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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见识和心计,自然能够察觉到自家二哥哥身上流露散发出的他极力想要掩盖的嫉恨之色,只是他一直不说而已。
说实话,虽然有些不开心骨肉兄弟之间还有这种小心思,但是区区一个贾政,还真的没让贾攸放在眼里。自家二哥哥的水平,贾攸不好直言,只能说,他实在是看不上眼,没什么威胁性。很多时候贾政仗着自己是兄长多番对自己进行说教,自己也不过是一笑而过,只当是满足他内心里的那份教训弟弟的虚荣心罢了。
因此,他只是笑道:“都是一家人,谁还在意这个。以后一家子的日子还久着呢!”又哄了贾母许多好话,让她回转过神来,高兴了不少才作罢。
傍晚,代善回府,听闻贾攸已经回来,心里大喜,但他到底是一家之主,平日里向来端得住,只是面色柔和了不少,显得格外可亲。
从贾代善年幼时便一直服侍他的大管家段其年看得分明,老爷的眉眼都舒朗了许多,心中不禁暗思:还是三爷最得老爷欢心啊!
一家子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见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代善停箸,大家也都纷纷放下碗筷。
看着一屋子的儿孙,最得意的小儿子也在旁边,代善心里面一阵欢喜,笑意满满,说道:“阿佑此次争气,得了乡试第一名,这是我们贾家难得的大喜事,要好好操办一下。”
众人心思不明,但也都应下。
贾攸有些疑惑,按父亲以往的性格,想来是不会愿意这么张扬出风头的,平日里也尽可能地叫自己低调,这么会想到操办呢?莫非有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的发生了。
见贾攸一脸好奇和担忧,代善心中苦笑: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如此高调,实在是时不我待啊!但另一方面,心中又颇为自得:果真还是阿佑最知他。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说些什么的贾攸。
代善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阿佑你和我来下书房。”说完丢下一屋子的人便离去了。贾攸回头看着一脸喜色的母亲已经和热情的大嫂讨论开了,一旁的二嫂也在凑趣,贾赦的神情还算自然,只是贾政,算了,不说了,还有侄子辈的三个男丁和唯一的侄女元春,都还只是豆丁大点的孩子,茫然无知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和众人示意一番,便尾随代善离去了。
谁也不知道代善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代善和贾攸离去以后,余下的众人又说了一会子的话,除了张氏和王氏被留下来商讨宴饮事宜,贾赦贾政都带着孩子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去,心里想了些什么,谁都不知道。
书房里,代善坐在上首,贾攸恭立在一旁,等着代善说话。
“你也坐吧,今日咱们父子两个要好好谈谈了。”代善说道。
贾攸狡黠一笑:“那儿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就找了下方的一个位子坐下。
代善点了点头,说道:“阿佑,为父想好了,这次庆祝你中举的事,府里要大办一场,到时候我会下帖子请不少亲朋故交前来,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好好认认人,你也该是时候出现在世人面前,叫人看看咱们荣国公后人的风采。”
虽然代善像是只是漫不经心地宣布了一件事,但是贾攸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焦急地问道:“父亲,怎们这么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清楚父亲的打算,是不愿荣国府太过于招摇,也怕自己木秀于林,难免成为那些暗地里的人的目标,因而他也愿意、也耐得下寂寞来等待,等待时机到来,一飞冲天,但他绝对没有料到来的这么快。
因此心中不免有些疑虑和担忧:“父亲,这究竟是为——”
代善看着自己面前清俊的儿子,揶揄的笑道:“怎么,我家的好儿郎,正所谓‘雏凤清于老凤声’,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
“父亲!”贾攸不满道,“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代善豁达道:“人有生老病死,皆不能例外,你父亲我,自然要为自己的身后事谋划了。”
“父亲!”贾攸一听这话,心中一惊,着急惊呼一句。
代善摆摆手,说道:“你也不必太慌张,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还能熬个几年,所以趁现在我在老胳膊还能动弹两下的时候,我还能多教点东西给你。”
贾攸红了眼眶,点了点头。
是夜,代善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一个晚上,谁也不知道两父子在里面讲了些什么,交代了些什么。只是一大清早,从书房里走出来的三爷似乎有些心事,面色有些沉重。
又过了几日,荣国府里开始张罗起了自家三爷的庆功宴,热热闹闹的,代善带着儿子见客,并不断提点,教导,甚至将一些手中的人脉也慢慢过度到了贾攸的手中。
贾攸身着一身青衫,显得青松直立,格外挺拔,加上他跟在代善后面,不断和一些父亲的同僚、故交见礼,也不多话,只是在代善和他们寒暄的时候微笑,若是到了不得已的时候要说话,也是言之有物。
一群人原本只是打算看在代善的面子上随便夸夸,但是一看到贾攸的表现,不由放下了心中先前的偏见,对他重视了起来,越是和贾攸交谈,他们心中的惊讶也就越盛:万万没想到一直在京中名声不显的荣国府三爷竟是个胸有沟壑、有大才的人!这贾代善真是个老狐狸,将自己的儿子藏得真好,若非他这次自己先大张旗鼓地宣扬开,相必自己等人连他老儿子中举了都不会关注到,更厉害的是,将自己的儿子教成了一个小狐狸。这些想法,是一些和贾攸对话后,感觉到他的滑不溜手之后心中的念头。
总之,这次宴席之后,贾攸的大名总算是在京城的上游圈子里流行开来,当日里来到席上的人,但凡是和贾攸有过接触的,都对他赞不绝口,称许不已,就连一些平日里和贾代善有些不合的人家,也没在明面上说出什么不是来,只是在心中感慨:虎父无犬子,贾代善真是生了个好儿子。联想到家中不成器的孩子,心中的怨念更深了。
贾攸,在京中,初现峥嵘!
