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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吃甜的。”江猛违心的说道。
云初阖了他一眼,当面拆穿他,“你爱不爱吃,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其实说白了,江猛就是舍不得吃而已,而且她买的糕点并不是甜的,是咸香味的。
江猛说他不爱吃甜的,这说明这么长时间了,他一块都没舍得吃掉。
他当时收到糕点时那个欣喜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云初就猜到,他会舍不得吃,果不其然。
正好云初也的确是饿了,江猛出来时也没有吃东西,于是乎两人找到一块还算平坦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江猛将糕点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毕竟是揣在怀里的,糕点已经有些碎了,江猛特意从里面挑了一块最后的递给云初,云初接过后,说道:“你也吃吧。”
“我不饿,娘子你吃吧。”江猛打算把这些都留给云初,所以他即便是饿了,也说不饿。
云初听他这么一说,把糕点放了回去,说道:“既然你不饿,那我们就快点回去吧,我也不吃了。”
江猛知云初是故意的,忙说道:“娘子,我吃,我吃。”
“早这样不就完了么,矫情。”云初轻哼了一声,然后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江猛则是挑了一块碎的已经不成样子的,放进了嘴里,这一放进嘴里,他才知道,原来,这糕点并不甜,是咸咸的味道,里面裹着芝麻,香香的,是那种吃一口,就能满嘴香的感觉。
“怎么样,好吃吗?”云初问道。
“娘子买的,都好吃。”江猛十分捧场的说道。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如果当初你娶的不是我,对其他女人,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啊。”云初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会有其他女人的。”江猛笃定的回道。
之前,在江猛心里,觉得能娶到云初是个意外,可是后来他慢慢觉得,能娶到云初,是他这辈子的福气,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和云初在一起,他很庆幸,那天他刚巧路过,出手救了她一命,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恐怕这一辈子都会自己一个人过了。
“哦?你怎么知道?”云初挑了挑眉,目光如雷达一样的盯着江猛。
江猛被云初的眼神盯的有点不太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说道:“没有别的姑娘会愿意嫁给我的。”
“呵,你倒是挺有自知之名的。”云初阖了江猛一眼,虽然他这话是事实,不过云初听上去,可不怎么爽。
不过江猛这头发和胡子,的确挺扎眼的,感觉把他整个五官都给挡住了,其实云初现在都不太清楚,江猛到底长什么样子,他的脸,她也只记得那条长长的伤疤了。
吃完了东西,云初将手一拍,提了提江猛的衣服,爽快的就说道:“走,回家。”
江猛见云初很着急的样子,以为云初是见天色已晚,才急着回去,也没说什么,赶紧收拾了就和云初回去了。
可是一到家,云初就拿了一把大剪刀出来,说是要给江猛剪胡子和头发。
江猛这胡子和头发已经蓄了很长时间了,突然要他剪,他还挺不习惯的,而且,他也不太想露脸,毕竟他脸上有那么长一条疤痕,有头发和胡子做为遮挡,也可以让这条疤痕不那么明显,万一要是剪的太干净,疤痕全都露出来,他怕吓到云初,所以江猛脸上有点为难和抗拒,但看云初兴致勃勃的,他又不好拒绝,只能乖乖的坐了下来,把自己这颗头交给了云初。
“娘子,为何突发其想的想要帮我剪头发啊?”江猛忐忑不安的问道。
“没什么,就想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子,而且你不觉得你这头发和胡子很碍事吗?”云初说道。
“还还好吧。”云初这个回答,让江猛不知道要如何接。
家里没有剔刀,没办法剔胡子,云初只能一点一点的帮江猛修剪,他的胡子很浓密,一般人很难长得像他这么茂密的,而且一串脸都是。
整个就是一个李逵的形象。
云初小心的将江猛的胡子给剪到只有一丁点长,本来还想给他修个形的,不过只有一把剪刀,着实有点困难。
至于江猛的头发,云初干脆给他剪成寸头了,这大热的天,也不知道他留那么长的头发做什么,他不嫌热,云初看着都觉得热。
江猛眼看着自己的头发,大把大把的落下,心里那个心疼哟。
“娘子,右边的头发,能帮我留长一点吗?”江猛还想着他脸上的那道疤。
“晚了,已经剪了。”云初告诉了江猛一个残忍的事实。
江猛有点欲哭无泪,但是自家娘子剪的,含着泪也要接受。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江猛的头发和胡子才总算是剪完了,而江猛的整个脸型和五官也完全体现出来了。
江猛的五官很英挺,眼神深邃,棱角分明,下颌线条十分钢毅,仿若刀削斧凿一般,颇有点吴彦祖的感觉,十足的型男一枚。
她就知道,冥夜是个看脸的家伙,凡是他的神识,都不会长得难看。
哪怕此时他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依然不影响他的俊朗,反倒还有一种野性的味道。
江猛被云初直勾勾的盯着,盯的很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浮出了红晕。
不过晚上光线不好,加上江猛皮肤又黑,就算他脸红了,云初也是看不出来的。
“怎怎么样?”江猛忐忑不安的问道,“会不会太吓人了?”
