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辜星低咒一声,摔了枪,胸口起伏不定。
正当此时,男人寡淡无波的声音响彻夜空,恍如魔音,声声回荡——
“安隽煌的女人,很好,很好!”
极其标准的法文!
空气中逐渐传来烧焦的味道,夜辜星皱眉,下一秒,大喊——“全部趴下!”
话音未落,爆炸声响,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震荡,火光冲天,黑烟弥漫。
“King!我不会放过你——”
……
睁开眼的瞬间,精致吊顶入目,水晶灯熠熠生辉,夜辜星眨眼,脑子有片刻怔愣。
抬手,掀开棉被,下一秒,无力垂落,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右手,她无力苦笑。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已经过去三天,安隽煌赶到现场的时候,夜辜星趴在地上,吃了满嘴泥,面上也被一层黑色物质覆盖,看不清本来面目。
安隽煌只一眼就把她给扒拉了出来,送医问诊,一番检查,轻微脑震荡,右手软组织挫伤,外加听力暂时性受损。
啧啧……到现在,夜辜星还记得男人当时那张脸,黑得跟煤炭一样,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把她抱进卧室之后,风似的走了,吝啬得眼角都没甩一个。
好吧,夜辜星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把人给惹毛了。
可是,她都还毛着呢!
King!King!一想到这个名字,她就恨不得扒了那男人的皮!
这还是夜辜星第一次栽跟头,真是好大一个教训!
她敢肯定,那个与她交手的人,一定是King·Ives!
而那架坠毁的飞机里,一个人也没有。
换言之,她就像傻瓜似的,被人摆了一道!
好深的算计!好狡诈的心思——
先利用坠机让所有人放松警惕,沉浸在击杀King的喜悦中,也算准了她会试探倪茜,如此一来,根本不用深入占鳌腹地,就可以轻松找到倪茜,好一招引蛇出洞!
竟是把她也算计在内,平白为人做嫁!
最后居然还藐视性地投放焰火弹,炸得所有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好!好得很——
不愧是和安隽煌齐名黑道的人物,夜辜星莞尔勾唇,眼底闪过兴奋的亮光,她这辈子注定和安隽煌打不起来,有个分量相当的人物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至少,从今以后,公子夜不会太过无聊……
扣扣——
敲门声响,夜辜星拉开窗帘,打开窗,“进来。”
原来是邓雪叫她吃午饭。
“我洗漱好了就来……”
邓雪关门离开。
夜辜星看了眼右手,目露嫌弃,索性拆了纱布,以前这种小伤养个两三天就自动愈合,哪里用得着包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缺胳膊少腿了。
右手使不上力,洗漱全靠左手,花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等夜辜星到了饭厅,满桌的菜也冷了。
“都撤了,换热的上来。”男人沉声开口,面色冷淡。
立马就有人应声上前,把冷菜撤走,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送上。
夜辜星瘪瘪嘴,知道这男人还在生气,招惹不得,遂绕道另外一边,跟两个孩子坐在一起。
“麻麻!”小姑娘笑得能甜出蜜来。
夜辜星在她粉嫩的小脸蛋儿上吧唧一口,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一向高冷的小绝儿也坐不住了,连忙伸手去啦麻麻的衣袖,凑过去,一脸霸道——“我也要。”
夜辜星笑弯了眼,搂着儿子,又亲了一口,最后还伸手蹂躏了一把那张英俊的小脸,绝小爷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好吃饭。”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不威自怒,安绝老实了,小丫头也乖乖低头扒饭。
夜辜星没说什么,端起碗,右手一软,险些摔了,不等她有什么反应,男人直接把筷子拍在桌上,啪嗒一声,上菜的下人手一抖,菜汁洒了一半。
“家主,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安隽煌一张冷脸能冻死人。
夜辜星轻叹一声,朝那下人吩咐道:“你先下去,让人别上菜了。”
“谢谢夫人……”那人如蒙大赦,连连作揖。
夜辜星又让安瑾安瑜把两个孩子先领到客厅。
最后,就只剩她和安隽煌两人,还有一桌佳肴。
四目相接,一个沉如深海,一个只剩无奈。
看着一桌子精心准备的药膳,还有奶白奶白的猪骨汤,夜辜星不是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用他宽厚的怀抱,为她筑造了一个完美世界,用近乎沉默的方式,包容她,呵护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轻叹一声,她主动拉过男人宽厚的大掌,抿了抿唇,“还在生气?”
