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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隐约出现了一个小岛的轮廓,乔伞用手一指,“是那座岛吗?”
“嗯,开过去。”
乔伞加足了马力,白色的海中巨兽朝着前面的岛屿飞驰而去。
游艇缓缓靠上岸边的码头,立刻有渔夫一样的人跑过来,殷勤的替他们固定好船只,卓曜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票子甩给他。
乔伞这才注意到,这岸边停了数十只豪华游艇,有的上面写着中文,有的写着英文,还有一些她认不出来的文字。
原来,这是一个岛群,周围的岛屿几乎都被私人购置下来做为休闲度假的去处,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这个岛群的中心地带,也是商业区,岛上的居民除了做渔业生意,大半都是为他们这些商人富甲们服务的。
不得不感叹,有钱就是好,没钱只能跟着跑。
岛上除了原住居民,来旅游观光的人也不少,有供船只停泊的海港,也有供飞机降落的小型飞机场,星级酒店,豪华游池,奢侈品店,但凡应有,应有尽有。
听说今天来大采购,乔伞还列了一张购物清单,她不知道要在岛上呆多久,但一些生活必用品总是要买的,比如说……内yi。
路过一家内yi店,乔伞停下来,望向身边的男人,“你不去上厕所吗?”
“不去。”
“那,那你去喝杯咖啡吧。”
“不想喝。”
乔伞抓了抓脑袋,他不会是想跟她一起进内yi店吧,当着他的面买那东西,她的脸皮还没修炼到那种等级。
“小姐,是要买内yi吗?跟您的男朋友一起进来看看吧。”热情的售货员观察他们很久了,此时推开门笑着打招呼。
她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乔伞勉强能听懂。
“那个,啊,不……”乔伞还在试图解释,手腕忽然被扣住,卓五爷拉着她大大方方的进了店,瞅着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女士内yi,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臊,反倒问那售货员,“有最新款的拿来试一下,嗯,她的尺码是84、59、86。”
乔伞的英文不如他说得这么地道,可是最关键的单词她都听明白了,84、59、86?天哪,这是两个月前她在邓初雨那里做体检时的三围值,现在,她没胖没瘦,这个值自然也不会变,可这男人怎么知道的这么精准,连一点点误差都没有。
惊悚了,玄幻了。
售货员很快就取来了最新款式的内yi,热情的递给乔伞,“小姐,您先试一下大小,再看一下款式,我们这里的货品都是国际上最流行的。”
乔伞红着脸,默默的接过来,转过身,做贼一般的钻进了试衣间。
为什么她一定要跟这个男人一起买内yi,还要在这里试内yi,她二十多年来积攒的节操啊,白花花的洒了一地。
内yi尺码该死的合适,这让她有些气愤不过,而且款式新颖,颜色也是她喜欢的,再一看价签,乔伞的脸就绿了,不过是件遮羞物,这后面数不过来的零是怎么回事?她是穿内yi,不是穿金子。
“我们换家店吧。”乔伞将内yi还给售货员。
“不喜欢?”
“太贵了。”
“喜欢还是不喜欢?”卓五爷不耐烦的皱着眉。
乔伞点点头,“喜欢。”
“行了,这几件都包起来吧。”他扬了下手中的卡,冲着满脸堆笑的售货员说道:“还有那几件,也一起打包。”
顺着他的目光,乔伞看到一排简直“不堪入目”的情趣内yi,薄纱细带,可怜到让人想哭的一点点布料,有些还是镂空的,根本就遮不住什么。
他突然跟服务员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语言,那语言绝对不是英语,更像是本地方言。
售货员笑意盈盈,点了点头,“好的,先生。”
乔伞心想, 五爷还真是新时代好男人,来岛上度假不忘给自己的未婚妻带礼物,只是这衣服实在有些恶劣,难道他们平时就喜欢玩这种调调?
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连那售货员偷偷的瞄着她笑了半天都没有察觉。
出了内yi店,乔伞有些蔫蔫的,头顶的阳光又足,她觉得喘不过气来,“五爷,你怎么知道我尺码的?”
