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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工作需要,当时好多人在场,演戏而已,又不是真的……”夜辜星耐心解释给他听。
“他抱了你。”男人冷冰冰四个字堵回来。
“就做了个样子,绝对没抱到。”见男人目露怀疑,夜辜星忙不迭点头,“真的真的……”
安隽煌俯身,在女子白嫩的脖颈边轻蹭,喃喃开口:“这还差不多……”
夜辜星满头黑线,以后谁再说堂堂安少情商为零,她保证冲上去两耳刮子,推了推男人胸膛,示意他松手,夜辜星站直,下意识窝进那个温热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把玩着男人风衣袖口,夜辜星决定科普一下演员的职业道德,“其实,这些都是剧情需要,作为一名合格的演员,站在镜头前,角色就与你合二为一,像吻戏、床戏……嘶——”
男人双臂骤然一紧,夜辜星倒抽一口凉气。
“吻戏?床戏?”男人的气息陡然酷戾,宛如暴风雨前的死寂,只待那一刻震耳欲聋的爆发。
“呃……”
“你敢!”
夜辜星缩了缩脖颈,倏地,勾唇一笑,“如果我敢呢?”
男人眉眼一深,“那你就试试看!”
就因为这死蠢一问,直接导致了不久的将来,某尊大神成了剧组常客,一身黑衣径直往那儿一坐,跟夜辜星演对手戏的男演员还没上场整个人就蔫了。
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对着某知名编剧。
“有床戏?”男人尾音一挑。
“有、有一场。”
“删掉。”
“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删了,这种东西,简直毁三观。”某编辑狗腿地附和。
“有吻戏?”
“不多,十来场。”
男人冷眼一睨。
“其实,只有四、四五场……”
“嗯?”
“就一两场。”
男人双眼一眯:“再说一遍?”
“没,一场都没有!”某编剧的心在淌血。
“搂搂抱抱?”男人状似随意。
“这、这个……”
“说。”男人冷声一喝。
“有……很、很多……”
冷眼一扫。
某编剧快哭了,忍住蛋疼,脸上绷得死紧,尤为慎重:“其实,女主角是个男人,这是一部gay片……”
某人点头,十分满意。
编剧泪奔:以后见着小紫衣,绝对绕道走……
------题外话------
安少悄咪咪滴探了回班,狂喝醋!
089夫人最牛,此方情浓()
“煌,你怎么来了?”夜辜星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脸刚毅,轮廓深邃,在忽闪不明的灯光下仿佛蒙上一层神秘轻纱。
“有危险。”男人眉心一拧。
夜辜星正色,“你感应到的?”
安隽煌轻嗯一声,侧头,目露慎重,“万事小心。”
莞尔一笑:“我有分寸。”
回到别墅,安瑾安瑜已经领着两个孩子睡了,夜辜星洗完澡就进了书房,拨通一个熟悉的号码。
“阿森,帮我查查王凯,还有他老婆……”
暗夜会的办事效率很高,加之王凯和李敏莉的资料并未被人刻意隐藏,第二天就送到夜辜星手上。
放下文件,起身行至落地窗前,远处,海浪翻滚,红日初升,橘色暖光铺洒海面,折射出五彩耀光。
资料显示,王凯和李敏莉大学相恋,五年前结婚,至今没有孩子。王凯进军娱乐圈,而李敏莉甘居幕后当起了贤内助,尽心尽力照顾王凯生活,表面给人的印象热情好客、大方端庄,因而剧组工作人员对她十分友好。
可实际上,每次与王凯合作过的女明星都会被她出言警告,甚至惨遭横祸,诸如,脱发严重、皮肤敏感、脸冒红疹等等,层出不穷。
王凯在圈儿里浸淫多年,却一直不温不火,很大程度上还要归功于李敏莉这些不入流的小动作,稍微有点名气的女星都不愿意跟王凯扯上关系,没有绯闻包装,又无荧幕CP造势,难怪红不起来……
回想李敏莉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跟资料显示相差无几,探班,送餐,警告,挑衅……
