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当代-2004年第2期-第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谥泄丝蠢春芷婀帧H绻泄怂的母鲆帐跫沂恰敖橙恕保小敖称保蛑本褪锹钊恕!�
  王尧:中国的文化人一般来说比较鄙薄技术。 
  韩少功:技术不是坏事。李陀一直呼吁作家们重视技术,尤其是一些通俗文学作家不重视技术,在他看来是很奇怪的。我们太容易把自己看做天才,而不看成工匠。我们的文学理论体系算是西方化了,但缺少西方的技术教育和训练,谈技术羞羞答答,不敢往深里和细里讲。你看现在一些西方的电影理论,过了几分钟该干什么,过了十几分钟该干什么,都有成套的规定。在这一传统的惯性推动下,西方的现代派艺术也很快技术化了。法国作家罗布格里耶到海南,与我们谈他的小说与电影,只谈物体发出的声音,说他的成功完全依赖于对声音的关注。听他一席话,你会觉得他是一个录音师。 
  王尧:现代派拒绝了旧的技术,但发明了一套套新的技术。 
  韩少功:技术无罪,技术化才不一定是好事。看有些人的作品,我和一些朋友当时觉得可以写出一本技术手册。比方过了几分钟该荒诞一下,过了十几分钟该朦胧一下,过几分钟该野性一下,或者该绘画感或音乐感一下,可以列出方程式。那时候我们开过玩笑,说可以编一本《现代派诗歌常用两百句》,老百姓读了,都可以出口成诗。 
  王尧:你曾经在《夜行者梦语》中,讽刺很多现代派文人成了“技术员”。 
  韩少功:相比较而言,中国人缺乏对技术的执着和细心,从来都有一种内容主义的倾向。古人说“文以载道”,是道德挂帅的。孔子说“诗无邪”,强调“尽善”高于“尽美”,都是把思想评价摆在艺术评价之前。我们可以看到,从80年代到90年代前期,新技术开发运动很快在中国结束,王蒙、李锐、莫言、余华、格非、林白、蒋韵这一些先锋作家也告别形式迷宫,不那么奇奇诡诡折腾人了,陆续返回现实生活。《许三观卖血》、《北京有个金太阳》这一类作品,大体上又有了平实的面貌,内容重新走向前台。 
  王尧:当时出现了“新写实”的概念。 
  韩少功:大多数先锋作家其实都是广义的“新写实”,现代主义精神融入了一种朴素、冷静、平实的描写风格,不那么张牙舞爪咄咄逼人。但这时候的“实”是市场化的“实”,带来了另外的问题。一部分文学家迅速世俗化和利欲化,精神逆子们的大举还俗,以声色犬马和灯红酒绿打底。有一篇号称十分“前卫”的小说,居然只是把北京五星级宾馆里的豪华景象写了个遍,字里行间充满着穷国穷人透骨的势利和贪欲,流着长长的哈拉子。还有一本十分“前卫”的诗集,大约有一半的篇幅,是写作者如何在广州和深圳嫖娼,差不多就是把西门庆请入了诗坛。这些作品还得到很多评论家的叫好。连方方、张欣这些最会写“实”和写“俗”的作家,当时也表现出困惑,连一些港台作家也大跌眼镜。 
  王尧:你在《夜行者梦语》一文中说,虚无主义与实惠主义在中国组成了精神同盟。 
  韩少功:在我的感受中,小说不好读了,不解饥渴了,十几页黑压压的字翻过去,脑子里可能还是空的。自己的好些小说也是这样不咸不淡,不痛不痒。读小说成了一件需要强打精神不屈不挠的苦差事,比读理论和读新闻还要累人,岂不奇怪?不管是传统还是先锋的小说,不论是什么流派和风格的小说,这时候都出现了两个较为普遍的问题。第一:没有信息,或者说信息稀薄。我这里指现实生活的信息,也指审美和思想的信息。小说里鸡零狗碎,家长里短,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再加点男盗女娼,无非就是这些东西。人们通过日常交往和新闻报导,对这一切其实已经耳熟能详司空见惯,小说不过是挤眉弄眼绘声绘色再来炒一把剩饭。但一百零一个贪官还是贪官,一百零一次调情还是调情,你还能让我知道一点什么?这就是“叙事的空转”。第二:劣质信息和病毒信息爆发,也可以说是“叙事的失禁”。小说成了精神上的随地大小便,成了某些恶劣思想和情绪的垃圾场,成了一种看谁肚子里坏水多的升级竞赛。自恋、冷漠、偏执、贪婪,淫邪……越来越多地排泄在小说里。有一些戴着红帽子的“主旋律”小说,其实也脏得很,改革家总是在豪华宾馆讲着格言,在美女记者的崇拜之下走进暴风雨沉思祖国的明天。一种对腐败既愤怒又渴望的心态,形成了各种文字窥视和文字按摩。我即便不从道德上来展开质疑,也可以怀疑小说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单调贫乏。 