“没有。”安隽煌别开眼。
拉着他坐下,夜辜星顺势窝进那个久违的怀抱,这个别扭的男人啊……
“还说没有,刚才明明生气了。”
男人薄唇紧抿,瞥了眼女人右手,几处骨节又红又肿,眼里闪过疼惜之色,就像有人拿着刀在捅他心窝子一样。
“为什么把纱布拆了?”很冷,很严肃。
夜辜星撇嘴,“丑。”想了想,补充道,“还不方便。”
“所以你就拆了?”
她点头,理直气壮。
把人打横抱起,安隽煌二话不说就往外面冲,夜辜星连忙圈紧男人脖颈,“煌,你干嘛?”
“重、新、包、扎。”她看见男人太阳穴的位置,突兀地冒起青筋,缩了缩脖颈,不敢多说,乖乖任由他抱着,去了医务室。
溟澈不在,是席瑾替她重新包扎的。
最后,又被男人抱着回到主宅,又进了卧室。
其实,夜辜星想说,她还没吃饭……而且,她伤的是手,不是脚。
可是,在男人一张冷脸之下,她选择暂时性失语,乖乖闭嘴。
“煌,你别这样嘛……”她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男人精壮的胸膛。
安隽煌冷笑,“我哪样?”
“别冷着一张脸,怪说摹!�
“我为什么冷脸你不知道?”
夜辜星闷声回应,“知道。”
“那你倒是说来听听。”
“你怪我没跟你讲就私自带人和艾维斯家族杠上了。”
男人沉默,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告诉她,那是错的。
“不为这个,那你气什么?”
安隽煌把她放在床边,“手别动,好好坐着!”
夜辜星老老实实没动,比小姑娘还听话。
踢了他一脚,“你说,除了这件事,你还气我什么?”
男人蹲在她面前,眼底涌现出深深无奈,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夜辜星再踢,安隽煌无动于衷。
再踢,又一踢……
“别闹。”
“现在到底是谁在闹?”夜辜星耸耸肩,“反正不是我。”
言罢,向后一倒,把自个儿裹进被子里,“不说算了……”转过身,留给男人一个负气的背影。
一声轻叹,“乖,好好休息。”言罢,转身离开。
夜辜星委屈得不行,被子一掀,翻身坐起,“安隽煌,你真行!”
男人脚步一顿,然后,大步离开。
夜辜星愣了,看着男人孤绝远去的背影,眼眶泛酸,第一次,他们之间闹成这样……
不知不觉又倒在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肚子饿得咕咕叫。
正准备到厨房觅食,邓雪恰好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托盘,香味钻进鼻孔,她好像更饿了……
芹菜炒玉米,莲藕炖排骨,一碗猪肝瘦肉粥,外加一盅热腾腾的大骨汤。
夜辜星拿起筷子,看了邓雪一眼,赞道:“荤素合理,颜色俱全,搭配不错。”
邓雪寻了个位置坐下,“无功不受禄。”
夜辜星夹菜的动作一顿,不再开口。
“家主出门的时候,特意挑了这几样菜,说您刚醒,肯定吃不下太过荤腥的东西,还千叮万嘱,要把粥和汤温着,端出来的时候最好能看到冒白气。让我每隔半个钟就来卧室看一次,免得您睡多了头晕……”
邓雪说了很多,夜辜星默默听着,一口一口吃饭,一筷一筷夹菜,却仿佛瞬间丧失了味觉,索然无味。
终于,吃完了,邓雪收好碗筷,端着托盘离开。
夜辜星坐在床沿,双手抱膝,下巴磕在膝盖上,怔怔出神。
傍晚,暮色四合,安隽煌从前厅回来,一边换鞋,一边脱外套,下意识伸手递出去,猛然一愣,苦笑着挂到衣架上。
他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夫人呢?”
“在卧室。”
“她今天下午吃饭了吗?”
“吃过了。”
安隽煌朝卧室走去,不知道现在认错,会不会太晚?
苦笑着,连连摇头,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心怀忐忑的丈夫,在外呼风唤雨的形象荡然无存。
摸了摸鼻子,认错就认错吧……
轻轻推开卧室门,男人眉心紧拧,面色骤然冷沉。
大步走到女人面前,眸中神色阴晴不定,“你坐了多久?”
