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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锦絮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在他怀中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你……咳咳……是怎么找到我的……咳……”才发现他的肩上有伤,一定是刚才救她的时候被火烧伤的,微微蹙眉斛。
“我寻着痕迹找,可是雨天痕迹多半被冲散了,才找了好多的冤枉地方。”不刃说着,抱着她的手臂一紧,“要不是刚才远远的看见火光……”没有再说下去。
“你受伤了。”
“没事。”
锦絮越过男子的肩膀,看着面前燃烧的小屋,火苗在她的眼中跳跃:“那些人想要饿死我。”
“是谁?”
“不知道。”女子而来这些天已经虚弱的很,心里又千思万绪的理不出头绪,很是无力。
不刃深深的看着她,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股凌厉之气,身体的本能比大脑要快。电石火花之间,男子袖中的暗器已然射出,随即听见“叮叮”两声,应声落地。
不刃带着巫锦絮跳开了两步,狭长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远处。女子亦回头看去,只见一男子倾长的身子站在树梢,夜风中,深色又不似黑的袍子轻轻的摇曳,身姿竟然有几分飘逸。
“阁下何人。”
那人轻纱蒙面,看了一会儿不刃,目光才落到巫锦絮的脸上:“无所不知的右丞相也有不知道的么。”
“巫某这几日也有反思,自己似乎树敌太多了。”锦絮虽然虚弱,可是一双眸子却泛着凌厉的光。
“两年前大人设计害死萧巳,可有想过今日也会有报应呢。”
女子手心一紧:“你是来给萧巳报仇的?”
“一半一半吧。”
“雁地的动~乱也是因为你吧。”
“大人聪慧。”
“既然如此……咳咳……”巫锦絮觉得头晕目眩,说不下去。不刃的手臂一紧,眸中杀意四起:“我杀了他。”
锦絮微微摇头。听见那人轻笑道:“我竟然不知,丞相大人身边还有这等戾气重的高手。”
巫锦絮知道此番不刃已然暴露,却无可奈何。转身看向那蒙面男子:“你这样饿着我,也是想试探苏衡吧……”女子冷冷一笑,“想我真是可怜,苏衡拿我来试探你们,你们又拿我去试探他。”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这是多此一举,苏衡是不会为任何人乱了方寸的。我巫锦絮也绝对不会成为他的弱点。”
那人的眸子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片刻玩味道:“那可不一定呢。”说着飞身离去,“巫锦絮,你可别太低估了自己了。”
不刃想追,却丢不下巫锦絮。忽然察觉了什么,沉声道:“有人来了。”
女子心中一凛:“你走。”
火光之中,青衣女子虚弱的倒在那里,月朗星稀,有人一骑黑马而来,身姿傲然。待到巫锦絮看清来人的时候,心中蓦然一惊,身后燃烧的茅草屋也终于在夜风中轰然倒坍……
苏衡翻身下马,疾步上前抱起她。听见女子虚弱又不可置信的声音说:“你……居然真的来了……”然后便晕了过去。
苏衡冰冷的眸子深不见底,抬眼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火还在烧,而女子的衣衫虽然也有烧坏,却还算完好,深深蹙眉。
皇城,华阳宫。
巫锦絮辗转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人间几何。
“你醒了啊。”女子温婉的声音颇为好听,却带着一丝淡漠。
锦絮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想要说话,却咳嗽了起来。奚贵嫔见状,起身去倒水:“你别着急,御医说你抢着烟了又被饿了几日,所以身体虚弱的很。”说着端了水杯过来,扶着巫锦絮,仔细的喂她。
“谢谢贵嫔娘娘。”
“没什么,就当是还你那日送伞的情份了。”奚溪说着,扶着她躺好,“陛下吩咐了厨房一直温着清粥,我去叫人端来。”
“陛下他…
…”
“陛下一会儿便会到吧。”奚溪说着浅浅一笑,“恐怕这次之后,你这儿会格外热闹了。”
锦絮不见,已经看见她转身出去了。没一会儿,她便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然后就看见苏衡一袭藏蓝镂金的长袍稳步而来。
“醒了。”
“嗯。”
“孤叫御医来看看。”苏衡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可是巫锦絮却依稀的记得那晚他绝尘而来。
“陛下……”轻声的叫住他,“您为什么会找到我。”
男子眉心微微一动:“有人送了信给孤。”
