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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头则挂着或高或低的冰棱,也有些屋前堆了小雪人,或者是挂了个冰灯。
“太太,咱们终于回京了。”
透过窗户缝隙,贾敏瞧着外头的景致,一时间有些恍惚。她记得,自打她懂事以后,每年都会看到这熟悉的雪景。然而,五年了,自打出嫁不久离京后,她便再也不曾看到过雪景。是啊,扬州不下雪,即便偶尔飘落些雪子,往往在落地后不久便化成了雪水,即便有心收集,跑遍全府恐怕也集不了半碗雪。
望着外头的雪景,贾敏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衣,一旁伺候的丫鬟以为她冷了,忙将新添好炭的手炉塞给她,同时拿过已变温的手炉搁置在一旁。
“很快就会到宁荣街的,太太若觉得冷了,往炉子旁靠靠,别挨着窗户。”丫鬟箬梅笑着提醒道。
一旁的丫鬟箬竹也附和道:“是呀,虽说在路上耽搁了不少工夫,好在总算让咱们给赶上了。今个儿是小年夜,想来荣府老太太瞧见了太太您,一定会喜得直念佛。”
“是吗?”贾敏淡淡的应了一声,倒也听了丫鬟的话,往炉子旁略靠了靠。见状,箬竹忙往窗户旁去,拿手拢了拢厚棉帘子,又拿细绳牢牢的绑住,好让风一丝也透不进来。
“不必那么严实,免得里头太闷了。”贾敏随口说了一句,旋即便低头看向被她放在膝上的暖手炉,心里头闷闷的,间或夹杂着一丝期待,不过更多的却是迷惘无助。
转眼,她已经出嫁五年多了,也许在最初是想着有机会回京城瞧瞧,甚至在去年年终那会儿,她还想着趁自家老爷回京述职的机会,好一同回来瞧瞧。不曾想,林海得了来自京城里的密信,只让他安心待在扬州,不必特地回京述职。
这算是长青帝对林海的信任和看重罢?可惜,贾敏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也是在那会儿,她终于理解了,何为“悔教夫婿觅封侯”。当然,林海之所以上进,全是他本性如此,并非贾敏强求。可问题是,贾敏本人却只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左右林家富庶,她从娘家带过去的嫁妆更是丰厚得很,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她所求的真心不多。
事与愿违的是,扬州的局势越来越乱了,林海也愈发的忙碌起来,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不说,甚至在眼瞧着林海愈发消瘦时,她除了暗自落泪外,没有任何法子。
乱!乱乱乱!
整个扬州,甚至于整个江南一带,早已在太子二度被废黜之时,彻底的乱了。倘若贾敏只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她或许还能安心待在后宅里,享受着奢华无度的生活。可惜,她打小就天资聪慧,更被荣国府贾代善悉心栽培,很多事情她哪怕只用猜的,就能明了个七八分。更别说扬州离金陵极近,贾敏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贾氏女,也有着自己的人脉,在打听到金陵的乱象后,她只愈发的不安起来。
“太太,别发愁了,咱们已经到了京城,您很快就能见到荣府老太太了。”箬梅是个细心的,况且贾敏这般忧愁的模样,对于她们这些个贴身丫鬟来说,真的不稀罕了,基本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起码三百六十天贾敏都是愁眉不展的。有时候,箬梅也好奇,自家太太究竟在愁甚么呢?是因着子嗣的缘故吗?
