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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的时光-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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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章老师,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穿戴很讲究,微胖,中等个子。

    第一节课,章老师说:“告诉你们,我的眼镜具备反光的,也就是别看我在黑板上写字,后脑勺冲着你们,但是因为这个眼镜,你们搞小动作,我全能看到,所以都给老师认真听讲!”

    我真的信以为真了!

    我坐得笔直笔直的,两只小手背到身后,认真听老师讲的每一个字,因为认真,因为很听老师的话,回家就认真写作业,所以我的成绩很好!

    一到发布考试成绩,邻班的老师总说:“这小胖丫头学习真好,老师没白喜欢!”然后,我就看到章老师的眼睛笑得象一对弯月,亲切的瞅着我,我觉得好温暖!

    在内心,我在说:章老师,我爱您!

    您是一位好老师!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章老师转走了,去一所离她家更近的小学教书。我们换班主任了,竟然与我同姓,她叫仇旷楠,也是个中年女人,头发稀少,确切的说已经秃顶了,偏瘦,一张蜡黄的脸,阴森可怖!

    第一节课,她举起她的双手让我们看,说:“你们看看,我每只手都有一条左右到头的线,这样的手叫断掌,打人特别狠!再看看,我的小手指特别短,这样的手打人叫狠上加狠,所以你们都得给我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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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同村同班的小男孩() 
班主任,章老师走了,仇老师老了,是福?是祸?

    我的心忐忑不安!

    小学一年级时,都是各回各的家写作业,自己写自己的作业。可是自从小学二年级,仇老师当了班主任,她高声的说:“提高大家的学习成绩,离开学校,离开老师,也能起到监督的作用,我特别研发了学习小组这种写作业模式,就是以家的距离为准,离得近的同学划为一个学习小组,选一名同学当组长,然后轮流到各家一起写作业,具体由学习小组的组长负责!”

    我们班我们村我们这一生产队就四个学生,三个男生,一个女生,这个女生就是我!汪勇力和汪送行是一个小学习小组,汪勇力当组长。我和佟龙是一个学习小组,我是组长。

    自从和佟龙是一个学习小组,我俩不仅每天放学一起写作业,上学也一起去上学,都是我去找他,因为顺路。

    每一次,我去敲门,都是他奶奶开门,而他们一家三口都在被窝里睡觉呢!这个时候,他妈会催促他起床,他赖着,不爱起床,但是没有办法,最后还是一件接着一件的穿好,他竟然还不会穿鞋,总穿反,每一次都是我帮他把鞋摆正。

    每一次,佟龙都是空着肚子上学,竟然没有早饭吃。当然,如果吃早饭,也来不及了,因为他起床实在是太晚了!而我,起床早,早早就填饱了肚子!

    上学有三条路,第一条走大路,第二条走小路,第三条只有在冬天的时候可以穿菜地。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走小路,小路最后也会并到国道上,马路并不是很宽,刚好两排车的地方,都留有宽敞的人行道,我们就顺着国道走,大约半个小时,才能到学校。

    我的小学在我一年级时是平房,冬天的时候要自己生炉子。小学二年级开始就住楼,新盖的四层楼,非常气派,但是很郁闷的是仍旧需要生炉子,压根就没带暖气。

    因为学校是楼房,所以一出村子就能远远的看到教学楼,然后朝着它迈进,就会觉得怎么走,它还是离得那么远……

    “佟龙,你快点走,别迟到了,那样可耻!”

    “哎呀,妈呀,学习小组的组长大人,你慢点走,我没吃早饭!”

    “谁让你起得太晚了!”

    “我就是起得早,也没饭吃,因为我妈起得晚!”

    “那就让你妈也起得早一些!”

    “谁敢说她?不想活了?”

    “让你奶说呗!”

    “拉倒吧,她俩不说话,都能干架呢!”

    “真看不出来!让你爸早点起来给你做饭!”

    “我爸下班晚,你没听说嘛,当厨师的一般在家绝对不做饭!我爸就是!”

    “原来你爸是厨师,才知道!我还以为是工人呢,一天天骑个自行车往城里奔!”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饭店在城里,我们农村人哪个能老去饭馆啊?”

    我们一路闲侃就到了学校。

    佟龙有很多坏毛病,好奇的我也沾染过!

    比如他拿手指挖鼻屎,然后放到嘴里咀嚼……

    他还会说一些粗俗的农村儿歌,我也学会了:小孩小孩,你别哭,后面来个老母猪,老母猪是你姑,你姑**夹两猪!

