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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落霏跑过来,急急道:“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呀?”
韩化德笑了笑,笑容慈祥而和蔼,他伸手轻拍风雪獍的肩,道:“原来同时江湖中人……哈哈,大家都是朋友!”
谁知,谈笑间,韩化德的掌风一转,闪电般点住了风雪獍的穴道,厉声道:“说!你究竟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韩落霏刚想开口却被他点了睡穴扶到一边。
风雪獍深悔不该放松警惕,他知道韩化德不简单,正犹豫该怎么回答,韩化德又道:“十六年了,我已经隐姓埋名十六年了,你们难道还不放过我么?!居然还要针对我年幼的女儿!”
风雪獍不解道:“我们怎么不放过你了?”
韩化德讽刺地笑了一下,道:“你的武功,我一看就知道出自风吹雨门下,虽然比起他来,你还差太远。不过轻功倒是青出于蓝。”
风雪獍惊道:“你认识风吹雨?”
韩化德道:“何止认识,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拜他所赐!小子,你和风吹雨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说清楚,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风雪獍叹了口气,道:“我从小是风吹雨养大的,一直叫他”爹“。”
韩化德闻言一愣,忽而借着月光仔细端详了一下风雪獍的面容,悠悠道:“我早该想到的,你长得这么像她……”
风雪獍害怕他会把对风吹雨的怨恨发泄到自己身上,又赶忙道:“不过,最近我才知道,他并不是我亲生父亲。”
“那你亲生父亲是谁?”韩化德继续追问。
风雪獍犹豫了一下,终于道:“是萧暮阳。”
韩化德闻言一双冷若刀锋的眼睛忽而闪动了一下,赶忙解开风雪獍的穴道,激动道:“你,你是萧大侠的孩子,我真是有眼无珠,险些误伤了恩公的公子。”
风雪獍不解道:“恩公?萧暮阳是你的恩公?”他不明白,萧暮阳既是父亲的结拜义弟,自然应和父亲站在同一阵线,怎么会……
韩化德经方才的一番盘问,早已看出风雪獍并不是风吹雨派来监视他的人,如今又得知他是萧暮阳的儿子,自然无意再隐瞒什么。
二十年前,韩化德并不叫韩化德,他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韩飘絮。
当时二十八岁的他已经是江湖中令人闻名丧胆的“铁掌活阎王”,声名狼藉的他自然而然地成了“仁义大侠”风吹雨追缉的对象。几番交手后终于败在风吹雨手下。
嫉恶如仇的风吹雨对他自然不会手软,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却开口为这个恶人求情。
十五岁的萧暮阳目睹了那一场恶战,他看出了韩飘絮的掌法独特,可以逼迫对手使出最强劲的内力而后化为自己的力量反攻敌人,只是与风吹雨对敌时已身负重伤所以身法过慢造成惨败。
一柄短刀拦住了风吹雨的剑,萧暮阳说:“哥,他本来已经身负重伤,败在你手中也是理所当然,可是这事若传到江湖上去,只怕会有人说您乘人之危。”
风吹雨训斥道:“胡闹!对这么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江湖恶徒,还谈什么江湖道义!”
萧暮阳却双膝跪地,道:“大哥,他家里也有妻有子,暮阳自幼孤苦无依,实在不忍心让这世间又多了一个孤儿……”他说得感人至深,几乎声泪俱下。
风吹雨见状怔了怔,转而又道:“暮阳,你还小,你可知若是让此人活着,世间要多的孤儿只怕就不只一个了!”
萧暮阳依旧跪在地上,道:“那大哥可以消灭他做恶的心,何必一定要取他的命呢?”
风吹雨无奈,只好把韩飘絮先抓了起来,关在侠义山庄。
萧暮阳趁给韩飘絮送饭的机会,学会了他的掌法,而后悄悄地放走了韩飘絮。那套掌法自然就是“七掌绝魂”的前身。
“我逃离侠义山庄后就隐姓埋名,在这里隐居了起来,再也不问江湖事,连我的子女我也不曾教他们一招半式的武功,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平静静地度过自己的一生。萧大侠非但救了我的命,还还我自由之身,我那作恶的心早已被他感化,故而改名——韩化德。”韩化德老泪纵横地叙述着。
风雪獍听后却不以为然地笑笑,道:“也许,萧……呃……我是说我爹当年只是想学您的武功呢?”
韩化德道:“论掌法,风吹雨并不在我之下,他何必定要跟我这么一个人人唾弃的江湖恶徒学呢?”
