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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松了口气,道:“他虽然是恶心讨厌到了极点,但也罪不至死,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竺罂收起毒针,道:“你呀,武功不怎么样以后就别这么爱逞威风,我说句公道话:是你先动手的。”
少年蛮不讲理道:“是我先动手的又怎样?其实我知道那个白痴是把我误认成我娘了,恬不知耻、动手动脚的……哼!我这是替我娘教训他。”
竺罂讥诮地笑了一下,道:“是啊,‘教训’别人的结果反倒是自己被人家痛揍了一顿。”她本以为那少年听了后会生气,红脸咬牙地找她吵架。不料那少年却只是看着她微微笑了,道:“姑娘,你……你叫什么名字?”
竺罂被他盯得不自在,目光游移,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少年却很赖皮地凑到她面前,道:“那我先告诉你,我叫风雪獍。”
“什么?风雪?还‘静’?”
风雪獍却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摊开她的手掌,而后用自己的食指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他的名字。
竺罂很尴尬地发现,她不认识那第三个字,懵懂道:“这字……读‘静’?”
风雪獍点点头,道:“我的名字可是有特殊意义的。”
竺罂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意义?可以告诉我吗?”
风雪獍道:“可以,只要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讲条件啊?好,告诉你,我叫竺罂,罂粟花的罂。”
“哇,这么毒的名字?有什么意义么?”风雪獍倒反过来问起了竺罂。
竺罂赶忙辩解道:“我叫这个名字不是因为这种花有毒,而是因为……因为罂粟是一种‘懒人庄稼’,只须播种,不须耕作,时候一到便可收获。爹娘觉得,叫这个名字好养活我这个不中用的女儿。”
“不中用的女儿?”风雪獍讶然。
竺罂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没有理会他的惊诧,只是淡淡道:“我的都说完了,该你了。”
曾经忍受过的偏见和压迫并不能让她改变什么,因为萧暮阳的出现告诉了她人生还可以有别的活法。这世间有种东西,叫做梦想。它超越了世俗的轨迹,藏匿在心底,可以像烈火一样烧灼,可以像彩虹一样绚丽。追梦的人仰赖着它生存、呼吸,甚至,将它视为超越万物的神祈。
竺罂就是追梦的人,而萧暮阳就是她的梦。
所以,在燕惜绝离开后不久,她就偷偷跑了出来,这,是她来长安的第一天。没有见到萧暮阳,也没有找到燕惜绝,却莫名其妙地救了一个小混混。想到这儿,她又问了一句:“说啊,你答应了要告诉我的。”她似乎习惯性地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像她的师兄燕惜绝一样,对她从不说谎。
风雪獍闻言,原本玩世不恭的神色忽而消散无踪,闪身掠到竺罂身后,他说:“你真的想知道么?这其实……是一个很不好玩的故事。”
竺罂转身面对他,道:“别吊我的胃口了,快说。”
风雪獍告诉她,獍,是一种噬母的恶兽。
他会有这个名字,因为他的母亲因生他而死。但,他并没有说出,他的母亲就是柳鸳蝶,父亲就是风吹雨。他不知道,这两个名字对竺罂来说有多么重要。
十七年前的冬季,柳鸳蝶因难产而死,失去至爱的风吹雨几乎在刹那间崩溃。从那以后,他就带着襁褓中的婴儿绝迹江湖,避世隐居。就连结拜义弟萧暮阳也已经十几年未曾收到他的消息。江湖人由此盛传,风吹雨早已在十七年前殉情而死。
可是,他没有。他答应过柳鸳蝶,要把孩子养大。十七年来,他对他的儿子,又爱又恨,爱其是自己的骨肉,恨其害死了鸳蝶。然而,随着时光的推移,风吹雨渐渐发现,风雪獍的容貌和他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那般惊世绝艳的容颜似是柳鸳蝶这个来不及付出母爱的母亲留给亲生儿子的补偿。风吹雨看着那张脸,对风雪獍自是怜爱有加,管教也就不甚严厉,不到万不得已,绝对动口不动手。再加上风雪獍从小顽劣贪玩,读书习武从不上心,故而虽然师出名家,武功却是稀松平常。基本上只够在那个小村庄里惹是生非。偶尔遇上了外来的厉害对手,也有父亲帮忙撑腰,这才养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
然而,就在几天前,风雪獍十七岁生日那天,风吹雨突然离奇地失踪了,没有告别,也没有归来。
风雪獍四处寻找父亲未果,这才离开家乡想到更远的地方去寻找他的父亲。而后,就来到了长安。风吹雨总是很少和风雪獍谈及江湖上的事情,就连萧暮阳,风雪獍也只是知道一个名字而已。所以,他并不知道,萧暮阳和他的侠义山庄就在长安城。
竺罂听完了后,道:“这么说,你也是初来长安的,在这里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
“亲戚嘛,好像是没有,朋友倒有一个。”
“谁?”
