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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杨白话版资治通鉴 :寿春三叛司马夺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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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才囚禁;如是当年囚禁,公孙恭在狱已整十年)。汉人希望返回故乡的,随意返回,遂班师。

  最初,公孙渊的老哥公孙晃,于公孙恭在位时,被派到京师充当人质。公孙渊没有宣布独立之前,公孙晃不断指出公孙渊可能发生变化,请曹魏政府出军讨伐。等到公孙渊正式表明态度,人质应受制裁,曹魏帝曹叡不忍心把公孙晃绑赴街市斩首,打算改在监狱中处决。

 
二三八年 戊午(3) 

  司法部长(廷尉)高柔上书说:“我曾经听说,公孙晃有数次之多,向国家贡献忠心,检举公孙渊将行闯出大祸。虽然他是叛乱犯的家属,可是他的情形,实在应该宽恕。孔丘曾安慰桓牛,要桓牛不要忧惧(桓牛【司马牛】的老哥桓魋【音tuí ·颓】,将要掀起一场变乱,桓牛忧惧交集,孔丘勉励他:“只要问心无愧,便无忧无惧。”参考《论语·颜渊》)。祁奚也指出羊舌肸(音xī【希】)没有过失(春秋时代晋国驱逐栾盈,杀栾盈同党羊舌虎,逮捕羊舌虎的老哥羊舌肸囚禁。元老祁奚向当权的范士匄说:“姬鲜【管国国君】、姬度【蔡国国君】因叛变受到诛杀处分,可是姬旦【周公】却拥护姬发【周一任王】。为什么为了羊舌虎,而舍弃国家栋梁羊舌肸?”范士匄把这话告诉其他高官,遂赦免羊舌肸。参考《左传》〈前五五二年〉),这都是古时候美好的义行。我认为:公孙晃如果确实有过检举,应饶他一死;如果他并没有,应在街市之上斩首。而今,既不赦他的命,又不公开他的罪状,只紧闭囚门,迫使他自杀。四方将对我们批评,认为我们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曹叡不接受,竟派人带着搀着金屑的毒酒,强迫公孙晃跟他的妻子喝下。然后赏赐棺木寿衣,埋葬在公孙晃住宅。

  8 九月,东吴帝国改年号赤乌(因红色羽毛的乌鸦,飞集于金銮宝殿之前,改年号纪念这次祥瑞。之前是嘉禾七年,之后是赤乌元年)。

  9 东吴帝(一任大帝)孙权正妻步夫人逝世。

  当初,孙权当讨虏将军时,驻守吴郡(江苏省苏州市。参考二○○年十月),娶吴郡人徐女士。皇太子孙登的娘亲,出身贫贱,孙权把孙登交给徐女士抚养(徐女士最初嫁给同郡人陆尚,陆尚早死,孙权聘为妻子)。徐女士十分嫉妒,所以不受宠爱。孙权把首府迁到武昌(湖北省鄂州市)时(参考二二一年四月),就不让徐女士同行。而临淮郡(江苏省泗洪县南)人步夫人,所受的宠爱,超过皇宫所有美女。孙权当皇帝后,想封步夫人当皇后,可是文武官员都认为皇后应属于徐女士。(孙权封儿子孙登当太子时,孙登对老爹说:“要封太子,应该先封皇后才对!”孙权问:“你娘在哪里?”孙登说:“在吴郡。”孙权不说话。)孙权不能下定决心,犹豫拖延了十余年,而步夫人于本年逝世;官员奏请追称步夫人“皇后”,致赠皇后印信(只有放在棺木中埋葬)。而徐女士竟当不上皇后,在吴郡逝世。

  10 东吴帝孙权任命立法官(中书郎)吕壹当总特务官,负责保卫国家及调查全国官员的忠贞(典校诸官府及州郡文书)。一开始时,吕壹还十分谨慎小心;久而久之,就作威作福,一点细微的小事,都会用法律条文把人套牢,构成罪状;于是,排除及陷害善良无罪的人,诋毁政府重要官员,连鸡毛蒜皮的小动作,都报告孙权。皇太子孙登屡次向老爹直言规劝,孙权都不接受,文武百官对吕壹深怀恐惧,没有人敢再表示意见。