连套路都如出一辙。
夜辜星眉头微蹙,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沉吟一瞬,倏尔笑意分明,是狐狸迟早都会露出尾巴,而她要做的,仅是耐心等候……
下午上戏的时候,李敏莉并未出现在片场,夜辜星和萧慕凉配合默契,几乎都是一条过,李坤眉开眼笑,顾楠安满脸兴奋。
转眼到了周六,光影访谈录制时间。
因为是直播,现场氛围紧凑,各路工作人员跑上跑下,连走路都带着风。
这次上节目的总共四人,她、萧慕凉、李坤,以及顾楠安,演员阵容和制作班底皆有涉猎,想来,李坤已经考虑得很周到。
她和顾楠安一个化妆间,张娅随行,不到五点就从片场赶往电视台。
节目主办方的态度还算客气,专门派人到入口迎接,还分配了两个独立化妆间供他们使用,萧慕凉和李坤就在隔壁。
哗啦——帘子从里面被人拉开,顾楠安下意识抬头,这一看,眼珠子便再难移动半分。
女人一身酒红色及膝群,下摆蓬松,层次鲜明,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胸前一抹红纱轻挽,固定于右侧香肩,露出白玉凝脂的左侧肩头,以及天鹅般颀长优雅的脖颈,竟让女人也看呆了。
短摆的设计较之长礼服裙多了几分灵动纤巧,少了几分正式刻板。
“天哪!辜星姐,简直美到爆!我都流口水了,不信你看……”张娅招牌式的咋呼声响起,边说边伸手,往自个儿嘴角一抹,就往夜辜星面前递。
顾楠安从惊艳中回神,见状,甩了个嫌弃加恶心的小眼神儿,“真是够重口的。”
张娅两眼一瞪,顾楠安比她大不了几岁,在片场的时候两人还一起喝过冷饮,早混熟了,也不怕她,当即回敬,“本宝宝的高雅你不懂!”
“切——”顾楠安不屑。
张娅翻了个白眼儿,“懒得理你。”然后转向夜辜星,霎时便笑得如同向日葵,“辜星姐,那我叫造型师了?”
夜辜星点头,“去吧。”
“好嘞!”笑着嘚嘚跑远。
顾楠安瘪瘪嘴,“德性!”
不到两分钟,造型师就背着化妆箱推门而入,先给夜辜星挽了个随意的盘发,耳边几缕发丝垂落,带出丝丝慵懒风情,又略施粉黛,上了个淡妆,很快就大功告成。
只听她松了口气,朝镜中夜辜星笑笑,“其实,你的底子很好,不化妆也能上镜,又怕观众觉得太随便,我就折中一下,上了个淡妆,意思意思就成。”
张娅闻言,忙不迭点头,“辜星姐的皮肤很好,别说皱纹,连颗斑点都找不到,上妆的时候涂一层隔离霜就好,BB、CC、气垫粉底这些东西都可以省了。”
化妆师点头,若有所思,“确实很好打理。以前,我还不相信什么天生丽质,今天总算亲眼见到了。”
这时,顾楠安也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一改平日里韩流风潮,转而走起了中性风,白色内衬,搭配黑色小马甲,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女装西裤,配上圆头皮鞋,头发往后一拢,帅气利落的女绅士形象跃然眼前。
张娅和化妆师不约而同吹起口哨。
“炫酷狂拽!”
“霸气逼人!”
敲门声响,不一会儿张娅就拿着两张纸从门口往里走,一张递给夜辜星,一张递给顾楠安,“刚才那个工作人员让我交给你俩,还说主持人一会儿就照上面的问题提问。”
夜辜星快速浏览了一遍,八个问题,都很常规。
看了眼墙上挂钟,七点十分,离节目开拍还有五十分钟,夜辜星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张娅拎着包跟上,夜辜星摆摆手,“小娅,你坐着休息,我自己去。”
“辜星姐,我不累。”
“好了,我还不至于上个厕所还要人递纸。”
顾楠安扑哧一声,张娅也憋着笑,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温暖涌动,眉眼温暖,“辜星姐,那你小心点。”
行至走廊尽头,夜辜星站在窗前,拿出电话,很快接通——
“喂。”公事公办的语气,冷静,理智,威严,凛然。
夜辜星眼神一软,微有心疼:“还在忙?”
