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床磺逭庑乖诜焉癜肆Φ亟了降兀闶前状睿轮慌抡庑∽佣哉饪榈囟哉庑┟缣眯模险妫坏┤思以俑盍嗣纾岢惺懿涣耍崮殖鑫薹ㄊ粘〉氖吕础�
他就是在这样的担心惧怕中倒下了。
晚上,他把老婆推醒说:“给萧汉说个媳妇让他成家,有女人在身边,他的心就收了,就不会再胡成了。我害怕,我害怕这小子再惹出啥事来。”
“说媳妇不是买东西,说买就买,得请媒人。”老婆又说,“你看萧汉有相中的没有?”
“他一天跑得不沾家,心里咋想的咱一点知不道。”
“茹玉是个好媳妇。”
“他不肯。”
“为啥。”
“为啥你还知不道,茹玉结了婚,况且跟刘忠又没扯离。”
“如果扯离了,萧汉会不会?”
“不会,茹玉是个好媳妇,毕竟已婚,我怕有人说闲话。”
“你呀,你还是男人呢!二婚、初婚有啥关系,咱是找媳妇过日子,不是图好看,图名声呢。”
“那女子很不错。”
“哪个?”
“诗云……”
“你知道诗云是谁的女子?”
“谁的?”
“亏你还是村上的人呢,我说了你甭紧张,是老书记的女子。”
“他的?他能有那么好个女子。”
“咋不能,老书记以前生了个女子,你难道知不道?诗云一直住在城里她姨家,高中毕业安排到陵前镇小学教书去了。”
“我的爷,差点做下这冷活,那女子再好咱不敢要。”
“咋咧?”
“要是把她娶进门,不就娶了个特务吗!咱这日子还咋过呀?”
“我看萧汉对诗云有意思。”
“我的儿我了解,他跟咱一样一定知不道是老书记的女儿,他知道了,就不会同意的。”
“萧汉这媳妇还是个事……”
给萧汉找媳妇的事,再也讨论不下去,德厚老汉再次陷入痛苦之中。他这次病倒,是真正怕的,这种惧怕在他心里一天天地加重,他有时一闭眼,眼前到处是血,萧汉的药苗被人割了,他被人抓了,他妈在街道上哭叫。这种场面他几次梦见,惊吓醒来。他在炕上躺了几天产生一种可怕的幻想,他不能听到脚步声,一听到脚步声就以为老书记来了。除过女人的声音哪一种都像老书记的声音,他不知为什么如此的恐惧老书记,这种恐惧在摘帽子之前,他有过,已是这个样子了,随他整去,批斗他,他只是往台上一站,想自己的心事儿,有时走了神,被老书记的吼声惊醒,他依然站在那里,听着他们那种说过千遍万遍的话,回答着他们千遍万遍提出的问题。摘帽以后,恢复了自由,他对那段经历却再次产生一种恐惧,他害怕再回到那个时候,再被戴上帽子,这种恐惧的心情一直到儿子萧汉从学校回来承包那一片荒地,已经形成一种严重的病态。那次病好后,他再没犯过,他再不会害怕老书记了,他已是社员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他看见老书记的腰弯了,插在腰上的烟袋就要掉下来,也不重插一下,他没了过去的火气和锐气。
但是当他认定那片玉米苗是被老书记派人割了之后,他又害怕起来了,这种恐惧渐渐地弥漫在他的身边,整个房子和家里,他试图想把自己冷静下来,想排除这种恐惧,但已无济于事,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害怕他,当社员了,竟还如此的害怕他。
是萧汉回来了,他听见门响,老伴提前告诉他是儿的脚步声。儿推门的动作母亲早已熟悉,不用看就知道。
“是萧汉吗?”
“就是的。”
“他的脚步和老书记的一模一样。”
“男人的脚步都重。”
“你叫他,我听是不是他。”
“萧汉!”
“干啥?”
家家都是高桌子低板凳的接待(6)
“你看是不是儿,我咋能听错儿的脚步声呢。”
萧汉进了房子,母亲问:“你到哪儿去了?”
“我到我二嫂家去了。”
“她咋咧?”
“受了点凉。”
“要紧不?”
“不要紧。”
“你干活趁着,活要一天天干,饭要一口口吃。挣下病就麻达咧。”
“不要紧,我年轻!”
头门有响动,德厚一颤,“你看谁来咧?”
萧汉挑起门帘一看,说:“是我龙钢哥。”
龙钢进门喊道:“德厚叔,咋几天不到我饲养室去了?”
德厚听见龙钢的声音欲起来,老婆不让他起来:“你看你身子虚的一动就出汗。”
龙钢进屋说:“甭动甭动,你几天没来,我知道你身子一定不舒服,过来看看。”
德厚看他一眼说:“你不会是老书记让来监视我的吧?”
