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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再上-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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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涅回想起某个牙尖嘴利的脸:“是她?”

康嬷嬷道:“正是,据说她跟西太后的关系甚好,怪不得那么得意呢。”

凤涅点点头,沉吟不语。

康嬷嬷只以为她在思量怎么对付那小蹄子,却不知凤涅心中想:李美人被宠幸?可上回看她那个活蹦乱跳劲,丝毫没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智齿发炎而肿,太痛苦了。。太痛苦了。。。太痛苦。。太痛。。太。。。

☆、白莲花

应付完了宫妃们,康嬷嬷问道:“娘娘,是不是得去给太后们问个安?”

凤涅一想,点头道:“也该去看一看。”略收拾了一番,起驾往太后宫去。

本朝有两宫太后,分别居住在长春宫同长宁宫。

长春宫在东,长宁宫在西,故而也有东西宫之说。

惠贤太后便住在长春宫,惠太后乃是先皇正宫,只有一个皇子,便是当今皇帝。

东宫太后喜欢礼佛,听说最近开始闭门静修,不见外人。

西宫懿德太后,本是先皇皇贵妃,先皇宠幸之至,地位尊崇。

先皇在时,得了一个皇子,便是大王爷的生母,大王爷过身之后,当今天子怜惜太后丧子之痛,又为宣扬孝道,便特封了皇贵妃为懿德太后,宫内人只称西宫太后,或者懿太后,但虽是如此称呼,皇城之中人人心照不宣,这不过是皇帝一片孝心罢了,真论起资历地位,西宫总要输给东宫一头的。

凤涅听闻惠贤太后静修之中,便只去见西太后,一路上,康嬷嬷边走边小声说道:“娘娘,去见西太后,您可要留神提防着点儿……”

凤涅望着康嬷嬷这个诡异的神情,就想到了那位神秘的梅仙小姐,便道:“放心吧嬷嬷,总不会给她们生吃活剥了去。”

康嬷嬷仰头看着凤涅淡然不惊地神情,就好像吃了定心提神丸,昂首挺胸,步步生风。

将到了长宁宫,隐约见宫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也不知是看到这边未曾,头也不抬地快步走了,身后还跟着个宫女。

凤涅眯起眼睛看了看,道:“嬷嬷,怎么我看着那人像是苑婕妤呢?”

康嬷嬷道:“回娘娘,走的太快,奴婢也是看了个大概,好像真有几分像……她这么快跑到太后宫里来了?”

凤涅叹道:“是啊,跑的真够快的。”

凤驾停了,宫门口自有人进内通报。

凤涅扶着康嬷嬷的手进了内,往正殿而行,上了台阶,一抬头,便望见里头的上位榻上,坐着一位面色白净容貌姣好的女子,看年纪不过四十,通身富贵打扮,眉梢间流露一股风流韵味。

而在她旁边,站着的却是个年轻女子,不起眼的宫装,少见的乳黄色,齐眉的薄流海儿,简简单单的发髻,只插着一支半新不旧的银钗。

然而脸却生得甚好,三分婉约,七分典雅,气质超群,见了凤涅,脸上便露出淡淡地笑意,隔空向着凤涅微微点头示意。

凤涅上前,行了礼,道:“臣妾来给太后娘娘问安。”

懿太后扫了她一眼:“免礼,赐座。皇后身子不好,自该在宫内歇息,不用大太阳底下往这宫里跑。”

凤涅道:“谢娘娘,不过这都是臣妾的本分。”

两人说话间,先前那侍立太后身边的女子亲抱了个锦缎方凳来给凤涅坐,凤涅道:“多谢。”

女子并不后退,反而向着她行了个礼,道:“梅仙见过姐姐,姐姐身子大好了?”

凤涅便又多打量了她一眼,微笑道:“劳妹妹记挂,已经大好了。”

梅仙抬眼,一双眸子定定地看了凤涅片刻,才又轻声道:“既然如此,妹妹就放心了,又恭喜姐姐重回凤仪宫,当真是陛下的隆恩浩荡……姐姐不在冷宫,也去了妹妹一幢心事。”

凤涅道:“妹妹有何心事?”

