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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书文没有被踢到,一侧身,躲开的同时一张符纸就贴在了对方的小腿上,然后这人就成了“瘸子”。
“嘿你干什么”周涛本来待在旁边都差点睡着了,谁知道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吓出一身冷汗之后极为火大,说着就要用拿在手里的那个借来的相机去砸对方,不过被寇书文拉住了。
中年男人的右腿现在没有半点知觉了,明明知道是腿上那张莫名其妙出现的符纸害的,却不敢用手去摘掉。瘸着腿有些摇晃的站着,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滚出去不准骚扰我聂家祠堂”
中年汉子虽然语气很愤怒,可是听得出他在刻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
寇书文没有说话,因为他在“听”。
“这个人叫聂邦国,是现任族长看中的接班人。”
“族长”
“现在族长叫聂振,已经快要死了,而且不愿意让我的那些族人们为他延长“寿数”。他感应得到我,我已经几十年没有主动和人交流过了,他现在一定是发现了,所以叫了这聂邦国过来。”
聂邦国见寇书文看着自己“祖宗”的牌位根本就不理他,心里非常的愤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头,居然单腿跳着想要过来揍寇书文
周涛看着乐了,心道:这傻缺都被师父弄成瘸子了还敢凶,看老子收拾不死你
心里这样想,周涛还真就这么干了,抡起背上的背包,就朝聂邦国的脑袋上砸过去,看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想要先将对方砸倒。可是,他也不想想人家刚才进来时的那份超越常人的身手,现在就算成了“瘸子”也是他这种才迈了半只脚进修士大门的菜鸟能随便搞的
一个拳头从诡异角度以周涛根本无法躲开的速度瞬间在他的视野里急速放大,然后,“啪”,周涛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身子飞了起来,最后摔在地上之前就没了意识。
寇书文瞄了一眼躺在地上晕过去的周涛。他刚才顾着和始“说话”去了,没有想到这个自己的徒弟会搞这么一出,被直接打晕了,瞧那有些渗血的眼眶,寇书文有些怒了。
心念一动,一张悬浮的符纸晃了一下就消失了。下一刻聂邦国如同被一柄大锤锤了一下一样,直接被锤得飞了起来贴在了墙壁上,听那咔咔咔的骨头断裂声就知道这货伤得有多重了。
“哎,你不是道士吗为何出手这么重始”一句颇为担忧的话让寇书文有些愣住了。你一个大势鬼哪来的这种心思
可是不待寇书文开口,那个还贴在墙上的聂邦国却先说话了:“你们,快点,滚这是我聂家的祖祠,再不走,你,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周涛悠悠的醒了过来,是被寇书文弄醒的。醒来之后眼眶火辣辣的痛,不用寇书文给他讲,他也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现在心里那个羞怒啊,三两步就冲到聂邦国的面前,一脚就踹在对方的下巴上,这货下了死力气,聂邦国的两瓣门牙直接掉了出来。
寇书文没有理会自己徒弟的施暴,继续跟“始”交流。“跟我走吧。你们大势鬼本就不该存于世间,属于祸乱的因由,我可以试试送你去地府,看看你运气如何,能不能进入轮回。”
“始”没有说话,而是保持沉默,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邦国你怎么了好胆居然敢来我勒木村伤人”一个看起来很老的老头杵着一根龙头柺棍须发怒张的走了进来,然后一跺柺棍,祠堂的门突然就这么合拢了。
寇书文看了一眼架子上的“始”。这就是你说的已经快要死了的老头看这精神头起码能再活十年吧
第215章 魂牢()
聂振的确是快要死了,他已经九十多岁了,自己都晓得自己时日无多。可是多年的信念让他在自认为族里的危急存亡之际爆发出了平日里根本无法想象的活力,似乎在这一刻他又回到了三十年前。
“老祖宗”是什么东西聂振作为掌握了勒木村快四十年的族长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大势鬼是祖先孕养出来的,是聂家目前最有利的一个杀手锏,怎么能再次有失
被族规和捷径熏陶了几十年的聂振感觉到了危机,将埋在体内几十年都没有用过的东西爆了出来,哪怕他第二天就会死去。
