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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那个带着自己去找女孩的鬼,也不知道叫甚么,他好像已经死了好几十年了,估计都能和郑立凯有得一拼,现在看来,应该也是被甚么好东西绊住了才没走的。
思绪一旦过去,他就忍不住细细的多想了一下。
那时他十四五岁,正好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人生还是平淡无奇的,上课睡觉,下课打牌,心情好了上山打兔子,心情不好找人打架。
偶尔无聊了找一两个鬼聊聊天,问问村里哪个人在树林里偷过情,谁家的媳妇晚上办事叫得最大声啥的。
而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那时候的王治同学,只有一些模糊的感觉,感觉是模糊的,不过毕竟是有了,对于班上的漂亮女生,也经常垂涎三尺,直到有一次,他在操场踢球踢累了,正坐在场边休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鬼突然跑来找到了他,告诉他学校的校花,摔倒在后山的水沟里,昏迷过去了。
王治在男鬼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树林里,转了一会儿,在山坡下一条干水沟里,找到了那个满身都是杂草的校花。
小姑娘也是十五六岁了,正是夏天,穿着一套红色的连衣裙,侧着身躺在满是杂草的水沟里。
王治上前一看,原本就是红红绿绿的,而这校花好死不死地还将她雪白的大腿都给露了出来。
这校花虽然和王治是一个年级的,不过却不在一个班,平时偶尔偷看两眼,过过眼瘾也就算了,他好歹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可现在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躺在面前,心里那个跳啊!
他本来也没想太多,结果在那个男鬼的怂恿下,还真有些精=虫上脑。
他先将校花身上的杂草清理了一下,试了试她的鼻息,确定了她还在喘气,才稍微放心了一点,然后他的心开始乱跳,他的手开始乱摸,他的脸红得已经是纯红色的墨汁一样。
这是一种让人害怕,又让人疯狂的感觉,他上上下下摸了一会儿,甚至偷偷地亲了一下姑娘的脸和嘴,这毕竟是他碰到的第一个同龄女孩。
接着……
接着,他停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干了……
这不是个笑话,他是真不知道了,虽然心里知道这样还没算完,不过,这毕竟是第一次,以前也没人教,没有教程可看,没有参考可寻,以前找一些鬼聊天,他们也从来没给他讲解过详细的过程,他的的确确不知道接下来该干甚么了。
头绪没理出来,那股冲劲反而消弭了,下面难受的东西也偃旗息鼓了,于是,他心里一颤,感觉到了害怕,他好歹还是没有逃,于是背起了校花,爬上了水沟。
于是,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王治同学浪费掉了,至于后悔……后来,明白接下来该干嘛的王治同志,那是恨不得重生再来一次了!
!
第二十六章 回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治就被外面的吵闹声弄醒了,他从床上爬下来,三两下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扭头一看房间,发现有点不对,两个鬼都还不见踪影呢。
于是他从挎包里掏出了定魂盘,看着这块方方正正的五色铁片,他犯愁了,幽冥心经上记载得很明确,要到使用法器的阶段,怎么也要到运道,王治现在刚到起悟,离运道还早着呢。
既然不能用,也只能算了,又把定魂盘丢进了挎包,草草的洗漱了一番,然后回屋抓起挎包,下楼推出了自行车,正要往上面骑时,却一下子愣住了,自己这是要去干甚么呢?
还去上班么?可自己已经给老板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了,何况自己现在这心态,回去上班,还真有那份心思好好工作么?那不上班还能去哪儿?刘毕家吗?昨天才从刘毕那里出来,今天跑去又能干嘛?