风雪獍明亮的眼睛一转,摄魂夺魄的目光就落到了竺罂身上,道:“你。”
竺罂本想轻蔑地瞟他一眼,谁知目光一落到那张脸上就不忍拒绝了,她浅浅一笑,道:“我们……就算是朋友了么?”
“何止是朋友,竺姑娘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风雪獍嘻笑道。
竺罂颔首一笑,却忍不住讥诮道:“真是有趣,想不到‘英雄救美’还有这种版本。”
风雪獍的脸霎时通红,几乎气结:“你……你是用了暗器才得手的,若论真功夫,我不一定输给你!”
竺罂微微点头,道:“是,不一定输给我,要不然我们比比看?”
“比……就比。”风雪獍碍于面子一口答应,却马上感到骑虎难下,竺罂刚才在集市上分明已经看到了他的武功深浅,若非有必胜的把握又怎会这么轻易地提出挑战?如果被她打败了那不是更没面子,于是又赶紧道:“只不过我现在受伤了,状态不佳。”
“哦,又拿这个当借口?那你慢慢养伤吧,我先走了。”说罢竺罂转身欲走。
不料风雪獍却跟了上来,追着她道:“姑娘,那什么……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哪儿?
竺罂也禁不住问自己,她是来找燕惜绝、找萧暮阳的,可是,他们在哪儿?长安这么大,侠义山庄又在什么地方?她也不禁哑然。
风雪獍又道:“我……可不可以陪着你?”
竺罂抬头看了看他,淡淡道:“我不需要人陪。”
风雪獍长这么大还头一次有女孩子对他如此冷淡,不过这反倒使他对这个女孩的兴趣更加浓厚,他的一只手臂不自觉地揽上了竺罂的肩,柔声道:“你不需要人陪,可是我需要……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揽在竺罂肩上的手已经被猛地扭到了身后。竺罂二指并立,在他背后的穴道上轻轻一点, 风雪獍便顿感周身麻木、无法动弹。
竺罂大功告成后轻轻拍了拍手掌,道:“风公子,我知道你长得漂亮,想陪客的话应该去找那些孤独寂寞的老富婆,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放屁!你当我是什么东西?!”风雪獍简直快要气炸了。
“你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竺罂话毕转身欲走,却听到风雪獍在身后哀声喊道:“姑娘……唐突佳人,是我不对,烦请姑娘……解开我的穴道。”
竺罂回身,正色道:“风公子,我对你有恩无仇,还请自重,不要再做纠缠。”
风雪獍忙道:“是是是,我自重,不缠了。”
竺罂这才点开了风雪獍的穴道,而后转身便走。
风雪獍活动了一下被扭疼的胳膊,又忍不住追上去,问道:“竺罂,你干嘛这么讨厌我?”
竺罂停下脚步,冷冷道:“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不方便让你陪着,也不方便让你搂着。”
风雪獍无奈地甩了一下头,道:“怎么,你莫非有传染病?”
“混账!你才有传染病!”一直矜持有度的竺罂此刻竟也忍不住大骂出声,转过身来抬手便是一巴掌。
可她这次没有得手,因为风雪獍的手已经适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怒目而视,迎上来的却是一张迷人的笑脸,风雪獍松开了她的手,用充满挑逗的语气道:“竺罂,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竺罂目光游移,不敢看他,道:“别胡说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风雪獍不依不饶。
竺罂转过身,暗自酝酿了一个冰冷的语气,道:“我喜欢的人要有英雄的气概,王子的脸,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在大街上让一个流氓打得死去活来,算什么英雄?”
风雪獍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而后粉碎,他怔怔道:“可……可是,我还可以学啊,我保证……”
“那就等你学好了再来找我吧。”竺罂打断了他的话,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风雪獍看着竺罂远去的背影,终于没有再追上去,痛苦地握紧了双拳。平生第一次,风雪獍感到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好好跟爹学武功,落得现在被心仪的女孩子鄙视和嘲笑!“她看不起我……她看不起我!”风雪獍喃喃地道:“爹爹,为什么我的武功这么滥?!连个小姑娘都看不起我!”
可是现在,爹爹究竟在哪里呢?