难道他的眼睛带有X光测量功能,还是阅女无数,经验之谈。
卓五爷的脑袋里也在胡思乱想,只不过他想的东西和乔伞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黑色的xing感,红色的野性,黄色的纯情,白色的风骚。
从脑海中一帧帧闪过的都是乔伞穿着那些xing感内yi,摆出各种妖娆姿势的画面,或卧在床上,或跨坐在椅子上,或靠在浴室的玻璃前,冲着他抛着媚眼儿,声声娇嗔。
“哎呀。”身边突然一声“娇嗔”,乔伞懊恼的抬起自己的一只脚,“五爷,我好像踩到狗粑粑了。”
得,脑中那些画面顿时喀嚓喀嚓,摔得稀巴碎。
看向身边用力蹭着鞋底,一脸无辜的女人,卓曜觉得想像力太丰富,也是件闹心事儿。
卓五爷头疼,为她的智商头疼,皱了皱眉头,还是蹲下来,大手一拉便将她按坐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小脚往脚底瞅了瞅,“这里哪有狗粑粑,是别人扔得坏榴莲。”
“真的吗,只是榴莲啊。”她暗暗松了口气,嘿嘿的笑起来,“还以为我走了狗。屎运呢。”
笑完,突然发现自己坐在他的腿上,商业街上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在朝着他们行驻目礼,乔伞一紧张,立刻用力推了他一下,“五爷,我没事了。”
卓曜哪料到她会突然推了这一把,本来支着膝盖承受着一个人,重心就不稳,此时被外力一左右,屁股直接一沉就坐在了地上,更惨的是,他的那只手不偏不巧正好就按在被乔伞踩了一脚的“粑粑”上,粘乎乎的感觉让他差点没吐出来。
“乔小二,爷今天非让你给舔干净了。”
男人压抑不住的怒气让乔伞哆嗦了一下,脑中一个灵光,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撒腿,开溜。
繁华的商业街上,只见一条纤细的身影风一般的穿过人群,而一个高大的男人噙着无边的恼意,步步紧追,在这些看热闹的人群当中,有一个人戴着墨镜,帽子压得很低,狠戾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跑远的两个人。
乔伞哪跑得过卓五爷,没过半条街便被他给逮了过去,直接抄起来往腋下一夹,迈着大步就进了一旁的店铺。
“五爷饶命。”乔伞急忙求饶,双手作着揖,“小的再也不敢了。”
“把爷的手擦干净。”他将她扔在一排休息椅上,将自己还粘着“粑粑”的手递过去。
乔伞看了眼,强忍着憋住笑,嘴角用力的向下扯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内心的欢乐。
她拿着纸巾一点点给他蹭着手指,“五爷,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就是那个三围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卓曜眯了眯眼睛,盯着她因为弯着身子而不小心泄露出来的胸前chun色,漫不经心的答道:“目测。”
当然,目测只是一部分原因,主要还要归功于他昨天晚上的一顿上下摸索,想想那滑腻的手感,卓五爷的喉结忍不住又翻滚了两下。
小妖精。
乔伞自然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已经被上下其手,还在暗暗感叹五爷的火眼金晴。
“五爷,我们什么时候去买菜?”
“饿了?”
乔伞非常诚实的点点头。
“走,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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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夫妻()
这里的早市果然够大,占了整整一条街,却不似A城那样在地面简易的搭着摊子,而是有着整齐的门头房,清一色的蓝白格调的帷幔,干净划一,就连售货的摊主都穿着相同颜色的服装,看起来十分规范。
除了卖蔬菜水果和日用品,还有一些别具特色的小吃店。
乔伞一直饿着肚子,看到一家做薰肉饼的,立刻就走不动路了,但她身上没钱,而且这里貌似是要花美元的,只能停下来,眼巴巴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似乎在说,我想吃。
卓曜掏出钱包,大方的从中抽出一张递给她。
握着花花票子,乔伞立刻就底气十足,跑到摊子前,用不太熟练的英语同老板交谈,回来时,一只手举着一只肉饼。
“我还跟他讲价了呢,虽然只便宜了25美分。”她得意洋洋的把肉饼递给他,“这个给你,没加元葱。”
他不喜欢吃元葱,她知道。
卓曜接过来,“一个你够吃?”
当然不够,但也不能现在就把肚子添饱,不然再遇到美食就吃亏了,这是乔伞心里打着的小算盘,她还剩下七十多美元呢,足够了。
“这个,这个新鲜。”站在海鲜摊位前,乔伞让老板挑了几条新鲜的活鱼,又买了些贝类和海胆。
“这是今天早上刚打捞上来的章鱼,可以生吃,小姐,要不要来一点?”
乔伞回头用眼神询问卓曜的意见,他点了下头,她立刻笑着说:“来一条。”
老板笑了,打趣说:“你们家一定是男人当家,买条章鱼还要上报?”
