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2004年第2期-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羊牯子不甘罢休,说,有什么路?有什么秘密?老四说,还不是捧起公家脑壳摇!羊牯子说,那我就不知道是怎么个摇法了。老四又白了一眼羊牯子说,我不告诉你!羊牯子又捏老四的屁股。老四啊嗬啊嗬地笑低了头,骂羊牯子,你要死了! 
  羊牯子说,你不说我就捏痛你的屁股肉! 
  老四说,你放手,我说我说。 
  羊牯子松了手,说,你不说我又捏! 
  老四本就喜欢羊牯子这么捏她的,离婚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捏她了。羊牯子一松手,老四就又说,我就是不说! 
  羊牯子又去捏老四的大腿,老四捉住了羊牯子的手,两只手在椅子下的黑暗处藤一样地扭紧了。老四离婚几年了,又正是生命当旺的年龄,两人就仿佛饿牛进了春草园。 
  过了好一会儿,羊牯子才又记起自己的任务是破案弄情况,不是为了要捏老四的屁股大腿肉。于是又问,你说这些干部到底是怎么个吃法? 
  老四这才说,平时他们吃饭都记账,等到上面来了领导要接待,就连同私人吃的加在公家头上,签了某月某日,接待某某领导。他们说,这是最保险的办法。把领导卷进里面去,就谁也不敢说三道四了。 
  羊牯子脑里的雾顿时散了。他长长地“噢”了一声,说,难怪每年都要吃掉那么多万元,我说怎么领导就都成了牛肚子吃得许多呢! 
  如果不捏老四的屁股,这个案子还会破不出来。现在,羊牯子完全明白,他以前的那种努力完全是白费。他从前是何等努力啊!想起来都想流泪。 
  羊牯子这才真正明白自己上了当。他想明白了一个真理:现在只有把食堂搞到白吃白拿才能满足乡干部,否则,万万不可能!但他不是神仙,不是魔术师,柴米油盐酱醋煤炭辣椒都得拿钱买回来,他是每月只拿几百元工资的炊事员,他还要养家糊口! 
  那天,羊牯子起得很早,但他不热水做饭,却蹲在食堂门口以手撑腮像位“思想者”。余来食堂找水洗脸,见锅里没有热水就问,这么大早了,怎么连热水还没有一勺? 
  羊牯子说,这食堂我不承包了。 
  余说,你也是白长了一脸的胡子,说话还如三岁娃娃的小鸡鸡,说硬就硬说软就软。这事儿小会上研究过,大会上宣布过,不是咽豆腐吐西瓜子儿那么容易出进。 
  羊牯子像喷泉一样从地上站起来,说,我包不下去了我包什么? 
  余有些幸灾乐祸的神色,故意压着说,包不下去了也要包! 
  羊牯子说,包我个卵子!你们天天在酒馆里记账吃公家的,我包个卵子!羊牯子说着还在胯裆里盘了几下。 
  余却笑了,说,羊牯子,你也是只见田螺不见牛。这些一般干部一餐也就吃过几十元,还当不得姓张的几包烟呢!人家哪餐不是千儿八百的?上级来人可以吃,下级的嘴巴就该打封条?这社会主义也不是哪一个人所有! 
  羊牯子说,我不承包食堂了,你们煮枪子儿吃也与我无关! 
  余说,你现在不肯承包那是不可能的。你应该从现实出发多想想主意。 
  羊牯子说,张书记是两万多人的头儿吗?他先是叫我登记开餐,后又叫我把食堂弄成馆子模样,现炒现卖,随时可以开餐,但没有一个主意能解决食堂问题。我是斗大的字都认不得一箩筐的人,我能有什么好药治这个绝症? 