对啊,子嗣。
嫡妻的责任有很多,照顾夫君、伺候公婆、生儿育女、管家理事……旁的一切,对于贾敏而言都没有任何问题,毕竟林家人口简单,林海对她极好,林家老太太又常年病着,后院里更是没有莺莺燕燕的来烦心,唯一的麻烦就是她出嫁五年尚不曾有子嗣。
“我无事。”贾敏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旋即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许是因着出嫁前那几年始终都郁结于心,以至于之后哪怕出嫁了,贾敏的性子也改不过来了。当然,她原就不是甚么活泼的性子,小时候是身子骨不好,想闹想淘气都没法子,等她大了一些则是懂事明理了,自不会再闹腾。再往后,把她放在心坎里疼爱的荣国公贾代善没了,她更是陷入了低谷之中,再也不曾走出。
一个时辰后,宁荣街到了。
因着下雪的缘故,时间没法估算,贾敏便没让人提前通知。不过,马车都已经到了宁荣街了,自有人打马上前,向荣国府通禀。只不过,到了街口才发觉,整条宁荣街都被堵了个满满当当。
“真的要开祠堂?天!”
“甚么真的假的!半个时辰前,祠堂就已经开了。啧啧,也是真狠心,亲生的骨肉竟要逐出家门。”
“该!让他往日里嚣张跋扈,真以为是独一个儿子,他老子就拿他没辙儿。”
“可不是吗?这下可好了,贾家长房长子嫡孙的珍大爷哟,居然要被除名了!”
“哈哈哈……大过年的看好戏哟!”
甭管在何时何地,总会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况且,虽说从族谱上除名于当事人而言是一件极为丢人现眼的事儿,可总的来说,倒也不算是不可言之事。故而,甭管是贾氏一族的旁支,还有依附于宁荣二府生存的小家族,或者干脆就是纯粹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的人,都聚在了宁荣街上,说啥的都有,就是没人同情那个不幸被亲老子逐出家门的珍大爷。
还真别说,这年头富有同情心的人确实挺少的,况且这得是多么同情心泛滥之人,才会同情那货?
“能绕道儿过去吗?”箬竹急了,尤其是外头闲汉的话不断的传入了马车里,她眼看着贾敏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忙不迭的向前头的马车夫催促着。
马车夫很是无奈,他倒是想绕道儿,问题是就这么点工夫,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赶过来,以至于前头无去处,后头无退路,整辆马车都被堵在了人群之中。
万幸的是,仿佛事情已经进行了半个时辰,待又过了一刻钟,人群渐渐的散去了,而随着前头的人慢慢涌向了街口,他们这几辆马车上的人也因此得以听到了最终的结果。
结果就是,宁国府大爷贾珍被除名,不得继承爵位、家产,甚至连一文钱都不曾带走,只得一个据说是贾珍素日里最宠爱的小妾。
看热闹的人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眼瞅着就要翻过年了,居然还有这种年度大戏可看,总算是过年有了个十足的话题。尤其是贾珍与那爱妾双宿双栖的美好爱情故事……
“他是不是傻啊?”
“那不叫傻,那叫傻得没边际了!”
“为了一个女人,这不要嫡妻倒还罢了,亲爹亲娘亲生儿子全都不要了,连爵位家产都舍弃了,这人脑子里进水罢?”
“何止进了水,简直就是吃多了屎,满脑子里全都是屎!”
“哈哈哈哈!老张你嘴太毒了,不过我信你的话!”
……
贾敏坐在缓缓移动的马车上,满脸的呆滞,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的道:“珍哥儿被除名?这、这怎么可能呢?敬大哥哥只他独一个儿子,又怎么舍得将他除名?”
箬竹见贾敏额间直冒冷汗,忙不迭拿着被炉子烘得温热的帕子替她拭汗,心疼不已的道:“太太您莫急,这不过是街面上的闲汉胡说八道,等咱们进了府里,再去问问详情。也许没那么夸张呢?也许……这当老子的训斥儿子是常有的事儿,您以往不也说,赦大老爷没少被荣公打骂吗?”
“打骂是一回事儿,除名那是另一回事儿!”贾敏已经彻底愣住了,只下意识的开口道,“贾家到底出了甚么事儿,竟是严重要除名这种地步?珍哥儿是长房的嫡子,唯一的嫡子呢!”
