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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兰暗叹太子心计过人的同时,感觉一束探究的视线反复扫射。好在自己是真的睁不开眼睛。
“我相信大师所言。等他伤好,你派人继续跟着。我要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何秘密。”
又是井空!沁兰打定主意,回寺第一件事就得盘问和尚,背后到底替她说了多少“好话”。
对话仍在继续,可能见沁兰丝毫没有醒来的趋势,又负伤在身。二人根本未加防备。
殊不知,一言一词,分毫不差的进了第三人的耳。
有些事,有些机会,就藏在这些机缘巧合里。
“那人呢?”太子的话让沁兰莫名其妙。
“在西苑。”陌生人回话同样不清不楚。
“相国公好手段,把人弄到帝都,还堂而皇之送到本王面前。哼!他当这是他的相国府呢!”太子隐有怒气。
对面那人安慰道:“殿下就快纳妃,朝内官员举荐自家待嫁女子也属正常。相国公也是想拉拢太子,以作示好。况且听说那位小姐是望郡有名的才女,虽女扮男装惊了众人,但确实艳冠全场,才压群儒。是个出色的妃子之选。”
太子不作回答,另一人也一时无语。
但沁兰知道。当男子对女子有兴趣,不语就算默认;当他无意,定会断然拒绝。不用说,太子属前者。看来她离去后的戏码精彩纷呈。
除去恩怨,石沁蓉本来就是个容易吸引男子注意的美女,明艳动人,逢人姿态做足,又出口成章。
美女+才女,不是男子心中理想选择是什么。
她速度倒快。怪不得几年前疯传的定亲突然无下文。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真下的去本钱,连石相国都用上了。不过,石家和阮家向来都狼狈为奸不是么。崔家的惨剧不就拜他们所赐。
既然送上门,她若不搅搅混水,岂不是不遵守礼尚往来的古训。
良久,太子呢哝:“示好么?我看不尽然。望郡才女?既然送来,也不要埋没了石相国的好意。”一旁男子低声附和。不用看,沁兰猜也猜到是怎样一副谄媚表情。
“只是不知。。。。。。”只是不知她是否是井空口中“佳人”。
没有说出来,太子在前面走,出了屋子。“走!随我去西苑看看去!”
前脚走,后脚御医被小奴引进来。
沁兰手腕被托起,放在小枕上。三只触感粗糙的手指轻轻压上经脉。
一触即离,苍老的声音疑惑极了:“咦?”
沁兰觉到有人在将她上下打量。
手指复又压上,似在确认。看来,女子身份已被识破。
不过,今日此举恰到好处。
半响,老者衣衫摩挲,施几根银针,再拿出笔墨开了方子。吩咐小奴。
“随我取药煎了,立即喂服。准备好热水,等她一醒,就伺候沐浴帮助药力发挥。”
稀索脚步在远处消失,沁兰在黑暗中陷入沉思。
老者医术高明,一碗药下去立竿见影。
沁兰缓缓掀开眼皮,燃着的蜡烛都刺得双眼生疼。
小奴见眼生情,立即吹灭了蜡烛。恭敬道:“墨公子,请沐浴。御医说了,可有助于药力发挥。”
沁兰点头,让他指明沐浴处,示意他出去。
小奴反身带上门。沁兰起身,一边走一边解下衣物。衣摆上还沾有鼻子里流出的干涸血迹。
只有一盏烛台,但血迹还是烁到了沁兰。
她想起那座冰冷建筑前,舒玄被打落的身躯,还有弥漫的满眼咸腥液体。
请救她的人去救舒玄?他能对付梅阵一定武功不弱。不过想到舒玄会因此暴露,沁兰犹豫。
太子会容忍他们的欺骗,能留下舒玄这样一个江湖高手?她可不敢妄下定论。
衣物除尽,沁兰整个身体连同脑袋一起埋进水里。
只有祈祷。那个繁,千万手下留情。至少给她一个偿还机会。
尽管这样以命相护,使她欠下天大的恩情,成了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第3卷 第96节:第九十六章卿本红颜
深夜,没有虫鸣。
一个小奴坐在门槛上打盹。屋里燃只烛,光线昏暗。
一阵脚步由远及近,听得出有刻意放轻。
来人在门口站定。小奴惊醒,双膝及地:“太。。。。。。”
有一人立即制止小奴,另一人推门而入。
在这处服侍,都是聪明伶俐。小奴知会地点点头,低头退至一边。
进去的人扫视一圈。寝室,空的。里间,也没人。
最后,目光放至屏风隔着的区域。
他托起烛台,脚下是一地衣物,而屏风一角遮住的一件,轻薄隐晦,显然是女子的亵衣。
立在屏风边缘,背对着门,从外面看不清他面上表情。
他站着良久,周身散发阴沉沉的气息,寒到冰极。