安隽煌一愣,又拿下电话看了眼显示屏,眼中冷光骤然一敛,朝前方躬身而立的溟钊、溟澈等人挥了挥手。
战战兢兢的一群人这才松了口气,鱼贯而出,却不敢发出半点响动。
行至最后的那人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却不忘体贴带上房门,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书房,此时此刻就仅剩安隽煌一人。
“呼——好险!”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用手抚着胸口,劫后余生的喜悦表露无遗。
身后那人拍拍他肩膀,一脸菜色,却止不住艳羡:“老袁,你小子运气够好,碰上家主接电话,免挨了一顿批,哪像我,不仅被骂得狗血淋头,还险些被冻成冰棍。”
老袁脚步一慢,与那人并肩而行,瞅了瞅四周,压低声音,“可不是嘛!家主点到我名字的时候,差点就一屁股坐地板上去了,这心呐,没牛癖焕嵌⑸纤频模 �
“今天这事儿倒也怪了,以前家主开会的时候从不开机,更别说接电话,就算碰到天大的事,也势必把会开完,还记得那回有人往安氏大楼里装炸弹,家主愣是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宣布会议照常,这次竟然因为一个电话,中途叫停,你说奇怪不奇怪?莫非,真是遇到十万火急的事……”
“再急的事儿,搁家主手里,不过是小菜一碟,怎么可能引起那么大反应?要我说,肯定是那位……”老袁食指向上,那人顺势望去。
“二楼?”领悟能力不够,有点犯晕。
“你说你……再想想,这二楼住的是谁!”
“两位小主子啊!我说老袁,你拿我开涮呢吧你!两个不满一岁的小奶娃怎么打电话,你说你这……”
老袁一翻白眼,“说啊!你怎么不接着说了?”
那人忙不迭压低了分贝,“你的意思是,夫、夫人?!”
“你想想,咱们家主一掷千金办满月宴,甚至不惜枪杀秦家女,还甩了族老们一脸狗血,为了谁?护着谁?你还拎不清吗?”
那人抹了把冷汗,“看来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夫人……”
“我保证,刚才那通电话肯定是夫人打来的!”
“怪不得家主会让大家进别墅,原来是夫人不在……”
“都说金屋藏娇,家主能舍得夫人抛头露面,被我们一群糙老爷们儿看了去?啧……要真有那么一天,估计我们也该去见阎王咯……”
一门之隔,书房外如履薄冰,说句话都必须小心翼翼,书房之中,却温情弥漫,甜蜜攀升。
“是不是打扰你做事了?”夜辜星笑意盈盈,话虽这样说,语气却没有半分该有的抱歉。
男人唇角微扬,眼中似有几分无奈的笑意闪过,“没有。”
“吃饭了吗?”
“……”
“实话实说。”
“没有。”
“在外面?”
“家里。”
“先吃饭,别坏了胃。”
“一个人,不想吃。”
夜辜星无奈:“别耍脾气。”她不在,整个别墅没人敢跟安隽煌唱反调,不吃饭也没人敢多劝一句。
“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九点半。”
“我来接你。”
“……好。”
挂断电话,夜辜星朝洗手间走去,刚转过拐角,眉心倏然一拧,抬眸间不期然撞入一双深邃的眼。
男人夹着香烟,倚墙而站,银灰色风衣领口稍立,细碎的发丝从额前垂落,将厉眸半掩,皮肤白皙,在灯光映照下竟隐约表现出一丝病态的苍白,剑眉英气,却被不经意间的邪魅所掩盖。
刺鼻的烟味令夜辜星眉头一蹙,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男人钳住了手腕,她借力一甩,竟没有成功摆脱男人的束缚,心下暗惊……
------题外话------
二更:十点之后!~
090执念既成,情难自抑(江昊霆)()
刚才那一甩,力道没有八分也有五分,江昊霆却纹丝不动,这个发现让夜辜星惊诧的同时,也生出忌惮之意。
作为江家孙辈里的独苗苗,江昊霆即便出身军人世家,也难免被众人诸多骄纵,不说像女娃娃那样捧在手心儿,但好歹泡在蜜罐子里长大,虽然心思深沉,胸有谋略,但身体底子到底不如在部队摸爬滚打的纪修宸。
当初,安隽煌一拳就能把他送进医院,可想而知他的身手究竟有多差,凭夜辜星的实力五分力道足以摆脱他的桎梏,只是这次,究竟犯了轻敌的大忌……
目光触及她的瞬间,江昊霆眼里闪过一抹错愕,却压抑着惊喜,沉闷的胸腔像瞬间被打开一个缺口,清凉的风灌入,让他莫名舒畅。
红裙妖娆,发丝高挽,白皙的肌肤在暖黄色灯光下仿佛蒙上一层雪光玉色,绵软温润,男人瞳孔骤然一缩,飞快掠过一抹贪婪的惊艳。
这样的美,让人疯狂,甚至忍不住据为己有。
那枚被他拾起的纽扣正静静安放于衬衣口袋中,离心脏最近的位置,珍之,重之。
安隽煌拥有的太多,他确实……不甘心……
“江少,这是什么意思?”夜辜星将手举到男人面前轻晃,眸光清泠,宛如雪山冰泉,沁凉冰冷。
江昊霆手上力道更紧三分,靠墙的姿势愈发慵懒,“如你所见。”
“记忆中,我和江少井水不犯河水。”夜辜星冷静开口,目光掠过男人指尖燃烧的香烟,眉心微蹙。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适,江昊霆碾灭了香烟,邪邪一笑,“你这话,未免太无情。”
“我们之间,有情吗?”夜辜星挑眉反问,这人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
“难道没有?”