  余给羊牯子递了支烟,说,羊牯子,你也不要头脑简单,凡事要在脑子里多几个转。你不会编戏还会看戏吧?戏里面的人有的是说反话,有的是说正话,有的是反话正说,有的是正话反说。你也想想,人家给你出的那主意是好主意还是歪主意。他能真的为你好吗?只怕是 
让你多赔些钱进去。 
  羊牯子本就不是老烟客,加之心情不好,确实不想抽烟,又听余的话里透着战争味,便不接那支烟,说,又不是文化大革命,你们之间的事别把我扯进去搞帮派。 
  余说,你到底是个好同志,思想觉悟高哪!余显得神秘起来,把嘴巴贴在羊牯子的耳朵上说,老张若真想把食堂办好,就应该把上面来的领导都放在食堂吃饭,上梁正了下梁自然会正,上面来人不进酒馆,乡干部谁还敢去乱记账?记了也没有办法报么!现在是什么毛病?现在是自己大吃大喝过了,把嘴巴抹干净了,然后坐在台上作报告,叫别人不要吃吃喝喝。别人怎么不在肚子里暗捅他屋里老娘呢!羊牯子,我如不估计错的话,你今年承包食堂自己贴进去不少钱了吧?你这么贴下去,莫说你一个炊事员贴不起,就是我这个副书记也是贴不起的!你还是要解决张书记的问题。其实酒馆里能做的菜你也做得出来么! 
  羊牯子是个爱动脑筋,但又什么问题都想不透的人,他觉得自己是一只时时都想爬动但又不知往哪儿爬去的小虫。那次在陈老板店上跟余、李较量过一次,本还有旧怨的,但余今天这些话听起来却格外地贴心。羊牯子贴了那么多钱到食堂,谁问过他?谁关心过他?迄今为止,还只听见余说了这么几句贴心话。羊牯子一想,对呀,上面来人为什么不可以到食堂就餐呢?他爸在食堂当炊事员时,县委王书记下乡不都在食堂就餐吗?羊牯子的决心又如破土的麦苗慢慢地显出生命来了。他跟余说,你这是个好主意。我这就去找张书记。羊牯子充满希望地朝余一笑,就去找张书记提要求。 
  羊牯子把那包白沙烟也带了,他想这是关键时候了,要舍得花出去。张书记刚到沿海转了一趟回来,他高高地坐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跟乡干部搞口播新闻,说在沿海喝一道早茶就是千儿八百的,肚子还吃不饱呢!这话引起乡干部的很多想法,使他们感到张书记不应该说这些。这时候羊牯子来了,想给张书记递支烟,但一看办公室里人太多,一包烟拿出来就会分完,便又不给张书记递烟了,说,张书记,有件事儿想跟你请示一下。 
  张书记在桌上晃着腿说,你看你看,我们羊牯子都知道说请示了。你说吧。 
  羊牯子说,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张书记说,你看你看,套路还蛮熟啊!还要单独谈谈!叉不是入党提干,有什么事你说,大家都在,让大家听听更好。 
  羊牯子犹豫了一下,双手又摸擦了一会儿油腻的膝盖,说,我想——我想请你把上面来的人都安排在食堂就餐。我保证把饭菜做得不比馆子里的差。 
  张书记的眉头立刻皱起了喜马拉雅山,但仍缄口不语;他没有想到羊牯子会抓住这样的要害。 
  羊牯子的心一硬,说,这件事你不答应,我就不到食堂里烟熏火燎了,我就天天跟在你屁股后头端茶倒水。 
  张书记听出这话里有话了,看坐在远处的余又有幸灾乐祸的样子,就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羊牯子说,你领着上面领导吃,其他干部也都设着法儿吃,吃了都开发票报,你说还有谁愿意自己拿钱到食堂吃饭?你只要把上面来的人放在食堂就餐,乡干部这几十张嘴就一下子可以堵住。大家都在食堂吃饭,这食堂不就一下子兴旺起来了吗? 
