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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许根本不能公平地去评价这件可能发生过、也可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的是与非。何况,拉里。
穆迪上庭受审并不是因为那件事,而是被指控杀了萨拉。科尔。
“诸位被请进这个法庭,不光是来考虑那些似有似无的事情,而是要看铁的证据。本律师谨向诸位提些参考意见,
原告方没有拿出一条无懈可击的证据来不容置疑地证明拉里。穆迪真与萨拉。科尔有任何关系。
“另外,辩护方已经证实拉里。穆迪是个品行兼优的人,除了闯过几次红灯,从未违过法。诸位已听到查伦。乔伊
纳证实她在原告方所说的案发时间内与拉里。穆迪呆在一起。她已证实她与拉里。穆迪的性生活很美满,没有理由说明
他会找萨拉。科尔做爱,更不用说杀她了。
“最后,原告方没能证明这次杀人案的动机。一个聪明的年轻人,生活幸福,有一个漂亮的女友,怎么会想去强奸、
杀死一位当天才第一次见到的女人呢?
“诸位肯定都知道,若要判拉里。穆迪有罪,诸位都得先不容置疑地确认他是有罪的。我很难相信在现有的证据下
诸位陪审员能这样确认。在评估所有的证词、证物之后,假如诸位法官认为这些证据不足以证实拉里。穆迪有罪的话,
那么你们必须将他无罪释放。任何别的决定都将是对法律的歪曲。
“我想提醒诸位,拉里。穆迪的性命危在旦夕,除了你们对法律应负的责任,诸位都还有一份必须做出反应的良心。
我请求诸位仔细斟酌本案中的疑点,然后再做出一个诸位都能问心无愧的判决。谢谢诸位。”
威尔坐回辩护席上。
“就这些?”拉里。穆迪问他。
“就这些。”威尔说,“现在等判决吧。”
第二十二章
威尔决定回家去等陪审团的判决。他回到湖边小屋,与竞选总部取得了联系,又给凯特。鲁尔打了个电话聊了会儿,
然后静下来等着法庭上的消息。
7 点钟,他接到法警的电话。“李先生,我刚去了陪审员室,想问问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停手吃饭。他们说不想停手,
他们就最后判决即将达成一致意见,可能想马上回到法庭。”
威尔谢了那人,向格林维尔赶去。他看见法庭门前的聚光灯把草坪照得白昼一般,那儿挤满了游行的队伍。开审以
来,游行者的人数与日俱增。与以前一样,他们分成两队,各站在法庭门前那条路的两边。威尔快步走进法庭,两边的
人群安静下来。在最后一个台阶上,拉里。穆迪、查伦。乔伊纳正向一名电视记者叙述情况。威尔在等他们讲完,这时,
记者又转身问他。
“李先生,能预料一下判决结果吗?”
“我不想猜测陪审团会有什么样的判决。”威尔答道。他抬手让拉里、查伦进去。“我接到法警的电话,陪审团很
可能一会儿就宣判。”
他说着,把他俩带进一间证人休息室。三人坐了下来。
“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判?”拉里问。
“刚才我并不是在跟记者开玩笑,”威尔说,“陪审团的事的确难以捉摸。也许有一两个陪审员会这样、那样地施
加影响;也许他们会有意见分歧,各执己见;也许一种意见与另一种相冲突,结果会造成僵局,影响判决。什么情况都
有可能发生。”
“是说他们快做出决定了吗?”
威尔看一眼时间。“他们讨论了快五个小时了,我想事情对我们有利。假使他们一小时内就做出了判决,我可就不
会这么放松了。我想他们当中是有人向着我们的。”
“听着,”拉里说,“我想告诉你,我认为你干得不错。的确,我不喜欢你的某些做法,但我想过了,我想你是做
了最大的努力。”他看着地板。“即使我被判了罪,也不怪你。”他低声说。
“我也这么想。”查伦说。
“谢谢你们俩。”威尔道。他们没说上几秒钟的话就觉得没什么可说了。“你们俩又住到一起了吗?”最后威尔开
口道,好交谈下去。
“我们——”拉里说。
“开庭两三个星期前我就搬回一块住了。”查伦插嘴进来。
“好。”威尔找不到别的话。
他们默默地坐在那里,各自想着心事。又过了几分钟,法警敲门进来。“陪审团要进庭了。”他说。
威尔、拉里和查伦回到法庭上。人群从草坪上吵吵嚷嚷地挤着进场了,仍分成两行,坐在中间过道的两边。法庭内
座无虚席。这时,法警喊了声“起立”,法官到了。
博格斯法官敲响木槌,待全场安静后转向陪审员们。“女士们,先生们,诸位是否做出了判决?”
