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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范铭重重的喘着粗气,回想着梦中的情景,一时间有些恍然,梦中三夫人那娇媚而又充满女人魅力的身段让他年轻的身子现在还持续的反应着,不禁在问自己这是怎么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意淫?
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把剩下的旖念驱出脑海,这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情也只能在梦里想想了。
重新入睡,一觉就到了天亮。
吃过早饭,陈嗣良就派人来到了家中,将婉儿接了过去。
范铭一时也有点不舍,毕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虽然是这样,他还是维持了平时的模样,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只是在张婉儿回眸的那一瞬间范铭还是忍不住张了张嘴喊了出来。
只不过声音只是在他的喉咙里打转,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日子还是要一样的过,能够这样安排,对婉儿对范铭来说都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这等于给了双方的一个缓冲的时间,也让他有了一个思考的余地。
第42章 及时雨香雪()
这天和往常一样,一早范铭到了曹府,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有点不对,人常说女人的第六感很灵,有时候男人的直觉更为可怕,但具体那些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刚好许账房也进来,不由问道:“今日府中可是有什么事?”
许账房偏了偏头,“没什么事啊,怎么?”
“呵呵,没事!”范铭笑着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的感觉有些过敏了,把视线重新转到账目上来。
清河乡各项产业的账目本也不是太复杂,只不过在抄写上费点功夫,不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天的账目也就抄完了,抬头望了望一旁还在拿着算盘在不断拨弄的许账房,心中不由淡然一笑,有很多次他想教他一些简单实用的公式算法,但又不想引起他的诧异,也就一直拖了下来。
“许账房,我去外面转转!”
“哦,好!”许账房低着头应了一声,等他出门之后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一个怪异的笑意。
出了门,范铭在曹府信步往后花园走去,不得不说曹府的规制是非常的齐备,不但有专门的花匠养花,竟然还有个假山和水榭凉亭,看起来非常的恬静悠然。
平常没人来这里,范铭也算是蹭个高端享受。
正要往里走的时候,突然间不远处有个人影跑了过来,冲他喊道:“小范先生,小范先生,慢走。”
范铭转过身一看,却发现是府里的门房老福头,转过身微笑道:“福伯,你叫我范五郎就行了,叫什么小范先生,怪寒碜人的。”
看着眼前穿着长衫文质彬彬的范铭,老福头心里不甚唏嘘,几个月前这小子还是一副瘦小的扁豆模样,还是个破落户家的病秧小子,想不到转眼之间却长得这么高大,而且还成了府里的账房先生,这简直让人看不懂。
尤其是想到他手里的东西,老福头这么大年纪都有点嫉妒起这小子来,也不知道哪儿学来的手段,竟然把夫人最宠爱的丫鬟给勾搭上了。
不知道老福头在想什么,范铭笑着问道:“福伯,喊我有事啊?”
“啊哦!”老福头瞬间清醒了过来,打了个哈哈,道:“方才府里的车马师傅从应天府回来了,有一封信是香雪姑娘给你的,我怕有什么急事,所以就立马给你送过来了。”
听到是香雪的信,范铭顿时眼睛一亮,忙道:“真的吗,快给我。”
老福头的脸上露出一了一丝暧昧的笑意,“嘿嘿,莫急,小老头怎么敢晃点你。”
看到老福头的表情,范铭顿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难怪刚才许账房看她的眼神也有些怪,原来这是他们都知道了,不过这种事情往往也瞒不住,这种大户人家里有什么八卦的话基本上一个人知道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接过老福头手中的信,上面一行娟秀的字迹写道:“范五郎亲启。”
范铭微微动容,心中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就看,忙跟老福头点了点头,“福伯,多谢了。”
老福头瞅了一眼信,眼神在范铭的脸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似乎想要看出一点八卦来,言语带着些怪味的说道:“小范先生可攀上高枝了,今后前途无量哦!”