  张书记冷笑一下,说,这主意是谁给你出的?问是这么问,他心里自然明白这隔山炮是从什么方向:打过来的。 
  羊牯子当然不能说是余的主意。 
  张书记从办公桌上跳下来,说那好,这个乡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乡,你们要试试,那就试试吧。你们以为我真的管不了这几十张干部的嘴巴?于是,张书记把手挥得像交警指挥车辆,说,从今天起,上面来人一律在食堂就餐!又叫刘会计把街上那些酒馆里的欠账都结清,此后,外面酒馆的发票不准报销一分。 
  张书记这么一发火,真就把乡干部吃公款的嘴巴给堵死了。羊牯子躺在床上一想,原来张书记心里早就明白,解决这个问题是这么容易。 
  食堂果然兴旺起来。食堂兴旺起来的那段日子,羊牯子至今很留恋。县委宣传部派来了新闻干事和电视台记者,叫羊牯子弄现场让他们摄像。说是要在全县推广这经验。事后,羊牯子就看到了自己在报纸和电视上做饭菜的样子,报道说乡党委下大力气杜绝吃喝风取得好效果,为全县办好乡镇食堂树立了一面旗帜。那日子,羊牯子又把妻子和儿子接到了乡政府,天天跟妻子和儿子说,我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好的!羊牯子高兴,和妻子做爱时就跟妻子提要求,说自己工作做得这么好了,要妻子亲亲他。妻子满足了他,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羊牯子简直要醉了。 
  但是,羊牯子万万没有想到,到了秋末冬初的一天,张书记召集乡村干部到会议室里,他简直是用哀求的口气说,同志们,同志们哪,公款吃喝这条路我不敢再堵了。要是往年,这时候我们乡里修水利,造果林,扩公路,已经干得热火朝天了,而今年这时候,有关领导没有谁上我们的门了。我去一个单位一个单位地求人家,人家脸是笑着,但说的全是些原则话。同志们哪,原则话能解决什么问题?再这么下去,我们乡就钻进死胡同了,就是牛脚凼里鱼虾死定了!现在讲的是竞争,是不择手段的竞争。最近这些日子,食堂是办好了,但资金都流到别的乡镇去了,人家搞得轰轰烈烈哪!张书记顿了顿,又喊应羊牯子说,羊牯子,我再也顾不得你食堂了,现在老百姓已经在骂我无能了! 
  于是,村干部也跟着起哄,说,羊牯子,你那食堂算个卵!全乡经济搞死了才是大事! 
  羊牯子吃惊得睁圆了眼,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他从内心里理解了张书记,但又不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羊牯子双眼睁出一种骇人的惊讶和惶惑。很久很久他才恢复了常态,但他还是像一头犟牛硬着颈根说,好嘞,那你们吃下去吧!张书记,从今日起,食堂我不再承包了,我也跟着你们到处去走走就下馆子喝酒。 
  张书记想起这些天来羊牯子给他带来的困境,就一肚子的闷火压不住,于是拍着桌子说,羊牯子,你还没有那能力! 
  羊牯子缩着头,但心里不服,说,催粮搞计划生育,我照样有张嘴和老百姓说官话,照样有双手捉猪牵羊搬电视机!食堂我明天就断炊!谁有本事谁来干! 
  张书记指着羊牯子的鼻尖说,断炊一天我扣你一天工资! 
  羊牯子知道自己再不克制就不好收场了,便暗暗地用十个指头使劲抠着自己的大腿肉忍着气,只是说,为办好食堂,我赔进去那么多的钱你只字不提,现在你倒口口声声要扣我的工资,那好,我这心也横了,你扣就是! 
  一个炊事员敢当众在书记面前顶嘴,张书记真是气得两脚发颤,说,扣了你怎么样?羊牯子说不怎么样,你扣就是! 
  张书记说,你敢不做饭莱我就非扣不可! 
  羊牯子说,你扣吧! 
  一个乡炊事员和书记这么争吵,真是有些不成体统了。陈委走出办公室长叹一声,说,不像个政府了! 