风雪獍脱口而出道:“因为您的掌法比风吹雨的好玩得多。”从小跟父亲习武,他知道风吹雨的那套掌法练起来有多无聊。
韩化德闻言一愣,但转而又笑道:“不管他是为什么,他都是我韩化德这辈子最感激的人。”
第二十五章:被延期的婚礼
第二十五章:被延期的婚礼
深夜,侠义山庄。
萧暮阳正呆在风雪獍曾经住过几个月的房间里。
昏暗的烛光下,他正在翻看一些粉红或淡紫的纸笺。那是竺罂写给风雪獍写的回信。
娟秀的字体、淡淡的芬芳、缠绵的相思、断肠的离愁写满了薛涛笺——
……泪弹不尽临窗滴,就砚旋研墨。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
……丁香露泣残枝,算未比、愁肠寸结。自是休文,多情多感,不干风月。……
……一杯未醒,离怀多少。醉里秋波,梦中朝雨,都是醒时烦恼。料有牵情处,忍思量,耳边曾道:甚时跃马归来,认得迎门轻笑……
……共携手处,香如雾,红随步,怨春迟。消瘦损,凭谁问?只花知,泪空垂。旧日堂前燕,和烟雨,又双飞。……
手捧着那些信,萧暮阳很讽刺地笑了。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一个青衣男子在门外一米处停住脚步,恭敬道:“庄主,燕惜绝求见。”
萧暮阳轻允道:“进来吧。”
“庄主,少爷在凌风镇要娶亲了,婚期就定在下月初三。”燕惜绝禀报道。
“什么?”萧暮阳大吃一惊,回想起那天在地下新房中风雪獍的悲伤和愤怒,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风雪獍会那么快将竺罂忘记而与另一个女人洞房花烛。
“新娘叫韩落霏,是当地一个土财主的小女儿。”燕惜绝不紧不慢地道。
萧暮阳皱了皱眉,道:“獍儿的眼光也真是独到,一会儿看中城府深厚、蛇蝎心肠的红粉罗刹,一会儿又爱上偏僻小镇足不出户的小家碧玉。”
燕惜绝不语。
萧暮阳又瞥了一眼手上的信,忽而沉声道:“惜绝,这些信是谁给他送进来的? ”
燕惜绝看到竺罂的字迹,一阵酸楚潮水般漫了上来,这些信是他亲眼看着竺罂写的,虽然不是写给他的,但他却是每一封信的第一读者。他一直都希望做她的亲人、做她的哥哥,无所求偿地爱她、呵护她、帮助她直到永远。眼泪已经涌了上来,只是还未聚成泪滴,他透过朦胧的泪雾看到信上的字一如当初一样美丽,可是写信的人却已经血尽而死,躺在荒草下寂寞地腐烂,永不复昔日的风采。
“惜绝,我问你话呢。”萧暮阳的声色转厉。
燕惜绝本是极善于掩饰情感的人,此刻竟咬紧了嘴唇,闭上眼不忍再看那些信,他没有回答,只因他害怕在萧暮阳面前发出哽咽的声音。他的头沉沉地垂下,单膝跪倒在萧暮阳面前,又酝酿片刻,才终于用正常的语气道:“是我送进来的。”
萧暮阳轻笑了一下,道:“当初是你放他出去和竺罂幽会,后来又替他们通信,看来獍儿对竺罂能有这么深的感情还是你做的媒,哦?”
燕惜绝垂首道:“庄主,当初少爷和竺姑娘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竺罂要真的对獍儿有感情倒好了!只可惜……你猜猜看她喜欢的人是谁?”
“属下不知。”燕惜绝的声音已有些发颤,他怎会不知让竺罂费尽心机去爱的人是谁?
萧暮阳讽刺地笑了一下,道:“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她接近獍儿不过是为了设计我!我萧暮阳在江湖上成名十几年,还第一次遇到这样匪夷所思、骇人听闻的崇拜者!”
燕惜绝感到神经的颤抖,他亲耳听到了,在萧暮阳眼中竺罂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拥有什么样的位置。他替竺罂感到悲哀和愤怒!
萧暮阳沉默片刻,又对燕惜绝道:“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心软才会帮他,可是,獍儿对那鬼丫头的感情越深,就会越恨我。而在他面前,竺罂一直装得天真纯善、我见犹怜,獍儿不曾亲眼目睹那女色魔的真面目,所以即便知道了真相,对她依然恨不起来,又怎么会理解我其实就算杀她十次都不过分!”
燕惜绝抑制住一颗狂跳的心,努力用平静的语气道:“属下知错,以后再不敢违背庄主的吩咐。”
萧暮阳扶起他,叹了口气,和声道:“其实你也没什么错,只是……不知獍儿能不能真的放开。”
燕惜绝道:“他已经准备在凌风镇成亲了,又怎么会放不开呢?”平静的外表下,他的内心却在狂暴地嘶喊:“你们都放得开,由得罂儿白白去死!”