夜辜星恍然回神,下一秒,手被包裹进男人温热的掌心,暖意袭来,她这才发觉,自己手脚冰凉。
“你就不能照顾好自己?!”安隽煌咬牙切齿。
夜辜星懵了,讷讷看着他,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见水汽氤氲,仿佛下一秒就将泛滥成灾。
026他的苦心,姐是传说()
安隽煌心下懊恼,伸手抚上女人眼角,尽量放柔声音,“对不起,我……”
夜辜星别过头,不看他。
轻声一叹,将她沁凉的小手一拢,团在掌心,顺势坐在床沿,索性又将她冻僵的脚夹在腿间,一并捂热。
夜辜星扭着头,不去看他,眼眶却又酸又涩,鼻头通红。
男人沉默,没有开口。
“你不是走了吗?还管我干嘛?”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惊讶了。
撒娇?赌气?耍赖?
“我不管,谁管?”一抹浅笑跃然唇角,安隽煌满眼无奈。
夜辜星哼哼,“有的是人想管。”
“除了我,还有谁管得住?”霸道又狂妄。
夜辜星挑眉,反呛:“你也不一定能管住。”
“是吗?”笑弧渐深,男人黑眸沉沉。
夜辜星暗道不好,却还是晚了一步,被男人钳住腰,就势一翻,啪啪啪——
手起掌落,不多不少,刚好三下。
夜辜星全身一僵,嘴唇哆嗦,“你……你居然打我屁股?!”
男人紧抿薄唇,全无愧疚之色,只是温热的掌心下意识揉着女人挨打的地方,好像这样就能减轻疼痛。
其实,三个巴掌而已,屁股肉厚,能有多疼?不过是面子问题,夜辜星炸毛了,从男人腿上翻坐起来,伸手就去掐男人脖子,目光凶恶至极。
安隽煌凉飕飕看了她一眼,“想谋杀亲夫?”
“别忘了,我们还没登记。”她胜券在握,果然,男人的脸黑了。
“没有那张纸,你还是我女人。”
“谁是你女人?!”她吼。
“孩子都生了,不是你,还有谁?孩子他妈……”
夜辜星气极反笑,“你家暴!”
男人伸手摸摸她的脸,“乖,这叫情趣。”
情趣你妹!
夜辜星抬脚就是一踢,气急之下,哪里还想着要控制力道,男人当即闷哼,面色一白。
“煌,你没事吧?”她面色一紧,“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长臂一捞,将人扣进怀里,紧紧抱住,夜辜星瞪眼,“你丫的骗我!”
挣扎着,偏不让他抱。
男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临了,还不忘拉着她一起,两人一前一后摔进被窝。
夜辜星刚想翻身坐起,男人眼疾手快,霎时黑影袭来,不过眨眼瞬间,她便被人牢牢困于身下。
屈膝上顶,像只炸毛的小狮,却被男人钳住脚踝,挣脱不开。
“小东西,你真狠!”安隽煌咬牙切齿。
“是你先动手的。”她反驳,委屈上涌,眼角滑落一抹晶莹,“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泪滴滑落,恰好砸在男人手背上,灼热逼人,连带着心也跟着炽痛。
“别哭……”他慌了。
夜辜星吸吸鼻子,红着眼眶,“你说,你到底几个意思?整整三天没跟我讲话,莫名其妙甩脸色不说,还打我……”
细数安隽煌十宗罪,越说越伤心,越数越委屈,最后哽咽出声,泪珠子也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将女人脸上泪水一一吻去,安隽煌只觉又苦又涩,近乎耳语般低喃出声,“我只是担心你啊……”
半夜醒来,发现本该睡在身旁的女人不见了,不及细想,爆破声接踵而至,赶到现场的时候,黑烟弥漫,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人,是生是死,尚未可知,他竟失去了探究的勇气,连看一眼都极其艰难。
他怕了。
怕结果是他无法承受的,怕就此失去她,失去此生唯一。
在所有人眼里,安隽煌是不可战胜的,钢锤铁铸,无坚不摧,可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个世上,如果没了夜辜星,安隽煌什么都不是!
发现她安好无虞的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兴奋得几欲落泪——幸好,她还在;幸好,他还能抓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爱之深,痛之切!
恐惧过去,后怕袭来,险些将他溺毙其中。
如果,没有及时发现,赶往现场;如果,那不是普通的焰火弹,而是真正的炸药……
他不敢想。
她,是他的命啊!