梅仙没想到她竟会问,便道:“自然是日夜挂念姐姐,心中不安。”

凤涅摇头道:“妹妹这话是错了。”

梅仙愕然道:“姐姐此话何意?”

懿太后见状,便也不悦道:“皇后,梅仙念在姐妹之情,惦记于你,怎会有错?皇后在冷宫呆久了,莫非好坏不分了么?”

凤涅转头看向懿太后:“太后有所不知,臣妾的意思是,纵然姐妹情深,也比不过太后的恩泽深,梅仙妹妹一直在太后身边伺候着,自然要全心全意地将所有心思放在太后身上,倘若为了姐妹之情,神思恍惚,伺候太后之时有个差池……那臣妾才是无地自容了。故而臣妾才说梅仙所说是错的。”

太后一听,有些意外,又有些恍然,望着凤涅,一时竟然无话。

梅仙在旁便道:“太后的恩泽深厚,这个道理梅仙自也是懂得,梅仙自会打起十万分精神伺候太后,怎会有差池……莫非姐姐觉得妹妹哪里伺候的不好么?”说话间,便隐隐地红了眼眶,似是受了委屈之意。

太后一看,立刻不忍,刚要说话,却见凤涅抬手,轻轻地将梅仙的手握住:“好妹妹,你也说咱们姐妹情深,我也是怕你因为思念我过甚,出了丁点儿差错也要不得,既然你这样说,我还有何可担心的?你万别往心里去,瞧你这样,姐姐看了……心里头也很是难过了。”

太后更是意外,目瞪口呆。梅仙眼中微微泛泪,抬眸看向凤涅,眼底风景万千。

凤涅却无比真挚地望着她,眼神慈祥而和蔼。

两人执手无语凝噎,好一副深情厚谊姐妹情深。

太后见状,便摆摆手:“好啦好啦……各自安坐吧。”

梅仙见状,才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改日必是要亲往凤仪宫同姐姐一聚的。”

凤涅掏出帕子,作势擦了擦眼角。太后才道:“梅仙这性情,就是太重情分了。”

凤涅道:“是啊,还望太后好好地教诲她,让她改一改这个性情。”

太后笑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虽然说太重情分,到底是心地柔善才如此,我是极喜欢的。”

凤涅恭敬道:“臣妾受教了。”

正说话间,外头有宫人来报,道:“禀太后娘娘,外头是内务司的人送来数匹缎子,说是前几日从扬州贡上来的上好绣工针织,皇上特意吩咐他们送几匹过来,给太后娘娘用。”

懿太后一听,抬手撩了撩发鬓,笑看了凤涅一眼道:“天子真是有心了。”

梅仙在旁也喜盈盈地:“陛下就是格外有孝心,什么都惦记着太后。”

太监们将缎子抱上来,懿太后起身,一一端详过去,忽地看到一匹牡丹花纹的,便道:“这牡丹乃是花中之王,然而哀家却是用不得了,梅仙,不如给你吧。”

她说着给梅仙,眼睛却扫了一眼凤涅。凤涅正在旁边陪站,见状,也不搭腔。反倒是梅仙道:“太后,既然是花中之王,自然是该给皇后的……我又算什么呢?”

懿太后皱眉道:“怎么,我说给谁,难道还要问过皇后?莫非皇后有什么不满?”

凤涅才笑道:“太后说哪里话?这些缎子都是陛下的孝心,也等同臣妾的孝心,太后如何处置,臣妾都是欢喜的……只不过……”

“不过如何?”

凤涅道:“只不过这牡丹虽富贵,未免有些艳俗,竟难衬得上梅仙妹妹的出尘气质……依臣妾看来……这一匹倒是极好的。”

太后跟梅仙一看,原来是匹淡青色绣着素白莲花儿的,太后道:“怎么,这又有什么讲究?”

