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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得着她要给我什么,就说,我绝对不会要的,何必临分手时还要让我矮你
一截?
鸽子叫起来,你就想到你自己,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就算请你帮助我与你一
刀两断,今后彻底忘掉你,行吗?你不总是说你是个高尚的人吗?怎么这点亏都吃
不起了?
这话真的让我进退两难,我无奈地笑笑,只好牺牲自己成全她了。
鸽子说,没话可说了吧,那就跟我走。
钻进一辆的士,驶过一片繁华的夜市,然后下车跟着鸽子走进一家星级宾馆。
大厅里灯火辉煌,黑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三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人在镜面
似的地面上荡来荡去。接着走进电梯穿过长长的过廊,走进一个豪华套间,鸽子把
门反扣上。
我发现套间内有卧室会客室,还有书房以及宽大的半月形阳台,室内许多陈设
我以前连见都没见过,比如从意大利进口的可以冲浪按摩的大浴缸,和自动冲洗、
烘干的马桶等等。我猜这种地方一晚少说也要花掉上千元。
我就长住在这儿,鸽子说,开支由他们到店里结算。鸽子让我随便坐哪儿。她
一会儿到这里翻翻一会儿拉拉那个抽屉,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里。鸽子把挂衣服的橱
柜翻得一塌糊涂,最后从双人席梦思的枕头底下找出一张早就写好了字的纸条。鸽
子把这张纸条交给我,说,这点钱送给你。原来是张一万元人民币的支票。鸽子说
我知道你仇恨经商做生意所以开店没有邀你参加,再说大瓦和处女都说你这人不好
合作。我摇摇头说这钱我不能要。拿着拿着,鸽子说,我外婆至今又没有寄一分钱
给我,你别嫌少,我知道你想当个真正的作家,你用这点钱到北京或者上海先读几
年书,把底子打厚点儿,以后到了那边我会继续支持你的。我说我不打算当什么鸡
巴作家了。鸽子笑笑说,那你随便用它做点什么。我说我什么也不想做了。鸽子说
你拿着嘛拿着嘛。你再说我就把它撕了!不知怎么我突然大叫起来。鸽子笑道,你
撕吧,我得洗个澡了。
浴室里响起哗拉哗拉的水声。有一阵子,我望着鸽子签名的支票发呆,名字虽
说写得歪歪扭扭,但对一个不满十七岁的姑娘来说,一万元也算得大手笔了。
把睡衣递给我!鸽子从浴室门缝里探出一张笑脸。我朝宽大的席梦思上扫了一
眼,那里真有一件白睡衣,但我根本没有动弹的意思。
喊了几遍见我没有反应,鸽子说,那你闭上眼睛我就这样出来。说着真的光着
屁股快步走出浴室走向席梦思,一边走一边叫唤你快闭上眼睛你不可以看的。我却
在心里狠狠地说,你这暴发户你这假洋鬼子,鬼才给你闭上眼睛哩!
鸽子伸手去拿席梦思上的睡衣,我突然像恶狼似地冲上去,一把夺过来然后回
到沙发上重重地坐下。鸽子愣了好一阵,然后光着屁股站在一丈开外用背对着我,
没擦干的水从背脊流往屁股再流到大腿,最后滴滴嗒嗒地掉在红地毯上,很快打湿
了一片。
我等着她过来向我讨,可是鸽子只回头望了一眼,依然转过脸去站着一动不动。
没有多想什么,我把睡衣卷成一团使劲扔到远远的墙角,打算看她光着屁股跑
过去捡。
可是很久很久,鸽子还是站着一动不动。卧室里安静得让人想大声叫喊。天花
板上那盏浅蓝色的圆形顶灯发出轻微的响声,猛地让我想起某个月色朦胧的夜晚,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接着就有一个女孩子往我的怀里钻……我一下子变得温柔多情起
来。
鸽子还那样站着,我发现她这时低着头双手捂着脸,两只肩膀颤动了一下,接
着更快地颤动起来……我的眼眶忽然变得潮湿了,我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软得不能再
软。正当我准备直身去捡回那件睡衣的时候,听见鸽子发出一阵再也抑制不住的笑
声!