宁国府是整个贾氏一族的长房,也是族长一房,承担着整个氏族的名声、命脉。这若是旁支出了甚么问题,完全不会动摇根基,然而若是身为长房的宁国府出了问题,只怕整个贾氏一族都讨不了好。
幸而,没片刻工夫,荣国府就到了,随行的小厮叫开了门,赖管家匆匆赶了出来,见前头第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是贾敏的陪嫁嬷嬷,忙不迭的让人开了侧门,先让马车驶了进来,又让人唤软轿,以及派人通知荣庆堂那头。
一番忙乱下来,已过了半刻钟时间。好在又半刻,贾敏终于坐着软轿到了荣庆堂前的垂花门外。
赖嬷嬷领着几个体面的丫鬟婆子等在门外,看她们几人身上的雪花,怕是已等了少许工夫了。见贾敏下了轿,赖嬷嬷亲自迎了上来,将贾敏引到了里头。
出乎贾敏意料的是,除却几个小丫鬟外,并不见旁人。待见赖嬷嬷径直往贾母房里去,贾敏心下打了个突,脚下一软险些没摔到在地,亏得身畔的箬梅箬竹机警,忙不迭的扶住了她,这才没酿成祸事。便是如此,跟随在后的诸人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赖嬷嬷都停下脚步劝着不着急。
能不急吗?虽说兄弟姐妹之中,看起来贾母最偏心贾政,可贾敏却明白,事实上贾母只是最看重贾政,而非无条件的溺爱。也唯独只有对她这个先天不足的闺女,贾母才是满心满眼的疼溺宠爱,若是知晓了贾敏到来,即便不去外头等着,也至少会候在正堂里头。
“这大白天的,老太太怎么会待在内室里?”
贾敏真的快急哭了,说白了她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女子,且还是打小受尽宠爱没吃过苦的那种,即便这几年日子过得不舒心,可多半都是她自寻烦恼,哪怕是林家老太太因着她不曾有子嗣颇多怨言,可在日常生活中,贾敏仍是不曾吃一丁点儿的苦头。
引路的赖嬷嬷见贾敏急成这样,又忆起贾敏未出阁时的性子,只劝道:“老太太没事儿,只是先前被珍大爷气得头疼,真的不要紧。”
“被珍哥儿气的?”贾敏脚步略顿了顿,旋即再度跟上赖嬷嬷,催促道,“走快些,我要亲眼瞧上一瞧。”
万幸的是,在说话间就已经进了贾母的内室,贾敏索性挣脱了箬梅箬竹的搀扶,疾走了两步,奔到了贾母的架子床头,见贾母双目紧闭的躺在里头,登时一个没忍住,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说起来,贾敏是个真美人儿胚子,不过饶是如此,当她害怕到了极点,哭起来的样子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顶多就是瞧着让人心疼不已,并不会有楚楚可怜的样子。这也从侧面上说明了方才田氏的哭相有多么的假,人若是真的伤了心,哪里还会管自己哭起来好看不好看呢?
许是听着哭声,贾母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尚不及看清楚眼前之人,便已开口道:“又怎么了?不是说等摆晚膳了再唤我……”
贾母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浑浊的眼睛蓦地瞪圆了,好半响才吭吭哧哧的挤出了一句话:“我这是怎的了?难不成是我大限到了,怎么会眼花的把鹦鹉看成了敏儿?”
今个儿鹦鹉穿了一身锦绣牡丹裙,乍一看倒是同贾敏身上的裙袄有着五六分相似。当然,差别还是很大的,尤其是下摆处全然不同。不过,若单看上身的袄子,加上鹦鹉的脸型确是跟贾敏有几分相似,以至于贾母说出了这番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老太太,我就是您的敏儿呢!大哥去寻了我,他让我赶紧回京里头来,我紧赶慢赶的往京里赶,不曾想被大雪耽搁了好几日,好在赶上了小年夜。可老太太……老太太您这是怎的了?我打小就胆儿小,您别吓我好不好?求求您了!”