  余却在一旁高兴地咳着嗽。 
  大家散会走了之后,羊牯子仍坐在会议室里不走,他松开手,把自己的那双大腿搂出来一看,十个指头已经把肉皮抠出了深深红血印。他先是慢慢地流泪,后来就哭了,说,我把自己的钱都贴进食堂里去了,我的妻子儿子跟着我吃苦,我是蠢猪!我的钱都塞牛屁股去了!这么一想,他又大声宣誓说,食堂明天就断炊! 
  羊牯子把食堂断炊的日子正是稻香豆肥的时候,那时候农民正忙着购买打谷机、镰刀和晒簟之类的农具,乡政府的干部也忙着收粮催款。这日子,乡政府要开始有钱了,于是街上所有的酒馆就联合起来,突然一律不对乡政府赊账,因乡政府到处欠着酒饭钱。乡干部在酒店里混不到吃的了,就都大雁南归似地来到乡食堂。那天,乡里开过会到了吃早饭的时候,而食堂的饭锅里还在咕咕咚咚地煮猪食。乡于部像一群没有了枝头落脚的黑鸟在食堂门口打旋儿,有的叽哩呱啦地发牢骚,有的还把食堂门踢得嘭嘭发响骂羊牯子他*的和猪亲和人不亲。余接完电话从办公室走出来说,吃过饭大家都下村去催款催粮,县里来电话催了。 
  有的干部冷冷地说,下个卵子村,上面那么多红头文件,这也不让收,那也不让收,现在又催魂鬼一样的!捉鬼放鬼都是上面。他们也该来人看看我们乡干部现在成什么样了,这老早晨了吃饭都没有着落。 
  有的说,是庙宇庵堂还有个担水煮饭的和尚尼姑呢! 
  有的说,干脆把食堂那两头猪也杀了,吃几餐热闹的就散伙! 
  有的说,猪还是不能杀,年年都分着肉,今年不分点肉回去哪还像过年? 
  这时候羊牯子提着潲水桶去食堂铲猪食,干部们不理他,他也不理干部们。他提着猪食刚出门,张书记就叫住他说,羊牯子,你到底还煮不煮饭?张书记是一把手,是天到头,这个时候说话当然就枪子儿一样地硬。 
  羊牯子通一声将猪食放下,也把话说成尺厚的钢板让枪子儿穿不透。他说国家企业亏损多了,都要宣告破产,我羊牯子能有多大的经济实力?我亏了这么多的钱,我再硬着头皮也干不下去! 
  张书记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羊牯子说,不就是发工资吗!谁还敢扣我一分?你们把财政吃亏了几百万都没有罪,难道我还有罪了?我不喂人我还为公家喂两头猪呢!谁敢少我一分工资? 
  张书记把羊牯子咬在牙缝里说,羊牯子,这么多干部都没有了地方吃饭,你还有脸要工资?今日我坐在财会室里扣你的工资! 
  羊牯子也把张书记咬在牙缝里说,你把我的工资扣掉多少我就做出多少“好事儿”来让你看!羊牯子嚷着提着猪食走了。 
  其实,羊牯子今天不是不做饭菜,不过只给三个干部做了,一个是陈委,一个是统计干部小姚,一个是文化辅导员。他这样做自然有他充分的理由。羊牯子喂过猪就把饭菜送到他们三人的房间里。陈委说,羊牯子,你难道不想要饭碗了? 
  羊牯子说,他们这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为了让干部拿钱去外面吃饭,刘会计赶紧开始发四月份的工资了。发工资的钱是前几天借来的。张书记说,幸好还有工资发啊! 