“叫陛下独自前去?”女子看着他,忽然苦涩一笑,“陛下知道这是陷阱么。”
“孤安然无恙。”
“不是谋害陛下的陷阱,是刺探人心的陷阱。”巫锦絮苦涩一笑,“他们关着我就是想知道我在陛下心中算什么,就是想知道陛下没有弱点。”
苏衡紧紧地看着她,不语。
“微臣自问,不足以成为陛下的弱点。”
“你怎知道。”轻轻的四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落在巫锦絮的心中,一声声钝响。
女子看着他,浅浅一笑:“渔翁钓鱼,又怎么会对饵有情?”如此的笃定,“陛下只不过是想让他们以为我是,罢了。”
苏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吧。”然后便大步离去了。
巫锦絮昏昏沉沉的,觉得肚子里空的难受,脑子里却满的难受……
慢慢的闭上眼睛,真想一睡不醒。
养伤的日子,廖月一直没有露面。锦絮知道,他又变得无颜见她了。
华阳宫是苏衡的寝宫,她就这样被留在这里。她住西殿,苏衡住在东殿。不过自从那一日自己第一次醒来,苏衡跟自己说过几句话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一面。
苏衡去了后宫。
这一日,巫锦絮在花园里散步,并未走远便看见一群人缓缓而来,远看如花团锦簇,好不艳丽热闹。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锦絮看清来人后行礼。
南宫婉茹连忙扶着她道:“你身子位好,不用这般客气。”说着看了看身边抱着孩子的人,说道,“这位是俞容华。”
“丞相大人。”女子微微点头,一袭宝石蓝的裙衫稳重大方,怀中的孩子一看就还小,粉雕玉琢的很是可爱。
皇后又看了看另一边的紫衣美人:“这位是容华宫里的戚贵人,今日一道来看大人的。”
“丞相大人。”
巫锦絮颔首道:“几位娘娘有心了,锦絮已经没有大碍了。”
“就是一听说你好多了,才敢过来看看你。不然陛下知道了,可又要斥责本宫不懂事了。”思南婉茹说着很是亲切的挽着锦絮的手在花园里漫步,“如今谁不知,陛下为了你深夜独自出宫。”
巫锦絮笑笑,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不语。
“就是,偏偏有人不识趣,还整日里绑着陛下的人。”戚贵人说着,含笑看着巫锦絮,“虽然大人是在病中,但是也难掩天姿国色呢。”
“娘娘谬赞。”锦絮不想应付后宫的几位,只觉得这样很累,可是人家也算是一片好心,便只能应着。
好在南宫婉茹是个有分寸的人,拉着巫锦絮说了一会儿话,便带着众人走了。巫锦絮见他们走远了,才慢慢的坐在廊下。
下午的阳光渐渐的柔和的不少,或许是巫锦絮要养伤需要安静,所以华阳宫里并没有多少下人在内院行走。
也算是安静。
女子青丝长发垂在胸前,单薄的白裙在微风中摇曳。或许是时光太美好,她竟然坐在廊下,倚着廊柱渐渐的睡着了。
苏衡在奚溪那里用了午膳,听善喜说皇后带了人来华阳宫,于是便来瞧瞧。可是刚踏进院子,便看见女子静静地倚在廊下睡着了。
清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拂过她白皙的脸庞,那样的安静。让人不忍打扰。
善喜见状,微微抬手,身后的一种便都安静的站着。看见帝王高大的身影缓缓的向巫锦絮走去。
苏衡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睡颜,不知所想。忽然俯身轻轻的抱她在怀中,却瞥见她眼角未干的泪水。微微蹙眉,听见她在梦中呓语——
云舒。
那个已经不在她生命中的男子。
苏衡的眉心微微一动,大步往西殿走去:在你的心中就对他如此的执念么。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月色撩君心
水,深不见底。
男子在水里挣扎,想要头顶的一丝空气。可是有人却紧紧的攥着他的腿,把他把深渊里拖拽,他拼尽全力,却耗尽了喉间的最后一口气。
有温软的唇轻柔的履上了他的唇,带着一丝香甜。男子睁开眼,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末儿……他想要喊她,却忽然感觉到腹部一阵刺痛,低头看去,萧末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他的腹部。
听见她说:“陛下你好狠心……”然后便把他推下了深不见底的湖中。
四周一片冰凉,他不断的下沉,不断的下沉。腹部的伤口一直在流血,猩红的鲜血在水里肆意蔓延,似曾相识。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斛。
他拼尽了全力,却一点儿也抓不住。
忽然,有个身影逆光而来,他看不清她的容颜,只觉得她在水里的姿态灵活的犹如人鱼。一只小手轻轻的捂着他的伤口,然后带着他渐渐往上……
可是近在咫尺,他却依旧看不清她……
“你是谁!”