第三章:疏星残影
第三章:疏星残影
与竺罂分开后,风雪獍独自一个人流浪在长安的街头,毫无目的,更没有归宿。
他想回家,但是家里也不过空空如也。他身上还有一些从家里带出来的钱,于是便拖着饥渴的身体跨进了一家酒楼。酒楼的名字很雅致,叫玉风楼。
“小爷里边请,想吃点什么?”小二已经迎了上来,很是殷勤。
风雪獍找了个位子坐下,盯着小二,竟横声问道:“你说我像不像英雄?”
小二一怔,而后违心地道:“像,太像了,您整个就是一少年英雄啊!”
风雪獍闻言一笑,道:“那就把你们最好的菜都给我端上来吧,再来一壶酒。”
酒菜已经上齐,甚是丰盛。风雪獍吃了几口饭菜后,像模像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其实——他不会喝酒。
风雪獍心想:都说借酒能消愁,这回我也试试。
一杯酒于是被倒进口里,谁知,还未入喉,就全给喷了出来——真他妈难喝死了!
世上真有不少自虐狂,花钱买这种即难喝又伤胃的东西来惩罚自己,竟还视其为一种享受。(更令作者感到奇怪的是,在可口可乐问世之后,酒的销量竟能依然居高不下。爱酒的朋友们可否说句公道话,它真的很好喝么??? 雪獍,原谅我受时代背景所限不能让小二给你换一杯可乐。你继续吐酒吧。)
店小二看到风雪獍把喝进去的酒又都吐了出来,竟显出了几分不安的神色。他匆匆跑到柜台后面的一间屋子里。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多了一壶茶。
他把茶殷勤地送到了风雪獍的桌上,道:“小爷,您喝不惯这酒吧?来,尝尝我们酒楼独有的‘玉风龙井’茶。”
风雪獍一嘴酒味正愁没东西漱口,抓过茶杯往嘴里一倒,在嘴里“咕噜咕噜”漱了一圈又全吐了。小二看到他吐茶后的表情就像看到一只煮熟的鸭子又拍拍翅膀飞了。
小二无奈又退回了那间屋子,他对着屋子里一个女人的背影躬身道:“宫主,那小子好像知道酒和茶里有毒,喝到嘴里都又吐了出来。”
女人没有转身,只是淡淡道:“那就动手吧,十几岁的毛孩子,量他也没有多大本事。”她的声音冷漠而动听。
外面于是响起了一阵喧嚣。
可怜风雪獍初出茅庐就屡遇劲敌,这一阵喧嚣没有持续多久他就被人一掌切中后颈倒地昏迷了。
等风雪獍醒来之后,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挣了半晌,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已被几条铁链紧紧束缚,勒得他皮肉生疼。他抬眼望了望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屋子里空空荡荡,除了他这个可怜的人以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风雪獍无奈地叹道:“这么大的酒楼会是黑店?”正当此时,他感到一束光线自门口射入,而后便听见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赶忙闭上眼睛,继续“昏迷”。
“别装了,若非听见里面有动静,断定你醒了,我进来干嘛?”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没等风雪獍想到更多,他的身后就被人猛踢了一下,踢得他差点吐血。仰头看去,那是一个身形较一般女子略高一些的女人,蓝衣蒙面,风姿绰约。她的腰间荧荧闪烁着一条九节鞭,指间的尾戒上落着一只玉蝴蝶,在蓝纱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风雪獍心里颤了一下,他认出来了,这个女子是漪云宫的人。
他幼年时就曾听父亲给他提起过漪云宫,那是江湖上一个由女子组成的神秘门派。虽然都是女人,但却无一人敢小瞧漪云宫,只因那漪云宫主武功超凡,冷艳如仙,天下的男人纵能抵挡她的涟漪指,也不能不为她不可一世的美貌折服。
玉风楼背后的主人本就是漪云宫。而漪云宫主其实就是柳鸳蝶的嫡亲姐姐——柳玉蝶。
漪云宫主今年已过不惑之年,但却仍旧待字闺中,无夫无子。江湖女子,对待感情总是过于苛刻,她们敢爱敢恨,不拘时俗。据说漪云宫主一生中只爱过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而拒绝了她。二十年前这段感情纠葛曾为每一个江湖人津津乐道,而如今一切都已时过境迁。风雪獍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他的父亲——风吹雨,那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柳鸳蝶,自然也不知道那个几乎让所有江湖人闻名丧胆的漪云宫主算起来还是他的亲姨娘。
玉、风——柳玉蝶、风吹雨。
她心里从来不曾忘记过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并且,这份深情已经被二十几年的岁月酝酿成了一坛仇恨的酒,香醇而毒辣。
“今日真是背运气,可是在下实在是记不起何时得罪过漪云宫的人。”风雪獍像是自言自语道。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把你带去见宫主,起来!”说话间那女子已解开了风雪獍脚上的铁链。
“为什么不把我手上的铁链也解开呢?”风雪獍用一种极天真的语气问道,他知道惹毛了漪云宫的人可不是好受的。
“我高兴解就解不高兴解就不解,你先给我站起来!”想不到即使如此,那女子还是飞来一脚踢在风雪獍身上。
风雪獍知道遇见这种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他默默坐起,却怎么也站不起来,被紧紧绑了一晚上的腿此刻有如千万根针在扎一样。他恳求似的对那女子说:“好姐姐,我的腿发麻,你扶我一扶吧。”
“你想得倒美!快起来!”