    还有:我是SD贾大为,**粗,蛋蛋肥,X你妈爱谁谁……

    佟龙只要放学了,经常走到哪,嘴里这些低俗的儿歌就念叨到哪。

    有一天轮到在我家写作业,他的嘴又不闲着了:X你妈,大地瓜!X你爸,旮旯咔!X你奶,抱鸡崽!X你爷,搞破鞋!正在这时,我爷从门外进来,听到他的话,立刻勃然大怒,对他吼:“小兔崽子,滚,快点给滚,再也别上我家写作业了!”顿时,佟龙吓得屁滚尿流,立刻收拾没写完的作业本,一路小跑回家了!

    第二天,佟龙竟然向仇老师告我的状:“老师,仇大红不让我去她家写作业!”

    没等老师问我为什么,我就已经气愤的站出来说:“老师,他骂我爷搞破鞋!”

    仇老师当然没有批评我,而是把佟龙批评了,但是从那以后,再也不敢让佟龙来我家写作业了,只能我去他家写作业。

    佟龙家是外来户,在本村是租房户,所以特别受排挤,尤其房东的儿子宿震经常欺负佟龙,我也跟着倒霉。

    以宿震为首的一群高年级同学,经常在上学的路上拦下我们,然后不让我们走,那一天下着雨,路上有许多水洼,宿震和几个同学又来欺负我们。我猛然狂踩水洼里的水,一下子脏水珠溅起很高,把宿震他们弄得一身水,我也牺牲了自己的裤子,不过,他们总算老实一些日子。

    这时,我和佟龙都是九岁!

    小学二年级的上学期,夏末初秋的季节,我们一起去河塘抓鱼,突然我发现我的脚趾间有一个黑黑的象蚯蚓的东西在咬我,我大叫起来:“疼,有东西咬我!”

    “是蚂蟥!别动,我打它!”说完,佟龙脱下他的鞋,开始打我的脚。

    “轻点,把我的脚都打疼了!”

    “忍着点儿,轻了,它就不下来!”佟龙一边说,一边打,打着打着,那条蚂蟥就不见了,我的脚趾上留下一个小红点,也不知道被它吸了多少血?

    我们并没有抓到什么鱼,因为没有带鱼网,只抓到了几只青蛙,佟龙竟然带了火柴和纸,然后找了些干柴,烧起了青蛙,袅袅青烟萦绕而上,在翠绿的芦苇掩映下,显得很有诗意。

    “青蛙烧好了,你吃吧!”佟龙扔过来一只黑糊的东西。

    “啊,什么东西,我不要!”

    “你倒接着啊?掉地上都脏了!”

    佟龙捡起烤熟的青蛙,开始剥,把最好吃的大腿给了我,原来青蛙的肉是白色的,我怯怯生生的接过来,吃了,发现有点象鱼肉似的!

    这是佟龙唯一让我感动的地方!

    或许之后的日子,关于他全是悲哀与无奈的记忆吧!

    我们只是出去一起捕青蛙,第二天,村子里的孩子群中就有流言响起:仇大红和佟龙玩结婚游戏!还一起去池塘度蜜月了!

    这是佟龙家房东的儿子宿震造的谣,他的杰作!

    坏小子!

    无恶不做!

    他竟然在监督我们!

    而我,没介意,没伤心,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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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童心如弃儿() 
谣言就象炸锅的熟油,溅得哪都是!

    仇大红和佟龙***村里的孩子们一下子全知道了!

    他们对我和佟龙指指点点,但是我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直到我和佟龙又一起去了城里的雷锋公园!

    班主任仇旷楠要求我们不许再用铅笔,因为铅笔屑弄得教室非常不干净,所以一律全部换成自动铅笔。

    放学了,我仍旧和佟龙一起回家。

    “仇大红,明天是星期天,我们一起去市里买自动铅笔啊?”

    “好啊,去哪买?”

    “我们先去饭店找我爸他领着我们去商店买自动铅笔,怎么样?”

    “行!”我不假思索的说。

    第二天早晨,我没有从父母要钱,而是从爷爷的箱子里拿了两元钱,他的箱子里有很多钱,而且还不上锁,这算是我偷的吧!

    拿着钱,我就去找佟龙,我们坐车到了城里,去了一家非常豪华的饭店,但是饭店的工作人员却告诉我们:佟龙他爸今天倒班,已经回家了!