  王尧:90年代以来这一类审美的困惑和道德的困惑在作家中是比较普遍的,不是说作家现在不会写小说了。 
  韩少功:这不是才华的问题,或者方法的问题。很多小说家的内心似乎无法再激动起来,文坛“心不在焉”。以前有一段时间,文学成了政治宣传和道德宣传,是文学的自杀。现在有些作家自诩“纯文学”,好像遗世独立,与政治和道德了无干系,其实也很可疑。一个叫单正平的朋友曾经对我说:否定作品的道德性似乎形成了一种很荒唐的成见:据说《金瓶梅》如果是淫书,那绝对是因为读者心术不正;你要是高尚的读者,就读不到其中的淫秽,只能感受到艺术之美。这个假话一直没有人敢正面驳斥。托尔斯泰当年对莎士比亚的指责也许不对,但他评价文学的精神性尺度,值得我们重新思考。 
  王尧:需要有一种新的力量来打动心灵。 
  韩少功:读者也“心不在焉”。我们叙事环境和受众市场在发生变化。当年鲁迅写阿Q,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在很多现代青年看来,阿Q可能纯粹是一个搞搞笑的料,没有什么可“怒”的,更没有什么可“哀”的。罗中立一幅《父亲》的油画,在80年代还能激起人们的敬重和感动,但在90年代的很多观众看来,什么糟老头子?纯粹是一个失败者,可怜虫,倒霉蛋,充其量只能成为怜悯对象。我不知道你是否注意过这一类反映。在我看来,一个新的解读系统正在十面埋伏,主流受众对作品的解读已经流行化了,格式化了,使我们的写作常常变得尴尬可笑。以前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现在的很多读者只能“见利”和“见欲”,任何信号都会被他们的脑子自动翻译成一个东西:利欲。利欲就是一切。你就是呕出了一腔鲜血,他们也可能把它当作作秀的红油彩。这是一种什么情况呢?这也许就是美国那个杰姆逊说的“无意识领域的殖民化”。意识形态不光是一种思想了,它开始向感觉和本能的层面渗透,毒化着社会潜意识。当然,我得说明一下,我这里不是指所有的读者和观众——我们对受众的丰富性还可以抱有期待。 
   
  思想与感觉是两条腿 
   
  王尧:那个时候你断断续续的写过一些短篇中篇,但是成形的还是一些随笔,那些思想随笔在读者中开始有影响。 
  韩少功:我是个笨人,没法用小说来实施抵抗,只好逃到散文里去。我发现随笔的好处是可以直言,可以用直言来搅乱受众的感觉流行化和格式化。 
  王尧:很多人认为你是一个思想型作家。 
  韩少功:我原以为这是一个很让人委屈的说法,现在觉得是个很光荣的帽子,有点受宠若惊,担待不起。我曾经以为,感觉是接近文学的,思想是接近理论的。一个作家应该以感觉为本,防止自己越位并尽可能远离思想。所谓“人们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曾经是一个很流行的观点,我也算是马马虎虎地接受了。但是90年代的精神文化生态使我对这个问题有所怀疑。我们很多作家在唾弃思想以后,是感觉更丰富了,还是感觉更贫乏了?是感觉更鲜活了,还是感觉更麻木了?翻翻现在的某些小说,人们对自然的感觉,对弱者的感觉,对劳动的感觉,对尊严和自由的感觉,在越来越多的小说里熄灭。连写酒吧泡妞都是一些千篇一律的套路,每隔十页上一次床,每隔三十行来一句“白白的”、“丰满的”,所谓个人的、原真的、鲜活的感觉在哪里?我在家门前见到过一出交通事故,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开车把一个打工仔撞倒在地。我惊讶的是围观者们的反应。有人说这老板要倒霉了,得赔个八千一万吧?有人说这个打工仔要倒霉了,自己违规骑车撞死了也白撞……但在场的围观者们,没有谁急着要救人,好像对血迹已经没有感觉。或者说,大家对血迹是有感觉的,但感觉不是指向生命,只是指向钱,已经被锁定。 
  王尧:除此而外,也有鲁迅写的那种看客心理。 