“那你把我的手放开吧,不然我只怕要担搁姑娘的事情了。”风雪獍知道,他只有获得手上的自由才有可能逃出去。
如此乖巧的语声像是有些打动了那女子,于是她俯下身子去解风雪獍手上的链子。
光线虽然很暗,但以她和风雪獍现在的距离已足以看清风雪獍的脸,风雪獍只觉得她藏在薄纱下的面颊此刻微微红了一下,目光与他交际片刻便羞涩地移开了。
没有哪一个女孩子可以抵挡眼前这一张脸,何况是这身处这武林禁地中多年未经尘世的漪云宫女。
风雪獍站起身子,轻轻拍了拍身后他觉得那上面肯定全是脚印,既而顽皮地笑了一下,道:“姐姐,你的耳环掉了一只喔。”
“什么?是吗?”那女子正慌乱地四下摸索却已被风雪獍点住了三处穴道。
风雪獍得意地笑道:“敢踢我的屁股,我脱光你的衣服!”
那女子被气得满脸通红,无奈动不得也说不得。
风雪獍却已开始动手,眼见那女子眼泪都要出来了,但风雪獍却只是取走了她的蓝色披风、外套和玉蝴蝶尾戒,还有——面纱。面纱滑落的那一刻,他以为可以看到一张如同竺罂一般美丽的脸,那么就算被踢得全身淤青也值了,不料那女子相貌平平着实令他失望。
“还好你骨架子够大不然我穿不上可就麻烦了。”边说风雪獍边把那几件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幸亏他平时就习惯散发,再加上两个大眼睛和白皙的皮肤,装女子还挺像的。
一切都弄好之后,他又对那女子笑了一下,道:“情况特殊,对不住姑娘了,还望见谅。”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愤怒而是担忧。
走出暗室,他发现这里是一座宫殿一样的地方。正苦于找不到出口,就见到前面一个蓝衣蒙面的女子朝他走来,开口就问:“残星去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没有把那个小子带来,耽误了宫主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残星说那小子的裤子被他不小心踢破了,要先带他去换一下。”风雪獍细声说完后自己都快笑了,还好脸上有面纱挡着。
“什么?有这等事?我去看看,你先走吧。”
风雪獍赶紧溜之大吉,不料才走出十步,就听那蓝衣女轻叱一声:“站住!”
她走近风雪獍仔细端详了一下,道:“你是谁?怎么好像很面生,叫什么名字?”
风雪獍只觉得冷汗已忍不住冒了出来,但到了这一步,他只好硬着头皮道:“我叫小雪。”
“好大的胆子敢擅闯漪云宫,还冒充宫女!”她说话间就已出手,风雪獍迅速展动身形,退出几米,那蓝衣女却已在掌心叩好三枚毒镖,反手射向风雪獍。风雪獍一个后空翻躲过了毒镖,却见四周已不知从何处冒出了十多个白衣蒙面女,举剑向他冲来。
风雪獍见这架势也慌了手脚,忙道:“各位姐姐冷静一下,我并非擅闯,只是——说来话长!”风雪獍心想此刻她们并未发觉他就是那个被抓来的人,若说穿了身份,自己苦苦折腾半天岂不等于白费,横竖都是死,不如就再试试他唬人的本事。
那蓝衣女子也许级别高些,玉手轻扬,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她冷冷道:“快说!我们漪云宫从来没有过名字这么土的宫女!”
“其实,我是残星的表妹,是姐姐带我进宫来的。我不会什么武功,姐姐怕我通不过考试,所以不敢推荐我做正式的宫女,再说,我真的叫小雪。”风雪獍“理直气壮”地说道。
“随随便便就把家人带到宫里来,残星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那蓝衣女闻言毒毒地一笑,又转向风雪獍,道:“走,跟我去找你姐姐对质,否则,现在就杀了你!”蓝衣女一把揪住风雪獍的右臂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