萧暮阳闻言眉间却浮上一丝疑虑,喃喃道:“看来是时候见见这小子了。”
婚期一天天临近,韩落霏终日挂着甜蜜的笑,幸福得好像掉进了蜜罐里一样。
她经常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问风雪獍哪一件更漂亮。风雪獍只是木然地点头或摇头,他越发觉得她们毕竟是两个人。
以前他把自己受伤的心沉浸在对韩落霏一厢情愿的追求中也许只是为了麻痹痛苦。他习惯了从一个卑微的角度遥望韩落霏,只有这样看时,她最像竺罂。而如今近在咫尺的接触却让他看清了韩落霏的单纯、任性甚至是庸俗。
应韩落霏的要求,风雪獍已经住进了韩家,韩化德答应为他隐瞒身世,韩毅经过父亲的“恐吓”后也不敢再为难他。
这几天来,风雪獍常常整晚整晚地梦见竺罂,梦见当初竺罂救他的那个街市,梦见他们在怜云客栈的嬉戏,然而最后所有的甜蜜都会终结在那间血光四溢的地下室,竺罂盛装的艳尸会从一地鲜血中浮起,而后开始慢慢腐烂,伴着耳畔萦绕的尖叫声,他从梦中惊醒。
每每此时,他只有披衣起身,到外面看看月亮,吹吹冷风。
今夜,又是如此。
月光下,他的长发被夜风吹起,微微散出冰蓝色的幽光,他知道,潋月夕星正在月光的滋养下逐渐纯熟。可他忽而发现了一个很可笑的事实——这令人闻名丧胆的绝世神功出手必要人命,只要他的心、他的血一日未冷,这武功对他而言就没有意义,也许,潋月夕星带给他最大的好处只是可以在暗夜中拥有超乎常人的轻功,像蝙蝠一样诡秘地飞翔。
白天呢,他还是那个普通的他,普通的身法,普通的武功,用卑劣手段窃得的高超内力甚至尚无法真正收发自如。想到这些,他轻声笑了,笑得充满无奈和讽刺。
“獍儿。”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自他背后传来。
茫茫天地间,只有萧暮阳会这样唤他。
他不必问萧暮阳是如何知道他在这里,也不必问萧暮阳是如何来的这里,因为这些都是无用的废话。他心里一直都清楚,萧暮阳想要找到他比杀他还要容易。
他回头,极其不情愿地叫了声:“爹。”因为他最爱的女孩死在萧暮阳手上,因为萧暮阳是天下除了自己外唯一不畏潋月夕星的人,所以,他不喜欢面对萧暮阳。
萧暮阳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道:“为什么会想结婚呢?你连二十岁都还不到。”
风雪獍闻言冷笑了一下,道:“因为我不如你,不用结婚也可以有儿子。”
萧暮阳脸色微微一变,道:“你还在记恨我么?”
风雪獍双臂环抱在胸前,转过身道:“记恨?我哪儿敢?您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能让我一个月不能坐。”
萧暮阳听出了风雪獍语气中的敌意,但他并没有动怒,只是微笑道:“你要是真的不敢,又怎么会这样和我说话?”
风雪獍低头不语,想到韩落霏,他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愧疚,因为不忍心伤害所以导致欺骗不断加深,现在连婚都订了,他还可以反悔吗?
萧暮阳见他的表情,马上明白他并不想结这个婚。于是和声道:“獍儿,终身大事你可不能为难自己。” 风雪獍仍是没有说一句话,关于韩落霏,他根本无话可说,是他主动接近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是他让她以为自己对她一往情深,叫他如何开口告诉韩落霏—— 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有一张像竺罂的脸?
正当风雪獍沉默时,萧暮阳已飞身掠起,几个起落间已落到韩落霏的房门前。风雪獍比他晚了片刻起身,但却和他同时落地。他急急道:“你要干什么?她连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都不知道。”
萧暮阳却微笑着推开窗子,看了看熟睡的韩落霏,惊讶之情溢于言表:“怎么会……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接近她了。”昏暗的光线下,韩落霏根本就和竺罂长得一模一样!
萧暮阳忽而反手抓住风雪獍的胳膊,带着他飞身跃出了韩家宅院。
野外的密林中,萧暮阳终于放开声音训斥道:“半年了,原来你一直都没有忘记那个贱丫头!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她根本不值得你爱!”
风雪獍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只是很想她。我早说过,要她好好活着比要她爱我重要。”
萧暮阳看着他那副情深意重的样子,真想再给他一个耳光,可他还是忍住了,沉声道:“那你知不知道韩落霏的父亲其实是谁?”