  韩少功:在这一地鲜血面前,你分明可以感受到感觉的封闭。你用再多的鲜血,也无法打破这种封闭。一只鸡,看到鸡血也要发抖的;一只羊,看到羊血也要腿软的。但人看到人血的时候只计较钱,这正常吗?这是“回到感觉”吗?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操起思想的快刀,才能杀开一条感觉通道,使人们恢复对鲜血的正常感觉。 
  王尧:你的《感觉跟着什么走》发表在《读书》上,对感觉与思想的关系作过一些清理。从那篇文章里,可以多少感觉到你写作随笔的动机,还有写作《马桥词典》和《暗示》的思想源流。从《马桥词典》到《暗示》,你在小说化叙事中加进了很多思想随笔的因素。从手法上看是这样,实际上你是把很多思想和思考发挥了出来,造成这样一种新的文体功能。这不意味着你要做出一篇论文写一篇论著,实际上还是为文学服务,像前面说的那样,是为了拯救感觉,解放感觉,寻找某种新的感觉通道。《暗示》虽然议论很多,但感觉还是那样细致、绵密,被语言遮蔽的许多具象重见天日。 
  韩少功:那正是我想达到的目标。如果说我在写作中运用了思想,更多的时候只是为了给感觉清障、打假、防事故,是以感觉和感动为落脚点的。我并没有当思想家或理论家的野心。 
  王尧:并不在学术迷宫里纠缠,这就是韩少功的聪明之处。 
  韩少功:我有时候想起古人的一些说法。为什么某种对文艺的怀疑浪潮似乎总是周期性地出现?墨子就不喜欢文艺,说“凡善不美”,认为善与美总是对立的。柏拉图也认为文艺与哲学永远是对头,被钱钟书先生译成“旧仇宿怨”。这样一些“卑艺文”的观念,后来在历史上多次再现,比如在宋明理学那里还达到新的高峰,连大诗人陆游都不好意思写诗了,一写诗便有点犯罪感,觉得自己不务正业。我们可能不宜简单地以为,那只是几个呆老头子的刻板和迂腐。 
  王尧:需要看看他们所针对的是什么样的文艺,什么时代的文艺。 
  韩少功:对于人的精神来说,思想与感觉是两条腿,有时左腿走在前面,有时右腿走在前面。如果我们把整个人类社会想象成一个人,恐怕也是这样。思想僵化的时候,需要用感觉来激活。感觉毒化的时候,需要思想来疗救。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在漫长的历史中,每个时代都有文艺,但并不是每个时代的文艺都是人类精神的增长点。我猜想古人们有时会碰上一个文艺繁华但又平庸的时代,一个文艺活跃但又堕落的时代,才有了上述一些怀疑。“卑艺文”之所以成为历史上周期性地出现,原因很可能是文艺本身在周期性地患病,正如思想理论也会周期性地患病。俄国有个思想家叫别尔嘉耶夫,有幸遇到了一个文艺生机勃勃的时代。他说文学家对19世纪俄罗斯思想的贡献高于哲学家,他在《俄罗斯思想》一书中引用的文学成果远远多于哲学成果。 
   
  叙事方式从来就是多种多样的 
   
  王尧:因此文体应该永远是敞开的,或是文学向理论敞开,或是理论向文学敞开,边界在不断打破中重新确立,结构在不断瓦解中获得再造。从你的文体实验来看,散文和小说也是可以融和的。我也和方方讨论过这一问题,她说《暗示》只有韩少功能够写,这是小说的一种写法。 
  韩少功:一种文体的能量如果出现衰竭,文体就自然会发生变化。我看南帆、蔡翔与我也差不多,也在尝试理论的文学化,或是文学的理论化,与有些作家的尝试殊途同归。把理论与文学截然分开是欧洲理性主义的产物,并不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东西,中国的散文传统就长期在这个规则之外,《圣经》、《古兰经》也在这个规则之外。但跨文体只是文体的一种。叙事方式从来就是多种多样的。你深入进去了,知道每种方式都有长有短。世上没有完美的方式,须因时、因地、因题材对象而异。汉赋、唐诗、宋词、元曲,都有盛有衰,有起有落,不会永远是一个丰收的园子,也不会永远是一个荒芜的园子。 
  王尧:某些传统小说的因素在你的新作里仍然存在,比如人物和情节。但似乎你并不时时把它们当成写作的重点,相反,某一个方言词语,某一个具象细节,甚至某一段历史,会占据作品里很大的篇幅。你是否觉得人物与情节已经不足以胜任你的表达,因此你必须经常跳到人物与情节之外来展开叙事?甚至展开了思考与议论? 