主陪审员是位白人妇女。她站起答道:“是,法官先生。”
“请宣读判决。”法官说。
主陪审员打开一张纸,宣读道:“陪审团判被告拉里。穆迪犯有一级谋杀罪——”
法庭内喧嚣大作。过道这边的人又笑又喊,另一边却愤怒地嘀咕着。
法官敲响木槌,场内静了下来。
“请继续宣读。”他对主陪审员说。
“——我们向法庭建议判无期徒刑。”
场内一部分黑人高喊着:“不!”主法官又敲了下木槌,场内再次静下来。“被告起立。”
拉里。穆迪站起身来,脸色惊恐。威尔站在他身边。
“还有什么话要说?”法官问。
“没有,先生。”拉里说。
“那么,我在此宣布你被判处无期徒刑,在州监狱服刑。”法官说,“你还可以上诉。”
威尔站起来。“法官大人,辩护律师请求保释上诉。”
法官看了看埃尔顿。亨特。
“原告律师反对,法官先生,”亨特说,“这是一级谋杀罪,被告有可能会逃避法律追究。”
法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桌面,过了一会儿说:“原告在本区有职业,有社会基础;虽然这很少见,但要求保释的理
由充足。”他说:“保释金25 万元,保释在上诉期内继续有效。”场内一边的人发出一片愤怒声。
法官未予理会。“法庭收到上诉书之后再重新开庭。”他重重地敲了一下木槌,走了。
威尔站起来,转身对拉里和查伦说:“对不起,我想目前我们能指望的也就这些了。即便你的上诉被驳回,短短七
年后你还有希望获假释。”
拉里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帮助。”他说着伸出手来。
威尔握了握,然后又握了握查伦的手。最后他指了指身后一大群游动的人。“拉里,你认识这些人吗?他们整个星
期以来一直都呆在门外的草坪上。”
拉里点了点头。“他们当中有些是我参加的一个组织的成员。”
“什么组织?”威尔问。
“我们从不泄露它的名称。”
第二十三章
米基。基恩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一直认为自己守候嫌疑犯是最有耐心的,可眼下他都快要疯了。他连下车伸伸腰都
不敢,怕被楼里的人看见——拐杖太显眼了。想伸伸腰舒展一下也不会舒服多少。他的伤处全都肿胀起来,因此看上去
他就像个葫芦瓜似的,浑身又痛又痒。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的恢复能力却在下降,他想,毕竟快42 岁了。
他坐直了身子。房间的门开了,过了一会,那男的从里面走出来,随手关上了门。他很快走到一辆小车跟前,是辆
银灰色的丰田。他打开门,上了车,紧张地翻动着什么——好像是杂物箱。然后他下了车,上了锁,回到房间,关好了
门。
基恩坐在那里,两眼瞪得老大。怎么?这家伙三天没从里面出来,现在出来了,却只从车里拿了点东西又回去了。
天哪!这家伙怎么还没闷死在里面?可基恩已经快给闷死在车里了。
基恩仰坐在车座上,失望透了。他闭上眼,长叹一声。还得多久,天哪!还要等多久?
苏珊接了电话,然后把话筒递给珀金森。
“是他。”她低声说道。
“喂?”他对着话筒说。
“我想让你过来。”电话里说。
“马上就到。”珀金森说。
“不,”电话里说,“我们有个问题先要解决。”
“什么问题?”
“你的同床,干掉她。”
“再说一遍?”珀金森道。
“把那女的杀掉,然后离开那里。把能带的带走,但不必清理了,关系不大。”
“半小时后到。”珀金森答道。他挂了电话。
“我要和你一块去。”苏珊说。
珀金森看了看她。“行啊。”
“等我化化妆。”说完,她去了盥洗间。
珀金森去了厨房,打开抽屉,拿出9 毫米口径小手枪,旋上了消音器。一阵恻隐的悔意,这是他以前杀人之前从未
有过的感觉。可大老板的命令他从未违反过,不能因为个人原因这么干。他走向盥洗室,在门口止住步。她背朝门站着,
对着镜子在涂口红。
“我就好。”她说。
“不急。”珀金森答道,同时举起了枪。
镜子里,她的双眼瞪大了,口红落在了地上。“不——”
珀金森对着她的后脑勺开了枪。瞬时间,镜子染红了,碎片满地,她的身体瘫在洗手池上,随后应声倒地。
珀金森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前后只不过几分钟。他已经习惯于把一切安排停当,以便随时能够撤离。东西很
快装进两只帆布包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然后小心地从盥洗间取出卫生用品,擦掉上面的血迹塞进了帆布包。
他出了房间,快步走向车子,倒着开出停车场,向大门奔去。他注意到左右都是些见到过的车,除了那辆福特—陶
鲁斯轿车,停在41—C 单元有两三天了,可上面没坐人,该没什么问题。他朝前驶去,脑子里一片未曾有过的空空的感
觉。
米基。基恩动了动,朝四周望望。妈的,怎么睡着了?还是到此为止吧,快11点了,而且——他抬起头,丰田车不
见了,什么时候?多久了?我打了五分钟的瞌睡,这家伙就溜了。他发动了新福特—陶鲁斯,向大门奔去。还是那人在
值班。
“罗斯刚走吗?”