女子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么的熟悉,可是他却一直想不起。快要到水面的时候,女子松开了他,准备离去。他却拼了命的抓住了她的衣袖。女子奋力挣扎了起来,惊慌的回过头,赫然是……
“巫锦絮!”苏衡自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身边的人微微蹙眉,起身攀上他的肩膀:“陛下,您做恶梦了。”
苏衡渐渐回过神,看见奚溪的脸,暮然想起梦中刺他的人。眉心微动,披衣起身。
转眼又是月圆,明月当空,月色撩人。
苏衡下床,推门而出,晚风徐徐,吹散了他不宁的心绪。奚溪缓缓走来,长长的裙裾在地上摩挲出沙沙的声响。
女子从身后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腰:“陛下叫了她的名字。”
“谁。”心知肚明语气却是波澜不惊。
朱唇轻启,依旧柔和:“巫锦絮。”
苏衡不语。
女子的声音温柔缱绻:“臣妾不是小气的人,只是不曾想过,陛下也会唤着别人的名字醒来。”
男子看着月色,指尖有意无意的抚摸着腹部的伤口,那里是萧末留下的伤,很深,却早就不痛了。
“臣妾听说,她救过陛下。”
“听谁说的。”
“一些风言风语,臣妾也不是很清楚。”奚溪紧了紧手臂,“如果陛下真的喜欢……”
“不要再说了。”苏衡沉声道,“不过是一个梦而已。”说完便松开了女子的手臂,“孤去御书房,你安睡吧。”男子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奚溪望着他离开,嘴角泛起一丝落寞的微笑:“为什么,我离你越近,越是觉得你的心里没有我。”
女子站在廊下,明亮的月光清晰的投下她的影子,形单影只。
华阳宫。
苏衡坐在床边,看着巫锦絮的睡颜。脑海中忽然闪过梦里她拼命挣扎的模样,手心不自禁拂过她的脸颊。女子微微动了动,并没有醒。
苏衡蹙眉,想起她说,渔翁不会爱上鱼饵。想起自己漏夜而去,是为了让敌人以为自己在乎她,还是自己真的在乎她……
想到这里,男子轻轻的翻开她的掌心,眉梢微微一动。如他所料,那样深的伤口,即便是廖泊也不能去得无影无踪。抬眸深深的看着她,然后起身离去。
巫锦絮自睡梦中醒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着空荡荡的床前,总觉得有人来过。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次日,苏衡便传旨让巫锦絮搬回了落梅阁,并且让她恢复早朝。
思南终于是见到了完好无损的巫锦絮,笑着笑着就哭了:“小姐怎么回事,无端端的被人绑了去,陛下救了你回来又偏偏接去了华阳宫,还不让人探视。”
“已经没事了。”
“什么叫没事了,瞧着脸色白的。”思南一脸的委屈,“还有那个廖月,我说我见不到你不放心,想让他帮忙,他却一副死样子,爱答不理的。”
“是么……”巫锦絮微微沉吟,“想必他心里也不好过吧。”
“又不是他把小姐弄丢的,有什么不好过的。”
锦絮抿唇笑笑,听见思南话锋一转:“对了,陛下发落了那个楚睿,小姐知道么。”
“是么。”
“是啊,把他打发到郊外的军营去了,是我家的军营。”说着狡黠一笑,“小姐放心,我已经跟二妹四妹照应过了。”
巫锦絮知道她的意思,微微失笑:“不要太过分了,毕竟是陛下跟前的人。”
“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就怕那两个小鬼不知道。”说着转身道:“随我去清风台一趟吧。”
思南一愣:“现在?”