第22章 贾敏亲事家人谋(上)()
贾攸在京中声名鹊起,在苏先生的带领下,他出席了几次文会,原先那些文人对于像他这样出身勋贵人家的子弟都存着一丝偏见,多认为是膏粱子弟,不堪大用,但是博闻强记又不恃才傲物的贾攸明显让人们对他改观。
有些人即使内心嫉妒他出身富贵,又得拜名师,少年得志,但是内心里还是不得不承认,这荣国府三爷是个有才的。
也因为此,贾攸在京中文人中的名声倒是不错,当然,这也和他父亲手握大权、深受圣上宠信,他的老师得圣人青眼不无关系。但凡能够参加那些苏先生看上眼并带了自己弟子去的文会的人,无疑已经是这几年士子中的佼佼者了,主办方发帖子请人也是要斟酌一二的,不然万一来了个愣头青,胡乱说话得罪了人,人家还以为是自己指使的,那多冤啊!
这群人才学高低且不论,反正都是有功名在身的或是拜在大师名儒门下的,但至少都是长袖舞歌,八面玲珑的,有什么不满也不会当面说出来。
贾攸有了名声,自然不能像以往一样只是窝在家中读书,经常会有人给他发帖子邀约,贾攸虽只是挑着几个自己感兴趣的去了,但是到底不同于以往了,自然是越发忙碌了起来。
又有些勋贵们等世交,此时才反应过来,感情贾代善这个老狐狸,竟然还偷偷藏了一手,硬是压着自己的小儿子不让出头,亏自己等人以前还感慨贾代善一世英名,可惜生的几个儿子都没什么出息。
现在看来,代善此子,年纪轻轻便能够中举,又拜在苏士昭门下,前途不可限量,奇了怪了,自己等人这些年怎么都没注意到这件事呢!这苏士昭也是老狐狸一只,有这么个得意门生竟能忍着不宣扬。
因此,他们纷纷告诫自家子弟,要和贾攸搞好关系。
因而,贾攸竟还收到了不少勋贵人家子弟的邀请,不外乎看戏、打猎等等。贾攸自然也没拒绝,出席了几次,倒是在他们心中去掉了原本内心了的迂腐想象,留下了大方豪爽、不做作的好印象。
有关注贾攸的人不由感慨,这贾代善倒是养了一个好儿子,俗话说,文武殊途,这文臣和武将出身的勋贵向来都看对方不顺眼,互相瞧不起对方,却没成想,这贾攸小儿,竟然能够在两边都混得开,其本事,可见一斑了。
贾府之中,贾母听下人回报京中人对自己小儿子颇多赞誉,心下不免得意,正巧这时,贾攸走了进来,见了贾母,笑意盈盈地问了个安,问道:“母亲可有什么喜事,叫儿子也乐一乐,可别一个人藏着偷着乐。”
贾母闻言笑得合不拢嘴:“你这泼猴。”挥退了下人。叫贾攸坐下,又打发人
上茶上水,说道:“京里人都道你是‘贾家千里驹’,却不知私下里竟是这么个模样,很该叫人看看。”
贾攸一听,心中了然,不过是母亲见儿子出息而欢喜罢了,只是想到自己这般努力出头的原因,原本欢快的心思不免有些淡了。他并不接话,啜了一口茶,环顾四周,问道:“姐姐呢?这么不见她。”
贾母闻言说道:“我正叫她理事呢!刚巧让她去库房里清点查册,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正说着话,贾敏带着几个大丫鬟进来了,后边还跟着一群婆子,浩浩荡荡的,颇有气势。贾攸一看,笑道:“姐姐这气势,真有股子当家奶奶的风范。”
贾敏见弟弟调笑,红了脸,跺着脚道:“还是读书人呢,真真是斯文扫地。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贾攸见贾敏有些怒了,不由忙作揖请罪,直言该死,逗得贾敏和上座的贾母大笑。见此,贾攸算是放下心来,母亲从来都疼爱自己,自己犯了什么错,只要撒泼打滚一番,总能混过去。可是对于自己的这个同胞姐姐,自己真是无可奈何,性子最是促狭不过了,每每自己惹了她,总有千百种方法报复回来。
偏偏父亲和母亲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从不插手。(殊不知代善夫妻看一双小儿女互相捉弄的大戏看得开心着呢!)虽然也知道这是姐姐和自己亲厚的表现,可是任谁在这样的姐姐的折磨下也很难不留下心理阴影啊!