最后,他动了。先是把烛光照进去,屏风上映出一人坐浴侧面。
优雅恬静的曲线,微翘上唇,扇状睫毛,以及倨傲的尖下巴。看她平静的坐姿以及微微起伏的肩膀,很显然,是睡着了。
把亮光又往前伸一些,来人这才转进去。朝外的侧脸表情晦暗不清,双唇紧抿。
门口的人以为会有些什么。他的脾气,谨慎,多疑。刚才御医回报时自己在场,断定这个女人活不过明天。
可是。。。。。。
门口小奴接过烛台,看着如来时一般匆忙的离去背影,疑惑极了。
但做为奴才,做为个懂得自保的奴才,他最谨记的就是:不看,不问,不好奇。
小奴上前带好门,靠在门框上打着呵欠。
屋里漆黑一片。
在小奴感叹夜长人奈何之时,有人悄然睁开眼。
明眸翦水,眼波流转。如果眼力好,甚至还能看见迸射出来的精光。
屋梁之上,有双刚好在场的眼睛恰巧眼力好到不行。所以不仅看见了光,还顺带瞧清了她嘴边的蔑笑。
“哗啦”水响。女子自水中起身。
那双好眼睛的主人君子地瞥向别处。半天不闻穿衣动静,这才发现,她除了露在外面的肩膀,其余无一例外都裹着厚厚的浴巾。
差点连自己都被蒙了。
看来,今晚有人会夜不能寐。这才真是“从昏繁思薄夜半,长夜漫漫何时旦”。
女子出了浴桶,在地上拣一件外衫披上,到床边再从里把湿淋淋滴水的浴巾解下。
床上铺着绵绵软垫。女子行为古怪的站上床沿,两手一张,脚尖一垫,自个把自个扔上床。
床是木板制得,质地硬,尽管有垫子,结果女子还是摔得龇牙咧嘴。那模样,可爱极了,甚至还能看见她嘴里露出的小尖牙。
那双眼躲在阴影后,蛰伏。
直到药力发作,女子开始呼吸均匀,沉沉入睡。一直藏着的人才轻轻一跃,落下房檐。
体型修长匀称,一套束身夜行衣完美烘托出此人矫健身姿。
他落地疾行,流风一般到了床畔。一只骨感素手攀在女子脖颈处,幽如深潭的双目凝色,手指暗暗使劲。女子的脸瞬间开始憋红,双手不自觉挥舞。
他黑暗中的表情,坚定又冷情。无视女子的挣扎与痛苦,手指紧缩。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快如花蕾,未到花期,却再不能开出荼蘼。。。。。。
第3卷 第97节:第九十七章幸或不幸
太子洛这厢的灯一夜未熄。
在榻上辗转反则,最后只得起身坐在床边。
他烦躁异常,有点捉摸不透自己。
明明已经决定先稳住她,就当不知,直到探出真正底细。阅人无数如他,这种小伎俩,何时放在眼里。
可是,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落荒而逃。
对!就是落荒而逃。该死的郁闷!
面对那张丝帛一样幼滑的后背,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怂恿着:他要质问!抓起她!治她罪!他该。。。。。。
任何方法都好过一言不发的离去。
站在她身后,仅仅五尺多距离。却有隔岸遥望的感觉。
五年,他们见过几次?鲜少,鲜少。可是他的案上,每天都能见到有关“他”的消息。
大到见客访友,小到生活起居,甚至细致到一抬手一举足,都历历在目。
长久以来,对于墨笔,自己可能只是个稍熟的陌生人,是名义上的兄弟,是主子。
可对于自己,墨笔就像是日日相伴的灯烛,是了解至微的“对手”,是自己曾揣度无数遍的老友。
菊仙一画,宝品一宴,诗织一聚。不得不说,他,不,她有着异于常人的思维,身上太多迷。期待墨笔成年后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并非一日之念。所以现在,他应该气愤,而不是犹豫和退却。
突如其来的风,使得夜凉如洗。月色白练透过半开的窗户打在地上,给太子沉思的脸颊镀上一层辨别不清的淡光。
风撩起纱织床帐,睡不着的不止太子一个。
沁兰用铜钩拢起帐子,清冷的面孔上秀美蹙起。她同样对一件事情惊疑不定。
就在不久前,她几乎濒临死亡。
意识到自己被紧紧掐着脖子的时候,沁兰怕了。
窒息,是最让她难受的折磨。因为你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从胸腔一点点的流失。
对生的渴望和濒死的绝望交织而起的缠绕,就像一圈圈紧紧攀伏的槲寄生。甩不掉,还要明明白白看到自己在对方手上无力,挫败,乃至僵硬。
就在以为自己的旅程到此结束,考虑还有没有机会做临终留言的时候。对方先放弃。
幸还是不幸?无法定夺。
干涸的胸腔在重新灌入新鲜空气并贪婪汲取之后获得平息。
一张脸,一张让人呼吸为之一紧的脸在眼前渐渐清晰。是他!