寇书文闻到了灰尘的味道,是被老头关门时从门上抖落下来的,可想而知这两扇门有多久不曾关闭了。
“外乡崽子看打”
聂振一进来的时候寇书文就从“始”那里知道了这个老头是谁,而且老头身上的那股子修士的波动虽说有些微弱但是至少比周涛强很多,他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个修士。不过一把年纪了道行却不足二十年,有些奇葩。
聂振是修士,但是天赋并不高,所以才会导致九十几的年龄了道行却还不如寇书文这样的毛头小子。任何好东西要是仅仅在一个小圈子里转悠,没落就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上万人的城镇都不能保证每代都有修道的苗子,何况这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圈子。
所以道行仅仅十多年而且年纪垂老的聂振在寇书文的面前光是道行这一项就根本没有可比性,争斗的手段更是天差地远。要不是需要维系周围悬浮在空中用来定住空间的符纸,寇书文甚至一个抬手就能废了这老头。
短短的一分钟不到,聂振就已经尽了全力,他真不是寇书文的对手,巨大的道行差距加上云泥的争斗手段,让他没有半点获胜的可能。
聂振心里悲苦极了,趴在地上,抬着头看着祠堂里的那排木架子的最上方,悲戚的呼喊道:“老祖宗您显显灵吧驱走恶贼护我族人”
寇书文本不想跟这个老头说话的,他准备收走这里的大势鬼之后就离开。可是听了这愚昧得朝一个魂体祈祷的话语实在是忍不住了。转头看着泪流满面的聂振说道:“老头,这里可没有你聂家的祖宗只有鬼你也是修士,难道想不明白吗”
聂振见“始”并没有丝毫反应,又看了看周围诡异悬浮着的符纸便明白了。悲愤的大吼一声之后就要冲上去毁了那些符纸,可是符纸已经布下,不是谁都能弄得掉的。所以他就算拼命的撕扯却没有半点用处。
“万物都有定数,该谁的就是谁的。想要用大势鬼来改变命运,愚不可及你聂家居于如此风水宝地自然会人杰地灵英杰辈出,这大势鬼真就这么重要吗你晓不晓得,就算生时用手段变了自己的命运,但是下了地府这些都是罪啊你以为你的先人有几个是下去后再次入的人道”寇书文皱着眉头说。他似乎是在说给聂振听,又似乎在自问。
聂振楞了一会儿,表情有些挣扎。这么多代人了,大势鬼的优劣他聂家里知晓根底的人难道不晓得吗改变命运是要付出代价的以前战乱不断,依靠大势鬼才免于遭难也是迫于无奈,现在天下太平几乎看不见乱世,大势鬼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启用过了。留到现在全是当成了一种习惯,或者说后路。
“老头,放手吧。我今天能来,你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你们一族在这里繁衍了多少代了一直没有出过事,为何现在出事了”
聂振放弃了撕扯安歇符纸,寇书文的手段是他这辈子见过的人里面最高明的,只有那些存在于家族典籍中的已经逝世上百年的先人或许才有这份实力。
转过头,看着一脸平静的寇书文,聂振没有说话。他记得。三年前那个跑来拍电视剧的剧组里两个狗男女亵渎了祖祠,老祖宗发怒了,“告诉”他,它们要去惩罚那对狗男女,然后他也没有多想,打开了祠堂的禁锢,四个老祖宗便离开了。聂振当时不认为会有什么意外,因为老祖宗是不能在外面待太久的,必定会很快返回,因为只有祖祠的灵位可以承受它们的力量,让它们不至于长久暴露而魂体不稳,最后消散。
可是,那一次,聂振料错了。四个离开的老祖宗再也没有回来。惊慌之下,他想起了最老也是最厉害的“始”。结果得到的答案是“我的族人离开了,它们寻找到了自由。”
是的,这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招来“强敌”的诱因。
寇书文见聂振不说话,继续道:“大势鬼改变运势,普通人根本没有你们传承得来的自制力,只会越陷越深最后陷入魔障,波及无辜。我收走它,你们一族才会有彻底的解脱。”
聂振明白,寇书文所说的解脱不是说的生时而是说的死后。
“不行老祖宗不能交给你”
寇书文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这老头依旧顽固不化。心里有些气。不再言语,手中印诀再变,周围的符纸齐齐一震相互间起了莹白色的丝线牵扯,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开始慢慢的收缩。
完全不顾聂振愤怒的咆哮,寇书文已经开始念动咒文:“九元杀童,五丁都司,高刁北公太上浩凶,长颅巨兽,手把帝猓薄R槐吣钜槐叽友淙〕鏊曛椋胍痛私阍诹槲焕锊蛔錾摹笆肌笔战础�
“不”聂振绝望的看着寇书文,没有一点办法。