玩笑了一会儿,贾母方问起贾攸可有些什么事,要知道贾攸平日里这个时候多是在书房用功,又或者是出外赴会,很少在白日进的内宅。
贾攸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却是促狭地看了贾敏一眼,笑嘻嘻地对贾母说:“母亲,这个事吧,其实吧,就是关于姐姐,咳咳,终身大事嘛!”
贾敏闻言顿时红了脸,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讷讷了几句便不言了。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心下有些好奇,又有些忐忑和羞涩,但到底是个女儿家,不好听这个,跺了跺脚跑走了。
屏退了左右的下人,贾母好奇道:“你可是有了什么人选?”
要说这小女儿的婚事,真是愁煞了代善夫妻两个,按说按照这荣国府的门楣,作为唯一的嫡女的贾敏,又有个出息的同胞哥哥,这婚姻大事自然是不愁的,就是做个王妃身份也是够的。
可无奈代善夫妻两个疼惜小女儿,自然是挑了又挑,拣了又拣,可这门当户对的勋贵人家的子弟多不出息,况那些人家的子弟,多是小妾姨娘一大堆,夫妻两个自然不舍得自己娇生惯养的女儿吃苦受累。
便耽搁了下来,颇有些高可成,却看不上;低可就,偏偏没什么人选的情形。可也不能耽搁太久了,贾敏今年都已经十五了,也就这一二年就要定下来了,若是耽误了花期,夫妻二人可就悔之晚矣。
因此代善夫妻两人的确是有些发愁。
贾攸一笑,说道:“儿子这里倒是有个人选,母亲不妨叫人去打探打探。”
贾母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她知道阿佑和阿缘同胎而生,自由感情便要好,阿佑说的人选,十有*是不错的:“是哪家的子弟?”
贾攸说道:“便是京城林家的子弟,出身书香世家,名海,自如海的那个。”
贾母恍惚间觉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便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贾攸回答道:“母亲好记性,可还记得两年前的会元。”
贾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我记着他刚得了会元准备殿试之时,不巧父亲突发了急症亡故了,便扶灵回了姑苏老家守孝去了,可是回来了?”
“正是,这当年林如海得中会元时不过十七岁,何等少年英才,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此番回京正是要参加殿试的,想来一个进士出身是逃不开的,算算到明年殿试,他也不过是二十罢了。正是因为他一心读书,其父母也存着一举夺魁之后好定亲事,因此这林如海并未定亲,后来又为父亲守孝,便耽搁了婚事。母亲且看着,待到来年会试时,自然会有人注意到他,到时候那可就是香饽饽了。”
贾攸又笑眯眯地补充说道:“况他家还有一项是最妙的,那就是男子年方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他家也只他一个独子,上边一个老母,最是人口简单清净,岂不大善?”
贾母闻言有些动心,又问道:“这书香世家,会不会太过于清贫了些,你姐姐自小没吃过苦,怕是——”
“哎呦,我的母亲大人啊,这点您大可放心,这林家也不是普通的书香世家,他祖上原是姑苏人士,随□□起兵有功,因而也是曾经袭过列侯的,原先只封袭了三世,到了他爹那一辈,原已经是第四世,只是圣上隆恩,多袭了一世,原本就是钟鸣鼎食之家,不过他家原就出身书香门第,因而在勋贵中有些不显罢了,这林家是几代单传,这家资富饶是肯定的。”
见贾母还有些疑虑的样子,贾攸又说道:“况还有一件事,母亲定是不知,若是知晓,想来必是会赞同这桩亲事的。”
贾母问道:“可是何事?”
