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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走到身后,透过镜子观察里面沁兰模糊不清的面孔。
“你见过她。皇宫,宴会,花园。”
短短几个字让沁兰忆起那晚的幽会男女,还有司尧。
离了帝都就没再见过他,这么说来,要嫁与司尧的就是这家伙的心上人了。
沁兰幸灾乐祸起来。
这回她终于相信,每一个极度恶劣的人都有段让人开心的不幸。
“那你今天来此的目的?”沁兰猛地转过身去,点漆双瞳,犀利无比。“不会只是送还匕首这么简单吧?”
而他,居然绅士地后退一步,退到沁兰的私密距离之外。
“之前不是,现在是。”他身上有月下梅花的清香。
沁兰狐疑打量,他向来善者不来,今天这样不合规矩啊。而且这个人就算不黑脸气压也很低。
沁兰站起身,打消对方身高的压迫感。
“直说好了。”她对于伤害过自己和朋友的人没有好口气。
他背过身,半响,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那晚把你带走的是司尧。他在意你。”又是笃定的态度。
沁兰不回答,抱臂而立,十足防备。
不期待也不需要她的答话,他缓缓展开叙述。
“芙蓉自小体弱,送出宫外调养。她是十几年里唯一陪伴我的女子。我曾下定决心,此生非她不娶。和亲非她所愿,之后被设计抓住的幽会男子也是个局。你知道司尧为何这么做吧?”惯有的冷漠在提及心爱之人不免柔情。
沁兰算是听出了含义,“那么,依你的意思,是希望我阻止婚事,还是求司尧恢复她太子妃位子?”她笑得讽刺,目光如炬。“你太看得起我。不过肯定要失望。”
沁兰踱到门边,准备开门送客。
谁知男子速度更快,他一把摁住沁兰的手,沉声急语:“难道想被人看见你房中有人?”在沁兰怒视中,他像摸到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缩回手去。
“司尧风流多情,她必定会受委屈。我只要你在大婚当日助我,若成功,你我之前的帐一笔勾销。”连请求都极不情愿。
若在以前,他抛出条件真的极具诱惑力。但此时此刻,沁兰觉得可笑至极,连他满脸做不得假的情绪都显得那么可笑。
“我一个弱女子,能助你?怎么助?不会是想让我代嫁吧?呵呵呵。。。。。。”沁兰大笑,笑得腰都弯了。
“放肆!”一个人影挥剑就朝她攻来,沁兰躲闪不开,被划破了右臂。血从伤口渗出,染红淡色衣衫,绽开一朵暗夜玫瑰。
玉尘收剑挑眉,一副不屑:“不识好歹!别忘了,你偷换浥梅的事还没跟你算账!”
“好歹?对,我还真不知道好歹是什么东西。”面前这两个人总能激起她潜在的怒气。疼痛也因这样的恼怒变得迟钝,只能感觉伤口心跳一样的突突起伏。
沁兰步步趋近,丝毫不畏惧玉尘威吓的嘴脸。
“好一副深情款款,好一个道貌岸然!为了心爱的人要求别的女子抛弃尊严,这样无耻的要求,你怎么还能如此郑重其事!”
“你!”玉尘火爆脾气欲发作,却被一反常态的主人拉住。
“你可以选择考虑。”她情绪激动,瑟瑟发抖的娇小身躯却满是凌然。他突然有点不太忍心逼她就范。
沁兰断然回绝:“不用考虑!同样身为女子,如果攀龙附凤在前,偷偷嫁与别国太子在后,不仅欺世惑众,还要背负不知廉耻的骂名。在你眼里,别人的名誉就这么一文不值?”
玉尘耐不住了,跳脚咆哮:“不愿意也由不得你!”说着手里一件东西向沁兰砸去。
她捡起来一看,眼睛危险地眯起。
是心琪的钗子,上面隐有暗黑色血迹。
“你的丫鬟在我们手里。她受了重伤还中毒,命在旦夕。现在只要你点头,我们可以立即救她,事成将人完好无损送还。如果你不答应,别怪我们见死不救!”
话说完,片刻沉默。
沁兰回到梳妆台前。用手指反复擦拭钗子,直到血迹被磨尽,才对着铜镜举止优雅的绾一个简单发髻,将它佩于发间。
“记住你们承诺的。”
她苍白的脸在镜子里扯出一抹凄凉的笑,冷到心都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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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事耽搁。抱歉。
第3卷 第142节:第一百四十二章要挟
主仆二人回到梅林。
玉尘怒气未熄,繁则若有所思。
一个身影老远循声赶来。
“公子。。。。。”她气喘吁吁,脸色因运动而潮红,“我家小姐怎样了?有没有告诉她我在这,让她别担心?”
