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是让他们给你当护卫吧。”
“还有一事,”王安说道,“史端先生还是先装病一段时间吧,等孔甫从长安来了先生再露面。”
“家主,山寨昨晚烧了一夜,如今已经烧成一片白地。”一名属下向刘先生禀报。
“我们的人还没找到吗?”刘先生大怒,二十名死士啊,这些人可是要从小就开始培养的,这笔损失不是金钱能衡量的。有钱也买不到时间啊。
“山寨着火后,正在附近的上雒县贼曹掾就带人赶往山寨,封锁道路,直到大火熄灭才走。他们走了以后,属下才可以上山查看,山上都找不到尸体。”
“上雒县贼曹掾,他怎么在附近?”刘先生感到很疑惑。
“他应王安的邀请,带领游侠儿夜袭盗匪,使得盗匪全军覆没,据说山大王也没能逃脱,在混战中被杀死了。”属下回复道。
“桥不是已经断了吗?”
“据游侠儿所说,他们找了一处浅滩,绕到盗匪的背后,等王安发出信号才出击的。”属下答道。
听到属下的禀报,刘先生在心里盘算,如果王安邀请贼曹掾合力对付盗匪,这说明王安早就知道盗匪要对付自己,于是以自己为诱饵,将计就计把盗匪吸引过来,前后夹击把盗匪歼灭。既然盗匪都被吸引过来了,怎么可能放过盗匪的老巢?刘先生猛然一惊,自己的人肯定是碰到王安的人马了。王安哪里还有多余的人手?史端?史端!自己想要一击必得二虎,却没想到有人做了黄雀。
“快把邓骅叫来!”刘先生喊道。
“庄掾吏打算如何奏报此事?”王安请庄掾吏喝茶,反正那两名茶艺师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她们找点事做,免得她们内心不安。
“当然是如实向上禀报了。有盗匪拦路劫杀官员,本官率人将你解救。”
“庄掾吏说笑了,陛下对王家心怀不满群臣皆知,若是与王家之人有牵连,只怕对庄掾吏不利。还请庄掾吏只说是盗匪抢掠商贾,正好被您所解救。”王安让两名女子退下。
庄掾吏看着她们走出去这才开口:“陛下受足疾之扰已经四年了,大臣们也已经不敢再像陛下登基之初那样对付王家了,大多像孔光那样在观望,而宗室则蠢蠢欲动,想要取而代之,所以才会有人告发东平王谋逆,这是陛下给宗室的警告。而从叔孙出任当阳长来看,陛下有心与王家修好。不过这还不够,还要看受到朝野拥戴的你家大人何时重返长安。不过你家大人重返长安”庄掾吏摇头不语,“再来一碗茶,这茶好人更好。”
“人,我是不能送给你了。”
第五十九章 下一个目标()
“这是最新的朝廷邸报,请君侯过目。”田立将几份邸报呈给王莽。王莽看了看,心里盘算:“孙宠出任南阳太守?毋将隆为南郡太守?孙宠是告发东平王的三人之一,之前廷尉梁相打算让三公来审理东平王一安,丞相王嘉却认为东平王谋逆案乃是冤案,应该撤销。陛下任命孙宠出任南阳太守,表明了自己的意愿,东平王该自尽了,宗室也该消停一下了。在三郎要到任的时候把萧育因病免官,毋将隆武职出身,又与本侯关系不睦,只怕对三郎不利。按宁直收集的消息,江陵的水匪众多,而当阳的是马匪,太守是指望不上了,三郎只能靠自己了。看来被臣子再三要挟,皇帝心有不甘啊。”王莽接着看下去:“息夫躬弹劾王嘉,指其健而蓄缩,不可用?呵呵,还找这种借口,明显是小人得志。嗯,孔光查的如何了?”
田立伏身请罪:“还未查到证据。”
“孔光这头老狐狸,做事小心谨慎,善于笼络人心,不是这么好发现的,继续查。”王莽看看邸报,“这些有给三郎一份吗?”田立点头答道:“属下立即派人送去。”
王安一行人在商县修整了几天,这才启程继续前进。因为有盗匪袭击商贾的事情发生,弘农郡也派遣了郡兵在官道上巡逻,众人也放心了不少。王安骑在马上和史端并排而行,边走边谈:“在长安假扮你的孔甫来信了,他将和扬雄一起回南阳,他在信中还说我们离开之后,邓骅曾和他人一起出现在客栈附近。”
“叔孙的意思是邓骅和另一个人乃是黑衣人的主家?”