鸽子笑着转过身来,脸上没有委屈更无羞色。她收敛笑容慢慢向我走近,相隔
一米时,鸽子站住,右脚跨前半步,脚跟抵着脚尖,两条浑圆的大腿交叉合拢互相
挤压着,小腹不时朝前挺一下,朝前挺一下,站得充满色情充满淫荡。
我呆若木鸡。
像一头刨光毛依然活力无比的小母猪,鸽子扑到我脸上乱啃一气,然后又像剥
狗专家一样三下五除二地把我身上的皮囊剥得精光。但是鸽子始终没能在我的身上
找到一根她想找的骨头,我像被人摁在醋水里浸泡了十年。
鸽子毫不气馁花招百出,我肯定鸽子在几分钟之后就丧失了热情,她要么是因
为不服气要么是因为太相信自己的魅力了。第一次动真刀真枪说我很平静那是假话,
我真是有心真刀真枪干它一场,可是无论我迎战之心如何迫切,始终是空着两手没
有一件可用的武器。在对手积极帮助我获得武器的时候,好像此事与我无关,我居
然躲到了一边。我想起大瓦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著名理论:凡是中国文化熏大的人
几乎没有健全的性活动,有情时无欲,有欲时无情。鸽子手段用尽,耗费了大约两
三个小时毫无起色。我最后恳求鸽子别弄下去了,何必用这种法子安慰我呢,很晚
了,睡觉吧。
熄灯后我别转脸背朝鸽子躲着,黑暗中我睁大眼睛追寻鸽子从前的模样。有一
只手从枕边悄悄伸过来在我眼圈周围摸索,我知道那是在看我此刻是否在流泪。我
听见黑暗中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
七
一个秋末的下午,鸽子坦然对我说,你爱我有多深我很清楚。我问,你说有多
深?鸽子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八”的手势,说,也就这么深吧!没等我完成愤
怒的表情,鸽子笑着说,你用不着下狠心爱我,何苦呢!鸽子说,每个人都向往幸
福和平安宁有吃有穿,其实这才是平庸的活法,可笑的是,活在平庸的日子里,有
人却企求发生深刻动人的爱情。鸽子说,爱的本质无非是自私,无非是为了叫别人
有利于自己而先把利益提供给别人。鸽子说,男女情爱是人类惟一光凭着自私就能
达到的快乐,因此为了叫对方更有利于自己,稍微付出一点努力情爱便成了爱情。
鸽子说动人的爱情无非是忘我地为对方提供生存保障。以往高尚的婚姻道德全
是人类在缺少生存保障的条件下建立的道德,而现在人们多数已不缺少生存的保障,
已不必强求对方的奉献,这时互赠那些双方都不缺少的东西,说得好听点叫做爱说
得难听点是做戏。
鸽子说,可悲的是人们喜欢作茧自缚,是获得了生存保障条件的人们还在接受
古人为没有获得生存保障的人们所制订的道德游戏。鸽子说不能否认社会理想的极
致,是人人都过上平庸的生活,而对平庸的生活来说崇高这种东西就可有可无,眼
下还用得着崇高,是因为人们的生活普遍水准还够不上平庸,但总有一些人的生活
提前到达平庸,鸽子说平庸的生活里爱情便难免乏味,难免寻找奇奇怪怪的花样。
鸽子说,人们从不厌倦的一件事情就是关于女人的生殖器,一会儿让生殖器露
出来一会儿又遮住,一会儿把裤子脱光一会儿又穿上,女人觉得太暴露太随便男人
很快就腻味,太封闭太正经男人老是不上钩,因此学会半遮半掩若隐若现吊着男人
的胃口,这样男人便乐于奉献;后来男人觉得让女人遮住才有想头,想苦了才有热
情才有干劲。后来为了在同一件事情上面发掘更大的乐趣,有人提出把女人的乳房
也遮起来,把女人的大腿也遮起来,把女人的手臂也遮起来,把女人的脸蛋也遮起
来,死遮死遮死遮,遮够它二十年才让男人猛然打开,并且立成条文立成游戏规则
用法律的名义固定下来。于是有人觉得遮得太多太多坚决要求开放,于是有人觉得
露得太多太多坚决要求封闭,于是出现久演不衰的游戏,两种做法都出于同样一个
意思,游戏做得太严肃太认真便有点滑稽,你说是不是?