“我无事!鸳鸯,扶我起来!”贾母甚至不等鸳鸯过来帮她,便自个儿硬撑着起了身。当下,鸳鸯忙拿了褥子让贾母靠着,鹦鹉则拿了个小绣墩放在床边,让贾敏坐下。
母女俩多年未见,自是有一堆的话想说。赖嬷嬷等人见没事儿,便依次退了出去,只留着贾母身边的鸳鸯和鹦鹉,以及贾敏身边的箬梅和箬竹,还有就是……
“姑姑好!”元姐儿和十二对视一眼,齐声唤道。
也是到了这会儿,贾敏才意识到还有俩侄儿侄女在屋里,忙拿帕子拭去了眼泪,起身去瞧俩孩子。这元姐儿他倒是认得,虽说五年多的时间,元姐儿已经变成了小小少女,不过脸型五官变化不大,顶多就是长开了变好看了,还不至于认不出来。可一旁的十二却是难倒她了。
微微愣了一下,贾敏才笑着道:“元姐儿和琮儿,是罢?元姐儿愈发的标志了,琮儿也长成大孩子,我差点儿都没认出来。”顿了顿,她又道,“是谁让你们守在这儿的?老太太这儿有我,要不你们去后头玩儿罢。”
元姐儿道:“是大太太让我们来的,说是有事儿让人去唤她。”
十二则换了个说法:“珍大哥哥把太太吓到了,太太很不舒服,嬷嬷让她先歇会儿,等缓过来了再往老太太这儿来。”
“她不舒服?”贾母原还笑着,听得这话当下心里一突,“大夫呢?方才给我瞧的那位大夫呢?赶紧去给她瞧瞧。我这儿无事,你们姑姑不也在吗?琮儿,你去同你娘说,让她安心养着,别过来了。”
“好。”十二也没推辞,只点头应着,“那我同大姐姐一道儿去罢?方才嬷嬷使人来同我说过,太太人在大姐姐处,并不曾回去。”
“使得,都使得,你们去罢。要是外头的雪再不停,晚上也歇着罢。哪怕你们几个小的跑一跑,也别让她往雪地里走一遭。”贾母连声叮嘱着,直到元姐儿和十二相继告退后,才止住了声儿。正好一抬眼瞧着贾敏满脸讶异的望着自己,贾母笑道,“怎的?嫌我这个老婆子愈发的啰嗦了?”
“怎么会?”贾敏先笑又叹,“我只是在想,大嫂都生了好几个了,我却……”
“不着急,这种事儿急不得,你只管放宽了心,将身子骨再仔细调养一番,回头一准三年抱俩。”贾母面上满是心疼,能做的却只有拿手轻拍了拍贾敏的手背。
“嗯,都听老太太的。”
尽管见到了多年不曾相见的女儿,可贾母先前受了惊,之后又用了大夫开的药,在聊了一刻钟后,到底还是没能撑住,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贾敏听鸳鸯说,这一觉指不定要一两个时辰,又被鹦鹉笑着提醒去后头瞧瞧侄儿侄女们,贾敏便索性带着箬梅箬竹往后头去了。
荣庆堂很大,除却前头的大院子外,后头更是院中有院。贾敏唤了个小丫鬟引路,走过穿堂沿着抄手游廊,一直走到了珠哥儿那院里。倒不是她不想去见那拉淑娴,而是先前就从十二处得知那拉淑娴歇下了,索性就等着晚间再见好了。故而,她只先来了珠哥儿这处瞧多年未见的侄儿侄女们。
珠哥儿院子里,一群的哥儿姐儿都涌在东厢房这头。
两边厢房本就大,东厢房又是没有隔断的套间,等贾敏过来时,还未进屋就听见了一群孩子的笑闹声,间或还夹杂着小孩子的啼哭声。
“坏!坏!又欺负蓉儿!呜呜呜,蓉儿不跟你们玩儿了!”