周涛已经笑容满面了,现在搞清楚了很多东西,等收了这大势鬼,然后就能回去好好的对付范欣林的问题了。他早就盼着回去了。
“嗡咔嚓”
先是一声如同大钟轰鸣的声响,然后寇书文布下的符纸大网居然就这么碎了就像被敲碎的玻璃,咔嚓一声所有光华消失不见
不但寇书文大吃一惊,就连祖祠里的其他人也完全愣住了。半秒之后,聂振哈哈大笑起来,也不怕把自己笑死。而周涛则无辜的看着自家师父,依旧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师父失手了
寇书文看着灵位,“说”道:始,你还想抵抗
“不是我。我已经在这里待得够久了,你收了我正好让我解脱。阻止你的是这村子里一开始就留下的阵法魂牢。”
第216章 棘手()
阵法魂牢
寇书文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听说过这么一种阵法。根本就不信邪,再次放出几叠符纸,像刚才那样张成一张大网继续朝木架上的灵位网了过去。这一次,寇书文的右手放开了印诀而是拿着雷犼锥,左手里的锁魂珠置于胸口,身形极快的跟在大网的后面欺身而上
“嗡”又是刚才的那种似钟鸣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寇书文重新抖出来的大网再次像玻璃一样成了碎片,而他自己也被一股非常磅礴的力量整个掀飞回来,落地之后踉跄的退了四五步才从新站稳,虽然没有受伤,可体内气血好一阵翻腾。
上一次太突然,寇书文没有来得及细细感应那是怎么一股力量,这一次亲身经历之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股非常纯正的道罡的气息正道中人的手段
大势鬼不可能有能力搞出道罡的气息来,那么剩下的还真有可能是阵法,正道高人布下的阵法。
寇书文面色阴沉。而聂振老头就开心死了,心里对自家先人的手段和远见崇拜不已,大模大样的笑着看寇书文的笑话。
祖祠的大门多少年都没关上过了村子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反常的情况,在家的人都陆陆续续的朝这边赶来,然后两个小青年推开了大门。
“族长爷爷您怎么在这儿邦国大叔是怎么了”小青年推开门之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站在靠近门边的聂振,然后就看见寇书文两师徒,最后看见躺在地上的聂邦国。心里很是奇怪平日里难得走出屋子的聂振怎么会突然跑祖祠里来了,聂邦国又是怎么趴地上了而且为什么还关上门,这里怎么个情况
先不管了,两个小青年身后的一大票没有外出的村民蜂拥走了进来,一眼就扫光了祖祠里面的情形,结果立马就燃了。
里面四个人,两个自家人两个外人,现在自家人受了伤甭管事情经过是怎么样的,这种时候绝壁要站在自家人的一边,这没得说。所以寇书文两师徒瞬间就被淹没在村民的一片喝骂声中,然后几个情绪激动的人已经抄起屋里的烛台一类的东西鼓着眼珠子就想扑上去揍人了。
祖祠说大也不大,可是也挤不进太多人,撑死了也就二十多个,都是些普通人,哪怕身体强壮些拿着黄铜烛台当武器就能干得过一个厉害的修士拿枪还有可能。
聂振老是老了但还没有老年痴呆,见自己的族人想要去揍寇书文的时候,心里想到的不是大快人心出恶气,而是担心族人受伤。从这一点来看聂振老头这个族长当得的确合格。
“退下”聂振的岁数和声望在这里摆着,仅仅跺了跺手里的柺棍,醉了吐了两个字出来就将马上要失控的场面稳了下来。然后看着寇书文道:“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们了,马上走”
寇书文从地上提起自己的背包,然后看了一眼灵位架子上属于“始”的那块灵位,转身带着周涛一言不发的就穿过人群,当真按着聂振的话,走了。
村民们的眼神都很愤怒,虽然没有动手,但是咒骂声就没停过。寇书文还好,面无表情。周涛这小子就被气得不行,他很想大声的告诉这些“愚昧”的村民自己和师父是来救他们的,不应该这样骂自己和师父。可是寇书文没说话,他也只能将委屈死死的憋着,低着头,咬紧了腮帮子跟在寇书文身后。
还有东西在聂风老头的家里,两人如同过街老鼠一样被一路骂着回了住了两天的院子。
聂风老头早早的似乎就在门口等两人了,看着两人走了进来也不说,反而对着跟在寇书文和周涛身后想要跟进来接着骂的村民吼道:“走走走两个小娃子也能让你们骂这么起劲儿,饭吃饱了撑到了是吧赶紧走,别堵在我家门口”
聂风老头似乎很镇得住场面,至少那些大姑六婆加热血小青年被吼了两句之后还真就咽了气儿。撇着嘴嘴里小声的咒骂了几句就回去看被抬走治伤的聂邦国去了。
关了门,聂风老头对自己的威势很是得意,招呼着寇书文和周涛进堂屋说话。
寇书文和周涛对聂风一家人是真的很有好感,特别是刚才,对方居然很是维护他们,这让两人很感动。