沁兰毫不掩饰的惊艳目光让繁皱眉,并也不掩饰的从眼底浮现出不耐、嘲笑和厌恶。
他这是什么表情!
“你是来算账的?”沁兰没好气。
他不语,起身走到窗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如冰的眸子波澜不起,在浅色月光下反射淡光。
“如果不是,请你出去,我要休息。”沁兰下逐客令,尽管知道并不会奏效。
“真是自私。”繁冷嗤,偏头看向窗外。“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能睡得着。”
沁兰费力起身,晕晕乎乎的感觉仍在,喉咙也干涩的紧。
“有什么话直说,打击还是报复?别兜圈子。你刚才是想我死的,怎么?改变主意了?”
“对,我改主意了。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闲闲的倚在窗棱上,手指来回摩挲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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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放假了,从明天起会尽量多更的!
另外,本人终于在末日年“脱光”,祝福我吧!
爱不离不弃的读者。撒花
第3卷 第98节:第九十八章“原物”奉还
“对,我改主意了。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沁兰心一揪,居然懂他暗示的是什么。遂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他怎样了?”
繁很认真的钻研她给出的表情,淡淡回答:“很好。”
不待沁兰追问,他思维跳跃很快。“另一瓶呢?”
“早喝了。”沁兰也不含糊。
此话招至男子轻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小小年纪可别说谎。”手指转而直指沁兰,“你喝掉的,砸烂的,他都替你还。你拿走的,我要回。这样,可以放你一马。”然后双手抱胸,静静等她答复。
沁兰发问:“他拿什么还?”
对方四两拨千斤:“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他的姿势代表防备和自我保护。但每句话都威胁感十足,都在强调“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似乎不点头他的手就会毫不犹豫扭断她的小细脖子。
“好。”摸向袖口,从里面暗袋掏出一物掷向他。“现在我们互不相欠。舒玄什么时候痊愈?”她猜,舒玄八成还在那里,他们交情不浅。
繁接着物件,一眼未看。却不知为何脸色讳莫如深,“很快。”
抛出俩个字作为回答,他单手撑起,翻出窗户。衣角一闪,沁兰直觉眼前一恍,人已经无影无踪。
要不是若有似无的梅香和脖子上的难受,真要以为刚才只是臆想出来的片段。
她用铜钩拢起帐子,走到窗边探头向外望去。
屋门口,守夜的小奴半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已经被人动手脚,睡得死死的。
稍稍放下心,另种捉摸不透的不安又涌上心头。
他最后颇具意味的一眼像是看出了什么。会么?以她粗浅的了解,若真看出来,他会是这么轻易作罢的人?
还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月色在素衣上,静静落着霜。
“公子,您回来了。”玉尘老远迎上。见主子手里攥着的东西,顿时喜笑颜开。
“嗯。”繁不想多说的样子,把东西抛给他。顺便吩咐:“扔了吧。”
玉尘大惑:“公子,可不能!这是。。。。。。”
“这不是。”繁说话都像在打哑谜,三句半的风格没有一点领悟力可不行。
玉尘先由迷惘到震惊再到忿然,显然,他懂了。
“我找他去!”
刷的一阵掌风擦发而过,内力深厚。厚重的门在玉尘面前关合。身后语调依然波澜不惊。
“我已经答应舒玄,一切由他承担。你不许去找人算账。日后,会有机会让你教训她的。”
一双美目寒光乍现。“现在,你只要帮我盯着一个人。”
“谁?”
“望郡九华寺,石府三小姐,石沁兰!”
那边,沁兰沉思中打了一个寒战。
夜凉如水。她关上窗,甩开脑子解不开的绳索,自我抚慰。如今,唯有见招拆招。
第3卷 第99节:第九十九章各方注意
涤樱寒潭里,舒玄半裸身子坐着,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
“伤口已经愈合,内伤还需些时日。”
对于鬼魅一般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声音,舒玄早已习惯。勾勾嘴角,“多亏繁,你的高超医术。”
不接话,不承情。来人自顾自说道:“我见过她了。”
一句话,拨动舒玄心弦,他猛地站起,水花溅了一地。
“你见过她了?什么时候?她有没有事?谁把她带出去的?”