“看你说的那话,现在都啥时候了,谁还监视谁。你好好养病,他现在忙哪顾得上你。”
“他忙着给我和我儿整材料呢!”
“真病咧,我德厚叔真病了,满嘴的胡话。”
萧汉觉得父亲的话很可笑扭身出去了,母亲喊:“你甭逛野了,回来早休息。”
龙钢也走了,德厚听见头门的响声,身子又颤,老婆哭丧着脸问他:“你怕啥,啥把你吓到这样?”
老婆关了头门,杜绝了邻居来往,她说:“我把头门关咧,你再甭害怕了。”
他说:“关了头门,他就来不了咧?他照样会来,他照样会来吓我。”
“你是自己吓自己!”老婆生气地说,德厚就不吱声了。
夜里,他告诉老婆,他说:“我本不想告诉你,咱家现在没财宝了。”
“咱家啥时有过财宝,你爸的一句酒话害得你还不够,不要再提那财宝的事了,我听见都害怕。”
德厚说:“你不知道,过去咱家真有,我亲眼看过。”
“还真有?”
“真有。”
“那你咋不交出来。”
“我疯咧,这白花花的银子金黄金黄的金条你看一眼就会舍不得,我咋能交出去,子孙后代都享用不了。”
“现在呢?”
“找不见了。”
“还是梦话。”
“不是梦话是真真的事。”
“现在在哪儿?”
“找不见了,我爸把财宝送给别人了。”
“还是梦话。”
“不是,是真真的事。”
那是民国手里的事,一个腊月三十的晚上。
雪下得很大很大,德厚的父亲挣不够出门给人干了一腊月的活,腊月二十八日,年跟跟从外边回来,带回一包面粉和几片冻白菜帮子。
挣不够家在清朝年间还有殷实的家底,以后就慢慢衰落了,到了民国时期挣不够的父母亲老了,干不动活了,几亩地全由挣不够一个人扛着,小伙子几年不知隔壁的娃名字,娃长几岁了,娃把他喊叔呢,他竟不知这是谁家的娃。他天不亮起身去地里,母亲把饭送到地里,天不黑不回家。后来,他嫌回家路上糟蹋时间,就在地里搭了庵子,住到了地里,一年四季不回家守在地里干。他年龄大了,有人给他说了媳妇,他竟给人家回话说,等下雨天再说。乡亲们说他想发家想疯了,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挣不够。
家境刚刚好起来,民国十八年那场年馑,把这个家一下摧毁了。三年六料没收成啊!他开始在村口舍饭,后来他就不敢再舍了,再后来他家也断粮了。父母先后撒手而去,家底一点点被卖了,地卖完了,他又卖房,保命要紧,老婆、孩子要吃饭,他把房上的椽一根一根地拔出来,换成了活命的粮食,那时德厚还小!他让老婆带着儿子守在家里,自己在外给人扛活。这年三十晚上,一家三口人包好饺子,咸阳原上人有讲究,大年初一早晨看谁家炮放得最早,起来得最早,吃年饭最早,这一年谁家的运气就最好。德厚正是放炮的年龄,老子却没钱给他买炮,他只能躺在被窝里听炮声。挣不够老婆听见炮声就烧锅,叫德厚起来吃大年饺子,德厚昨晚在梦中吃饺子,口水把被角都流湿了,一听说吃饺子,德厚一骨碌爬起来,坐在灶伙旁等候着。
待饺子盛到碗里,挣不够说,第一碗献给灶王爷和祖宗,他刚端起碗放在灶王爷堂前,门外有了响动,他顺手拉开门,一位老者顺着他拉开的门缝躺进屋里。老婆惊吓一跳,挣不够摸了摸老者的鼻子说:“还活着呢,这是饿的。”挣不够让老婆舀一碗饺子汤,一点点地倒进老者嘴里,老者喝了汤就醒了。他环视一圈说:“就是这家。”
挣不够说:“你以前来过我家?”