进了书房中,四下无人,范铭这才将信拆了,拿出来细细品尝了起来。
“见字如晤,与君一别已然三月,奴每日不在念想君之容颜,日日夜夜,时时刻刻”
字如其人,前面第一页都是香雪这丫头说的一些私密体己话,不足为外人道,范铭却是看得心中波澜起伏,就仿佛看到了香雪在自己的面前一般,回想起香雪那俏皮的神情,他忍不住有些想她了。
微微一笑,继续翻看着信件第二页,却大多是写三夫人的事。
不用看也知道大多是女儿家的一些牢骚和抱怨,比如过得怎么不开心了,孤单、寂寞之类的。
让范铭感兴趣的是香雪在在离行间透露出三夫人和曹府之间的八卦倒是很感兴趣,比如说府里老夫人不让三夫人住进府里,说是怕白虎煞冲撞到了曹家的福气,三夫人为此气的三天没吃下饭。
老爷倒是来看过一次,不过只是和三夫人说了几句话,还全部是生意上的事,就回去了。
只是这几句话,范铭就能够把三夫人现在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原来在清河乡一言九鼎,能让乡村耆老都胆颤心惊的人物竟然也是个可怜人。
嗯,可怜的女人!
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做梦还梦见过她,那旖旎的画面,三夫人这种狐媚至极的女人放在后世也是极品,也不知道这曹家老爷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这么不珍惜!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范铭又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微微吐了一口气,范铭又翻到了第三页,瞬时间眼睛一亮,因为这一页竟然提到了他最关心的事情——县学甄试。
香雪信中描述,自打那天离别之日听范铭说要等踏上科考大道,等进榜之日就迎她过门之后,香雪这丫头就对这方面的事非常的关注,楚丘县新任知县要进行县学甄选这么一件大事理所当然的就传到了她的耳里。
一心挂念着他的香雪竟然就真的傻乎乎的去求三夫人,询问是否能有帮助范铭的办法。
从字里行间,范铭能够感受得到三夫人显然没有意料到香雪这丫头的少女心思“成熟”得这么快,香雪毕竟是她的贴身丫鬟,可以说是她养大的也不为过,却没想会为一个也就见过几次面的乡下小子动情如此之深,就连她这个主家兼姐姐都顾不得了。
虽然有些气恼,三夫人还是答应了帮她去问问,得出的结果让她欣喜不已,同时也让看到她的信的范铭也欣喜不已。
因为三夫人但确认了甄试消息的正确性,还知道了这次甄试的主持人、主考官是谁,这就有了无限的可能了,不至于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拜佛也有了门路了,这个年代什么最重要,信息啊!
不要以为这个时代都是奉行清正廉明的那一套,他从来就坚信一个道理,百分之五十的实力加百分之四十的运营,再加百分之十的运气才是构成成功的条件。
知道了主持人是谁,那就有了活动的空间,楚丘县是个大县,这次甄试想要进县学的人不知凡几,要想挤进去就必须要抓紧任何一个条件,因为他和别人比不了,别人输了只不过是耽搁一时,而他输了的话那可能就是一辈子。
这次甄试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三夫人传来的消息比陈嗣良要精确多了,曹府在楚丘县城也有生意,不但打听对了主持人是谁,还打听清楚了知县大人的生平、爱好什么的。
这又让范铭掌握了一项优势,这些东西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直接的用处,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排上用场。
到这个时候范铭起码比别人多了两张底牌。
翻到最后,香雪写道:“离别之日君念念不忘读书进学,奴每日求神拜佛,祈求保佑五郎学业顺畅,另,临近年关,望君多保重身体,盼与君再相见之时”
第43章 玉不琢不成器()
看到这里,范铭将信纸郑重的收了起来,重新装在信封里,贴身放好。
走到窗前,范铭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要说就算是家里快穷到没有饭吃的境界他的心里都没有多少波动过,但今天香雪的来信却让他的心竟然产生了很大的起伏。
因为他很清楚,这将是他正式踏入大宋第一步。
创业过的他很清楚第一步的重要性,这是决定将来你是否能有所成就,和是否能成为社会精英阶层一员的基础。
这么说来,香雪这丫头还真是他的及时雨啊!
想了想,范铭又回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纸,研磨酝酿之后,开始起笔回信。
对香雪这丫头,他现在是已经定心了,人家一个小姑娘都这么勇敢,他要是还躲躲闪闪不干不脆的话,那就真的不是个男人了,既然要爱那就痛快的去爱!
