过豫王妃,怎的各处也瞧不见人呢,圣上正等着要见她呢,这下可如何是好!”
是两名公公的声音。未夏头一次觉得太监的声音如此好听。两人左右寻了一番没有所获,也就顺着长廊走远了。
君亦洺恶狠狠盯着她的脸,满眼的不甘心,最后在她耳边警告道:“见了父皇不准乱说话!”然后解了她的穴,低咒一声晦气,便恨恨地跑远了,未夏隐约听见他还在低声咒骂着。
“臭女人!迟早有一回逮到你!”
☆、正妻名份
那公公说皇帝要召见,她忍住脚痛加快赶往柔妃殿,说不定君亦衍也已回去了。
进殿后,君亦衍依然不在,她犹豫了下走向案席,谦王妃一看到她便焦急道:“姐姐这是去了哪里?皇上适才遣了人来宣你到御书房……”
“哎呀!”她说着忽然惊呼一声:“姐姐,你的衣裳!”
将将一曲舞毕,大殿刚好安静了下来,她这声惊叫便显得十分突兀,大殿上很多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一晗满眼都是担心和焦急,却又不能上前来询问。皇后和柔妃等妃子娘娘们眼里都是嫌弃,大约是觉得她这样很失礼,其中德妃满脸厌恶,应是恨她不祥之身害了长公主小产。安小郡王搂着怀中美人若有所思,众皇子公主们则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其中君亦洺似笑非笑盯着她,眼神隐隐带着威胁。君亦泽也皱眉看着她,视线又扫过旁边君亦洺的手,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
她将失了半截袖子的右手往后藏了藏,心里愤恨,却只淡淡道:“没事,叫树枝刮了。”
谦王妃狐疑,却也识趣的没再多问,舞乐很快重新奏了起来,大殿又恢复了热闹。
君亦习也朝君亦洺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四嫂还是快去御书房吧,皇上已派人来寻过两次了,四哥恐怕也在那边,置于其他的…”
他瞥了眼她的袖子与左脚,又微微瞟向君亦洺道:“待此事毕了再说,莫叫四哥担心!”
未夏心一颤,他竟注意到了她的脚,也猜到了刚才发生过什么,这人心思何等细密!
未夏点头,“我知道。”即使君亦习不提醒,她也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君亦习微颔首,唤过一名太监吩咐领她去御书房。
一路上都在想,皇帝宣她做什么,莫非君亦衍真的已经妥协答应休妻?若真是这样,自己以后要去哪里……
回玉湖庄?不好,那地方透着一股阴沉她不喜。带着细细投靠一晗,也不行,她的身份会给一晗带来麻烦。这样思前想后,竟觉得留在王府才是最好的选择。
从柔妃殿到御书房有些远,半道遇上了出来寻她的刘完,他焦急的催她快些,说皇帝已经等了很久,又嘱咐她一些事宜。
她也很想开跑,可是,看了看伤脚,也只叹口气应了,咬牙加快脚步。待到御书房门口,稍稍抚胸镇定一下,才跟着公公进了去。
尽管早已做好了被休的准备,可一进门所见,未夏还是忍不住微微失落了一把,她捏紧了手,在心底叹了口气。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龙诞香浓,皇帝与君亦衍分别侧坐于塌上小几两端,二人正同下一盘棋。
她猜测过的,无非只有两种情形。要么是君亦衍跪在地上不从,皇帝满面怒火…。要么…
眼前的情形显然属于后者,这两父子看起来已然和好。
他到底还是妥协了……未夏忽然觉得内心有些酸涩。她在期盼什么呢,原本便是不在意的呀。
只是为什么刚才被君亦洺挟持时心中想到的第一个人会是君亦衍,不是任禹,不是一晗,也不是阿免,她竟期盼君亦衍来救自己。在听到君亦洺对他言辞不敬时,还会压抑不住怒火……
是了,他们相处时日虽不长,可他对自己很好很好,像任禹一般好,所以她才会不自觉对他的温柔照顾产生依赖,女人总是矫情的。
还有,宴会上他那温情一握……
还有,君亦习的那番话……
还有,一晗……对,是为了一晗,他与一晗是朋友是同盟。
这么多原因,所以自己才会失落吧,所以,当然不会是感情。
况且,他为自己也是坚持过的,十日,也就够了,难道她还想要他因自己抗旨不成?