    “我爸回家了,不如我们去雷锋公园玩,我知道怎么走,以前爸爸带我去过!”佟龙怀着一颗非常贪玩的心说。

    “好啊!”我傻呼呼的说。

    佟龙带着我穿街走巷,我都看花了眼,各式各样的楼房,它们披着不同颜色的外衣。还有各种买卖店铺花枝招展的摆放着自己的招牌。街上人来人往,而且每个人都穿得那样时尚而抢眼……

    这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城市比农村好!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妈妈那样向往城市!那样向往住楼!

    走着走着,终于到了雷锋公园,这是我第一次来!

    佟龙根本一分钱没带,所以我无论坐什么游戏、买什么好吃的,都是双份!

    我们跟着左一群孩子、右一群孩子玩,一会儿玩玩荡秋千,一会儿玩玩滑梯……

    感觉很开心!

    我丝毫没有危险意识!

    我当然也没有想到没有父母陪伴,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也没有想到父母找不到自己,会生气、着急、上火怎么办?

    我更没有想到万一回不了家怎么办?

    总之,我们就是疯玩!

    我和佟龙寸步不离的在一起玩!

    玩着玩着,我的钱越花越少,最后只剩几角钱,再买冰果的时候,我就只买了一个,没有给佟龙买,就在我快吃完冰果的时候,我发现佟龙不见了!

    一下子,我无比的惊慌,马上想逃离,自己一个人再也不敢在公园里玩了!

    这时,我马上想到了回家!

    我要回家!

    可是怎么回家呢?

    以前,爸爸和妈妈带我来过城里,我知道这公园门前有电车,坐到终点,再坐经过村子的郊区车。于是,我离开了公园,去找电车的站点,居然找到了。

    我已经做好了逃票的准备,不过,我一翻兜,摸出了一张旧票,我当着售票员的面把旧票拿了出来,她竟然没有向我要票,原来我的身高还不够买票!

    到了终点,我就下了电车。

    我到马路对面,找到路过村子的公交车站点,然后我挤上了那辆公交车。没有座位,这一次我没有惊慌车票的事情,因为我明白了我不必买票!我特意挨着玻璃站着,并且一路盯着窗外,我希望能看到佟龙。

    果然,公交车行驶到半路,我看到了佟龙,他正沿着国道往村子里走,原来他看我没给他买冰果,就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走掉了,都没有和我打一声招呼!

    到站点,我下了车,走回村子,还需要二十多分钟。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迎接我的是爸爸凶恶的嘴脸,他怒气冲冲的上来要打我,吓得我拼命的跑,跑啊跑,往哪跑?实在没地方了,我开始往大田地里跑,拼命的跑……

    突然一个人拦腰抱住了我,我以为是爸爸,吓得尿了裤子!

    我失常的开始啃咬地上的土,吃了一嘴的粪土,还没有平息内心的恐慌!因为我怕爸爸杀了我,他是一个精神病,杀人不犯法,而且他也曾经在我背后磨过刀,并且说过有一天要杀了我!

    等了半天,对方竟然没有打我,我才敢睁开眼,原来不是爸爸,而是邻居倪老太太!

    她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站起来,还要往前跑,我要跑得离家越远越好……

    “孩子,你别跑,你爸不敢打你,倪姥姥给你说情!”

    “我不回家!”

    “孩子,你往哪跑?再跑,最后还得回家?”

    “啊!啊!啊!”我哭得更凶了!

    “你离家快一天了,父母找不着你,都吓坏了,以为你丢了,去全村子每个地方找你,也没找到你!最后发现佟龙也不见了,大伙分析你俩应该是在一起!”

    “老师让换自动铅笔,我们去城里找他爸帮我们买自动铅笔。”

    “那你应该和爸爸、妈妈说一声,他们就不着急了!你爸和佟龙他爸发现两孩子没了,就一起出去找你们,佟龙他爸骑自行车载着你爸,半路遇到了佟龙,你爸就跟了回来!”

    “都没有找到我,他们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不找我?”

    “你爸不会骑自行车,人家佟爸爸找到了佟龙,当然就要回家了!一辆自行车,前面横梁载着佟龙,后座载着你爸,可把人家老佟累坏了!”

    我顿时替自己感到了可悲!

    别人的爸爸寻到了自己的孩子才回家!

    我的爸爸没寻到我竟然也回了家!

    他为什么不找我呢?

    如果我真的丢了呢?

    如果我没有自己回家呢?

    爸爸就再也不找我了吗?

    想着想着,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弃儿!

    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家里没有谁在乎我!