  吕壹指控前江夏郡(武昌·湖北省鄂州市)郡长刁嘉批评政府,孙权怒火上冲,下令逮捕刁嘉,交付审判。传讯聚会时同座的人作证,那些人畏惧吕壹报复,都承认确实听到刁嘉说过那种话。只有高级咨询官北海郡(山东省昌乐县东南)人是仪(是,姓),说他没有听到;于是立刻闯下大祸,目标转向是仪,对他严厉盘问(这句话没有主词,不知是谁主持这项审讯和谁对是仪严厉盘问),一连几天,孙权不断下诏,一次比一次显露杀机,恐怖气氛下,大小官员不敢开口,甚至不敢呼吸,都在等待即将来临的灾难。是仪向孙权报告说:“现在,利刀铁锯,已架在我的脖子之上,我怎么敢替刁嘉隐瞒?自找灭门之祸,成为不忠之鬼?而只是把我所知道的,原原本本,据实回答。”坚持不改最初口供。孙权遂不再追究,刁嘉也因之得免一死。

  上大将军陆逊、祭祀部长(太常)潘濬,担心吕壹会把国家导入混乱,每次谈到这个问题,都忍不住痛哭流泪。吕壹曾向孙权秘密检举丞相顾雍的过失,孙权大为震怒(一定是足以使孙权震怒的过失,史书不应不加记载),严厉质问顾雍。禁宫咨询官(黄门侍郎)谢宏,在闲谈中询问吕壹:“顾雍事情如何?”吕壹说:“不太乐观。”谢宏又问:“如果顾雍被赶走,谁可能接任丞相?”吕壹还没有回答,谢宏说:“莫非是潘濬?”吕壹说:“你的推测很接近事实。”谢宏说:“潘濬对你恨得咬牙切齿,只是弹劾大臣,不在他的权限之内。今天当丞相,明天便会打击你。”吕壹大为惶恐,遂把顾雍的事化解。

  潘濬请求入朝(潘濬跟陆逊,都留在武昌【湖北省鄂州市】),前往首都建业(江苏省南京市),打算详细揭发吕壹的罪行,竭力谏争,可是抵达建业后,听说皇太子孙登已经几次进言而没有效果,潘濬遂大肆宴请文武百官,准备在宴会上,亲手刺杀吕壹,再以死抵罪,只求为国除去一害。吕壹得到密报,声称有病,不能赴宴。

  西陵(湖北省宜昌市)防卫司令(西陵督)步骘上书说:“顾雍、陆逊、潘濬,竭尽忠心,无论进食就寝,都不安宁,只想到如何安国利民,达到长远目标,可说是国家的心腹和政府的肢体,应该对他们十分信任,不让其他官员再去监视他们的行动、督促他们的工作。这三位大臣,考虑不周密时候会有的,但岂能欺骗辜负君王!”
 
 
 
二三八年 戊午(4) 

  左将军朱据的部属,应领取三万串钱,工匠王遂施展手段,把三万串冒领。吕壹疑心钱到朱据之手,逮捕主管官员,逼取口供,主管官员遂死在乱棍之下。朱据哀怜该官员无辜冤死,买一个木板较厚的棺材把他埋葬。吕壹认为这就是朱据贪污的证据——该官员为朱据隐瞒,朱据用厚葬他作为回报。孙权几次质问朱据,朱据无法使孙权相信自己的清白,只好搬出家门,睡在草堆上(囚犯待遇),等候定罪。几天之后,中央禁军助理官(典军吏)刘助,发掘出真相,向孙权报告王遂的罪行。孙权突然惊醒,说:“连朱据都受到陷害,何况其他官民?”(朱据娶孙权最宠爱的女儿孙小虎)遂逮捕吕壹,严厉追究罪行,赏赐刘助钱一百万。