“没有证据,我也只能猜测。邓家应该还没有这个实力和财力养死士,据说邓家与刘家相交莫逆,邓宏能出任豫章都尉,刘家出了大力。”
“刘家?宗室?”
“不知道,我希望能查出这个刘家到底是谁?”王安甩了甩马鞭,“先生写的夜袭盗匪老巢的经过我看了,不过太过简略了。先生认为黑衣人之所以失败,最主要的原因轻敌,而他们之所以轻敌,是因为他们的主家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以为自己是黄雀,没想到还有一个手持弹弓的人?”
“这些黑衣人为了在山上行动方便,只带了剑和匕首,连手弩这种携带方便的兵器都没带,可见幕后之人追求的是速战速决,也就是认为胜负已定,没有考虑到出现意外情况。大意之下被我们偷袭得手,被弩箭杀死大半,但是后面的白刃战,我们也是三打一才能打平,如果黑衣人也带了手弩,躲在寨子里负隅顽抗,我们也只能无功而返了。”
“先生说他们不熟悉丛林作战?”
“我们护羌军经常要在陇西爬山,为此需要考虑到在山林中的各种情况,冬天要防雪防冻防滑。”史端伸伸脚,“而他们的鞋子很暖和,很适合穿街走巷,却不适合在山路上行走与奔跑。”
“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
史端看看杜邑:“有,对方在消息收集上比不上杜家,这才是他们失败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夏叔当过几十年的盗匪,熟悉盗匪府内部情况,而对方只能靠收买,第三步,大家齐心协力骗过了盗匪和想做黄雀的人。只要叔孙能听取众人的意见,剿灭当阳的盗匪也不是难事。”
史端又看了看骑马跑在前面的夏叔:“叔孙让夏叔当贼曹掾,就不怕朝廷知道此事?”
“剿匪容易,官场上的事才麻烦了。”王安也看了一眼夏叔,感叹道:“以后我们不但注意盗匪,官场,还要注意这个跟邓骅在一起的男子,他这次死了二十个死士,不知道多心痛。”
当王安收到王莽给他的邸报时,感到自己是个乌鸦嘴,说什么就来什么:“萧明府被免官了?毋将隆调任南郡太守?”这样一来,毋将隆和自己都是新任官员,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最快最明显的政绩就是剿匪,但两人所面对的情况又不同,南郡郡治所在地江陵靠近江水(长江),所要对付的是水匪,当阳则是对付马匪,如果有心刁难,只要以剿匪的名义把驻扎在各县的郡兵调往江陵,就算不调走,钱粮方面自己也很难得到太守府的全力支持。而安定地方光剿匪是不够的。
虽然得到了不好的消息,但王安还是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南阳。孔家早已派人迎候在南阳这边,进入南阳后众人也明显松了一口气。回到宛县,王安首先拜访了新都相孔休。由于孔休与王莽的关系不好,孔休虽然还挂着新都相的官职,但已经不去新野了。对于孔家兄弟在长安的表现,孔休表示满意,答应孔洵继续跟随王安南下当阳。王安原本想要拜访南阳太守但被孔休阻止了:“如今新的南阳太守即将到任,叔孙的出仕跟前任南阳太守没有关联,如今也不是他的下属,没有必要给自己增加麻烦,叔孙要做的就是置身事外。”
“家主,邓骅已经前往长安了,您这几天身体一直不太好,是不是返回南阳休息几日?”一名随从搀扶着刘先生。
刘先生咳嗽了几下:“只是偶感风寒而已不要紧,我们从丹水坐船南下进入南郡,我在南郡还有几个好友,正好前去拜访。如今萧育被免职,王安缺少了一大助力,新任南郡太守不懂水匪,我们请南郡的英雄好汉出来帮帮他。”
第六十章 当阳()
王安和史端站在王家庄的一棵大树下,认真观看几位老卒在训练那一百名庄丁,王安问道:“先生觉得如何?能否对付盗匪?”
史端摇摇头:“他们没有见过血,只有勇气没有杀气,只怕生死关头会逃命。”
“多杀几个人就有杀气了,”王安道,“孔家和李家已经答应从财力物力上支持我,我打算在流民当中再招二百人。”
“这会不会逾制了?”
“南郡是军政一体的,我这个当阳长是可以指挥郡兵的,现在就缺募兵权而已。”王安笑道,“我打算到江陵拜见新太守,他会答应的。”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人,还可以帮你解决流民,这种好事到哪去找。
“这是在下的夫君请妾身转交给当阳长的。”郑氏将一叠资料放到王安的案几上。
王安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当阳五大豪族的资料,”郑氏答道。
“你夫君不打算下山帮助我?”