老者说:“我闻的,我老远就闻着你们家下饺子,全村就是你们家起来的早,我是顺着香味闻过来的……”
挣不够也是个穷苦人,一辈子见不得人流眼泪,听不得可怜事,看了可怜人听了可怜事就跟着抹眼泪。挣不够说:“这大年初一早上你来我家是我的福气,今年初一有我们吃的就有你老者吃的。”
老者听后很高兴,坐起来说:“我碰见菩萨了。”
挣不够笑说:“我不是菩萨,我也是个穷人,给人家扛了一腊月活,就挣回这一顿过年的饺子。”
挣不够说:“大年初一吃饭得有个讲究,先给老者吃。”
家家都是高桌子低板凳的接待(7)
挣不够把敬过帝王爷和祖先的那一碗饺子取下来送给了老者,老者喜出望外,接过饺子碗,谁也没让,没等老婆把第二碗送到挣不够手里,老者已吃完那碗饺子,端着空碗望着挣不够女人手里的那一碗饺子,挣不够给女人示意再给老者。女人刚舀了第三碗,老者的第二碗又吃完,望着那第三碗,那饥饿贪婪的目光让人可怜。挣不够沉不住气了,大年初一的年饺子他已吃了两碗还要,老婆将这最后一碗再也不给老者了,老者乞求的目光望着挣不够,挣不够说:“让老者吃,大年初一定要叫老者吃饱吃好。”
老者接了这最后一碗饺子埋头吃起来,德厚就哭了,大年初一他没有饺子吃了。挣不够说:“大年初一,不敢哭!饺子汤香,饺子汤甜,哄着娃娃过个年。”
他说唱着给儿喝了饺子汤,老者吃完了饺子就地睡着了。挣不够给儿喝了饺子汤说:“您老者往灶伙里睡,里面暖和。”老者向里爬了爬又睡着了。
全家喝了饺子汤,老婆坐在炕上哭了,埋怨挣不够把过年的饺子让一个要饭的吃了,挣不够说:“大年初一,是敬神敬天地,敬帝王、祖宗的时候。老天爷睁眼看着,老者来了到饭的时辰,咋能不给老者吃呢?”
“他咋能那样吃,把全家的年饭让他一个人吃了。我知道这老者是一个憨老头,但他睁着眼要,咱咋能不给,救人救到底。”
“老者是救了,儿子咋办?娃腊月就候着等着你回来,大年初一吃这顿饺子呢。”老婆说着又哭。
街上的炮声越来越密,天快亮了。
挣不够很后悔,当初应当给儿子德厚留两个饺子,让娃口尝个鲜,馋个嘴,咋能眼睁睁地让他一个人吃了全家饺子呢,当时咋那么糊涂呢。他担心老者大年初一不走,晌午的年饭就成了玉米稀糁子了,再也没有好食物给他吃了。
天蒙蒙亮,他拉起儿子说:“德厚,快起来跟爸拾炮去。”穷人家买不起炮,在天亮时,可以在放炮的人家门前捡几个未放响的炮。儿子爬起来,穿上衣服,下炕就向门外跑去,挣不够紧跟其后,儿子开门跑了,他走到门口,发现老者已不在灶伙。
挣不够正疑惑老者为何不辞而别时,忽然发现灶伙墩旁边放着一个布袋,拿起来挺沉,打开一看他惊得半天合不上嘴,里面全是白银和金条,他抱住布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感到昏晕,握着财宝的手指在颤抖,这是从天而降的财富。他经受不住这惊喜的打击,竟然流出了热泪,他惊恐万分地哭了。他忽然想起灶伙敬的灶王爷,他挪动身子,给灶王爷跪下了,他给灶王爷磕了头,又给帝王爷和祖宗磕头。他拾起身来,握着财宝在院里转悠、转悠,他不知把财宝藏在哪里合适。
儿子忽然闯进门,喊他捡了两个炮,他怕儿子看见说:“快放去,风箱上有洋火。”儿子走后,他心里突突地跳,儿子还小不懂事,他知道这事只能坏事,他不知这财宝的价值对这个家的重要。
他不敢给老婆讲,老婆是外人。皇家村有一家父子打墙,从墙上往下扔打墙夯土的锤子,邻家的一只奶羊从墙下经过,正好被落下的锤子砸上,当场死亡。父子俩怕惹是非,把死羊抬在正打的墙上,打进了墙里,邻家找了几天没找见,说这原上出了怪事,多少年没听过谁家丢过东西,他家的羊咋在大白天丢了。最后认定羊是被狼吃了,那是一只奶羊,邻家的媳妇生娃时死了,儿子活下来了,却没奶吃,老子养了奶羊养儿子。这奶羊一死,娃就没了奶,天天哭闹,村里没有一个生娃有奶的女人,全家人就站在路上跪地求应,碰见女人就哭诉娃没奶吃的可怜。最后, 终因求不到奶,把娃饿死了。打墙的长者,见闯下了大祸,心神不安,就给老婆说了,一年之后两口子吵架,老婆把这事唱了出去。邻家就告到了衙门,父子俩都被抓了,两邻家成了仇人,那女人失去了老汉和儿子,在那堵墙上碰死了。
他到房里望了望老婆,她还睡着。他家里就是这块地方,一个门房带灶伙,后院啥也没有,只有半间草棚,正院中有一棵枣树,西北角有一个玉米秆棚起的茅厕,他最终选中东北墙角,西北是茅厕,东北角干净又不被人发现。他也顾不得原上人自古来“正月不能动土”的忌讳,挖坑埋了,却又刨了出来,贼盗寻找东西,大都是墙角、箱子、柜角找,这些地方都是藏放宝贵东西的地方。他又选中了院中间的枣树下,院中间开阔,谁能想到这院中间的枣树下会埋一大堆财宝呢。他把财宝埋在了枣树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回到了房子。