鸽子说,应该有两套不同的婚姻道德,一套管没有取得生存保障的人们,一套
管取得了生存保障的人们。鸽子又说,这不可能,这太认真了。鸽子说,我可是只
要认为怎样对就怎样干。鸽子说现代人真愚蠢,好像不管做什么事都得先征得大家
同意,然后定死一个规矩干起来才放心。
我说,今天我才算认识你了!难怪报纸上说东方人吃植物的肠子平均要比西方
人吃动物的肠子多出八尺,可这些还犯得着你苦口婆心拿来开导我吗?不过,你今
天突然有钱啦,算取得生存保障啦,改日去美国怕还有点用场,我知道你有必要先
用美国思想武装自己,我虽然没有获得生存保障,但在你这里超前消费一下,协助
你实践实践这些理论还不行吗?不行,你不合格!鸽子说,你这人喜欢来真的,让
人害怕。
我说,鸽子你是怕我沾你的光吧!不是不是,鸽子脸涨红了,如果如果如果如
果,说了一大堆的如果,用棍子串起来可以做一个算盘。你是说如果不去美国就会
真心实意跟我好吗?你怎么从不问我愿不愿意跟你去美国呢?鸽子怔住,望着我的
眼睛问,你愿意去吗?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可是,我外婆肯定不喜欢我在国内
找男朋友。鸽子说,你快点忘记我吧,不过我这一辈子恐怕是不会忘记你的。我说,
鸽子你可别使这种法子折磨人,我也会死死记住你的,你还是赶紧忘掉我好。
此后我大概有半年再没见到鸽子。
八
为了混一口饭吃,那年冬天我决定去当兵。我猜鸽子这时恐怕早已在美国了,
因此不怕丢人现眼,穿着一套显得肥大的军服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突然我发现了
鸽子。
鸽子伏在柜台上,她显然看见了我,表情有点忧郁。
鸽子低下头问,你父亲真的舍得你去当兵?
我说,开始我父亲恐吓我,他说城里九个上前线活着回来只有四个,其中五个
死的有两个怯阵被枪决,三个活的一个缺腿两个断胳膊。接着他又发牢骚说,两个
兵种,当官有后门的人的儿子就去后方,老子的儿子就上前方送死!最后他连夜现
身说法,教我打仗何时别走前,何时别走后,怎样避刺刀怎样躲炮弹,最后老父双
脚一跺,胡子朝天不知大声骂谁:畜牲,我这张废纸算是交给你擦屁股了,交出去
我可没打算要回来,擦没擦着屎就看你擦屁股的人有没有本事了!
听到这儿,鸽子才抬起脸来望着我。我发现她眼睛里居然含着泪水。我问出了
什么事,鸽子摇摇头,说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望着我。
突然鸽子说,我有办法为你换一个兵种,我有办法把你换到后方。我说,我可
不是来求你的,我不怕死。鸽子说,你还年轻。这事听我的。听她这口气,好像她
比我还老,当然鸽子要有这种神通,电线杆子都得笑弯腰呢,就别说我那老父亲了。
打完一个电话,鸽子说饿了,一起去吃点东西。鸽子胸脯高高隆起,任何时候
都给人让什么食物撑得很饱的感觉,因此她说饿我总不怎么相信。
包厢里摆好一桌酒菜,邀请的客人居然是客车。这时我才知道客车的父亲是军
界要人。看来她知道了要谈的事情,表情比任何时候都严肃。客车从手提袋里摸出
一个纸包打开,是一副假牙,对着灯光照照,不是;又掏出另一个纸包,张开嘴巴
安装,让人觉得她那张大的嘴就像烧红的灶膛。最后客车说这顿饭吃不成了,我这
次从西德买来的那副假牙给忘在了家里。
鸽子说那就来点软食吧,这顿饭你一定得吃。客车说那来点面食吧。
我知道鸽子偏爱面食,可是端上来的饺子就像泡在水里几个月没人打捞的尸体,
而面条又粗又长让人不能不想起足球明星臭脚上的球鞋带。鸽子好像几天没吃东西
似的,吃起来很专心很使劲,嘴巴一直埋进大碗里,两边头发像猪耳朵一样甩动得
一下比一下猛。
谈完正事客车说尽力帮忙,很难很难,别抱太大希望。
客车走了,天黑下来。鸽子埋头伏在桌上久久不动。别难过了,我拍拍鸽子肩
头说,我上我的前线,你去你的美国,就这样了。
鸽子沉默着,继而肩头抖动着,突然哭出声来。我说,鸽子,你这是何苦呢,
又不怪你,我就算死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我又不是你丈夫什么的。
鸽子慢慢抬起脸,望着我哭着说,她去不成美国了,最近才真正查清楚,那个
外婆根本不是她的外婆……
原来是这样!我说,我还以为你是为我哭呢!
鸽子说,有关部门知道确切消息之后,立即跟她翻脸,逼她交回贷款,可是以
她为法人代表注册的公司在大瓦和处女的胡乱经营下,早已负债累累,眼看就要关
门了,而大瓦和处女听见风声,就脚底抹油溜了。
九
我上前线去,鸽子来送我。鸽子说,这事全怪我,不是我你哪会走这一步。我
笑着说,哪里哪里。鸽子不满我的口气,鸽子真的很伤感。本来我想提提她的那些
美国观念,但实在有点于心不忍。
鸽子说,公司的事你不要为我担心,哪怕贩苹果、贩桔子卖,我也会把债务还
清。我说,这我相信,这我相信。
鸽子说,我等着你回来,你可不能死呀!打仗时你把我那件衬衣穿在里面,不
过你也不要怕死,听人说越怕死的人越容易死的。你要是真的死了……鸽子哭起来,
我会去把你的尸体背回来的,埋在我屋后的菜园地里,天天陪着你,唱歌给你听…
…我说,鸽子,你也说得太客气了,万一没死成,你叫我怎么好意思回来?