乔伞急忙摆手想要解释,他们才不是一家人呢,而且,她之所以询问他,是因为财政大权掌握在他的手里,一句别嘴的英文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卓曜已经将钱递了过去,并且十分大方的说道:“不用找了。”
看起来,他很高兴。
回去的路上,两人拎着数个大包小包,而乔伞的肚子也一路走一路吃,早就滚圆了。
她拎了最少的那份,可还是累得气喘吁吁,迈着小步跟在男人的身后,很快就被甩出一段距离。
卓曜转过身,大步走到她面前,将两只手里的东西归到一起,空余的那只便夺过了她手里的袋子,这么轻还累成狗,真是个笨蛋。
乔伞手中一空,有些不好意思,“你拎那么多会不会累?”
“再拎头猪也累不到。”他说猪的时候,眼神明明就在看她。
好吧,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刚花了他的钱,现在就能忍则忍吧。
收了小费负责看船的那个渔夫看到他们走过来,急忙殷勤的替卓曜将东西送到游艇上,乔伞走在最后,他不忘幽默的调侃一句,“小姐,你丈夫对你真体贴,我看他的手掌都要勒红了。”
“他不是我丈……”
“猪,不想被扔在这里就赶紧上船。”男人不悦的丢来一计少废话的眼神,乔伞只好默默的跨上去,步子太短,他站在上面拉了她一把。
渔夫冲他们摆摆手,“祝二位白头到老。”
国外也会说白头到老吗?
乔伞嘻嘻一笑,“这位大哥误会我们了。”
“误会?”
“嗯,他以为我们是两口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中涌动着某种不明的情素,低沉而缓慢的反问:“难道你认为……不像?”
乔伞有些惊诧的看向他,却无法分辨出他此时的真实想法,他的眼眸黑沉如泽,是她无法参透的禅机。
忽然想到顾文卿,她的心头沉了沉,声调也变得有些晦涩,“我去开船。”
卓曜看着她沧然逃离的背影,唇角向下一压,若有所思。
回到兰戈岛的别墅,乔伞看到一个黑人男孩正在院子前面打扫,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挥了挥手,露出一排白得像雪的牙齿,“卓先生好,漂亮的小姐好。”
男孩叫汤姆,是卓曜雇佣的工人,他每隔两天来一次兰戈岛,主要工作是打扫养护和处理一些日杂事务。
卓曜向他介绍了一下乔伞,他立刻热情的伸出手,“你好,乔小姐。”
乔伞刚要同他握手,那只手便被某人攥住,“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汤姆嘿嘿一笑,继续拿起扫把扫起了沙子。
晚饭的时候,汤姆也被乔伞邀请入席,他第一次吃中餐,有些吃不惯,不过出于礼貌,还是不停的竖着大拇指。
汤姆非常健谈,滔滔不绝的向乔伞介绍这片岛屿,而卓曜一直低头吃饭,看起来很安静。
其实汤姆的英语说得非常快,还带着地方口音,乔伞听一半漏一半,也就是明白了个大概。
“卓先生,普照那边新开了一家潜艇餐厅,据说非常棒,有机会,您可以带乔小姐去体验一下。”汤姆兴奋的向卓曜介绍着,“全球第一家潜艇餐厅,下潜在水下二百米处,可以一边用餐,一边观赏水下世界。”
他所说的普照就是他们今天刚刚去购物的中心岛屿,能有这种供有钱人消遣的地方自然也不足为奇。
卓曜似乎没有太大兴趣,乔伞倒是听得兴致勃勃,她只见过水下餐厅,还没见过潜艇上的餐厅,一定够炫够酷。
吃过晚饭,汤姆开着他的小船离开了,乔伞带着桌角在海边的沙滩上散步,桌角一会跑到水里玩水,一会儿又跑到她身边玩沙子,一人一狗踩着夕阳的影子,尽情的玩耍嬉戏。
落地窗前,卓曜闲适的坐在沙发里,手里擎着红酒杯,太阳已经沉到海平面下,一大片霞光晕染了碧蓝色的海水,光芒铺陈而来,落在那个正与狗狗追逐的俏面上,她的笑容似乎被放大了,灿烂的随着夕阳的余光一起涌进他的心底。
比落日还美,比阳光还暖。
卓曜正放肆的欣赏着天然去雕饰的女孩,面前的电脑突然响起了提示音,一个聊天窗口弹了出来。
“曜,你最近在忙什么?”
