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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再上-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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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遥司逸澜等都觉得身上发热,有些头重脚轻地,天子这两句话,胜似他们千言万语。

这一刻他们才确认,天子这回果真没有刻意去偏袒范汝慎。

只不过天子此举,究竟是太过偏爱皇后所以不能原谅害她之人呢,还是说天子要借机打压一下范汝慎这位炙手可热的权臣?

但不管怎样,这是一个光明的信号。

当下一干人等心悦诚服,声音也格外大些:“圣上英明!”

而范汝慎在听完朱玄澹话之后,面色微变,却还撑得住,躬身也道:“微臣遵旨。”

颜贞静崔竞众人面色也各不佳,众人面面相觑片刻,颜贞静上前,躬身道:“陛下,中津之事纯属子虚乌有,至于下毒,范府的那两个婢子进宫许久,早跟范府没什么干系,她们所作所为,纵然逆天,又怎能牵连别人,何况微臣听闻范小姐自中津回来后便一直时醒时昏,又怎能指使她们害人?微臣看此事纯属她们胡乱攀扯……跟范小姐无干,跟丞相无关。”

司逸澜一听,忍不住就道:“颜大人这范家女婿做的可真是上道,连小姨子的事儿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颜贞静不慌不忙,道:“司尚书何必口出讥讽之言?身为朝臣,自当据理力争不是吗?跟是谁家的女婿有何干系!”

他身后的崔竞道:“如果真的跟谁家的女婿有关系,司大人以后可要找个没有小姨子的老丈人,免得横生事端后,司大人这刑部尚书可就难一碗水端平了。”

司逸澜喝道:“本官行得正坐得端,假如本官将来的亲戚真的有什么龌龊行事,刑部大牢便是他们的归宿。”

崔竞一听,顿时嘲笑道:“那就怕司大人为了成全自己的清正之名,没事也要找事儿,怕是没有人敢当您的老丈人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姬遥见司逸澜到底“斗争经验尚浅”,被颜贞静跟崔竞两个大老狐狸牵着鼻子走,眼看要说出更多难听的话来了,——须知道,范家的女婿,此刻在场的可不止是颜贞静一个,还有当朝天子。

他们几个说的这几句话,听来没什么,但往天子身上一攀扯,什么“一碗水端平”,什么“没事儿也要找事”……,滋味儿可就大大地不同。

姬遥大大咳嗽几声,提高声音道:“众位稍安勿躁,只听圣上定夺就是了。”

众人一阵沉默,却听朱玄澹慢慢道:“若是其他的事,朕尚可以不予计较,然而此事关乎皇后,朕绝不轻饶。”

这一句话他是温声说的,面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然而在场朝臣们听来,却顿有毛骨悚然之意,本正面红耳热的数人,也觉得廷上的温度陡然降了许多。

天子说罢,便起身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三王爷说的还有几分道理的~

皇桑不要跟一帮男人搅了,后院起火鸟,嗯……

更晚了。。见谅T T

☆、最新章

凤涅也知道范汝慎将范梅仙送入内务司听审之事;她心里也明白,范汝慎看似绝情,实则还是暗地里放了水的,要知道;如果不是借一个“乃宫廷之事”的名头把梅仙送到内务司;直接交给刑部的话;刑部尚书司逸澜正虎视眈眈;怎会轻易放过?必然不会心慈手软;定会用尽十八班武艺;铁石人也会逼出真相来。

至于内务司;虽然专司处理皇廷内务之事;并这些案情;但司长众人,虽非是范汝慎一党的,可也算不上是姬遥一党,把范梅仙送到这里来,他们不会直接就得罪丞相,也可以看风向“权益行事”。

朱镇基在凤仪殿内做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殿内都是他叽里呱啦的声音,看得出这位爷……或者说这位灵魂是女士的爷平日里憋得实在难受,遇到凤涅就好像遇到知己,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凤涅看他这么有兴致,除了起初看他不顺眼冷言冷语嘲讽了一阵,在将心事互相透露之后,对他的态度便也有所转变。

凤涅人聪慧,前生又比朱镇基也就是林见放年长,脾性又极为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因此朱镇基有一些平日里的疑难讨厌之事,尽情向她倾诉,她就算不加以指点,冷冷地刺上一句,却也正中痒痛之处,让他觉得心情舒畅,便更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地说。

凤涅便也静静听着,听他说的有趣,便笑一笑,他若太放肆,便抽一鞭子,听他说的忧愁,便再刺一刺……对凤涅而言,有这样一个人轻松地说着以前的事,也给她一种人在现代的错觉,心里有瞬间的恍惚轻松。