    我在麻木中跟着倪姥姥走出了迷雾般的大田地。

    在倪姥姥的护送下,我战战兢兢的回了家。

    因为倪老太太的面子,爸爸没有打我,但是我已经被吓破了胆!

    早吓尿了裤子!然后,我就得了这样的毛病:特别紧张、害怕的情况下就会遗尿或遗屎,一直延续到了初中,之后才没有犯过这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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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嘴损的伤害() 
我想到了和佟龙玩的*******原来佟龙认为那个****即抚摸生殖器就叫***所以他向闵高尚承认:他和我**了!

    为什么?

    因为他和我一样,都很无知,他的父母也不可能给他讲关于男、女性别的科学!

    在中国,有些地方,有些人,对于性别及性总是三缄其口,其结果就是导致了更多的犯错与受伤!

    如果说性别是天生的,而性是一门科学与学问,那么都是知识,为什么性不可以光明正大的来说清楚?

    我小的时候曾经问过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从大粪堆上捡来的!”妈妈坚定的说。

    从那一天开始,我天天到大粪堆上张望,因为我在看有没有小孩可以捡到?

    这就是从小到大,我妈和我说过的唯一的一次关于性的问题!

    然后,我就那样带着懵懂、犯着错、迷茫着、混沌着长大!

    在农村,大多数人的出路就和他们的父辈们一样:务农!

    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学习,考上中专、大专、大学,然后国家给分配到一份工作,这便是我记忆中农民对孩子的希望!

    可是当我考大学的时候已经并轨,且毕业不包分配了。

    我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学习就很优秀,一直考班级第一名,可是自从产生了这个可怕的谣言:我和佟龙***我的心情低沉,一直处于萎靡不振的状态,所以学习成绩开始下降,再也没有考过第一,但是一直是班级的前十名,也算好学生,经常被评为三好学生!

    假如我学习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在家,会得到父母更多的毒打与咒骂!

    在学校,班主任仇旷楠会对我更坏,班上欺负我的坏学生会更多!

    在小学,一般情况下,一个学生因为学习好,老师待的就好,所以同学们也愿意接近,至少会少挨欺负!

    学习不好的学生也是非常羡慕学习好的学生!可是我学习好,却没有体会到一丝的自豪!至于为什么学习好?因为除了学习,我没有什么时间做别的,也没有什么爱好,学习就象我的使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一天放学,我突然被一个男孩拦住,原来是赫苟铭。

    “干什么?”我瞅了他一眼,

    “问你点事情,是啊,你和佟龙**了?”

    顿时,我觉得自己的头涨大了好几圈,我想郑重的告诉他:那是谣言!但是我想到了:曾经,闵高尚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说那是谣言,可是他说佟龙都承认了……

    所以,这一次,我保持了沉默,我什么都没有说,没有理睬赫苟铭……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两条腿就象灌了铅一样!

    为什么我想忘记,但是总会有人来提醒我?

    为什么总有人不肯放过我?

    为什么总有人想让我痛苦?

    回到了家,先写作业,然后做菜!

    我在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洗衣服、做菜了。

    我和四妹分工,她负责做饭,那当然很简单,淘米,就蒸上饭了。而做菜呢?做土豆要削皮,做芸豆要掐线……在这个家,总是麻烦且繁琐的活都由我来干!

    就是这样,妈妈和四妹对我还是不满意,无论我付出什么,哪怕掏出了心,她们也不会对我满意,就算我死了,照样不满意!

    爸爸和妈妈的衣服很大,我根本搓不动,基本就用刷子刷的。就是这样,妈妈总是看到我没干的,忽略我干的。

    如果我扫地了,妈妈会说我没生炉子;如果我生炉子了,妈妈会说我没和煤;如果我和煤了,妈妈会说我没倒炉渣;如果我倒炉渣了,妈妈会说我没喂驴;如果我喂驴了,妈妈说我没锄地……

    总之,最后,我发现无论我做什么,妈妈总能说出我没做的事情,永远没完没了!而我又没长三头六臂!这样就造成了我无比自卑的性格,无论我努力到什么程度,我都不会感到成功或开心,永远都自认自己是最差的!

    “仇大红,箱盖上全是灰,你怎么没擦呢?”妈妈对我怒吼,

    “哦,马上!”我应声,马上去拿擦布。

    “你以为,家里脏、乱、差,别人会笑话我吗?别人会笑话你!仇大红,别人会笑话你!家里有你这么一个大丫头,不干活,又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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