  丞相顾雍前往司法部(廷尉)主持审判,吕壹这时已成阶下之囚。顾雍和颜悦色,心平气和的询问口供,临走时,又对吕壹说:“你是不是还有申诉?”吕壹一味叩头,无话可说。政务署助理(尚书郎)怀叙(怀,姓),当面诟骂羞辱吕壹,顾雍责备怀叙说:“国家有正常法律,怎么能够这样?”有关单位奏请处吕壹死刑,有人主张应用“焚如”“车裂”(焚如酷刑,新王朝一任帝王莽所创,曾用来烧死叛将陈良,参考一四年。车裂酷刑是古代传统刑法,《左传》〈前六九四年〉:“ 【车裂】高渠弥。”是中国历史上最早关于车裂酷刑的记载),用以表示对大奸大恶的痛恨。孙权询问立法署长会稽郡(浙江省绍兴市)人阚泽,阚泽说:“严肃开明的正常社会,不应使用这种酷刑。”孙权同意。

  吕壹处死之后,孙权派立法官袁礼,向各高级将领道歉,并征求对当时局势应兴应革的意见。袁礼回来后,孙权下诏责备诸葛瑾、步骘、朱然、吕岱等,说:“袁礼返京,告诉我跟子瑜(诸葛瑾别名)、子山(步骘别名)、义封(朱然别名)、定公(吕岱别名)见面,并请教对时局和政治的意见,你们都说只知道军旅,不知道政治,不肯提出建议,全都推到伯言(陆逊别名)、承明(潘濬别名)身上。可是,伯言、承明看到袁礼,泣涕不止,声泪俱下,十分悲苦,甚至充满恐惧,有一种不安全的神情。听到之后,内心怅惘,深感困惑。为什么?天下只有圣人,才能不犯错误;只有聪明绝顶的人,才能看清自己。普通人一举一动,怎么能都正确?我曾经伤害过各位,拒绝过各位的好意,不过一时疏忽,自己当时却不知道,所以使各位避嫌畏难,不敢开口!不然的话,怎么会到这种地步?我跟各位共事,从小时候直到现在,头发已白了一半,总以为表里一致,推诚相见;于公于私,都可互保。大义上我们是君臣,私情上我们如同亲生骨肉,荣耀福分,欢乐忧虑,同受同享。忠臣不应该隐瞒实情,智士不应该隐瞒计略。不管事情是对是错,各位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坐在一条船上渡河,我不跟各位磋商,跟谁磋商?姜小白(齐国十六任国君桓公)有善行,管仲没有一次不赞扬!姜小白有过失,管仲也没有一次不规劝;规劝如果不能受到接纳,则永不停止规劝。现在,我自己知道没有姜小白那么好,而各位又不肯开口说话,仍然猜忌担心。就这一点而论,我并不比姜小白差,不知道各位跟管仲相比,又是如何?”

  柏杨曰:

  吕壹不过一个小小的特务头目,当权的时间既短,为害的程度也微乎其微,仅就《资治通鉴》记载,不过拷死一个军中财务小官而已。对付顾雍,看样子只是要搞垮他,不是要害死他。然而,已使东吴帝国政府,陷于愁云惨雾。特务统治之可怖,正在于恐怖气氛,只要沾上一点,包括最高领袖在内,心灵都会扭曲。

  孙权写给各将领的这封长信,称兄道弟,如话家常,感人至深。然而,他强调“亲如骨肉”,要求“规劝如果不能受到接纳,则永不停止规劝”。话说出来好听,写出来更有管仲作为例证,好像这次可是真心。事实上恐怕相反,谁要相信这一套,谁可要大大的倒霉。孟轲就曾提出过警告:“君臣之间,规劝的次数太多,一定招来羞辱;朋友之间,规劝的次数太多,一定疏远。”稍后,就在孙权要罢黜皇太子孙和时,“亲如骨肉”的陆逊受到责骂忧死、女婿朱据索性斩首。