寇书文:“老爷子,我们刚才是因为”
“行了,我还不晓得吗刚才那些大嘴巴婆娘嚷嚷着聂振那老不死的,我还不明白不就是祖祠那摊子事儿吗哼,晦气”
寇书文和周涛傻了眼。没想到身为聂家人的聂风老头子居然很是不喜欢或者说讨厌族长聂振而且为什么说“晦气”
见两人不解的盯着自己,聂风老头叹了口气道:“你们来这里逛了几天,勒木村的风景虽说不错,可是对于年轻人来说仅仅有点新鲜感而已,比起真正的名川大山来说差得远了。能耐起性子待这么久,我就估计是冲着村里的祖祠来的。只不过没想到你们能耐有点大,居然把聂邦国都伤了。给我说说,聂邦国伤得重不重废没了有”
周涛愣愣的下意思的回答:“没有废,不过我师父一直都手重,那家伙吐了不少血,看起来伤得挺重的,没半年估计下不了床。”
寇书文觉得周涛这话说得有些不太妥当,怕聂风生气,抬手就要扇周涛的后脑勺,可是谁知到聂风老头听了之后非但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很是高兴,哈哈哈的笑的最是欢实,连连拍着寇书文的肩膀道好。
“好娃子干得不错,要是下次在外面遇上就帮我废了那小子,一个祸害,死了都算球。”
说完,聂老头就拉着寇书文和周涛开始很是八卦询问他们是怎么将聂邦国弄伤的,到后来硬是要寇书文给你演示一遍,最后要不是聂翔天回来,估计老头还不肯罢休。
聂翔天听了自己老子将经过讲完之后,也跟着哈哈一笑:“不错啊小子,真人不露相啊聂邦国的身手绝对了得,没想到差点被你给废了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看得出这两父子是真的不喜欢那个倒霉蛋。
笑了一阵之后,聂翔天说:“好了,你们不是要走吗我送你们去县城”
第217章 乌鸦嘴?()
范欣林最近根本没有心思做事,就连以前最热衷的电视访谈节目也全部推了。一个人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焦躁的来回渡步,就像一只被憋疯了的野兽。
经纪人每天都守在范欣林的家里,只要有机会就会逮着她劝几句。一个才火了没几年的艺人要是就这么放纵自己那很快就会被再次遗忘,之前的努力也将化为乌有不复存在。而范欣林跟经纪人的利益几乎可以说是连在一起的,所以她对范欣林这种突然出现的反常表现非常的担心。
“欣林,你到底怎么了心里有事儿你说出来啊这样憋在心里要出事儿的而且,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吧陈导演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你的档期正好,为什么不给人家答复呢要知道陈导可是业内的大神,他的面子你怎么也得给啊”
范欣林靠在门上,背有回答门外经纪人焦急的话语。心里的烦躁丝毫未减甚至更甚。
“欣林,你到是说句话啊”
范欣林:“我知道了。明天,明天上午我就复工,你现在就可以回复陈导,那个角色我接了。”
经纪人回答了一句“那好,我这就去。”听得出她非常的高兴。
然后范欣林靠在门上慢慢的滑坐到了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没有焦距。
“想想吧,想想吧。想想现在,再想想以后。”
从几天前,范欣林发现寇书文师徒突然消失了,电话完全打不通,找不到人。而且消失前根本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们去了哪儿干什么去了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范欣林的心里没来由的惊慌失措。千千
寇书文师徒消失之后,“幻听”出现的平率越来越高了。
“闭嘴你们杀了我父母、小妹我要报仇”
歇斯底里的范欣林开始摔砸屋里的东西,表情狰狞。
“想想吧,你父母的死真是我们害的吗你小妹的死难道不是你刻意做的吗想想吧,我们是一起的”
刚刚稍微稳定了一点情绪的范欣林“听”了这话之后立马再次大声的呼喊,只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悔恨:“不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会这样,是你们是你们在蛊惑我”
“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我们,只是将你,的决定实,现。”
“幻听”的声音变了一种,断断续续的回应了范欣林的咆哮。
就像一锅沸腾的水突然被浇了一桶冰块,范欣林的咆哮和歇斯底里瞬间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