他干脆把自行车又停回了车棚,仔细地想了想,这一想才发现,自己现在如果不去上班,还真没地方可去了,胡丽倒是邀请了他,可他现在被大家说得也不敢去了,至于赵武贞,人家要的是刘毕给的凭证,王治自己也不知道是甚么凭证,刘毕到底又跟上面说了没有。
既然没地方可去,他干脆不去了,反正都想回家了,干脆现在就回去,反正自己一个人,想往哪儿走,都是抬脚的事情。
有了计划,他回去又换了一套衣服,背着挎包就出门了。
到了街上先取了两千块钱,回去不孝敬一点给老妈实在说不过去,可王治也不敢拿多了,母亲一个人在家里守着,放太多钱也不是好事,他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一些吃的,本来还想买衣服的,可又不知道母亲穿多大的,于是提着一口袋的东西,赶车去了。
王治的老家在简阳,算是丘陵地区,山不算高,但也不会太矮,直到他坐着客车都进了山区,两只鬼才不慌不忙地从定魂盘里出来。
王治身边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钱佳就直接站在了王治的面前,身体一半都进了前座的靠背里面,郑立凯就没地方了,只好飘在了过道上。
钱佳一出来,立刻嚷嚷道:“诶,我说王治,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太婆,她和蔼地对他笑了笑,王治尴尬地回报了一笑,然后就看向了窗外飞驰的风景。
钱佳不耐烦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道:“别给我装聋作哑的,你倒是给我说话啊!”
王治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拿了耳塞,塞进了耳朵,先哼哼了一声,表示接电话,然后说道:“我回家呢,现在都在车上了。”
“靠,回家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那杀人犯还没死呢!”钱佳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嘴上叨叨着,却不敢真的对王治发火。
过道里的郑立凯看不过去了,忍不住说道:“小佳,别这样,害死你的那个男人,反正都被抓住了,被判刑也是迟早的事情,你若是诚信修行,就应该早点放下这段怨念才是。”
“放下?”钱佳的神色怪异,目光转向了车窗外面,看来某些事情说起来真的容易,但真正要做到,就未必有想的那么简单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转了一趟车,才来到王治出生的小镇,镇子还是那么个穷样,没多大变化,总共就两三条街道,显得破破烂烂的,即便是新修的贴砖房,在他的眼里,跟城里也是没办法比的。
不过,破归破,总归是家啊,那种对家的感念,是任何地方,都无法替代的。
王治下了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向着镇子外走去,开始上山了。
两个鬼开始都没怎么烦他,毕竟他在车上说话确实有点不方便,不但他说得累,两个阴神听着也难受,现在好歹下了车,钱佳就再也忍不住了,跟上他说道:“哎,我说,这就是你家乡?”
“是啊。”王治虽然对街上的破烂铺面不太满意,可心里还是高兴和舒坦的。
“切,这么个穷地方,我家可是在宜宾!我爸妈都是五粮液的职工,比你这强多了。”
王治撇了撇嘴,看了看另一边面露微笑的郑立凯,也不跟她计较。
钱佳自己说完就没觉得多荣耀了,唉声叹气地低下了头,然后轻声问王治道:“你说,你要真有了本事,愿不愿意送我回宜宾再看看。”
王治现在心里既高兴又有点淡淡的紧张,想着一会儿见到母亲该说些甚么呢,对钱佳说的话,想也不想就答道:“这有甚么问题,只要我有那个本事了,别说回宜宾了,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两颗。”
“吹牛!”钱佳心情也好了不少,飘在他的身边,一起在山林小路间前行着。
王治看她心情突然好了起来,难免疑惑的问道:“回宜宾?你不是不敢回去吗?”
钱佳一着急,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旁边的郑立凯笑呵呵地一抬手,示意自己来说,对王治道:“她的意思,是需要你陪着一起去,有了你陪着,她就敢回去了。”
王治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于是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说道:“我跟着去怎么就敢了,我又不是她男朋友。”
钱佳听得一阵子白眼直翻,嘴里嘟囔道:“臭美,以为天下女人眼里只有你么!”
郑立凯呵呵笑着继续解释:“你现在还不明白,其实我和小佳,已经是你的驭神了。”
王治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然后盯着郑立凯道:“驭神?甚么意思?”
“自从我和小佳被收进定魂盘之后,就已经是这个魂盘里的一部分了,只要是谁掌握了这个定魂盘,谁就会成为我们的主人,要我们生,要我们死,都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郑立凯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带着甚么表情,可另一边的钱佳听了这话,就有点受不了拉,立刻嚷嚷道:“真的?”
老鬼郑重的点了点头,钱佳立马就爆发了,双手狂抓地叫道:“刘毕那个杂种,居然干这种缺德事!那我以后大好的未来不就完了!”