玉尘一把扶住她,不悦皱眉:“不是让你别乱动嘛!老这么瞎跑,那天能好!”
被搀扶着的心琪重伤刚愈,还有些蹒跚。
她不受惊于玉尘的坏脾气,反而包容一笑,柔声细语:“我知道,让玉大哥担心了。”
玉尘不自然别过头去,脸颊飞两片诡异的红。
心琪冲繁礼貌问道:“公子,我家小姐好吗?”
繁沉思中回过神,迟疑一下,点头:“好。”
心琪总算放心了,任由玉尘搀扶着往里走去。
她不知道小姐与他们的过节,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她温暖又窝心地想,遇见繁公子,遇见玉大哥,是她的幸事。
那日她在替花树松土,突然后脑一疼,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每当想起醒来后噩梦一样的经历,身上每条伤疤都会痛一遍。刻骨铭心。
她不记得自己昏厥过多少次,又被泼醒多少次。
在那个黑暗的屋子里,狰狞的声音一圈圈回绕。
“你的妹妹不想要了?”
“要亲人还是要主人?”
“不答应就给我死!”。。。。。。
该死的石沁蓉!她恨,她怒。她喊。可是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惩罚。
直到她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起,被血糊住的眼睛不能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却看清了抱她的人。
玉尘。是他救了自己。
那一刻,只希望沉睡在这一弯怜惜,忘却伤痕,永不醒来。
翌日大早,崔母来敲女儿房门,奇怪的,无人回应。
中午,还是一样。
她隐隐不安,忙去叫了人来。
撬开门后,她第一个奔将进去,一通好找。
房间里到处散落着画纸。
画案上、梳妆台上、桌上、椅上、床上。
有些写着字,狂草;有些画着画,或鸟雀或风景;有些只是胡乱涂抹;更多的是揉成一团,颓废的待在角落。
崔母最后从纸堆中将沁兰拨拉出来。她面色苍白,脸颊消瘦,眼底大块阴影,还散乱着发丝。
这孩子,怎么把自己累成这样。
一番收拾后,沁兰卧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张嘴接崔红香舀的粥。
她沉闷呆滞,一言不发。
崔红香细细替她梳头,扯去赫然出现在她发际的一根白发。
她似乎隐约又瞧见了五年前倚香院那个单手掷鸟的六岁女娃。
她清晰记得说话还是奶声的女娃浅吟的那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她多想劝女儿,在这世上有哪个女子寻求自由,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她终究说不出口。
沁兰沉沉睡去。梦中仍不安稳,翻来覆去,眉头结成一团,额上还渗出汗。
周围似乎有人来了又走,有人在抚她的发丝,有人叹气,有人低头凝视,目光在她脸上胶着不移。
她嘤咛一声,幽幽转醒。
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在眼前渐渐清晰。
太子洛缓和的声线却让沁兰如沉海底,脑中空白到只看见他嘴唇一开一合。
他,他在说什么。。。。。。
沁兰有溺水的窒息感。她睁大眼睛,空洞盯着太子洛。
他还在说,而且笑。
他说。。。。。。
耳朵里终于传来微弱的声音,仿佛跋涉千里来到此地。
“。。。。。。沁兰。。。。。。你。。。。。。放心。。。。。。”
直到房间里空无一人,沁兰才有浮出水面的呼吸。
呼。。。。。。呼。。。。。。潮汐一般,粗重,急促。
她慌张起身大叫:“娘!娘!”一声比一声高昂。
一个陌生丫鬟跑进来,“夫人被接去了帝都。”
“什么!”沁兰紧张起来。
丫鬟看起来十分胆怯,忙回道:“公主大婚后就是太子爷迎娶两位侧妃的大日子。夫人身为蓉侧妃三母,必须到场。”
沁兰恢复惯有的淡颜冷面孔,若有所思,问她:“为何现在就要接去?”
丫鬟埋头闷声,老实回答。
“主要是因为小姐身子虚弱,怕您分心。现在皇宫上下忙成一团,太子爷一天都休息不了几个时辰,但他特地吩咐彩儿来照顾您,如意姑娘也来了。另外,”
说着,把手上东西递过来。
“这是太子爷留给小姐的,以备不时之需。”
是一支小巧的袖管响箭。
沁兰没接,轻蔑地笑。怕我分心?莫不是怕我跑掉吧。
猛然想到什么,随即问:“公主大婚是哪日?”