“对,才走两分钟,”保安员说,“朝那边去的。”基恩加大油门,一溜烟似的把车开上路。也许还能赶上。三分
钟后,他到了佐治亚41 号公路,这一带的主干道。往哪个方向?他飞快地向城里驶去,眼睛远盯着前方,寻找银灰色
丰田的影子。
10 分钟后,到了75 号州际公路,还是没有丰田车的踪迹。基恩一个劲地恨自己怎么打瞌睡了。他等着红灯变绿,
然后回家去了。“他妈的!”
他骂出声来。“明天从头来!”
第二十四章
威尔和他父母坐在自己家的图书室里,汤姆。布莱克、基蒂。康罗伊也在。他们在看11 点钟的新闻,极大一部分
内容是关于审讯拉里。穆迪以及对他的判决的。对拉里、查伦的采访,特别是对查伦的采访连放了两遍,还播放了对草
坪上游行者的采访。
“我对你们说过,新闻界会喜欢查伦的,”基蒂说,“她是本州新星人物。我听说,她有了好几个电影片约,还有
一个写书合同。”
“她的魅力不止这些呢,”威尔说,“我一直认为她那么漂亮,那么聪明,不会在方便食品商店久呆的。你们知道
吗,我认为她给我作过一些伪证。”
“什么伪证?”他父亲问,惊呆了。
“我总觉得我们有点太碰运气了,查伦竟然说她有一件跟萨拉。科尔一模一样的羊毛衫。”
“要是她没有,那她怎么会在法庭上拿出一件来?”
“有一次我在她的商店让她搭拉里的车。我去了趟厕所,她便在两用车里等我。在车前座上有我放的一只信封,里
面有一份犯罪研究实验室的报告,上面提到羊毛衫的牌子和商店标签。后来,一直到我跟拉里和查伦争吵了一番之后,
才明白过来,他们可能确实做了这种手脚。这并不是无中生有,因为当时羊毛衫已经进入证词。”
“你真认为她有那么聪明吗?”汤姆问。
“是的,”威尔说,“我到现在还在怀疑她到底是什么血型。她把这份玛丽埃培的一位医生出的证明给我的时候,
说她去那里看望他,他是她家的世交。也许她事先已经从报告中得知萨拉。科尔的血型。我当时应该自己选个医生,让
血型证明书直接送到我手里。真是麻痹大意的行为。”
马丁。华盛顿,种族平等律师协会主席这时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正在法庭门口接受采访。
“华盛顿先生,李先生是美国参议院的候选人,你认为黑人会记恨他在为拉里。穆迪辩护中的表现,而因此很难投
他的票吗?”
“我不希望会这样。”华盛顿说,“这不是威尔所想接的案子,是法官和亨特先生一起迫使他同意,然后用抛硬币
的办法来决定谁是原告方、谁是被告方律师的。法官亲口对我这样说过。我认为李先生在处理这桩案子中的表现是站在
人民这一边的。在法庭审理中,他做了很好的无罪辩护,虽然他的委托人终未能无罪释放。”
采访综述记者又出现在屏幕上。“对于威尔。李在此案过程中的表现如何,主陪审员埃费琳。埃弗利特夫人就在几
分钟前编录的采访中同意了这一看法。”
埃弗利特夫人出现在屏幕上。“我认为,一直到麦克英瓦尔夫人这位中学教师出庭作证时,陪审团的多数成员还是
偏向无罪释放的。本来,李先生已经戳穿了其他证词中的许多漏洞,但麦克英瓦尔小姐后来的证词改变了这个大主流,
使我们转而相信拉里有罪。我想她的证词使我们吃惊不小,李先生也不亚于我们。”
“陪审团成员之间对判无期徒刑争论大吗?”记者问。
“是的,有些人偏向判死刑,但,李先生的小结发言让我们没能做出这个决定。我想,虽然我们感到拉里。穆迪毫
无疑问是有罪的,但李先生让我们中的一些成员感到最起码这当中是有一点疑问的,这使得我们不愿意随便判他死罪。”
“很不错的一次评述,”汤姆。布莱克说,“也许我们最终会柳暗花明又一村的。”
摄像机又转向综述记者。“在整个法庭审判期间,一个白人至上主义组织的成员一直机警地守在法庭门前的草坪上。
本台记者采访了一位该组织的负责人。”
摄像机转向一名年轻人。他衣着庄重,一套黑西装,系一条黑领带。
记者正采访他。
“约翰逊先生,”女记者问,“你的人对判决有什么想法?”