眼见要一个时辰将到,朱镇基小心放低了声音道:“对了,你说的让我寻访那些高僧啊得道之人什么的,我细细思考了一下,这满天下地捉人似乎有些困难,我便想,你我穿越过来,都在皇家,保不准这件事就跟皇宫有关,因此我就多了个心眼,让手下可靠的探子留心跟皇宫皇族有关的一些高人,果真让我查到一线端倪。”

凤涅听他说了许久轻松之事,忽然见他说到正题,便也笑道:“你竟也聪明起来了,……究竟是怎么样?”却仍旧不提及朱玄澹。

朱镇基道:“听闻本来在这皇城之内有个太虚宫的,里头有个百岁的道士,曾经曾担当过朝廷的天师,传说素有高明的法术,只不过在十年之前他就销声匿迹,人也不在皇城内出现,满天下也找不到他的行踪。”

凤涅好奇道:“他真的会法术?”

“是啊,据说惯能呼风唤雨,降妖除魔,”朱镇基说到“降妖除魔”,就笑了笑,“我本来不信的,只不过据说他还真的做成了那么几件儿呼风唤雨的事,我特意翻查过皇朝大事记,上面记载着,十五年前京城左右大旱三月,不见一滴雨,是这道士登坛做法,说来也怪,他上了祭坛烧了符纸,挥着桃木剑动作了一会儿的功夫,天上就普降甘霖了,你说怪不怪?”

凤涅道:“怪,也不怪,本来古人就有些匪夷所思的能为……虽然我们说科学昌明,可是也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比如水浒上,开篇就说龙虎山上的张天师,钦差去拜见的时候,就被他做法弄出些猛虎啊大蛇啊之类地戏弄了一阵,虽然是戏说,但也不能否认就绝对不会发生……”

朱镇基瞠目,随即道:“唔,我也记得一件,是不是就像是诸葛亮借东风啊?”

“诸葛亮借东风,那是因为他山观天象,有些气象学家的意思,”凤涅侃侃而谈,道,“神奇的是他后来的襄星借命,可惜被魏延坏了阵法,没有成功。”

朱镇基眼睛发亮:“凤妮啊,你还真的博学多才……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凤涅扫他一眼:“好说了,我只是平常闲着喜欢看点儿书,不像是你,闲着喜欢看男人。”

朱镇基做脸红状:“大家的爱好不同而已嘛,你不要歧视我……而且我在看男人这点儿上,也的确比你有经验嘛。”说着,便也有几分得意洋洋。

“嘁,”凤涅看他那德性,忍不住一笑,“言归正传,这道士既然这么厉害,那么你快点找找这道士,看看是不是跟他有关。”

朱镇基装模作样地行礼低头,道:“喳!奴才遵娘娘的旨意。”

“你才渣……”凤涅同他说到这里,只觉得也有了些希望,又看他这样顽劣,便也笑吟吟地。

两人正说到这里,外头有人影闪烁,似进非进得模样,凤涅扫了眼,就收了笑意。

朱镇基自然也是个聪明的,转头扫了一眼,殿门口那人也没有刻意隐藏身形,他便看了个正着。

“噫,是你的那俊俏小太监。”他看了一眼,便对凤涅道。

凤涅垂眸思忖片刻,也没再跟他玩笑,只道:“嗯,是子规……你该离开凤仪殿了。”

朱镇基见她这话突如其来,微微一怔,继而明白了她的意思,又看一眼门口刻意露出身形的子规,一笑道:“这小太监可是忠心的很呢,好啦,那么我就先告辞,以后会尽量找机会来探你的。”

凤涅才不想说自己也不讨厌看到他,就哼了声,道:“你小心着,也自求多福,别再惹恼了那人。”

朱镇基笑道:“他心里虽然不是十分相信我是那啥,不过也有五六分相信了,大概不会怀疑我对你有意思吧。”

凤涅忍着笑:“还不快走?”

朱镇基才站起身来,行礼道:“臣弟就告退了。”

凤涅含笑道:“秦王好走。”

四目相对,眼中都有些许笑意,朱镇基“哈哈”笑了两声,将扇子一摇,重又翩然出了凤仪殿去。

门口是子规的声音道:“恭送秦王殿下。”

朱镇基停了步子,转头看向子规,忽然之间把扇子往他下巴上一挑,望着他轻佻问道:“这位公公,怎么称呼啊?”

这真是明知故问,不过是找个借口调戏人罢了,子规双眉一蹙,不动声色道:“秦王殿下不记得奴婢了么,奴婢子规。”

朱镇基便啧啧地几声:“子规子规,真是个别致的好名字啊……真不愧是皇嫂身边儿的人,连名字也都这么……”

子规咳嗽了声,脚下一动,便后退了步避开他的动作。

朱镇基也不气馁也不恼,扇子顺势一收,又摇回了胸口,若无其事地潇洒道:“好啦,天色不早了,本王出宫去也。”

候着这人去了,子规才进了殿内,行礼完毕道:“娘娘可有吩咐?”