  韩少功:人物与情节一直是小说的要件,今后恐怕还将是小说的要件,将继续承担作家们对生活的感受和表现。但叙事的对象不会一成不变。以前作家眼里只有人物,还有人物的情节,下笔就一场一场往前赶,其余的都成了“闲笔”,甚至根本装不进去,这是受制于我们日常肉眼的观察,受制于我们戏剧和小说对生活的传统性理解,无非是把“个人”当作了人的基本单元。在20世纪科学与哲学的各种新成果产生之前,我们看人也只能有这样的单元。随着人的认知和感受范围的扩展,叙事单元其实可以大于“人物”,比方说叙人群之事:王安忆在《长恨歌》的前几章写到“王琦瑶们”,把一群人当成一个角色,有点社会学和民族志的笔法。叙事单元也可以小于“人物”,比方说叙琐屑细节之事:我在《暗示》中讲过一个动作或者一顶帽子的故事,至于“人物”则暂时搁置。这正像牛顿的世界是以米为测量单元的,是一个肉眼所及的常规物质世界。当更加宏观和更加微观的科学体系诞生,光年和纳米同样成为了重要的测量单元,我们的世界就不仅仅再是牛顿眼中的世界了。在这样一个新的世界中,大于“人物”和小于“人物”的认知和感受纷纷涌现,我们的叙事会不会有变化?肯定会有的。王安忆写“王琦瑶们”,就是超人物和超情节的写作,事实上,也是她书中最为散文化的部分。 
  王尧:跨文体本身也不会拘泥于一式一法,在作家那里有不同的尝试。 
  韩少功:一般来说,小说有点像日常性的中景摄影,机位已经固定,看人总是不远也不近。散文呢,没有固定机位,镜头可以忽远忽近,叙事单元可以忽大忽小。蒋子丹最近写一本《边城凤凰》,也发现了这个好处。 
  王尧:把散文因素带进小说,作为叙事方法的一种,我想一部分读者对此是可以接受的。俄国人以前就不怎么区分小说与散文,只区分“散文”和“韵文”。 
  韩少功:我发现,没有怎么接受过正统文学理论训练的人,倒是比较容易接受这种不三不四的写法。有一位退休老太太对我说,我的《归去来》、《爸爸爸》那一类她都看不懂,也不喜欢,倒是《暗示》能让她读得开心。我问她难不难懂,她说太容易懂了。 
  王尧:文体不仅仅是一个形式的问题,文体变化表现出作家眼中世界的变化,表现出作家们知识角度和知识方式的变化。中国的大众太大,需要多种多样的小说。我注意到,经过从80年代到90年代的文学潮流,像你这样的一部分中年作家,对社会和政治的关注似乎在重新苏醒,与80年代作家们急于回到个人的情形构成了一个对比。 
  韩少功:文学有社会和政治的功能,在某些局部的、短暂的环境里特别是这样。但从一个较长的时间和一个较大的空间来看,文学的具体功利作用又非常有限。世界上已经有几千年的文学累积,但是世界大战要打还是打,歌德和但丁都无法阻止;专制暴君要出现还是出现,《红楼梦》也无法阻止。烦恼、忧郁、堕落、自杀这些东西决不会比几千年前少。我们的文学似乎没有使人心或者人性变得更好一些。当然,这种遗憾,对于哲学和社会科学来说同样适用。但是反过来说,文学的社会功能很有限,不应该成为作家们漠视社会的理由。哪怕是一个个人主义者,若没有深远和广阔的社会关怀,“个人”就只是一具空洞的皮囊。关心个人,是关心社会中的个人。海德格尔说过:冷漠相处也是一种共处,与互不相关是绝不相同的。尼采是一个个人主义者吧?但他若不是焦虑于社会现实,会为自己的一条领带或一次性交突然在大街上发疯吗?现在很多人想当尼采,但心底里只惦记着自己的领带和性交,所以一时半刻恐怕当不成。 
  王尧:文学家不能最终改造社会,文学家又不得不关注社会。这好像是一个悖论。 
  韩少功:是一个悖论。好的文学一定是关怀社会的文学,但好的文学不一定能改造社会——至少不可能把社会改造成文学所指向的完美。一个石子确实能在水面激起水花,但过了一阵水面就会恢复平静。这样说可能过于悲观,可能忽略了激起水花的意义。 
   
  中西方文化交流是不对称的 
   
  王尧:你在国外有过一些访问,根据你的体会,西方的汉学界对中国的这些问题有一些什么反映? 
  韩少功:我了解的情况不太多。大体印象,是中国当代文学翻译到国外的还是比较多的,至少比理论的出口要多得多。国外读者关注中国的历史传统和现实变化,一些汉学家热心地推波助澜,成为了中外文学交流的桥梁。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些汉学家很正派,也很聪明,你同他们打交道会觉得很舒服,交流一个眼色也很会心。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但也有些人热情万丈,却总让你找不到什么话题,不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