年轻人紧锁眉头。“我们认为这是对法律的践踏,这是种族主义者偏袒黑人带来的后果,”他说,“也是辩护律师
威尔。李先生在法庭上的极差表现造成的。”
“谢谢你,上帝。”威尔说,双手合拢。
“我们觉得,”小伙子继续说,“一名好律师会在那个叫威尔逊的女人上庭作证时把她的话碾得粉碎。我们付了钱,
但我们认为并没有从他那里得到相应的服务。”
“你是说你们这个组织雇用李先生,并付了钱给他?”
“天哪!”汤姆。布莱克说,“是真的吗?”
“虽然我们没有雇用他,但付了他律师费,25,000 。 ”小伙子说。
记者出现在屏幕上。“一会儿之后,我就此采访了威尔。李。”她说。威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表情肃然。
“李先生,”记者问,“你知道费用是一个白人至上主义组织付给你的吗?”
“五分钟前我还蒙在鼓里。”威尔答道,“博格斯法官委托我处理此案不久,我在办公室收到一个棕色信封,里面
有25,000 元现金,另有一张未签字的纸条,上面写着‘拉里。穆迪律师费’。同一天,我向博格斯法官报告说有人不
愿透露姓名地替拉里。穆迪预付了一笔款子。
我要求从无力付费的被告名单中划去拉里的名字。我不应再从公共资金中拿钱了。“
“那么你得了不少钱啰?”她问。
“那只信封里的钱还存在我的保险箱里,我一分钱也没去花。既然如今知道它的来源,我决定把这笔钱全部捐给ARE
,种族平等律师组织。
我希望这些钱将用在那些无力付费的黑人被告身上,我本人一分不留。“
“哦。”汤姆。布莱克叹了口气。
“真让人担心。”基蒂说,一只手放在胸前。
“你从未提过钱的事。”比利。李说。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真的忘了这件事,”威尔说,“这也成了件好事。要不然,我或许已经把它砸进竞选活动里
了。现在钱还安然无恙地躺在小屋的保险箱里。”
“不用说,”汤姆。布莱克说,“我渐渐感到自己不是搞政治的料,我怀疑我不够坚强。”
“威尔,竞选的下一步该怎么办了?”他母亲问。
“明天早上,我和汤姆、基蒂坐飞机回亚特兰大。我们要把剩余的时间用在亚特兰大郊区,我们很需要那边的选票。
唯一的一场正式的演讲是星期天上午在唐博士的教堂。”
“你已想好对那帮人该说些什么了吗?”母亲帕特里西亚。李问道。
威尔摇摇头。“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第二十五章
珀金森从未见首领有过这么差的心情。他看上去沮丧、烦乱,紧张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会去倒酒喝,一会又摆
弄桌上的东西,一会又在火上暖暖手。
“这妞是联邦调查局的情报员。”威林厄姆说,然后喝了一大口波旁酒。“我从内部得到一些情况,她去年因吸毒
罪被捕过。为了不上法庭,她与他们周旋。显然,是他们把她送到伦纳德。奥尔古德的诊所去工作的。”
珀金森吃了一惊。“那也就是说调查局一定知道我的底细,”他说,“他们为什么没逮捕我?”
“也许他们希望利用跟踪你的去向来抓我。你能肯定今晚没人跟踪你吗?”
“绝对没有。”
“既然只有我和那妞知道你在哪里,你肯定逃出网了?”
“对。”
“那妞知道我的情况吗?”
“不知道。”珀金森说了谎。在他那次告诉她谁是首领之后至今有多久了?她有过机会向那些人报信吗?
“那我,显然我也没事了。房间和电话我已经查过,没什么窃听装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