凤涅笑盈盈道:“娘娘,臣妾以为,梅仙妹妹便宛如这白莲花一般,高洁无瑕,娉婷幽静,虽自在独立,却也倾国倾城,楚楚动人,——太后以为如何?”

太后看看凤涅,又看看梅仙,再看看那匹白莲花,终于道:“皇后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的确这白莲花的气质,更衬梅仙。”

选好了布匹,太后好似觉得自凤涅进殿以来都未曾压到过她,很有点不愉快,便又沉吟道:“对了,皇后,昨晚上天子是在你那里歇息的吧?”

凤涅道:“是的,太后。”

太后正色道:“虽然说这是天子的恩宠,但是……昨晚上我身子不适,派人去告知天子,他都以国事繁忙推脱了,谁知道竟去了皇后那里,这是要说他对皇后情深义重好呢,还是说在他心中,皇后比太后更重些?”

凤涅柔声道:“太后,昨晚上臣妾也很意外,本来都睡下了,大概是陛下觉得臣妾是头一天出冷宫,故而格外开恩。在陛下心中,自然是太后更重些,听凤仪宫的宫人说,陛下是过了子时才去的,大概是先前忙于国事,等国事忙完了,怕太后早就安歇了,故而不敢打扰,才来探望臣妾的。”

太后听了这么一番话,才有几分舒心:“嗯……这么说倒也不错。”

梅仙在旁轻声道:“陛下对姐姐实在不同,忙于国事想必是累极了的,还能念着姐姐前去探望……听闻今早儿才出宫,连早膳都没用呢。”

太后一听,顿时又皱了眉。

凤涅幽幽叹道:“陛下也只是去看看臣妾是否安好,乃是一片关怀之意,诚如梅仙妹妹所说,陛下是累极了的,因此一去凤仪宫,说了三两句话,便睡着了……臣妾叫也叫不醒,实在……心疼极了。”

太后意外道:“真是这样?”

凤涅顶着两个微黑的眼圈:“可不是么……”

太后便半是得意地笑了:“皇后是在心疼皇帝的身体,还是心疼昨晚上没承宠呢?”

凤涅扭扭捏捏道:“自是陛下的身子。”

太后笑着斜睨她,道:“行了,你是皇后,等他忙过了这阵儿,总有机会……然而皇后也不可操之过急,牢记后宫要雨露均沾的道理。”

凤涅出了长宁宫,看看日影不算高,方才在宫殿内坐久了,有股阴冷之意,便想走动走动。康嬷嬷同她行走在前,抬辇众人跟随在后,康嬷嬷看看左右无人,便低声道:“娘娘,方才那架势,真的像是要将娘娘生吞活剥呢。”

凤涅道:“哪能坐以待毙让她们吃呢。”

康嬷嬷笑,又道:“这若是在以前,娘娘此刻已经是泪汪汪地了……看梅仙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她哪里也配牡丹?”

凤涅哼了声:“她可是看错人了,本宫先前演圣母的时候,那才是光芒万道,让人不可直视,区区白莲花又算什么。”

康嬷嬷似懂非懂,对凤涅却是十万分敬仰,当下笑道:“娘娘所言极是!”

两人边说边走,路上遇到的宫人纷纷避行礼让,如此走了半道,却见迎面有个人影匆匆而来,一看她,跪地叫道:“娘娘,娘娘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是啊,皇后不可操~之过急啊~~~

凉凉:卧槽………………

汇报下情况:牙疼好一些了,持续用药中。。希望早点大好吧~

PS,唉,白莲花这个词是啥时候被弄坏的。。

☆、风流子

凤涅定睛一看,却见来人有几分眼熟,只是有些灰头土脸地不像样子。

此刻康嬷嬷上前,大声喝道:“大胆,哪里来的宫女,乱闯乱叫,成何体统!”

那宫女双膝跪地:“奴婢是先前跟着魏才人的玉叶,魏才人入了浣衣局,奴婢也跟着去了,魏才人在浣衣局过得很苦,近来又病了,浣衣局的人不许请太医……魏才人已经不行了,奴婢斗胆求娘娘……救救魏才人!”