风雪獍道:“我知道,他老人家对你可是深怀感激。”
萧暮阳讽刺地笑了一下,道:“韩飘絮再现江湖,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或者你愿意为了一张像竺罂的脸而和他们一起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风雪獍无语。其实,他怕的并不是这些,他只是不想伤害韩落霏。
萧暮阳忽又自责道:“当初我真不该由着你在这个破地方”静一静“,我本想让你忘了竺罂,没想到你却找个替身没完没了地恋着她!”
风雪獍倏地抬起头,道:“那你对我娘是说忘就能忘了的吗?!”他话刚说完,脸上就挨了萧暮阳一掌,比一年前萧暮阳第一次见他时打得还要重,他的人已经顺势跌倒,嘴角有浓浓的鲜血沁出,他听到萧暮阳颤抖的声音一字字道:“不准你把鸳蝶和那个贱丫头相提并论!这是对她的侮辱!”
风雪獍缓缓站起来,拭去嘴角的鲜血,哽咽道:“竺罂纵有千般不是,她爱你……也有错么?!”
萧暮阳狠狠瞪他一眼,咬了咬嘴唇,道:“好,我就告诉你她是怎么”爱“我的!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制幻药,逼我喝下,想控制我的心神让我从此以后都以为她就是鸳蝶!爱她一辈子!直到她的手被我咬伤,她宁死也不肯给我解药,若不是我心思缜密能从她的嘴里把解药找出来,我就算不死在幻觉中醒来以后也说不定会为她”殉情“!她不止要我的人,还要我的心、我的感情!你知不知道,她这么做比杀了我还可怕!”
风雪獍听着这些,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我不相信,她不是这种人。”
萧暮阳忽而从衣襟中拿出一叠信纸,道:“这些信是她写给你的吧,我才是真的不相信她会是”这“种人,可是,我可以看出,在你面前她都表演出了一副什么样子。她骗了你!你眼中的她只是伪装出来的!真正的她差点把你害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萧暮阳五指稍一用力,那些信纸瞬间都化成了粉末,风雪獍伸手欲阻止却只抓到了一把灰。萧暮阳一掌打落了他手中的粉灰,道:“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不会骗你的!”
风雪獍颤抖地低下了头。
当风雪獍回到韩家时,已是第二天清晨,韩落霏还没有起床。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任泪水肆意流淌。
为什么,为什么竺罂会是这样一个女孩?
一阵脚步声传来,韩落霏推门而入。
风雪獍一动不动,躲在被子里装睡。
韩落霏一心认定这个人是她未来的丈夫,所以丝毫不避嫌地掀开了他被子,大声道:“起床了,小懒虫!”
风雪獍身上并不是光着的,所以他没有慌张,只是背着韩落霏悄悄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和嘴角的血。
但韩落霏还是看到了,她惊道:“哎呀,你的脸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啊。”
风雪獍避开韩落霏的目光,道:“我昨天晚上梦游,不小心摔的。”
韩落霏把他的脸扭过来,道:“骗人!老实说,你昨天晚上”飞“到哪儿去打架了?”
没等风雪獍争辩,韩落霏已经飞奔出去而后端进来一盆水,要帮他清理伤口。风雪獍就着盆里的水一照,才发现自己的左脸已经以嘴角为中心扩散出了一大片青紫,不由暗暗骂道:“萧暮阳出手也太狠了!”可他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道:“落霏,我的脸成了这个样子还怎么成亲呀,总不能让新郎也蒙个红盖头吧?不如你去和你爹说一下,把婚期往后延一延?”
韩落霏疼惜地帮他擦掉血迹后,含着心疼的泪点了点头,问道:“到底是怎么弄伤的?你不要骗我嘛!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风雪獍低头不语,他心里清楚,他骗了韩落霏多少。
第二十六章:夜探漪云宫
第二十六章:夜探漪云宫
婚事果然被延期了,谁都不忍心让这么俊俏的新郎肿着半边脸大宴宾客、洞房花烛。
过了几天,风雪獍脸上的淤青总算褪得不太明显了,全赖韩落霏找来了全镇最好的消肿药,她对婚事很是心切,巴不得明天就能坐上花轿。
韩化德深知风雪獍的身份,若非得知他为了韩落霏甘愿委身做了半年的小工,自然也不敢妄想高攀。可是风雪獍迟迟不向韩落霏表露身份,又推三阻四地拖延婚事,他看得出,风雪獍对成婚的兴致并不高。
他决定找风雪獍问个清楚。
可是,他没有找到风雪獍。
难道风雪獍忍心就这样不告而别?
他走了,只因前一天凌晨他在房间里接到了一把飞刀,刀上插着一张字条——漪云宫残星求见。
他当下穿窗而出,以他在夜间的轻功自然不难追到发飞刀的人——一个黄衣蒙面女子,却并不是残星。
“不知姑娘此番心思所谓何事?”风雪獍极有理貌地问道。
单凭那面纱外面的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