第23章 贾敏亲事家人谋(下)()
贾攸笑道:“原我也不清楚,只是在文会上偶遇了这林如海,只觉得他是个难得的人才,才华横溢却又不迂腐造作,值得一交,正想要结交一番,却没想到他主动上前来结识。期期艾艾的,打听姐姐呢!”
贾母闻言有些不悦:“咱们家的姑娘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莫名其妙叫他惦记上了?你姐姐名声要紧。”
贾攸笑着说道:“儿子当时也是在这么想的,若不是怕当场把事情闹大了对姐姐名声有碍,我真是恨不得一个巴掌扇过去。”
“这之后呢?”见贾攸脸上并无恼怒之色,贾母知道事情必然有异,问道。
贾攸笑嘻嘻地说道:“当时这林如海看儿子眼神不对,方才觉得自己说话不妥,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也没说什么,只是请儿子一叙。”看贾母脸色不变,贾攸方补充说道:“文会后,儿子和他往一个僻静处的茶室里,他才言明事情来龙去脉。”
“母亲在两个月前是否带姐姐去了京中的智禅寺?”贾攸问道。
贾母记性极好,记得极为清楚:“这倒是,我听说这寺里的文昌帝君极为灵验,便带着你姐姐去给你求了一签,上上签呢!”
贾攸心里感动,但是到底现在的事情重要,解释说道:“母亲怕是不知,姐姐当时是否在礼佛后在寺里逛了一逛?”
贾母思索片刻:“正是如此,难不成你姐姐就是在这时给人瞧见了。”贾母心中不悦,她带贾敏去的是专门给女眷礼佛的地方,怎么能够叫外男进来呢?
见贾母神色不对,贾攸忙补充道:“那倒不是,只是姐姐怕是没和母亲说,她在寺里给人帮了个大忙。”
贾母忙问:“帮了谁?怎么个情形?”
贾攸说道:“却是那林如海之母江氏。”他又解释说道:“母亲有所不知,这林如海之母江氏也是出生江南世族,原来因为其夫病亡回江南去了,此番是为了林如海应试返京,因为还未出孝,因而在京中也颇为低调,她此次往庙中来是为亡夫祈福,也为了儿子求前程,谁知道突然中了暑,身边的老嬷嬷因为有事在身都不在,只几个小丫头年纪小,不顶事,急得团团转,多亏了妹妹碰巧遇上了,仗义相助,又遣人去找了她的家人,这才好了。江老夫人醒了之后,对姐姐是极为感激,只是姐姐平素不大在意这些,见老夫人平安了便离去了。”
贾母闻言心里略定,原来还有这样一桩故事在里面,又问道:“你姐姐做的是好事,可这又和那林如海有什么关系?总不能为了母亲满意就这样糊涂盲婚哑嫁吧?”
贾攸说道:“事情巧便巧在当日是林如海陪着他母亲来的,只是有些地方是专为女眷设置的,外男不宜入内,只好在外边等着,忽见外边几个嬷嬷带着自己母亲身边的丫头出来神色匆匆地回道老夫人中暑了,自然着急,只是不好贸然闯了进去,怕冲突了里边的女眷,好在这林如海素来是个有急智的人,他请了了尘大师陪同,言明事情真相,大师念他孝心可嘉,加上此时是正午,在外边的女眷也不多,方答应由自己陪着林如海进去。”
“碰巧,倒是和姐姐遇上了,只因为有外人在,加上老妇人的病情要紧,两人也未多说什么话,只林如海对姐姐感激了又感激。”
“后来他才打听到,原来是咱们家的姑娘,又想到当日姐姐有勇有谋,仗义出手,见到自己又落落大方,谈吐有致,不免有些君子之思。”
贾母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和自己的闺女见了一面,当时还有了尘大师在场,想来对自己女儿名声无碍,又念及自己的女儿自小便出类拔萃,叫人一眼便相中了,倒也是正常,说起来,贾母内心里倒是还有些得意,遂笑道:“可见是天定的缘分!”
贾攸笑着说道:“正是如此,儿子心里想着,他家条件不差,林如海自己也是个有出息的,将来出人头地不成问题,他家在文臣中又素来有些名声,家里又简单,加上老夫人对姐姐有好感,另眼相看,他自己也有想法,岂不是各四角俱全的好人家。”
贾母意动:“听你这么一说,竟是挑不出个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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