“呀,这回可不是二丫头弄哭蓉儿的,是小哥哥!”
“你又赖我!啥事儿都赖上我!也不看看我离他有多远儿,怎么就弄哭他了?哼,你个小胖丫头!胖胖胖!胖得像一头猪!”
“呜哇呜哇哇!”
待贾敏进屋时,打眼看去,就只见一个身着淡粉色裙袄的小胖丫头一屁股坐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扯着嗓门放声大哭。而在她的身畔,一个至多不过两岁大小的男孩子面上挂着眼泪,蹲在她跟前细瞅着她。再看旁边,暖炕头上坐着方才贾敏见过的元姐儿,身边立着个手足无措的半大少年郎。而靠窗户底下的炕尾上,则凑着俩人挤在一起抢点心吃,其中之一便是贾敏才见过的十二。
贾敏很是傻眼。
这元姐儿和十二她算是认识了,而年岁看起来最大的定然是二房的珠哥儿。跟十二抢点心吃的必然是十二的嫡亲哥哥琏哥儿。那么在地上的那俩货又是谁?
一个胖丫头,一个小娃儿,难不成这俩都是那拉淑娴生的?
蓦地,贾敏开始怀疑人生了。
152|第152章()
夜已很深了,莫说主子们,连下人们也都歇下了,只余门房的婆子以及守夜的丫鬟还凑在炉火前,或是悄声说着话,或是低头做两针绣活,再不然就是拿先前主子用剩下的点心果子填填肚,正好昨个儿小年夜留下了不少的好东西……
容嬷嬷悄无声息的进了二门,门房的婆子瞧了她一眼,却又立刻侧过头去忙自个儿的了,权当没瞧见异常。待容嬷嬷顺顺畅畅的回了荣禧堂后,却并不曾回那拉淑娴跟前说话,而是径直去了西厢房那头。
荣禧堂的正堂并东西各五间耳房都是属于贾赦和那拉淑娴俩口子的,至于两边的厢房,东厢房归了琏哥儿,西厢房则是属于十二。而迎姐儿原先尚不曾送到荣庆堂养前,则是跟着那拉淑娴住在耳房里头的。
西厢房里,地龙烧得旺旺的,且点了个熏炉,并两盏琉璃灯。十二正坐在琉璃灯旁,拖着腮帮子发着呆。
见容嬷嬷过来,十二猛地回神,打发走了身边伺候的丫鬟,道:“嬷嬷,如何了?听林姑姑说,贾珍那蠢货真的被逐出家门了?还改了族谱?”
“可不是?”容嬷嬷笑得阴气森森的,“敢闹到主子跟前来,只是将他逐出家门还算是轻的,族谱也确实给改了,不过这个没准儿,谁知道东府那位敬大老爷将来会不会后悔了,毕竟那是他独一个儿子。”
“咱们不给他后悔的机会不就结了?”十二冷笑一声,比起容嬷嬷是听了丫鬟们的转述才记恨上了那一对蠢货,十二却是亲耳听了个真真切切。当然,他也没听全乎,昨个儿早先他是跟着珠哥儿等人往暖阁去的,直到外头的声响越发大了,他才好奇的走到外头听了一耳朵,结果正好听到了田氏那句刻薄至极的话。虽说后来贾敬狠狠的教训了一顿那对蠢货,可他却犹嫌不够。
“这好办!不就是污蔑吗?容易得很。”
容嬷嬷拍着胸口保证道,也难怪她会这般自信,事实上之前若非她让手底下的人混在人群里起哄闹腾,依着贾敬的性子,怕是即便气得再厉害,也不会手脚麻利到不过才半个多时辰就将一切都料理好了。而如今,事情既已成为定局,她有一千一万个的法子让对方反悔无能。
当下,容嬷嬷再度笑开了:“有个事儿,老奴差点儿就给忘了。就方才,老奴在靠东侧的角门那头偷眼瞧到,那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