“妾身的夫君说他自在惯了,受不得约束。当阳长的一片好意他无福消受,当阳长若需帮助可以告知妾身,妾身会转告夫君的。”你又不去当阳,找你还不如找段姑娘。王安这才想起来有几个月没有见到段姑娘了。
“郎君在看什么,这么认真?”大丫从门外走了进来。王安放下手里的材料问道:“见过母亲了,母亲大人可曾答应?”
大丫走过来,坐在王安的身边:“母亲大人答应派人前往上党郡联系冯家人,请他们派长辈前来商量婚事,但是因为家父的案子,婚礼只能悄悄进行。”
王安伸手抓住大丫的手道:“委屈你了。”
大丫没有言语,过了一会才道:“母亲大人让你先纳几房妾室,以为王家留后。”
王安拍了拍大丫的手:“后宅是你的地盘,你来决定。”
“妾身已经安排好了,从明晚开始,轮流侍寝。”
“那今晚呢?”
大丫没有回答,拿起王安放在桌上的资料看了看:“这就是郑家男人提供的资料?”
王安点点头:“这是当阳五大豪族,褚、赵、区、李、常五家。我仔细看了看,也只有赵家还算干净。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的,具体情况还要实地调查。尤其是褚家,”王安拿起一张纸,弹了弹,“五家之首的褚家,以商贾起家,短短二三十年就成为当阳之首,曾经跟褚家竞争过的几户人家都遭到了不测,不是遇劫被杀,就是货船出事家破人亡。我都怀疑褚家就是盗匪,专做无本生意。”
大丫把资料收起来:“很晚了,早点休息,今晚由妾身侍寝。”
一个装饰华丽的客厅里灯火通明,一堵屏风正对着门口,屏风后坐着五名老者。坐在上首的老者首先开口:“老夫前几日派人到新野县打听,新任的当阳长待在新野县已经十天了,据说正忙着纳妾。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商量商量如何应对此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开口。老者不大高兴,指着右手第一位道:“赵家主,你先说。”
赵家主嗯了几声:“此人乃是萧太守所举荐,结果人还在路上,萧太守就被皇帝下旨免去官职,心中难免忐忑不安,留在新野平复一下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顺便还可以跟新都侯参详一下。”
老者看着赵家主的邻座:“区家主,该你了。”
区家主捋了捋胡子:“既然他要纳妾,我们可以派人前去祝贺,也可催促他前来赴任,岂非一句两得?”
赵家主对老者道:“新任的南郡太守已经到了,褚家主,我们何不请太守出面,让他发文斥责此人如何?”
褚家主一口否决了:“斥责?朝廷的公文大家都已经看到了,里面没有说他到任的具体日期,只规定明年二月之前就任,现在才十一月份,离明年二月,还有两个多月时间啊。”
左手第二位的家主大声道:“我们为什么要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愿来就来,不愿来就不拉到。来了又能如何,这二十年来换了几任官员,整个当阳还不是我们几家说了算?”
褚家主沉着脸看着对方,此人不再言语后,褚家主这才开口:“现任当阳长已经不再理事,所有的公务都推给了下一任,一些案子也已经封存起来,不再审理,常家主,你府上可是出了命案的。要知道这位新任当阳长的二兄可是因为杀奴而自尽的。”
常家主大声嚷嚷道:“那个人是自己生病死的,官府已经结案了。”
“可惜传闻却说常家主垂涎此人之妻而故意害死他,若是县尊采信这种说法,常家主,你可不妙啊。”坐在常家主旁边的老者说道。
常家主很生气,冲老者道:“李家主,你别幸灾乐祸的,你家强占良田,逼死人命的事也没少干。要不要我一一给你举出来?”眼看就要变成揭丑大会,褚家主急忙出来说话:“我们是来商量对策的,不是互揭家丑的。”
李家主急忙道:“我们还是送礼给他吧,要钱给钱,要美女给美女。”
“就知道送钱送美女,庸俗。”赵家主打断他的话。
褚家主指着赵家主道:“你说怎么办?”
赵家主道:“王安出自世家大族,会缺钱缺美女吗?不会,世家大族要维持地位,就要有子弟出来做官,出来做官就要有成绩,所以我们就帮他做出成绩。”
区家主道:“王家与太皇太后有亲,升官还不容易?”
赵家主道:“与太皇太后有亲又如何,王家为了争夺大司马之位,可是弄得兄弟不睦,更何况这些小辈?老夫也是去过长安的,王安舍弃长安而来当阳,所图非小,我们一定要小心应付才是,不要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褚家主听了不住的点头,对赵家主道:“老夫想请赵家主代表全县百姓,前往新野迎接新任当阳长,你可愿意?”