先用尽量委婉一点的文字抒发了一些思恋和相思之情,范铭又在信里传达了对三夫人的感谢,洋洋洒洒的竟然写满了好几页纸。
最后,扫了一眼自己写的东西,灵光一动,留下一首小词:
长相思,长相思。
若问相思甚了期,
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
欲把相思说似谁,
浅情人不知。
这首诗是晏几道的一首长相思长相思,非常的直白和浅显,但却用情至真,用来哄女孩子,尤其是像香雪这种豆蔻年华的春情少女最是好用不过了。
最重要的是晏几道这个时候估计还在家乡苦读,要作出这首诗来也是几十年后了。
剽窃这个名人的一首小词,范铭心中虽然有些愧疚,但为了哄女孩子,他也只能是不要脸一回了。
用厚纸裁了个信封粘好,再将信折好后塞了进去封好口子,看没什么差错之后,便起身往外面走去,门房老福头正在晒太阳,看到范铭过来,忙站起来招呼道:“小范先生,这是要回去了?”
范铭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福伯,劳驾帮我把这封信带回应天府去,给三夫人。”
原本他想说给香雪的,但又怕这老福头多嘴甚至拆开看,干脆就说给三夫人,这样一样这些人就不敢乱动,或者乱嚼舌根了,反正信过去也肯定是先要交到香雪手里的。
果然,在听到是交给三夫人的之后,老福头忙郑重的接了过来,“好嘞,一定让他们安稳送到。”
在曹府中用了午膳,范铭这才走了出来。
作为曹府的账房,有在曹府吃饭的福利,比他在家要吃得好一些,更何况还能节省一些粮食,何乐而不为。
一边走,范铭一边在脑海中思虑着刚才香雪信里提到的两个信息。
甄试对他来说很重要,怎么把这两个信息利用起来,这就是一门学问,中国历代以来都是个人情社会,只要利用好了,这次甄试也就不存在什么障碍了。
他现在认识的能够帮得上他的人只有陈嗣良一个,但读书上的事却懂得不多,要不然找就找他去问问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
想了想,转过身往村学的方向走去。
到了村学,范铭一眼就看到龚老夫子正坐在窗户边看书。
范铭走过去去恭谨的行了个礼,“夫子。”
龚老夫子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招了招手,“范铭来了,快进来。”
在门外拍了拍身体,拍去一身的尘土,这才进了房间,也不客气的同夫子一起围着火炉坐下,龚老夫便问起了他的课业,“范铭,五经正义读到哪儿了?”
范铭认真的回答道:“还只是通篇浏览了一遍,读了个大概,准备在过些日子正式开始细读释义。”
龚老夫子微微点头,也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脸色严肃的说道:“学业一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切不可荒惰了。”
范铭忙欠了欠身,“是,夫子。”
又请教一些课业上的事情之后,范铭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起了自己的来意,“夫子,我听到消息,知县大人新履,县学开拔甄选,我也想去试试,但是心里有些没底,所以想到夫子这里寻些窍门。”
范铭说的委婉,一边打量龚老夫子的反应,却发现龚老夫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道:“此事我也早就知道了,本来我还准备将你推荐上去的,却不想那日陈耆长已经抢先了一步。”
听到这句话,范铭顿时心里一暖,能做到这个程度,龚老夫子已经是把他当真正的弟子看了。
只听龚老夫子又开口道:“既然已经推介上了点名册,那就尽自己的全力去考就是了,你的底子我清楚,大致还是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范铭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听说这次的人很多,而且很多都是乡绅土豪的子弟,我家世浅薄,要是他们借关系强取名额的话,我怕竞争不过他们”
龚老夫子突然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关注这些营营苟且的事情,范文正公同样出身贫寒,但却一身正气,一生都秉持着光明正大的行事作风,腹中有书气自华,只要你的学问扎实,谁能不让你进县学?”