王治和郑立凯无奈地相互望了望,都不太明白钱佳的大好未来是怎么来的。
王治想着郑立凯的话,忍不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钱佳,别说,这女鬼虽然死是死了,可漂亮的模样还是在的。
钱佳被王治那诡异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忍不住飘到郑立凯的背后躲了起来,指着王治叫骂道:“你他…妈想都别想,老娘是不会屈服的!”
郑立凯也慌忙解释道:“王治,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你也还是需要尊重定魂盘里的阴神的,不然,如果你虐待我们,不但会让定魂盘的威力下降,甚至还可能会反过来伤害到你自己的。”
王治好奇地从挎包里把那块铁片拿出来看了看,又问郑立凯道:“这么块铁片,能有甚么威力?”
“这就要看你怎么修炼和运用了,要是运用得好,能赶上千军万马,但要是运用得不好,就会害人害己。”
“那你告诉我怎么用啊?”王治有点着急了,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一修真了,可一点能拿出手的本事都没有,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郑立凯苦着脸看着他道:“现在没办法的拉,至少得等你到了运道的境界,能把他收了才行。哦,对了,这个定魂盘你可千万得收好了,万一掉了,又被甚么坏人捡到了,我和小佳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钱佳在后面跟着威胁道:“听见没有?你要敢丢了,我把你老二割下来喂狗!”
这次不但是王治,就连郑立凯都打了个哆嗦,全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火爆的女人,而钱佳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个雄性,恨恨地道:“干甚么!老子说到做到的!”
王治无奈的一叹,这女人,看来死的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王治的家离镇上有三四里路,要翻过两个不算太高的山头,一路上虽然太阳炽烈,好在都有树木遮阴,倒也不是热得太难受,到最后一个山头,正要下坡的时候,王治看着对面的山坡,愣了一下,然后左右看了看。
郑立凯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王治轻轻一笑道:“这里就是我遇见师傅的地方,就是他传授了我幽冥心经,才让我活了下来。”
“知道正统幽冥心经的人,都是了不起的人,你怎么没有一直跟着他修行啊?”
王治尴尬地一笑,他自然不知道师傅到底是个什么打算,估计是鬼见愁受不了自己,才玩消失的,他讪讪地说道:“师傅他肯定有事吧,当初教了我一点就走了。”
钱佳在旁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肯定是你太笨,把你师傅气跑了!”
相处了这么多天,钱佳的本性也逐渐暴露了出来,她就是个霸道的没脑子的漂亮女人,王治也没兴趣跟她计较,只是在心里想着,如果当初知道她本来是这幅脾气,还会不会那么义无反顾的帮她了?
他干脆岔开了话题:“前面不远就到我家了,都不知道妈煮饭了没有。”
“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关心一下你妈!”钱佳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一边抬头看着山沟里错落的庄稼地,和隐没在竹林间的院子,一边自然而然地刺激着王治。
一人二鬼拌着嘴,没一会儿就下到了山腰上,然后走进了一处院落,刚进院落,一条大花狗就疯狂地叫了起来,还把一条粗大的铁链挣得笔直,卡拉卡拉地响,看那样子,要不是铁链够结实,早就冲上来一口把王治吃了。
王治还在纳闷,这条狗以前见自己可不像这样的啊,旁边的郑立凯小声说道:“那条狗看得见我和小佳,我们从外面绕过去吧。”
王治还没来得及说甚么,郑立凯就拉着钱佳从外面的菜地绕过去了,而那条狗就真的一直对着两个鬼狂吠着。
王治撇了撇嘴,再仔细地看了看这条狗,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成精了!
等两个鬼飘远了,那条狗又朝着王治叫,只是这次变成了低声的汪汪,还不停地摇着尾巴,一看就是在讨好的样子。
王治心里正在乐,房子的主人就出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正是王治的二伯,这个院子总共就三家人,都算是王治的家人了,这边是二伯,中间是大伯,最里面就是王治家了。
和二伯匆忙的招呼了两句,他就迫不及待地继续往院子里面走去。
当他终于走到院子最里面,当他第一眼看见母亲那已经开始佝偻的身影,正背着一筐猪草,正蹒跚着从远处的地里走回来时,王治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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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那可是我妈!()
母亲是一位很普通的农村妇女,长相一般,穿着难看,反正以城里人的眼光看,是怎么看怎么没品,可王治不觉得,毕竟他还不是城里人,何况这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对王治的回来感到很高兴,一个劲地笑,急忙张罗着做饭去了。
王治坐在堂屋的桌子边,看着母亲忙着翻箱倒柜,找出了几个藏在米里的鸡蛋,又是翻出了一块过年留下来的腊肉,心里那个难受,只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怎么就没有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呢?