江猛很怕自己的样子,把云初给吓到。
“恩,的确是挺吓人的。”云初抱着胸,点了点头。
江猛下意识的将头往右边垂了垂,想要挡住自己脸上的伤疤,不想让云初看见。
虽然这是他已经想到的答案,但真的听云初说出口时,江猛还是有些不适应,他怕云初会嫌弃他,会因此而不要他了。
第1090章 将军家的泼辣小娘子27()
“唉,早知道你长得这么好看,就不给你剪了,你这要是走出去,那得迷死多少小姑娘啊。”云初甚是担忧的说道。
江猛前一秒还自卑的仿若尘埃,下一秒听到云初这话,顿时抬起了头,愣愣的看着云初。
“娘子,你在开玩笑吧?”
云初撇了撇嘴,抱着胸说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江猛也不知道云初开玩笑是什么样子,所以只是盯着她,没有接话。
云初抬手捏了一下江猛的脸,这家伙皮肤虽黑,不过脸倒是挺光滑的,肤色也均匀。
“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到处去勾搭小姑娘,你敢勾搭一个回来试试,我就把你们一起阉了。”云初警告道。
“娘子多虑了。”他怎么可能会去勾搭小姑娘嘛,哪家小姑娘会有云初这么大的胆子敢要他。
而且,就算真的有,这阉了也是阉男人,女人要怎么阉?
江猛很想问云初这个问题,不过想想这个问题好像不太适合问,于是就保持了沉默。
云初见江锰还算老实听话,想起了自己给他缝的那双鞋,今天还在想要送他时,步家的人就来了,正好可以趁现在拿给他。
于是便去将鞋找了出来,递给了江猛。
鞋是用一层纸包起来的,江猛接过后,有些奇怪的看了云初一眼,然后将纸打开后,只见里面包着一双黑色的新鞋。
“你试试,看合不合脚。”云初说道。
“娘子,这是你为我做的?”江猛有点不敢相信。
“不算是我做的,我只是将它们缝起来而已。”要让云初做一整双鞋,那是不可能的,云初当然不会居这个功。
江猛满足一笑,心想这不就是她做的意思么。
江猛拿着鞋,爱不释手,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云初见他只顾着看,也不穿,便催促道:“你看能看出朵花来吗?这鞋是用来穿的,又不是用来看的。”
江猛傻笑了一下,然后将鞋脱了下来,正准备上脚的时候,忽然觉得就这样穿,有点对不起云初给自己做的这双鞋,便提议道:“要不,一会洗过脚之后再试?”
云初狠狠的瞪了江猛一眼,不满道:“不就是一双鞋嘛,快穿。”
真是服了他了,试鞋而已,哪需要洗脚啊。
见云初发火了,江猛不敢再多想,赶紧将鞋给穿上,穿的大小刚刚好,底子也特别柔软。
“怎么样?合适吗?”云初问道。
“合适,太合适了。”江猛连连称赞道。
“合适就穿上吧,我先去做饭了。”不过只是缝了个底和面而已,就能让江猛这么高兴,本来给他买这双鞋,就只是顺便而已,这孩子,也太容易满足了。
云初做好了晚饭进屋后,发现江猛已经将新鞋脱了,拿在手上还在那看,云初不解的问道:“不是让你穿上嘛,你脱了干什么?”