丫鬟依旧乖巧:“回小姐,明日。”
明日啊,还有一天,真快。。。。。。沁兰喃喃道。
第3卷 第143节:第一百四十三章欲言又止
按理说,少了娘、霁月和心琪,多了太子府派来的几个丫头,扯平了应该无异往常才对。
但沁兰就是觉得周围多了很多双眼睛,看不见的眼睛。
虎视眈眈,不怀好意。
她开始明白知春最后留下的笑容为何那么不寻常。
眼线。。。。。。但是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眼线。
时间很紧,人太多。
事情突然凭空添出不少,闭上眼都觉得头昏脑胀。
她尽力不想娘,不担心心琪,不去看霁月,不让自己暴躁,避免揪心。
就算失控,她也仅仅持续了一天。
当晚,她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传饭,不许任何人打扰。
清澈的月光被隔在窗外,透过薄薄窗纸给房间投下一小块昏黄。
屋里只燃一挑油灯,光线也是昏黄色。
案前一个清瘦身影,间或思索,间或奋笔疾书。
一缕长发垂到额前,未及伸手去理,有人先一步将它别到小巧的耳后。
沁兰眼神在来人和床榻之间来回游走,似乎在问:你怎么没从地道里出来?
“只要我想,就可以从任何地方出来。”舒玄爽朗的笑声向来都似夏天的风,柔柔懒懒,还有股植物清新茂盛的味道。
他在任何地方都是引人注目的人物。
就连这么昏暗的环境下看着觉得有些晃眼。
沁兰笑笑,笔在手指上一圈圈打转。
笔是改良过的,用纸牢牢卷起一根刨圆的硬碳,轻便不需蘸墨,十分好使。
舒玄从她手上夺过笔把玩,装作漫不经心问:“你怎么不问我霁月如何?忙什么呢,这么专注?”说着还把脑袋往写满东西的纸上凑凑。
沁兰用一根手指抵开他的头,又遮住纸上内容,板起面孔假意道:“啧,这是机密,哪能让你知道。”
舒玄拿笔一戳她的额头,宠溺意味分明:“你啊。”
沁兰瞧着他,扑扇睫毛:“你今日这么开心,遇见什么好玩事了?”
他捻起桌边的点心,连吃了几个,举着手指十分不雅道:“惩罚了一个采花小贼。嗯。。。。。。还是你这边的东西好吃,要是哪一天吃不到还真想呢。”
沁兰鼻子一酸,眼里莫名有了泪意。
“舒玄,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祖籍何处呢。”她一直不想探究的问题,今天问出了口。
舒玄怔了,脸色微苦。他目光闪烁,不敢直视:“我。。。。。。沁兰,我现在。。。。。。”
她连忙点头:“不碍事。我懂。”心里泛起的不只是酸涩。
舒玄突然坐不住了,他焦躁地踱到床边,觉得哪怕再待上一刻都是煎熬。
胸口有一股气息剧烈膨胀,急欲破腔而出。
“要回去了吗?”沁兰犹豫一下,奔到了他身后。
舒玄感觉一股馨香袭来,一双纤细的胳膊环在自己腰间。
沁兰头一次主动抱他,埋在他后背的小脑袋低声沉吟:“这些年,有你相陪,沁兰之幸。”
她的话让舒玄嗅到了一丝决绝的味道。
他反身握住她的肩,让她与自己对视。“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没有。”
沁兰笑靥如花。那抹泪早在抱他时就干透了。
也许真的是自己多想。
她轻轻推了推:“你走吧,不早了。”
舒玄蠕动嘴唇,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进了地道,一点一点消失在沁兰眼前。
其实他当时很想知道。不管是何出身,如果他问,她是不是就会和自己定白首之约。自此携手看花开花谢、砥足共日落月升。
多么想说出口,遭遇你,也是我的三生之幸!
可惜,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寻觅。
每个人都是在希望与失望之间苦苦徘徊,在时间中争取命运,在命运中忽略时间。
最后在时间和命运联手夹攻下,他们会忽然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只余一头白发和满腹沧桑。
第3卷 第144节:第一百四十四章奈何
次日清晨,沁兰睁眼第一句话,就是吩咐彩儿去唤来如意。
彩儿诧异,但还是去了。
如意已然变化很大。
不见了艳色衣裙,灰暗的脸上脂粉未施,走路还略带蹒跚。
“你怎么了?”沁兰下意识问出口。结果遭到如意恨恨的怒视。
“都是因为你!”如果她说的每个字都是把利刃,沁兰已经面目全非。
“你恨我?”