赵家主一口答应。
第六十一章 江陵()
“赵家主,这就是当阳县城?”王安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足八尺高的城墙不远处,看着破破烂烂的当阳县城,心里感到很难受。一个经常闹匪的地方,是不能指望百姓安居乐业的,王安来之前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看到眼前的情景仍然大失所望。赵家主道:“当阳县这些年匪患严重,前几任的当阳长都把钱财用在了剿匪上,拿不出钱来修补城墙,才出现了这种情况。大家都盼望县尊能平息匪患,让百姓安居乐业。”
众人在赵家主的带领下,来到了当阳县衙,前任当阳长,褚、李、区、常的家主已经等候在县衙前。当阳由于是穷县,加之经常闹匪,没有官员愿意来此做官,除了朝廷任命的当阳长,其他的小吏都是本地五大豪族的家主出任,其中褚家家主为贼曹掾。王安在前任当阳长的介绍下,与各家家主一一行礼。见礼完毕,褚家家主向前一步,行礼道:“我们几家家主已经在县城最好的酒肆摆下酒宴,一是给前任县尊饯行,二来给新任县尊接风洗尘,也好了解彼此。”
“本官旅途劳顿,精力不济,明日还要前往江陵拜见太守,要早些休息,各位的心意本官已经感受到了,酒宴本官就不去了。这顿酒宴就当各位父老乡亲为前任县尊饯行。本官还要休息,各位请回。”王安冲着外面喊了一句,“来人,送客。”魏宣带领护卫将一干人等送出官署。
其他四家家主围着赵家主打听情况,赵家主显得很无奈:“县尊纳了几房妾室,血气方刚,不知节制,弄得精力不济。”褚家主道:“看来这位县尊是个好色之徒啊。”众人点头附和。
王安走到后宅,已经等候在这里的大丫道:“这里很久没有官员入住了,房间残破不堪,若要入住还要修葺一番。”
“前几任的当阳长住在哪里?”
“妾身已经问过了,他大多时间住在客栈里,督邮来了才回到县衙居住和办公。这几年也没有督邮过来检查。”
“要捞钱也要看地方不是,这里经常闹匪,一个不小心就把命丢了,得不偿失的事,谁也不会干。今天先忍忍,让史端他们小心戒备,明天找人修一修。”
第二天,王安在魏宣等人的护卫下,前往江陵拜会南郡太守毋将隆。王安塞给了门房两颗金小判,门房拿着王安的名刺就进去了,过了一会就又出来把王安领到正堂。一位老者坐在正堂中央,面前的案几上放着地图,等王安进来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指指面前的位置,让王安坐下说话。
毋将隆须发已经灰白,却打理的一丝不苟,他看了王安一会:“当阳的情况小子已经看过了,说说你的看法。”
王安看着毋将隆道:“下官需要一支人马驻扎当阳,稳定民心。”
“老夫没有郡兵可以给你,”毋将隆道,“江陵乃是临江之城,郡兵大多是渔民出身,习水战不习陆战,驻扎在当阳徒耗粮饷。与其如此,小子不如从流民中募兵,你看如何?”
王安大喜:“可招募多少人?”
毋将隆看了看南郡地图道:“当阳乃是江陵的陆上门户,本官允许你招募两个曲的流民如何?”
“多谢明府。”王安行了一礼,这可解决了大问题了。
“但是,”毋将隆看着王安道,“太守府只负担一百人的粮饷,其余的要小子自己解决。”
王安闷闷不乐的走出太守府,魏宣看王安的表情,急忙上前:“太守不让县尊募兵?”
王安摇摇头:“明府给了两个曲的名额,但他只负责一个屯的粮饷。”
魏宣一听就明白了,另外三个屯的粮饷要王安自己解决了。士卒要吃,要穿,要兵器盔甲,大概每人每年要四缗钱,三个屯就三百人,王安大概要拿出一千二百缗钱,再少也要一千缗。难怪王安要愁眉苦脸的。
魏宣问王安:“县尊,这就要赶回当阳县吗?”
“我听说江陵城的望江楼鱼做的不错,我们去那里吃过鱼在回去。”
王安他们一行六人来到望江楼时,伙计很抱歉的告诉他们,楼上已经客满,只有一楼大堂还有位子。王安他们点了几盘鱼脍,两坛酒。王安夹了一片鱼脍放进嘴里,开始是腥后面就是鲜。又夹了一片,蘸了蘸店里提供的酱,完全压制住了腥气,只有鲜美的味道。“难怪当年冯野王要到这来吃一下,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