“啊,我现在这双鞋还能穿,我想等不能穿的时候再换。”江猛心中其实是舍不得穿,就跟他舍不得穿云初给他买的那身衣服一样。
云初道:“不过就是一双鞋而已,以后再买就行了,没必要省着。”
“娘子说的是。”江猛嘴上附和,可是心里还是打算先把鞋放起来。
云初懒得和江猛争这鞋的事,还是吃饭比较重要。
步家的事,云初和江猛两个人之后都没有再提起过,好像两人心照不宣的认为,这一家子人,已经和他们没有半分关系了。
步家的人也不敢再来找云初,毕竟江猛那天的确挺吓人的。
他们就算还想打云初的主意,也得过阵子再说。
恰逢镇上有人开始招兵,江猛思前想后,决定要从军。
不过他放不下云初,害怕云初一个人在家有危险,可是他又不得不去,江猛思索了很久,都不知道要如何向云初开口。
云初见江猛最近心事重重,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便主动在吃饭的时候提起道:“最近镇上在招兵,你知道这事吗?”
江猛本来还吃的心不在焉,一听云初这么问,惊得筷子都差点掉了。
他不是那种会藏心事的人,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看来你是知道了,是不是想去啊?”云初直白的问道。
江猛抿了抿唇,半晌后,才点了点头。
“想去就去吧,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可是我离开的话,娘子你怎么办?”这才是江猛最担心的,他害怕他一走,步家的人就又来纠缠云初,要是云初出点什么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能怎么办,我当然是跟你一块去了。”
江猛惊讶的瞪大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口吃道:“娘娘子,你说你要跟我一块去?”
“你嘴不利索就算了,什么时候耳朵也这么不好使了。”云初一脸嫌弃的说道。
江猛顾不上云初的嫌弃,一把抓住了云初的手,紧张道:“娘子,从军是一件很辛苦并且很危险的事,娘子你万万不能去啊,虽然将你放在家里,我也很不放心,但是,那也好过让你跟着我去吃苦受累强啊。”
云初当然知道江猛肯定不会让她参加的,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当然知道那很辛苦了,而且还都是大老爷们儿去,我又不去从军,给你们烧烧饭,还是可以的。”
为了能救江猛,不至于让他在战场上挂掉,云初也是拼了。
这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为了原主的愿意,战场那种地方,刀剑无眼的,纵使江猛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和运气不好啊,所以她还是得跟去看着才行。
当兵肯定是不现实的,唯一能现实一点的,就是去当个伙头夫了。
“可是,娘子,就算去当伙头军,那也都是男人啊。”江猛怎么放心将自己如花似玉的娘子放在一堆男人中间呢,再说了,万一被发现了,那可是要杀头的。
凡是对云初有危险的,江猛都不想去做。
“我男扮女装就行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明天就去镇上买点要用的必需品,顺便报名。”云初单方面就做了决定,根本不给江猛还嘴的机会。
江猛之后还想说什么,但都被云初以各种各样的借口给打断了。
第1091章 将军家的泼辣小娘子28()
江猛见云初去意已决,也知道她做的决定,自己无法改变,只能答应。
两人第二天就去了镇上报名,报名很顺利,毕竟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云初虽然个头不达标,不过她只是去做饭的,倒也没为难她,很简单的就通过了。
两人报完名,知道了出发的时间,然后云初就拉着江猛去买了一些路上可以用到的东西,还买了一些干粮。
江猛这几天一直还想找机会再劝劝云初,可是都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一转眼,出发的日子就到了。
因为分属不同,所以江猛无法和云初一直待在一块儿。
但这刚一分开,江猛就分外担心云初在那边的处境,怕她吃不饱,又怕她穿不暖,更怕她会受人欺负,三不五时的就会跑来看云初。
由于江猛长相出众,加上脸上的伤疤又格外显眼,让人一眼就能记住,他这么常常来找云初,不免让其他人觉得奇怪。
伙夫a:那个经常跑来找你的个子高高大大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伙夫b:就是说啊,天天都来,有时候一天还要来好几趟,就算是朋友,也不可能来这么勤吧。
云初淡淡的瞟了这些八卦人一眼,给了他们一个答案:“是兄弟。”
伙夫a:兄弟?亲兄弟啊?
伙夫b:不会吧,你和你大哥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啊,你大哥长那么高大,你再看看你,就跟小豆芽似的,这怎么看,你们也不像兄弟啊。
云初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如小豆芽一样的身板,好吧,她不否认,穿上男装后,站在一堆男人里,她这身高,的确和小豆芽无异:“你和你哥长得也不像,难道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吗?”