凤涅道:“随时打听着内务司的动静……”顿了顿,终于问道,“思且当真受刑了?重……么?”

子规垂着头:“娘娘不必心生怜惜,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凤涅垂了眸子:“你倒是比我更……先头我还说,你会不喜这样……”

子规静静道:“但凡是有害于娘娘的,奴婢便也容他不得。”

凤涅点了点头,略微沉思片刻,终于又道:“方才你为何在殿外徘徊?”

子规道:“奴婢见时候不早了……”

凤涅一笑:“嗯,你倒是细心。”朱镇基在凤仪殿停留时间过长的话,难免有些不妥当,何况时值正午,正是敏感的时段,朱安靖自国子监回来,保不准天子忙完了事务,也会来探,若是撞个正着,又是一番难处。

果真,朱镇基去后一刻钟不到,朱玄澹便同朱安靖一同进了门,凤涅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果真若是晚一点走,就正好又是现行了,虽然朱玄澹怎么也会知道朱镇基前来,但毕竟比正撞上要好上点儿。

朱玄澹正午时候,便留在了凤仪殿内用膳,对凤涅多有问长问短,诸般体贴,自不必说。

只有凤涅望着他关怀之情,以及那已经有些熟悉的俊美面容,她想到自己已经做的决定,心里有点儿莫可名状地酸涩。

但她演技超群,面儿上却丝毫也不露出一点来,应付如常。

午膳过后,朱玄澹便又离去,他正午不似其他人,并无午休的时间,也要办公的。

凤涅目送他的身影消失面前,略出了会儿神,才又草草地沐浴一番,便闷着睡了个午觉。

到了下午将近傍晚时候,子规来报,说是内务司审了一番,范梅仙却始终病恹恹地,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只是从岳思簪嘴里问出了端倪。

岳思簪供认说,昔日范梅仙的确是有意针对皇后的,只不过她也并不知道中津之行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否范梅仙曾推皇后下水,她并不敢说。

内务司相继又传了几个当时在场的宫人前去,有人说是范梅仙所为,有人说并没看到,众说纷纭。

因为当时在场的谢霓已经封妃,内务司之人却不敢就随意地传天子的妃子前往配合调查,便只派了人前去相问。

谢霓倒是极痛快地说当时是范梅仙撞了皇后一下,内务司的人得了这个,便越不敢放范梅仙。

谁知到了晚间,梅仙的病情严重起来,竟在内务司中昏死过去,用尽法子也没有醒来,内务司的人不敢让丞相之女死在狱中,便急忙将此事奏知天子。

天子正于勤政殿批折子,闻听了奏报,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下旨,让太医去狱中探病。

事情到这份儿上,范梅仙人都在生死之间了,太子竟不肯松口对她网开一面,可见天子的心意如何。

内务司的人领会了,便商议着要将此事结案。

而就在内务司准备定案,太医入狱探病之时候,却又另生了一宗波折,是什么呢?却是懿太后驾临了内务司。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开始角力了~~

这两天比较忙碌。。。= =今天重看了遍俺得意的真是有趣啊,抑郁症看了都不抑郁了,清旭真是异常的乖萌,没看的同学可以去看看~~

特意选了一段:

陈思苦笑,萧清旭拉了她的手,半拉半拖又下了一层楼,才看着陈思说:“刚刚你跑的挺快的,这算是热身运动吗?”陈思哼了两声,萧清旭望着她很不高兴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特别高兴,笑道:“你要是哭出来的话,我会更高兴一点。”陈思忍无可忍,叫道:“你变态呀。”萧清旭说:“我以前挺正常的,遇到你之后不知怎么地就变态了。”

☆、最新章

“都是干什么吃的;”朱玄澹停了笔,双眉微微一皱,淡淡扫了一眼玉阶下的两位大臣,“连个人都看不住;朕要你们何用?”

禁军统领同内务司长两人不敢抬头;暗中彼此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面上带汗。

他们两个进殿之前就心惊肉跳;你推我搡地谁也不肯当先;一个是太后;一个是天子;谁也得罪不起;他们夹在中央;委实难过。

但不管怎样,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启禀万岁,非是臣等看不住,实在是不敢冲撞了太后娘娘。”战战兢兢里,禁军统领道,“且娘娘口口声声指我们无凭无据,乃是要屈打成招,还说要让万岁降罪。”

朱玄澹眸色幽寒:“人在你们处看守着,任凭是天王老子去了也要恪尽职守,被人三言两语地惑动了,平白走脱了人,便是尔等的罪过,不必多说。”

两人听了这话严重,顾不得,内务司长官道:“万岁明察,微臣两人已经尽力阻拦,奈何太后娘娘大怒,不仅说微臣两人屈打成招,且说……”

“说什么?”