夜辜星神色一冷,“愿闻其详。”
男人眸色一暗,指尖轻动,似要抬手抚上女子白皙的脸颊,眼中闪过一抹迷恋,染了痴惘,带着流连,却在触及女子淡漠的双眼后,咬牙忍住,终究只是钳住她纤细的腕部,并未有进一步动作。
“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
夜辜星一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话题转得太快,有些无法适从,“江少,我劝你还是先放……”
“就在电视台门口,”江昊霆打断她,自顾自开口,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你和整个剧组一起,正在拍戏。为了摆脱秦思卉,我当着她的面,说你是我最爱的人,后来你吐了,我就胡扯说你怀了宝宝,最后被你摔了一跤,跌在树下……”
夜辜星眼神淡漠,随着江昊霆的述说,脑海里也涌现出一些片段。
京都电视台?如果她没记错,秦思卉应该就是在这里工作。
“那时候我就想,一个女人怎么可以狠成这样?一点都不温柔……好像不会笑,冷冷冰冰的样子,让人难以接近……”
后来,江昊霆才知道,她并非不会笑,只是不会对他笑罢了……
“江少,我暂时没空跟你叙旧。”
“为什么?”江昊霆黑眸一深,“为什么你可以对他笑,对任何人笑,却唯独对我……冷若冰霜?”
夜辜星眼底划过一抹怪异,心中隐隐成形的某种猜测竟让她有片刻无措,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这个世上,不平等的事太多,包括感情。不是任何一段婚姻都能执子之手,也不是任何一段感情都可以两情相悦。
付出不一定能得到回报,感情的事,向来无法强求。
“江少,你糊涂了。正应该对你笑的人,不是我。”
男人瞳孔一缩,将女子皓腕箍得更紧,仿佛要掐进血肉,音色酷戾,宛若锋刃,“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对不对?!”
夜辜星用力一甩,眉头纠结,眼神却寒凉如冰,“放手。”
江昊霆眼中掠过一抹嗜血的阴鸷,夜辜星咬了咬牙,放软了声音,“你抓疼我了。”
男人一愣,对她突如其来的示弱有短暂的错愕,下意识放松了力道,夜辜星另一只手伺机而动,趁江昊霆放松警惕的瞬间,点在他手臂麻穴之上,眨眼间,便退开三步远。
眼中闪过一抹涩然,他自嘲一笑,“你骗我……”
“你确实抓疼我了。”
“所以,即便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你也半点不为所动?”江昊霆目光灼灼,固执之下隐藏着一抹崩溃的情绪。
夜辜星抿紧了唇,冷静回视,“没有必要。”言罢,转身离开。
江昊霆作为江家未来继承人,京城地界人人都要称呼一声“江少”。权势、财富、名利、地位、女人,只要他想,唾手可得,确实没必要耗在她身上。
“呵呵……哈哈……”低声轻嘲,逐渐演变为癫狂大笑,“没有必要……确实,没、有、必、要……”
他玩过很多女人,有嫩模,有明星,有女大学生,也有职场女强人,他攀爬过层层险峰,却在这一座跌得粉身碎骨。
曾经,他站在山顶,将整座山踩在脚下,享受着征服的快感,那时,他不曾想过,生命中会出现一个女人,即便被她踩在脚下,贱如尘埃,自己也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就像那些跪地哀求他不要离开的女人一样,那时,他说了什么?
他说:“犯、贱。”
如今的他,又何尝不是——犯贱?
报应吗?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以前他不信,如今,他不敢不信。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夜辜星始终不曾回头,行走间,红色裙摆摇曳出冷清婉转的弧度,她的心太小,装一个安隽煌都嫌挤,又如何装得下其他人?
“煌,吃饭了吗?没……就是想你了……早点来接我回家吧……”
鹅黄色裙角清扬,女子从洗手间步出,两行清泪蜿蜒而下,秦思卉看着眼前脊背佝偻的男人,一颗心早已痛得麻木。
眼睁睁看着最爱的男人为情所伤,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悲痛黯然,看着他心有所属,看着他伤痕累累……
这一切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