伙夫a笑了笑了,推了推伙夫b:说的也是啊,你和你哥长得也不像啊。
伙夫b:我和他只是长得不像,但是我们身高差不多啊,哪像他啊,身高和他哥差那么多,一点都不正常。
伙夫c:行了行了,都在这里瞎吵吵什么,还不赶紧做饭,一会不把他们喂饱了,他们又得闹了。
后厨的生活其实还是挺闲的,一天除了准备三餐,基本没什么事,而且这些士兵吃的本来就普通,都是一些常见的菜,只要能将他们喂饱就可以了。
云初分配到的工作本来是洗菜切菜,不过她不想去洗那么麻烦的东西,于是就给了点银子,和做馒头的那个人换了。
做馒头就要简单多了,天天都做一样的,用不着费时,而且每天做好后,云初都会特意留下几个,等到江猛来找她的时候,她就把馒头给江猛。
江猛怕云初这样做会受罚,总是让她不用给自己留,但云初却没听他的,毕竟顺手牵羊这么方便的事,能拿就拿了,何况以江猛的个头,吃的本来就不少,他又不喜欢和那些人抢,留给他的饭菜肯定不多,要是云初再不给他开小灶,那他哪来的力气训练。
江猛一直怕云初在后厨过的不开心,怕她被人欺负,直到某天江猛来找云初的时候,见到自家媳妇正在暴打伙夫头头,他才明白,他的媳妇儿,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欺负,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至于云初为什么要打伙夫头头,无非是那家伙太烦人了,一会说这不是,一会说那不是的,后厨的人都讨厌他,等他说到云初的时候,云初一个不爽就把他给揍了,揍完之后还顺便威胁了他一下,让他不敢去告状。
由于云初帮整个后厨的人出了气,后厨的人对云初都敬仰有加,时不时的还给云初送点好吃的,当然,这些好吃的,全都进入到了江猛的肚子里。
出来行军也有好几个月了,期间打了几次仗,江猛的表现十分突出,慢慢的就被提拔成了副将。
江猛这头出的倒是特别快,军队里面的人也有些人挺不服气的,甚至有个别小人还跑到后厨来想要买通其中一个人,给江猛的饭菜里下药。
但是后厨的人都是向着云初的,而且他们也知道,云初和江猛是兄弟,所以一转个身,就把这事告诉了云初。
云初拿着药,也没作声,悄无声息的就把这药下到了给药的那个人的饭菜里。
其实这人坏是坏,倒也没坏在骨子里,下的药也只是一些泄药而已,并非毒药。
那人吃完后,上吐下泻的厉害,两天时间都没有从茅厕爬出来,等他好了一点,他才跑来后厨找那人算帐,结果被捉了个正着。
他谋害副将,当然要以军法处置,不过江猛一时心软为对方求了情,倒也没受太严厉的处罚。
不过江猛这一行为,倒是挺得人心的,别人都要害他了,他还能以德报怨,倒是很有大将之风,颇得将军的赏识。
云初一直不知道江猛和这位任将军是旧识,直到有一次云初给江猛送馒头的时候才发现。
任将军也不知道云初和江猛的关系,看云初大半夜的还端着一碗馒头过来,就黑着脸训斥道:“都这么晚了,还不歇息,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江猛一见是云初,赶紧说道:“她是来找我的。”
“找你的?你和他认识?”
“其实,她是我娘子。”江猛如实说道。
任将军听后,大为震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云初好久,才口吃的问道:“你你是女的?”
云初白了任将军一眼,将馒头塞给了江猛。
任将军的脸上尽是不可思议,再看江猛手中的馒头,明白了什么,猛的一拍江猛的肩膀,调侃道:“好啊你小子,什么时候娶媳妇了,竟然都不告诉我,你这娘子来军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吧,你到现在才说,今晚要不是碰到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啊,亏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她是随我一块来的,本来是不想让她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的,但她执意要来,不告诉你,是因为不合规矩,怕你为难,所以才一直瞒着你。”江猛解释道。
“那你这娘子伪装的不错啊,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发现她是女子,人家花木兰是代夫从军,你们这是什么?为夫从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