“嗯,我有
东西落在那里了。”青衣女子抬眼看了看天空,转眼已经是五月了,夏天悄然无息的就到了。
荷花,盛开的季节。
清风台。
廖月倚在榻上,手中一壶美酒,喝的醉醺醺的。眼角的泪痣在烛火下妖冶而迷离。
一旁的红衣公子仰头也是一杯,笑道:“我总是陪你来这里,弄得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了。”
“你本来就有问题。”
苏子文笑笑,上前攀上他的肩膀:“那你岂不是会很危险。”
廖月醉眼迷离的白了他一眼:“敢碰老子,老子就废了你。”
“你这么硬气怎么不进宫看你家小锦啊,就知道在这里借酒浇愁。”苏子文笑笑,微微靠近,“我听说她这次差点儿被烧死。”
“滚开!”廖月恼怒,紫色的衣袖狠狠的一甩。苏子文倒是没有醉,轻易的就闪开了。
“恼羞成怒了吧。”
廖月想起锦絮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痛,仰头又是一壶。有人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壶:“我的酒当真是不要银子的么,哪有这么喝的。”
“别管他,他这是内疚。”
清风蹙眉看着,冷不丁的说道:“人来了。”
廖月醉意朦胧的,猛然听见这一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个激灵,起身就往外面跑,却在开门间跟门外的巫锦絮撞了了满怀。
“廖月公子你醉糊涂啦。”思南闻到满身的酒气,挥了挥手,“好大的酒气。”
廖月一个踉跄扶着巫锦絮的肩膀,女子依旧一身青衣抬眸看着他,一言不发。
撞在枪口上了,还怎么跑。
“师兄不跑了么。”
男子蹙眉,忽然回首指着清风:“你哪边的。”
“我只是不想你再这样耗费的我酒。”清风说着看了一眼苏子文,“王爷还在在这儿待着么。”说完不等苏子问反应便摇着扇子出去了。路过锦絮身边的时候说道:“我去给你拿扇子。”
苏子文依旧含笑,拍了拍廖月的肩膀,一言不发的跟着清风去了。
一时间,廖月只能对着巫锦絮,孤立无援。
“思南,看着门口。”女子说着,忽然伸手一把把廖月推进了屋子,反手关上了门。
紫衣公子一个踉跄,后退几步,伸手撑着桌子,不去看巫锦絮。
“你就这么觉得对不起我么。”
一言不发。
“你对不起我的事情还少么。”
沉默不语。
“廖月,你再不说话,这辈子就都别在跟我说话。”锦絮上前揪住他的衣襟,“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那个谈笑间指点江山的左丞相去了哪里。”
廖月在她的厉声中一点点恢复了理智,回首看着她,悠悠道:“两年前,你倒在未央宫,倒在苏衡的怀中,我就发誓。只要你能醒来,只要你活着,我就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不会再让你身处险境,不会再因为苏衡的野心去牺牲你!”
女子看着他。
“可是现在呢,你回京不过两个月,就差点儿葬身火海,你说我有什么用!你说我凭什么做这个左丞相,我凭什么做你的师兄!”廖月低吼。
“我爹说的对,我就是一个废物!”紫衣公子透过烛光看着她,有些哽咽。
巫锦絮一直都知道,廖月看上去什么都胸有成竹,什么都云淡风轻,可是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他爹就说他的命格像个女人,之所以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刻苦钻研努力的结果。
“师兄,你本应该学医的。”
廖月看着她,心中一动。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拜在我爹门下学这些谋算人心的东西。”锦絮轻轻的捧着他的脸,“我知道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么的不容易。”
“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这天下除了我爹,就是你对我最好。”
“不要再说了……”
“这一次不怪你,我是自己愿意的。”女子轻轻的环住他的腰,埋首在他胸前,“别忘了,如今我也是他的臣子,这个位子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为了我,已经付出太多了。”
廖月鼻子一酸,紧紧的抱着锦絮:“小锦,为什么我费尽心机你还是要来他身边,受这些苦,为什么……”
锦絮紧了紧手臂,她知道,即便是三年前,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师兄。”女子抬头看着他,“记不记得我爹以前跟我们说过什么?”
“师傅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坚不可摧的。”
女子含笑,伸手拭去他的泪水:“是啊,我们现在在一起呢,还怕什么。”
廖月看着她的容颜,忽然抱的更紧了:“我最怕的……是你不再理我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霍家小阎王
“我最怕的……是你不再理我了。”
女子莞尔一笑:“现在明明是你不理我呀。”带着一丝宠溺的温柔。
廖月闻言,拼命的摇头:“不会了不会了,我不会再逃了。”眼泪一点儿也不节制。
有人忽然推门进来,笑道:“扇子我给你拿来了。”一双桃花眼含笑看着梨花带雨的廖月,“我可什么也没看见。”
廖月一头黑线斛。
“哈哈,原来你真的这么爱哭。”苏子文站在门口大声道,“我一定要给你画一幅画像,就叫……月下梨花雨。”
“那么多人死,你怎么不去死!”廖月顺手就抄起桌上的杯子向他掷去餐。
苏子文含笑躲过:“因为我还没活够啊。”笑意肆虐。
青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