作者简介萧亮,男,江西作协签约作家,已发表长、中、短篇小说数十篇,出
版各类文学图书二十余本。多次获省级文学创作奖。现为江西省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文学编辑。
我28岁的春天
甘薇
28岁对一个女子来说是不是意味着春天没有了?
一
我在28岁那年的春天突然就不能喝酒了。
那是一个凉风习习的夜晚,那天我没有化妆,一点妆也没有化,没有粉底,也
没有胭脂,没有睫毛膏,只有嘴唇上有一层薄薄的润唇膏,润唇膏是没有颜色的,
透明的,所以那天晚上的我看上去相当透明。在我28岁那年的那个春情勃发的晚上
我是透明的,脸上很干净,表情很空旷。
我就是带着这副表情走进了小黑的酒吧。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旧情人,老张。
我记得我还喝了很多酒,跳了一会儿舞,在舞池中央,我像个左右摇晃的陀螺一样。
后来我就回家了。
早晨醒来我躺在我自己的床上,然后我接到我的旧情人老张的电话,他问我:
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躺在床上咕噜:哪有的事呀?
他说你昨天晚上泪眼朦胧含情脉脉,你怎么啦?我觉得……你是有点想我了。
我说不可能!我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如果你有幸看见我做了那是因为我醉了,
我醉了!
我挂了他的电话。
然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关于我喝酒以后的事,我想了一会儿,我发现——我
什么也想不起来啦!从某个动作以后,那个动作可能是我伸手去拿杯子,可能是我
站起来去上厕所,也可能是我看见了某个熟悉的人,挥手跟他打招呼……总之这以
后的事我就全不知道了。
就是这样,当我发现自己在酒醉以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的时候,我决定不喝酒
了。
从那时开始我还发现我除了不记得喝酒以后的事还有很多人和很多事我都渐渐
地不记得了。这就是我在28岁的春天发生的事。
二
那一年我28岁。但是我不觉得我的28岁有什么风华正茂青春当头的感觉,相反
我认为我的青春就是在和稀泥,越和越乱,有时候我甚至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乱世佳
人。当我胡乱地撞到一堆同样乱糟糟的人群中的时候,当他们表情麻木与我擦肩而
过的时候,我偶尔会想到我的与众不同,当有人跟我说这个城市越来越混乱的时候,
我就说,乱得好,乱世出佳人,比如我。
但是自从那天早晨醒来发觉自己酒后失忆,我对自己乱世佳人这个定义也模糊
起来了,我想我一定曾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否则无以为证。
这想法开始让我惊慌不安。
我又打了电话给老张,即使让他觉得我旧情绵绵也在所不惜。结果电话通了以
后,他在那头发出幽幽的叹息,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在电话里发出幽幽的叹息,
唉——他说,沙沙,你不觉得我们也该出来聚聚?晚上去小黑的酒吧怎样?唉——
我支支吾吾,我说再说吧。
我不想去小黑的酒吧,我不能去任何人的酒吧。因为我不能喝酒,我要是喝了
一点点酒的话就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如果喝酒让我失去记忆的话那么喝酒这件
事情本身就没有了意义,除非我故意要忘记什么。除非我认为忘记这件事情让我感
觉轻松自然,让我高兴。
问题是我并不高兴。这就好像一个人的生活不管好也罢坏也罢,不管怎样他总
是健全的完整的,但是突然被人从中拦腰截断,让他没有了自己的前半生,即使知
道有过存在过也是漆黑一团,而他的后半生又是一片迷雾,不知所终。
这就是我的问题,我在那天早晨醒来,接了一个电话,又打出了一个电话,发
现自己的前半生正在离我而去。
三
我怀疑自己以前是个舞蹈老师。
有图为证。我在一个抽屉里捡到几张旧相片,其中一张是我站在一群十几岁的
女孩子中间,女孩们身穿沙裙,展开双臂,仿佛正做着一个怒放的姿势,而我站在
她们中间,被她们围绕。我脸上的笑容就好像站在一个玫瑰园里,她们是红花,而
我是绿叶,绿叶正需要红花来陪衬。
在另一张旧相片里关于我与老张过去的爱情也得到了验证。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