凤涅道:“你便是那个叫玉叶的宫女吧。”

玉叶抬头,眼神仓皇:“娘娘还记得奴婢,正是奴婢!先前魏才人有些冲撞娘娘的地方,请娘娘念在她如今落难,救她一命吧。”

凤涅打量着玉叶:“你倒是挺忠心的。”

玉叶落了泪:“求娘娘成全!”

康嬷嬷喝道:“不知死活的奴才,魏才人那贱蹄子已经去了才人封号了,你还一口一口地叫!索性娘娘如今是回了凤仪宫,倘若现在还在冷宫里,你跟你的主子还不知多精神地想着怎么陷害娘娘呢,如今你竟然有这个脸皮过来求?快给我滚!”

玉叶被康嬷嬷一喝,似是怕极,身子一晃,却仍跪着,抽泣说道:“娘娘……您是菩萨心肠,大人不计小人过……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康嬷嬷道:“你还敢说?瞅着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凤涅一扬手,康嬷嬷便不再喝骂,转而低声同凤涅道:“娘娘,别可怜这等贱婢,她们得势的时候,哪里想到有今朝呢。”

“我知道。”凤涅淡淡地道:“只不过,她这份忠心,倒是难能可贵。”

玉叶慌忙磕头,凤涅道:“你主子落败成那样,你还记挂着出来给她求情……本宫倒是很欣赏你这份忠心,罢了。”

康嬷嬷道:“娘娘?”

凤涅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嬷嬷,你派个人去太医院传个太医过去。”

康嬷嬷是惟凤涅之命是从,便答应了,转身叫了个小太监去传旨。

这边玉叶磕了两个头:“多谢娘娘,奴婢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娘娘恩德!”

凤涅看了她一会儿,道:“行了,回去吧。”

玉叶起身,跟着那传旨的小太监一并而去。

凤涅望着她的背影,道:“稀罕,这丫头竟如此忠心。”

康嬷嬷道:“娘娘您才是如此善心呢。”

凤涅不语,只是微微一笑,正要再走,忽地觉得有些不对,转头一看,却见旁边的拐弯宫道处,有一人站在彼处,手里头握着一柄扇子,正对她虎视眈眈。

凤涅心头一惊,而后略皱了眉:“这不是秦王吗?”

秦王朱镇基带了个小太监,笑嘻嘻上前,行礼道:“见过皇嫂。”

凤涅道:“秦王怎么又进宫来溜达了,无声无息站在这里,看什么呢。”

朱镇基道:“先头在前头陪着皇兄,刚刚太后召见,臣弟要去见太后了。”

凤涅觉得他的一双眼很是招人……厌烦,便道:“既然如此,便不阻着秦王了,本宫也要回宫去了。”

朱镇基见她要走,便又道:“皇嫂且慢……”

凤涅回头,朱镇基的眼睛对上她的,略微沉默片刻,才道:“臣弟是想说,倘若皇嫂在凤仪宫见了安靖,还请敦促他赶紧到太后宫里来,免得太后不喜。”

凤涅问道:“靖少王也来了?”

朱镇基道:“是啊,听闻我进宫,非要求着来,拦也拦不住……他跟皇嫂可是真对脾气,一见如故呢。”

凤涅不愿同他多说,便只一点头,径直走了过去。

身后,朱镇基抬手,合了扇子,扇柄在下颌处一抵:“好像……很是有趣……”

凤涅回了凤仪宫,刚进殿门,就有宫女急忙上前报之,说靖少王等了许久了。正说间,就见朱安靖小小身影从内跑出来,大老远地就躬身行礼,嘴里叫着:“阿靖给皇婶问安!”

凤涅见他一张小黑脸精神焕发,双眼也闪闪发光,便笑道:“免礼。”

靖少王才起身,跑到凤涅身旁:“皇婶,你去哪了,让阿靖等了半日!”