“你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一个?”故意唱反调,繁优雅拂去衣摆沾上的水滴,走远一点,显得居高临下。
“她很好,太子洛救的。东西我已拿回。按说好的,我卖你一个人情。”不绕弯子,三言两句转到目的,“记得把你的血珍珠给我送来。”
血珍珠,凝重结实、浑圆莹润、玲珑瑰丽。佩戴之人可显得雍容华丽、高贵典雅。作为药材,具有明目去翳、安神镇惊、去腐生肌、清热解毒之功效。是难得的宝贝。
这就是舒玄承诺的偿还物。看样子,他对那女子真用了心。
“好,那就好。”舒玄沉寂下去,重新坐进潭里。因背对着,看不清繁的表情。
后者的目光跟地下温度一样冷,往外突突冒着寒气。
一招偷天换日,她以为能瞒天过海?亏这里还有个痴情的笨蛋对她一往情深。不值,不值。
既然这样,就让她见识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要知道,玩大了的代价是要拿命来换。
没那么幸运,就当为朋友快刀斩乱麻也不错。
暗自决定后身形一闪,空气中只留残影。
第二日,梅香仍沾襟染袖,萦身绕体,绵绵不绝。
沁兰躺着玩一个不起眼的瓷瓶。里面盛着的,是昨日偷偷换下的一口甘甜酒水。交给繁的是个冒牌货。
既然是宝贝,是否要寻个内行打听情况。要真是为一口寻常酒而差点送命,那才叫悔青肠子。
“太子到!”一身杏黄色打扮,太子洛举步生风。
沁兰把东西塞到枕下,对着他虚弱一笑。伤势早已奇迹般好转,但她还是做做样子,勉强起身,被太子阻止。
“贤弟不必多礼,身体感觉如何?”温润自然的姿态一如往常。如果不是醒着,真要以为当时钉在背后的两炬灼热只是想象。
“感觉大好。大哥不必挂怀。小弟还没谢过大哥救命之恩。”既然他选择掩饰,那么沁兰也乐意扮演好弟弟的角色。各有所图不是吗?
“哎,既然兄弟相称,何必言谢。况且,就算谢,也得谢我身边这位。”
一个黝黑男子低调立在一边,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觉。
沁兰抱拳:“壮士救命之恩,墨笔没齿难忘。”
“不敢当。我也是偶然经过才发觉异常,是墨公子吉人天相。”男子声音平实,说话却有些水平。不是个普通奴才。
沁兰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也是迷路转晕了才会走到那里。大哥,下次你再去可得留意了。”神神秘秘的凑近太子洛的耳边,“我怀疑,里面有鬼怪作祟。”
太子洛向黝黑男子递去一个眼神,然后呵呵大笑:“贤弟多虑。许是梅林繁茂,一时晕头转向、焦虑急心失了意识。现在无碍就好,大哥我也放心了。”抚慰过沁兰,又说了几句贴己话。
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离去。
队伍前头,太子与黝黑男子小声交流。
“你相信她与梅林里面神秘势力没有关系?”
片刻迟疑。
“殿下,小人直觉他在说谎。但他当时又确实伤的不轻,绝非假扮。小人拙见,此人还需严密观察。一发现异常,会立即向殿下回报。”
“嗯。”长袖御风,太子洛墨丝飘飞。
留着你,只是为了挖掘你身上的秘密。围绕你的人太多,随便一个都让人寝食难安。要么收入囊中,要不亲手摧毁。
对,就是这样。
其实每一个借口后面都掩藏着丰富的潜台词。只是不好意思或根本不愿面对。
这只是太子洛的第一个借口而已。
第3卷 第100节:第一百章如意之嫉
“墨公子,先用膳吧。”丫鬟在一边提醒,沁兰还是懒洋洋躺着不动。抽抽鼻子,昨夜着凉了。
“你们太子呢?”拽过丫鬟别在斜襟上的帕子,沁兰很不雅地捻鼻涕。
要是女装,定会让他人嫌弃。可是一身男装,让人瞧着有说不出的率性可爱。
丫鬟羞红脸回答:“在石姑娘那里。”
沁兰明知故问:“哪个石姑娘?”
“就是前天晚上被殿下从诗织山带回的姑娘。据说是石相国孙女之一,才貌双全。一手诗词更是了得。”丫鬟描述的绘声绘色,如同亲见。
一番话说得沁兰没有意见,倒是有人不满。
“女扮男装,目无女律,简直有违伦常!亏你还把这作为值得夸赞的事情讲给墨公子听!”
一身明绿翠衫的如意施施而入,撵了看不顺眼的丫鬟出去。
她挑拣几样菜端到沁兰面前,都是素淡的。贴心伶俐可见一般。
太子府的下人再高贵也还是下人。一般丫鬟着装色调都较暗沉,只有在重大仪式上才会准许穿的鲜亮些。
再看如意。着装颜色不提,脚上是双淡粉绣鞋,头上还有几只明晃晃头饰。况且沁兰没忘,太子多次让她相伴左右,一看便知有多受宠。
沁兰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