卓曜放下红酒杯,修长的身躯微弯,灵活的敲击着键盘,“没什么。”
“明天可以一起吃饭吗?我的表妹想见见你,她刚大学毕业,准备留在A城。”
“恐怕不行。”
顾文卿发来一个失望的表情,“那算了,等你有时间再说。”
“好。”
永远的言简意赅,似乎一句话都不愿与她多说,不过顾文卿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交流方式,失落归失落,却也无可奈何,她以为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不冷不热的。
“表姐。”李蔓从后面亲昵的搂着她的脖子,“跟姐夫视频呢?”
“只是聊天而已。”顾文卿刚要关上聊天窗口,李蔓忽然好奇的问:“姐夫不在A城?”
“你怎么知道?”顾文卿回过头,纳闷的问,她应该没看过她的聊天记录啊。
李蔓神秘一笑,指了指屏幕上的一排小字,“表姐,你傻啊,这里不是写着嘛,对方在不常用地区登录”
顾文卿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表妹是学计算机专业的,平时还跟着一帮人搞什么电脑黑客,专门攻击别人的电脑盗取账号之类的东西,作为李延凯的女儿,她自然是不缺钱的,可就是好这口,谁也拿她没办法。
“小蔓,你能查出你姐夫现在在哪里吗?”
“这个啊,太简单了,只要查下IP就知道。”
“那你快点帮我查一下。”顾文卿急忙让出自己的座位。
李蔓坐下来,熟练的操作着电脑,“怎么了,姐,是不是姐夫背着你在外面瞎搞了,你这么着急?”
关于卓曜的绯闻,李蔓也有所耳闻,她这个姐夫人帅又有钱,身边自然少不了美女环绕,不过这些年,他对表姐还是不错的,那时候,姑夫逼着表姐离开他,他都坚持着不肯与表姐分手,她当时羡慕坏了,认为表姐找到了真心爱她的男人。
“别瞎说,你姐夫不会的,那些绯闻都是逢场作戏。”
“好啦好啦,我知道,姐夫对你情有独钟,一心一意。”李蔓嘻嘻一笑,纤手飞快的敲动着键盘。
对她来说,知道一个人的IP,想要找到他的大概位置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不久,她身子往后一仰,大功告成般的摊了摊手,“姐,姐夫在度假呢。”
“度假?”顾文卿没听他说过最近有这个计划,而且他一向都很忙。
“是啊,因为他在兰戈岛啊,那里不是度假的地方吗?就像什么巴黎岛之类的。”
他在兰戈岛?
顾文卿呆呆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
那是他的私人岛屿,他曾经答应过她,会在那里跟她度蜜月,现在,她的人还好端端的呆在A城,他为什么自己去了兰戈岛。
不,绝对不是一个人。
不顾李蔓疑惑的目光,顾文卿急忙拿起电话往外走,来到书房,她急急的拨了李延凯的电话。
“舅舅。”
李延凯打了一个哈欠,“卿卿啊,这么晚,什么事,不会是小蔓那丫头给你添麻烦了吧?”
“舅舅,乔伞最近是不是不在公司?”顾文卿问完这句话,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出了层汗,不想听到肯定的答案,可是,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自己的猜测又不会错。
“你怎么知道的?的确,她最近请了假。”
心里咯噔一声,“她请假去了哪里?”
“是……是人事部直接替她请的假,我当然也没问原因。”
顾文卿手中的电话倏然滑了下去,美眸中涌上一片狂乱的恨意,如果她没猜错,她一定是去了兰戈岛。
我不是你的谁谁()
乔伞和桌角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海平面上的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底,像一个发光的大盘子被插进了碗架。
细细潺潺,是海浪拍打着白沙,清清浅浅,是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乔伞没有回头,光是闻着气息就知道是谁,不过,这岛上除了他们两个,似乎也不会有其它人。
卓曜走过来,自然的坐在她身边。
两个人,一只狗,黑色的剪影仿佛是镶嵌在海滩上的剪纸艺术,有种溶入自然的惊美。
这样坐了一会儿,乔伞忽然站起来,拿过一边的铲子开始在沙滩上挖坑。
桌角围着那只越来越大的沙坑转悠,不时冲着卓曜摇尾巴。
“要把自己埋了?”卓曜好笑的盯着她出了层细汗的额头,脸色因为运动而越发的嫣红。
“埋你。”
“靠,你敢埋爷?”
乔伞嘻嘻一笑,“五爷,你不知道沙子有养生的作用吗?被沙子一埋,保证你晚上睡个好觉。”
她是不是当他傻?
卓五爷没有戳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