凤涅在他头顶一模:“去给太后问安啊。”

靖少王道:“等会儿我也要去见太后呢,赶紧抽空先来看看皇婶。”

凤涅一听,皱眉道:“阿靖,以后别这样儿啦,让人知道了给太后一说,太后可不会高兴。”

靖少王也不笨,道:“皇婶我知道啦!……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不会给皇婶惹事,皇婶你别怪我。”

凤涅见他如此乖巧,便笑道:“我只是随口一说让你留心罢了,怎么,你回了王府,呆的可好?”

靖少王一听她问,便皱了眉。

凤涅落了座,宫女给靖少王搬了个凳子,他便坐在凤涅对面:“唉,别提了。”

凤涅见他老气横秋地,便笑道:“怎么了?”

靖少王叹气道:“我越来越觉得秦王府诡异了。”

凤涅一听,便想到方才朱镇基那双让人不能安心的眼,便道:“怎么回事?”

靖少王左右乱看,凤涅会意,便使了个眼色给康嬷嬷,康嬷嬷当下便叫殿内的宫女退后了数丈去。

靖少王见状,才低声道:“皇婶,你还记得上回我说,三叔他改邪归正,不再沉湎女色了么?”

凤涅道:“是啊,你还说他另结新欢呢。”

想到乃是跟个七岁的孩子说这些,不由地咳嗽了声。

靖少王却道:“唉,皇婶,可不是另结新欢了么……只是这样更糟啦。”

凤涅道:“怎么更糟了?”

康嬷嬷送了两杯茶上来:“娘娘,外面日头下走了许久,喝口茶润润嗓子。”

凤涅便举了杯子,轻轻地啜了口,觉得入口微苦,水质清甜,不由欢悦。

靖少王端着茶,却不喝:“皇婶,……我觉得三叔大不对,最近,我看到他对着王府内的侍卫……色…迷…迷地……”

“噗!”凤涅用力咳了几声,康嬷嬷急忙拿帕子来,凤涅却望着靖少王:“你说什么?”

靖少王道:“皇婶你不信我么,是真的……三叔看侍卫们的神情,就是色迷迷地,而且有一次我还看到他流了口水出来,他还跟侍卫们混在一起,摸他们的……”

“打住打住!”凤涅见情形越发地限制级了,急忙一叠声地制止。

康嬷嬷在旁也听得明白,见状也啼笑皆非:“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凤涅缓缓放了杯子,望着朱安靖,道:“阿靖,你说的都是真的?”

靖少王也放低声音:“真的,皇婶,先前三叔从来不肯亲近那些侍卫,说他们粗俗不堪,低等之人……”

凤涅觉得此事实在匪夷所思,没想到秦王竟是这样的人,倘若朱安靖说的是真的,那么,让他留在秦王府,可真不利于这孩子的身心成长,他现在已经是超出一般同龄人该有的接受能力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培养出个小魔怪。

凤涅道:“阿靖,你方才说,秦王摸的是侍卫的……”

朱安靖哼道:“胸啊。”

凤涅缓缓松了口气:还不算太糟糕。

凤涅叮嘱了一番朱安靖,不敢多让他耽搁,便叫他快去太后宫。

朱安靖去后,康嬷嬷道:“娘娘,您说这三王爷到底是哪根筋儿不对了……先前爱些个美人,倒也罢了,如今怎么转性子转的这么狠,盯着一帮糙老爷们看什么啊……”

凤涅听她说的甚是可乐,便又笑了数声,道:“是啊,大概是见了鬼了。”

康嬷嬷一听,便道:“说起来也是有点,前阵子三王爷落了水,据说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救过来的,不会是撞坏了头吧,又或者,难道……是被水里的邪性东西迷了神智了?不然怎么能这么糊涂呢?也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这件事,怕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了……还不得龙颜大怒……这若是真的,可是给皇家丢脸啊!”

凤涅听着康嬷嬷的话,脑中却回想起从初次相见朱镇基的情形,心念如电,转动甚快,只觉自己所想到的,简直荒天下之大谬,无比只荒唐可笑,然而……

如此,竟连康嬷嬷接下来零零碎碎说的那些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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