  张书记就真的坐在财会室不动。羊牯子本是去领工资的,但走到财会室见张书记在座,又只好折转身往回走,心想,今天这工资还是等张书记走了再说。但是他又给自己鼓足勇气说,闹到这个地步我还怕谁?过一阵他又劝慰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吵架哪能不是好事呢!恰在这么犹豫时,刘会计叫了他说,羊牯子,你还不来领工资,你转来转去地赶哪儿领赏去?羊牯子回头一看,刘会计正朝他挥动一个工:资袋。他不好再躲了,只得朝财会室走去。 
  走进财会室,刘会汁就把工资表推到他眼前叫签字。羊牯子照平常规矩签了字,从刘会计手里接过那个瘪瘪的工资袋,心里便突突地跳起来,伸手进去一摸,果然抠出一张扣条来。扣条上签着张书记的大名。字写得像夏天干白了的土路上被牛撒了一线尿。 
  刘会计以为羊牯子会大发雷霆的,她甚至做好了保证张书记人身安全的准备。她没想到羊牯子非常冷静,冷静得出奇。 
  羊牯子凝视扣条大半天才说,张书记,这是你写的? 
  张书记倒有些不安起来,说,你想不通? 
  羊牯子把纸条儿往衣袋里一揣,说,我能有什么想不通?到时候你自己不要想不通就是!羊牯子走了,走得很潇洒,走到食堂门口把开年时自己贴上去的那张财神像嚓地一下扯了下来,揉成一团,又丢在地上踏了几脚,说,什么恭喜发财,全是鬼话! 
  张书记仔细观察着羊牯子,又思忖了半天,说,刘会计,你在家的日子多,要留心羊牯子的举动,他今天冷静得有些反常。张书记走到门口又无奈地长叹一声,说,这日子过得呀……我也是儿看见娘屙尿啊! 
  羊牯子的心情痛苦得很,妻子那边的工资 
老不能按月发,就靠他这点儿工资买油盐柴米。这一扣,说不定哪天妻子回来就有手没有地方取了。妻子是个好妻子,儿子是个好儿子,羊牯子想,以前忙食堂的事儿,对不住妻儿,现在可不能再对不住了! 
  羊牯子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是那两头猪不能不喂食。这些日子他心里一直不顺,但走到猪圈门口一看猪,却又眼睛一亮,猪又长了一圈的肉。他想,喂猪比喂人好,省得怄气。 
  妻子果然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工资被扣了,存折上的钱都叫这个鬼食堂扯了进去。今天他在妻子面前怎么自圆其说呢? 
  羊牯子喂过猪洗了手回家去就见妻子在放存折的抽屉里翻找得很认真。幸好羊牯子将存折已经换了个地方。 
  妻子问他把存折放哪儿了,羊牯子搔着后脑勺说,存折是你放的,你放哪儿找哪儿就是,我又没有拿过。 
  妻子说,上次我就放在抽屉里呀! 
  羊牯子说,那你就在抽屉里找么!羊牯子只能这么跟妻子演戏,要是此刻真相大白,那他即使全身长嘴也是辩说不清的。 
  妻子从抽屉翻到桌上,从桌上翻到柜里,又从柜里翻到箱里。当妻子翻到床头时,羊牯子一屁股将枕头坐了,说,唉,这鬼存折跑哪儿去了呢? 
  妻子想了想说,你发了工资没有? 
  羊牯子从衣袋里摸出那个工资袋在手心里拍了拍,嬉笑着脸说,这钱在外边儿不能通用。妻子见信封不是有钱的样子,就从中摸出那张扣条一看,真的不知怎么说话了。存折找不到,工资又扣得不剩一分。妻子不能不说,他们凭什么扣你的工资? 
  羊牯子说,他们说我不好好做饭菜。 
  妻子说,你那么好的手艺,怎么不好好做饭菜?你这一天就管这么几个尼姑和尚的饭菜都管不了?你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 
  羊牯子怨怒成吼,说,我就是神仙也管不了他们的饭菜! 
  妻子说,他们又不是皇太后,你有什么管不了的? 
  羊牯子说,皇太后要吃什么还有个交待,他们这些人呀,你好好儿地给他们做好了饭菜,他屁股一拍又去吃民脂民膏了。你不清楚,自今年开年以来,我哪天不是吃他们的剩饭剩菜?我都吃得一身的病了,还让猪吃了不少。给食堂贴进了那么多的钱,我给他们打报告说明情况,他们谁也不管,还在我的报告上写笑话。羊牯子又从抽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