读懂男人眼底那抹沉重的悲痛,夜辜星鼻头发酸。
为什么把纱布拆了?
别闹。
我为什么冷脸你不知道?
你坐了多久?
你就不能照顾好自己?!
我只是担心你啊……
耳边回响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忆中他愤怒至极却又万般无奈的表情愈渐清晰,像一个筛子,漏掉了繁杂琐碎,最终独独留下男人孤绝远去的背影,就此定格,仿佛这一去,就不再回头。
冲进男人怀里,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颈,夜辜星泪盈于睫,“煌,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终于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生气;也终于知道,自己有多过分!
将她紧扣在怀,安隽煌浅浅笑开,没说什么,只一个劲儿哄着,“乖……没事了……”
一刻钟后,两人平躺在大床上,十指相扣。
夜辜星看着从屋顶垂坠而下的水晶吊灯,清风入窗,纱帘轻扬。
窗外,夕阳正红,暮色正浓。
“其实,”她轻轻开口,近乎低喃,带着柔意,不复先前跋扈,“我有分寸的。”
安隽煌没有开口,双眸微阖,尽是疲惫之色,颤动的睫毛让夜辜星知道,他在听。
“一开始,我以为King就在直升机里,所以,没有怀疑被活捉的三人,况且一个被擒,两个不省人事,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三个人都不构成威胁。可是,当飞机坠毁,掉进海里的时候,我开始怀疑……”
“为什么?”安隽煌猛然睁眼,看向她,目光灼灼,“你觉得King不会死?”
“他当然不会死,就算死,也不会死得这么容易。”
男人黑眸微沉,“你倒是看得起他。”有点儿酸。
夜辜星抿唇一笑,“当然……”
安隽煌冷哼。
“能跟你齐名黑道的人物,我能小看?”
言下之意,我是高看的是你,所以连带着让他也沾沾光。
男人面色稍缓,“就因为这个?”
“除此之外,你觉得还有什么?”
“没有。”
“否认得真快。”夜辜星瞋了他一眼,目露揶揄。
男人别开眼,尴尬轻咳。
拧着他耳朵,示意把头转过来,夜辜星鼻翼轻动,“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儿,你闻到了吗?”
男人耳尖泛红,就是不知道是捏红的,还是羞红的。
“傻!”夜辜星笑骂。
安隽煌长臂一伸,直接把人给挟裹进怀里,翻身而上,重重压下,二话不说直接堵上了女人那张樱红润泽的小嘴。
吮吸,翻搅,辗转研磨,男人的大掌也顺着女子腰腹曲线一路向上,温情摩挲。
半晌,才依依不舍分开。
夜辜星双颊绯红,清亮的瞳孔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氤氲流光,绚烂溢彩。
衔住女子下唇,轻轻一咬,牙印跃然其上。
“嘶——”夜辜星倒抽一口凉气,推他,“跟小狗一样,还咬人……”
含嗔带怒,加上人面桃花,当真相映成趣,分外妖娆。
如此美景,看得男人眼窝一热,瞬间化身为狼,发起新一轮进攻。
迷蒙中,夜辜星听男人含糊道——
“不是咬,是吃……”最好,拆吞入腹,连渣都不剩。
冷战结束,整件事,就此揭过。
夜辜星却无法平静。
她知道,是自己任性了。
她把安隽煌给予的包容,当成了“胆大妄为”的资本,却忘了,有时候,这种包容也会间接伤害他。
上岛第一天,他就给了她调动暗卫的权力,夜辜星还记得,当时,他说——
“谁欺负你,就狠狠还回去,打不过,记得带人。”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做出了承诺,而如今,她却用这种权利,瞒着他,以身犯险。
没出事还好,一旦出事,让他情何以堪?
她总觉得,自己还是以前那个铜皮铁骨的叶紫,能近身肉搏,赤手格斗,甚至还能跟拳王单挑。
为了赢,可以随时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她不是,或者说,不再是。
如今的她,是夜辜星——为人妻,为人母。
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安隽煌和两个孩子,也该惜命保重!
他生气,不是因为她瞒着他,私自遣人对付King;也不是遭敌戏耍,令安家颜面尽失;而是,他担心她!
怕她遭遇不测。
一连修养了三天,顿顿都是大骨汤,夜辜星现在一闻到那东西,就想吐。
偏偏安隽煌每天还非得亲眼看她喝完才算,夜辜星一个头两个大。
“儿子,给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