末了龚老夫子重重的说道:“好好读书,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见夫子生气了,范铭赶紧道歉,“夫子,我错了。”
“好了,今日时辰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龚老夫子站了起来甩了甩袖子,这是明显送客的意思,范铭只能站起身来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临到他出门的一刹那,龚老夫子却又突然开口道:“楚丘县学政孙才梁是我一位老友的学生,关中人,好酒。”
听到这句话,范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顿时大喜,转身对龚老夫子长长的一揖,“谢夫子的提点。”
心情顿时大好,范铭忍不住小跑了起来,嘴里哼起了小调,“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呀啊,家家团圆会呀啊,少地给老地拜年呀啊,也不论男和女呀啊诶呦呦呦呦诶呦呦啊”
看着远去的范铭孩子气的样子,龚老夫子的脸上一阵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喃喃道:“玉不琢不成器,人生要不经历一些坎坷反倒会跌大跟头,我以前就是太顺了啊!”
第44章 再入楚丘()
回到家中,范铭就把自己收拾得一干二净的,特意换上了一件新的直裰长衫,今天他要去县城一趟。
得了香雪的信和龚老夫子的提点,他得赶紧趁着年前去学政的府上拜访一下。
事实上昨天夫子的意思其实他懂,像他这种一生正气的传统文人,最是看不惯走后门的人,所以肯定不会明着帮他,能够提点一句已经很丢了风骨了,所以一切都要靠他自己。
而且他一直对老爹以前的事情心存疑惑,趁着这次机会去县城逛逛,打听下情况,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仇人在,要是这些不打听清楚,那等哪一天他傻乎乎的凑上去,不就等于是送到虎口了么!
另外他也要顺便踩踩点,看看县城有什么生意可做,现在他也算是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肯定不会长久的待在乡村里。
顺便看看自家以前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也算是一种悼念。
总之,这次去县城要做的事情还挺多的。
收拾好了东西,范铭就踏上了去县城的道路,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还没出村口就遇见了曹府的大车队伍,二管家付申正坐在马车的前面,大车上盖得严严实实的,看形状像是绢布和瓷器。
范铭走了过去,招呼道:“付管家,这是上哪儿啊?”
如今范铭的身份不同,付申对他的态度也就不同,主动跳下车抱拳道:“我们这是运些货去县城的铺子,小范先生,你穿的这么齐整,这是要?”
范铭道:“我也正要去县城,搭我一程可好?”
付申哈哈一笑,“这可巧了,快上来,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伴儿。”
在路上,付申主动的说起了曹府在县城铺子的事情,或许因为范铭的曹府账房的身份,付申说话也没怎么隐瞒,“咱们曹府在楚丘县有两个铺子,都在东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生意很是不错,光每年的脚费都要花出去近千贯。”
听到这里,范铭不禁有点咋舌,脚费就要花出去这么多,那营业额起码不是要超过万贯!
原先就知道这个时代商品经济发达,却没想到发达到这个程度。
这还只是楚丘县,那天下中心的东京边梁该会发达到什么样的地步,他有点不敢想象,回想起后世那著名的清明上河图,范铭不禁有些神往!
突然想起什么,范铭问道:“我上次来过楚丘县,看上去似乎不怎么样,生意就这么好做?”
付申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年纪小可能不太清楚,楚丘县早些年靠着漕运着实发了不少,买卖那叫一个火,就连北边的辽国商人都有人来过,这些年可就不行了,漕运阻塞,商帮改道,所以瞬间冷了不少。”
范铭微微点头,漕运自古以来都是国家的动脉,沿着运河而建的县城或者地方基本上都能繁荣起来。
楚丘县以前的情况他不怎么清楚,这次趁着来县城的机会,他要好好的了解一番。
清河离楚丘县并不是太远,只不过一二十里地,一路走着,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远远的看到了县城的影子。
相对于上次来县城的狼狈,这次范铭的心情就平静了很多。
细心的打量起这方圆百里的大地方来,仔细的看看眼前这熟悉的城门楼子和城门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古时的县城都是有着城墙的,为的是防备外来民族的侵略,这时也不例外。
依旧沿用了这种结构,仓黑古笨城墙是用夯土结构浇灌而成,这座县城的建成也不知耗费了多少代人的心血,破坏容易兴建难,在这个科技水平相对低下的年代建县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这代表着人类进入了文明时代,上下几千年当中有无数的县消泯在历史的长河中,又有多少的县市废而后立。
在感慨着人世间的沧桑中,范铭随着一行人进了城。
楚丘县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