他正想着,郑立凯和钱佳就鬼鬼祟祟地从门外飘了进来,钱佳拍着高耸的胸口紧张地说道:“天哪!这里的狗怎么都那么厉害,一个个都快成精了一样!”
郑立凯在一边解释道:“这不是成精,动物的灵觉本来就比较高,尤其是在农村和野外的动物,大多都能看见阴神的。”
王治对两个鬼的对话毫无兴趣,这时候突然把挎包抓起来丢在桌上,一伸手抓出了一颗水精石,眼光灼灼地对着郑立凯道:“老郑,你说,我要是把这颗仙石给我妈,会不会让她身体好一些啊?”
郑立凯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飘了一些道:“我的爷!这可是水精!修真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就算倾家荡产都买不来的!你就给你妈?”他说着往旁边飘了一下,来到大堂通向厨房的那道门边,老太太正在灶前烧火,灶膛里的火光一闪一闪的,映得女人的脸更加的苍老了。
王治不耐烦地说道:“我只是问你有没有好处,这再怎么好也只是一块石头,那可是我妈!”
郑立凯还想说甚么,一边的钱佳却挺身而出道:“这回我支持他!水精怎么了?难道还能比自己的妈重要!”
同时厨房里也传来了母亲带着沙哑的声音道:“王治,你在跟哪个说话啊?”
“哦,没得事,我在想事情呢!”王治大声地回应了母亲一声,就盯着郑立凯,要他回话了。
郑立凯苦着脸,飘到了桌子边,一脸可惜地看着蓝光盈盈的水精石道:“这可是仙爷给你的,你要随便给别人了,仙爷要问起来怎么办?”
王治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顺口就小声说道:“老板都说了这是给我的,那怎么处理就是我的事情,何况我也不是给别人,是给我妈,你倒是快说说有没有好处啊!”
郑立凯双手抬起,表示自己投降了,嘴里还是带着可惜地说道:“这是水精石,怎么可能没有好处呢!你要真给你母亲这个,她修真虽不行,但没病没痛活上百岁还是不难的,对了,关键还是这个东西可能给她带来甚么祸事,你可得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王治满意点点头道:“这个我清楚。”他说着就背上挎包,手里捏着仙石走进了厨房。
女人正在烧火,大锅里放着好几个鸡蛋和一块黑不溜丢的肉。
他想了想,坐到了灶膛前道:“妈,我来。”
母亲自然不会和自己的儿子客气,笑呵呵地起身去灶头收拾了,王治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看着母亲道:“妈,这回我去一个庙里烧香,给你求了一个符。”他说着将手里的精石亮了出来。
房子是瓦房的,本来还有玻璃瓦的,可惜被厨房的烟给熏黑了,所以房间里的光线极其暗淡,王治一把手翻过来,那种沁人心脾的蓝光立刻蔓延到了整个房间。
这下不但老妈傻了,连王治也愣住了,他把这点倒是给忽略了,世上哪里还会有这么光彩四射的符呢?看来说谎话还不是自己的专长啊。
郑立凯在一边不满地说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庙,还卖这样符!我怎么没这种好运气?”
老鬼开始损王治了,钱佳反而又当起了帮手,她用打神鞭轻轻地一敲老鬼道:“王治这叫孝心,知道么?你是不是死得久了,不知道甚么叫人情味了?”
老妈从灶头绕了过来,盯着王治手里的精石,语气急切地问道:“幺儿,你这个是啥子?哪门还发光纳?”
“诶。”王治的脑子飞速的旋转了一下,有点结巴地说道:“这是光,有电池,里面有电池,是夜光的。”他说着也急了,干脆就不说了,直接一把塞给母亲的手里道:“妈,反正你要好生收起来,一定要贴身带到起,千万别给人家看到了,这个是我五百块钱买回来的,我怕人家起歹心的。”
女人欣喜地笑了,也不再继续追问,对自己的儿子极其的信任和满意,于是握着仙石去了卧室里面。
钱佳飘到王治的身边,大义凌然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不出来你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