老婆生气还睡着,他坐在炕沿上心里很不安静,他忽然想到了那个丢财宝的老头,他一定很着急。他责怪自己,自己咋是这人,丢了东西的老头要是找回来咋办,他起身在院中又挖出那袋财宝,又把它藏在灶伙的风箱后边,即使人家来找还给人家也方便,若在院中挖出来还给人家,那是一个很丢人的事。萧家祖上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住户,什么金银财宝没见过!在五陵原上也算是一个名门望族,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故事,至今在人们的口中传诵,我不能给先人丢脸。
他站在门口等着,一直未见老者的身影,他到村口等着,一直等到太阳偏西,老婆喊他回家吃饭,他吃了饭又在村口等,一直等到天黑,未见老者回来取东西。他想,老者一定记错了村庄,找不到官道村了,他为老者着急。
老婆问他:“大年初一,你在村口等谁呢?院里咋有新土?你大年初一神经兮兮的干啥呢?”他无法回答,支支吾吾说不出,老婆见他困了,没再追问。第二天挣不够说他要出门,要去转转,老婆挡不住就由他去了。
他走了留印村、皇家村、南杜村、北杜镇、陵前镇、北里、北朱、南朱刘、靳里村、边方家、卓邢家、大寨、陵照村、贺家村、新庄,天黑又到了周陵,他转了一大圈,找遍了村村寨寨,乡党们都说没见一个要饭的老者。
挣不够回到家里很纳闷,这么一大袋财宝,让他一家几辈辈都花不完的财宝,丢在他家,老者竟然没有回头来找。老者一定气病了,他为老者着急,他病在哪里了?他找了那么多村寨,竟然无一人见到过老者,他跑到哪里去了呢?
后来,他听说有当官的在原上找一个厨师,说是一个给部队当官的做饭的厨师带着当官的财宝跑了。后来,又有一批一批的当兵的在陵前镇找那厨师,厨师始终没找见。挣不够不知那厨师是不是他要找的老头,但他又想,给当兵做饭的厨师咋会是那个讨饭的老头呢!
他天天在家等着,过了正月十五,他想老者一定有难了。他给老者把这袋财宝存起来了,老者若来取,他会慷慨地送给他。这是原上人的品行,这是守陵人的品行,不贪图别人的什么东西,不捡那不义之财,这是祖训,也是做人的根本。家业要靠自己一点一点地积蓄,德行要靠一生的修炼,见了帝王爷也不亏心。
他把老者的东西埋了起来,埋到了院中的枣树下。他几次为把财宝埋在枣树下而兴奋,在埋枣树下之前,他没有多加思索就挖坑埋了,没有过多的反复和担心,就好像那是早已注定要埋的地方。
他始终认为这不是他的东西,拾来的东西一定要还给人家的,人一生有很多发横财的机会,但横财不一定能给家里、给后代带来好运。不义之财不可收。他给老者保存着,老者总会有一天会来取这东西的,人家来要就一定还给人家,咱不能用几碗饺子换了人家一袋财宝。这些财宝,需要几代人的积累才能完成,他一定有什么急事,才带上这么多宝贵的东西出门。
他看得出,老者是一位很精明的人,他不会把东西丢在你家里不再回来。他定是病了,或是遇上难了。老者一定会把他遗失财宝的事,以及遗失财宝的时间地点告诉他的后人。只要有人来取,给他讲了老者在他家吃饺子的经过,那一定就是老者的后人,他一定会送还给人家的。
半年、一年过去了,老者没有来。
家家都是高桌子低板凳的接待(8)
挣不够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咱借他一些银子置点地,有了地,也不至于让他在外到处寻活打工。他想了很长很长时间,终于想通了,他是借,一定是借,他置了地,再用自己的双手实现发家的梦想。在一个晚上,他做了一件可以改变他命运的事,他在枣树下借了些银两,从此他有了自己的地。
他的家又慢慢殷实起来,他用挣来的银子盖房子,增加了农具。他要把借来的银子、金条还回去,他必须拼命地干,他的外号挣不够的名字再次被乡亲叫红。他没黑没明地守在地里,老婆天天送饭到地里,天不黑不回来,他真真是个挣不够哟,他就是这样硬是用自己的汗水和双手使这个家又富裕了起来。
他一直没有送还那些银子,他告诉自己,一旦那位老者或老者的后人来取这些财宝,他一定会奉还,银子不够,他用地用房还,他不会欠人家的一分一文,他就这样想着,一边创家立业,一边等候着老者来取他的财宝。
挣不够老了,他依然还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