再说,这件事本就是因自己而起,这样想着,心中很快恢复清明。
磕头请了礼问了安,皇帝淡淡瞥了她一眼,停了棋,却并没有叫她起身,未夏只好咬牙跪着。半晌,皇帝悠悠抿了一口茶,才将目光转向地上。
“董氏,你可知朕今日召你来所为何事?”
上一次进宫他像慈父一般亲热地叫她儿媳,夸她孝顺懂事,这会有了身世之说便直称了姓氏,皇家的人变脸真是何其快。
未夏抬头,偷偷看向君亦衍,却见他蹙眉盯着她左手的袖子。
她将右手覆在左手用袖子遮住手腕,低头,恭声道:“臣媳不敢妄揣圣意,但心中也知大约有关臣媳不祥之说……”
皇帝突然将杯盏往案上重重一搁,声音也冷了下来:“之空大师说你命格不可测,非大福即大祸!可自从衍儿娶了你为正妃后,宫中祸事便接连不断,朕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但你确实可能命数不祥!”
“那日在祠堂,君家先祖不肯受你香火是众人亲眼目睹了的,先祖既不认你这君家媳妇,朕原是要让衍儿休了你的。但朕这儿子宁愿抗旨也不肯休妻,对你更是多番维护!”他停顿了一下,又缓声道:“衍儿既顾念夫妻情深,朕思前想后,也不愿棒打鸳鸯拆散一对有情人,你说朕现在该拿你怎么办?”
未夏心一颤,君亦衍他并没有妥协么?那皇帝这样说,意图是在…逼她自己提出和离?
不能抬头,看不到君亦衍是何反应,但她知道他与皇帝一样一直在看着自己,未夏一咬牙,正身道:“未夏自知乃不祥之身,遭君家先祖不纳,嫁到王府时日虽短却得夫君爱护有加,然未夏始终有愧于夫君,不愿再拖累夫君,叫他背上不肖子孙的骂名!故今自愿和离,还望皇上和豫王应允!”
“父皇!”君亦衍一撩衣摆跪下,声音焦急。
皇帝叹一口气,摆了摆手道:“罢了,朕只是试一试她。你起来吧。”又转身道:
“赖丛,宣旨。”
他只让君亦衍起来,却没有叫未夏起来,这旨意便是只给她一个人的。
“豫王正妃董氏未夏,自嫁与我儿为妻后族氏祸事接连,得大国寺之空大师言则命数隐忧,顾为君家先祖不容,朕原意休离,然体恤我儿豫王爱妻情深,特准不予休离改降董氏为侧妃,生不为正死不得入君家祠堂。”
不是和离,也不是休弃,只降了名分,虽有生之年不能为正,百年后牌位也不能入祠堂,便是不承认她是君家的儿媳。但到底保留了她侧妃的名分,这恐怕已是君亦衍能求到最大限度的容忍,不知他对皇帝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
“谢皇上!”未夏不再多想,谢恩领旨。
皇帝忽然甚为疲惫,看了他们一眼,对君亦衍道:“明日便去刑部报道吧,置于其他的事,毋须再查!朕自有决断…你们,都退下吧。”
君亦衍行礼跪安,拉了未夏起身,走到门口时皇帝忽然又叫道:“等等。”
“你替朕将这个给柔妃送去,便说这是朕给她的寿礼,朕身子乏了,等宴罢叫她到养心殿来。”
这一句话很是微妙,明着是要君亦衍顺便替他给柔妃带一份贺礼,实则却是要以此让那殿中众人明白他对君亦衍的态度,叫众人不可再排挤孤立了他。毕竟刚才在大殿上,众人对君亦衍的议论,皇帝也是看在眼里的。
未夏猜不透皇帝为何忽然改变态度,想是与方才他让君亦衍不必再查的事情有关,她唯一能猜到的是粮草之事。
君亦衍扶着她,走出御书房外时,忽然问:“你方才去了哪里,这袖子和脚是怎么回事?”
已经说过一次的谎再说一次就格外顺畅,她答的飞快:“袖子叫树枝刮了,脚我不小心扭了。”
“哦?树枝刮的,在何处刮的?”他慢条斯理的问,一抓她有些躲藏的右手道:“这也是叫树枝刮的?”
未夏一愣,才注意到手腕上那一条条红色的抓痕,指痕印记十分明显。该死的君亦洺,将她的手都抓红了。
君亦衍抓着她的手,似乎她不答他就不放,未夏只好老老实实道:“宴会很无聊,我就去外面转转,结果遇到了一个、一个……”
色狼?流氓?登徒子?似乎都不合适,只好含糊的道:“遇到了一个…坏人,他抓着我不放,所以我只好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