把心一横,司长官道:“太后娘娘说,这人她是保定了的,微臣等若是要关二姑娘,那么就连娘娘一起关着……倘若万岁爷问起来……要人的话,那么便亲自去跟她要。”

刚捏着一把汗说完,却听高高在上那人冷冷沉声喝道:“大胆!”

两人不约而同地抖了一抖,都不敢言语,也不敢就抬头相看,不知天子说的是他们两个大胆呢,还是……

勤政殿一时寂然无声,只有宫灯微光闪闪。

两个官儿等着天子下判决,刹那只觉度日如年,每一分都是煎熬,耳畔听闻对方紊乱的呼吸声,各自知道彼此都异常紧张,汗无声无息地从脸颊上跌落,打在官服上。

简直恨不得直接晕厥过去痛快。

不知过了多久,听得天子终于道:“虽然如此,但到底是尔等玩忽职守,念在初犯,从轻发落,各自罚三个月的俸禄,下去吧。”

噫,居然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两位大臣一听,心中大石各自落地,昏沉沉里,不忘急忙山呼万岁谢恩。

两人蹑手蹑脚退出了勤政殿,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离去。

朱玄澹坐了会儿,便起驾往懿太后的长宁宫去。进了内殿,见里头果真灯火通明,朱玄澹进殿,便见懿太后俨然在殿内坐着,看她模样,倒好似知道天子会来。

朱玄澹依照规矩行了礼,道:“太后尚未安睡?”

懿太后漫不经心道:“天子未至,哀家又怎敢睡呢。”

朱玄澹道:“太后在等朕?”

懿太后看向他:“天子所来是为何事,就不用拐弯抹角的了。”

朱玄澹声音仍旧极为温和地:“朕是听闻太后将范梅仙从内务司带走了?不知……是为何呢?”

懿太后面色冷冷地:“天子不知为何?哀家若是不去,恐怕还不等那帮家伙定罪,梅仙便死在里头了。”

朱玄澹回身坐了,沉默片刻,道:“太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懿太后道:“梅仙犯了什么法?”

朱玄澹淡淡道:“内务司同禁军处查明,范梅仙欲加害皇后。”

懿太后道:“怎么加害的?是中津之行,还是宫内下毒?或者两者皆是?”她这回不等朱玄澹开口,便道,“哀家没有想到,天子竟是如此地狠心。”

朱玄澹神色不惊:“太后……是何意?”

懿太后眯起双眼,说道:“梅仙从小同你一块儿长大,如今你却要为了范悯那个女人置她于死地?别跟哀家说什么谋害皇后,那都是没影子的事,如果说是中津之行,落水的那个不是范悯,而是梅仙!……在场的奴婢哪个能说清是怎么回事?那个作证的谢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威远侯是什么人物,他的女儿,哼!分明是个想趁机邀宠的狐媚!”

朱玄澹不置可否,慢慢道:“太后。”

懿太后却并不收敛,只是望着朱玄澹:“宫内投毒之事,哀家已经知道,都是思且跟岳贵人所为,梅仙自从中津回来后就一直病着,哪里会管这两个祸害如何行事,她们做下如此谋逆之事,自将她们处置了便是,为什么偏又把梅仙攀扯进内?”

朱玄澹垂眸:“太后,中津那一趟,的确是梅仙所为,当时不仅是谢霓在场,朕也在,是朕窥破了梅仙的居心,她羞愤交加,才坠了河。”

懿太后愣怔,眉头蹙起,却又道:“就算如此,她也是因为对你太有心了,何况范悯不是无事么?若真如天子所说,梅仙羞愤之下才坠河,那么她这一死的决心,岂不是也抵了她的罪过?什么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可是也有法外开恩的说法,你何不念在梅仙同你从小青梅竹马之情……”

“太后,”朱玄澹慢慢打断懿太后的话,“朕素来对梅仙多有姑息,才让她渐渐不知天高地厚,倘若朕开始便对她严厉些,也不至于让她铸成大错,岳思簪虽是贵人,但却一向对梅仙言听计从,她又是个没脑子的,自己怎会想到要毒害皇后的计策?分明是梅仙一计不成,反而更想要除掉皇后,朕怎么能再姑息她?”

懿太后道:“这不过都是你的推测罢了,你爱恋范悯,就当周遭的人都对她有谋害之心么?后宫三千,难道其他的人都是灰尘只有范悯一个明珠才能入天子的眼?”

“朕说的是谋逆之罪,太后。”

“谋逆……谋逆……”懿太后声音颤抖,以手掩面,半晌不语,继而慢慢道:“你说谋逆,我倒是想起我可怜的昇儿了……”

朱玄澹本不动声色,听到“昇儿”两字,肩头却不由地一震。

懿太后的手在额前拢着,垂头道:“记得昇儿去后,哀家忧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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