“恨!”如意毫不犹豫,仿佛答案在心里盘旋了几百年,就等她问。
沁兰脸上没有表情,说话也淡到极致:“我允诺过你一个要求,说吧。”
如意先是怀疑,在定定观察沁兰后变得笃定,面孔狰狞:“我要你消失!永远消失!”随即自嘲大笑:“你会吗?傻子才会答应。”
“我会。”听到答案的如意愣住,目光凌厉探究。
沁兰重复一遍:“我会消失。若做到,你也要守诺。”
她推过去一包东西,密密实实地用油纸包裹。
“不久,有人会需要这种东西………………能帮你的东西。”
“为什么?”如意想不通。
“你没有记住我的话,所以才会患得患失。不过一切因我而起,所以我不怪你。”沁兰的话有如一池敲不开涟漪的水,一反常态,毫无生机。
“为什么?”如意连问两个“为什么”,但沁兰却知道她所指何事。
“你恨我们三个人,我恨她们其中一个,我帮你,所以咱们是一起的。”走近如意才看到她后颈蔓延上来的一条鞭纹。轻轻扶一把她的肩。沁兰嘴里溢出一声长叹。
爱上一个得不到的人,等待一些不会发生的奇迹,纠缠一些不会成真的幻想,最终只能犯下一个又一个命里注定的错。
“殿下,宫里那边要您完婚后立刻回去。”
“本王知道了。看来有些老家伙开始坐不住了。”高坐在上面的人素白指尖轻抚发丝,眸中流露出魅惑至极的流光,一颦一语中无不显露出他的风情。
但眼上赫然出现的一颗大大的紫青,确实大煞风景。
“殿下,该去准备换装了。”
“恩。”他起身向外走去。
“不过。。。。。。”底下的人小心询问:“这眼睛可要如何遮挡?”
他抚及伤处,那里还有些肿胀的感觉。他瘪嘴嘟囔:“不就是不给看她嘛,使那么大力气。不知道本太子大婚啊。多扑点粉吧!”
后面跟着的人捂嘴偷笑。
跟了他这么久,乖张的主子只肯为一个人吃亏。
也只有那个人,能让主子不顾宫里不厌其烦的催促坚定地赖在承月。
对,就是赖!
“把这个交给二爷。”沁兰封起信,交给九顺。
待他走后,掀开暗板,又一封信递进去:“信鸽用不了,只能请你跑一趟全家金店。”
里面的人点头应承。
“哎,别忘了看看桂儿。”一双手伸出来握住她的,很快又松开,示意她放心。
合上暗板,她走到门边,打开一条小缝。“如意,进来替我梳梳头吧。”
如意进来时,她已静静坐在梳妆台前。
淡粉色裹身,外披白色纱衣,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
她很美。年纪不大就有让人窒息的容颜。而且越走近就越不能忽略她独特的气息。
个性,清醒,独立,恬淡,可爱,才华横溢。几乎不可能的矛盾都在她身上融合。
如果自己是男子,是不是也会被她吸引。
如意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良善了。
她把沁兰长发拢在肩后,用梳子贴着发根从上自下轻缓梳来。
沁兰闭着眼,问她:“如意,梳头有没有什么说法?”
她想了想,回道:“有,不过是大婚前用的。石小姐想听?”
“嗯,说来听听。”
如意伴着动作,轻轻念叨:“一梳梳到尾;二梳我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四梳。。。。。。”
沁兰蓦地睁开眼,里面微光如星辰璀璨。
“你想过离开太子府,嫁个平凡人,过普通但踏实的日子吗?”
如意的脸忽明忽暗,阴晴不定。沁兰轻笑:“我忘了,你怎么舍得离开。”
“我想过。”出乎意料的,她没有生气走人。
“我曾经想过离开,可我没有选择。”如意表情不尽落寞感伤。
一双纤白素手把垂到前面的发丝归到耳后。
“不,你永远都可以选择。”
没有再对话。长久的静谧使两人之间的伤感幻化成烟云,最终溶成眼底淡淡忧郁。
沁兰祝告,不求浮生留痕,只愿岁月静好,时光安详。。。。。。
第3卷 第145节:第一百四十五章是劫
往往毫无预兆发生的坏事就叫变故。
对于沁兰,只是早迟之分。
就像涉水而来的人,终有一天会提足上岸。
不过沁兰算不出,这一脚踩上去的是平壤还是又一叶飘摇不定的浮萍。
多少人,多少事,就在一夕之间,面目全非。
月色隐去,夜因无光,满眼成黑。
沉浸在愁思潜绪的如意恍惚地点燃桌上的灯。
光线荡漾,扩散满屋。
刹那,面前无声无息显现的一排黑影让她不禁大骇。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那些人阴沉可怕,虽是活人却感受不到生机。
他们就那么一言不发,注视你,又似乎没在意。逐渐膨胀的精神压抑让如意感觉彻骨森森。
她想悄悄朝门口挪去,不想被身后人拽住。
“各位,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希望不要伤及无辜。”沁兰死死扣住如意腰带,不管对方是否愿意。
黑影没动,空气中有长剑入鞘的声音。
如意毕竟没见过真枪荷弹的场景,发憷也是在自然不过的事情。
她胆小,却还算懂得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