  无限权力是一个荒野怪兽,靠规劝谏诤无法控制,孙权是中国历史上最可爱、最富有人情味的君王之一,还被无限权力烧得失去理智,何况其他人。凡是权力,只有另一个权力才可以控制,另一个权力才是钢索,拴住怪兽,免得它横冲直撞。柔声软语的规劝谏诤,不过一根线绳,不但拴不住,有时候反而更激使它疯狂。

  11 冬季,十一月二十四日,曹魏帝国擢升最高监察长卫臻当宰相,京畿总卫戍司令崔林当最高监察长。

  12 十二月,蜀汉帝国最高统帅蒋琬,率军进驻汉中郡(陕西省汉中市)。

  13 十二月八日,曹魏帝国皇帝曹叡患病。

  十二月二十四日,封郭夫人当皇后。

  14 最初,曹操还是东汉王朝魏公的时候,任命酂县(河南省永城县西酂城乡)县长刘放、军事参议官(参军事)孙资,同当皇家图书馆管理官(秘书郎)。曹丕(曹魏帝国一任帝)建立帝国后,改名为立法署(中书),任命孙资当立法署长(中书令),刘放当总立法长(中书监。“令”“监”官级都是“第三品”,职掌相同,可能是双头马车制,都是首长。古代官制模糊,“令”“监”地位又变化无常,有时有令无监,有时有监无令,有时并存,姑且称“立法署长”“总立法长”,增加印象),二人遂同时掌握机要。(情势演变:“尚书”既逐渐脱离宫廷,成为政府机关,“中书”遂代替“尚书”之职。)

 
二三八年 戊午(5) 

  曹叡登上宝座,对刘放、孙资,更是宠爱信任,全加衔高级咨询官、特级国务官,封本县侯爵(刘放是涿郡【河北省涿州市】方城县【河北省固安县】人,封方城侯。孙资是太原郡【山西省太原市】中都县【山西省平遥县】人,封中都侯)。当时,曹叡亲自处理国事,几次对外作战,中枢筹划,全由二人负责。每遇到重大决策,召集高阶层官员会议,常命二人作出最后裁决。当时还是中央军事总监(中护军)的蒋济,上书说:
 
  “我曾经听说,高级官员权力太大,宝座一定危险;左右助理关系太过亲密,耳目一定被蒙蔽;这是古代最重要的鉴戒。从前,高官当权,内外不安(曹魏帝国建立迄今,还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不知指的什么?可能指东汉王朝末年),陛下亲自处理国事,政治自然纳入正轨。并不是高官不忠,只是权威下移之后,人们对君王一定怠慢,这是正常现象。陛下既然有能力防止高级官员发生这种流弊,希望不要忘记左右亲信造成的另一种流弊。

  “左右亲信的忠心和见解以及深谋远虑,未必超过高级官员,但是,钻营奔走,谄媚逢迎,可比高级官员更有独到功夫。现在外面动辄就说:立法署(指刘放、孙资)如何如何。他们虽然恭敬谨慎,不敢结交政府官员。但仅只‘立法署’一个虚名,就能使世俗如此注意,何况手握权柄,整天侍奉在皇上眼前。万一乘着皇上困倦之时,窃弄权威,大家发现他能够影响皇上的决定,自会趋炎附势,顺着他们的意向行事。

  “这种现象一旦开始,摇尾系统立刻建立,招朋引类,诋毁赞扬,也跟着兴起;功过赏罚,就会颠倒。走正规渠道上进的或许根本走不通,而攀附左右亲信的反而一帆风顺。由小而大,逐渐形成一种力量,陛下对他们的信任已成为习惯,也不再有任何警觉。这些,以陛下的英明,当然早就考虑周详;如果再加留意,行迹会更明显呈现。

  “有些高级官员恐怕所作的建议,不蒙采纳,反而招致陛下左右亲信的怨恨报复,所以不敢反映。但我认为,陛下圣心自会考虑沉思、垂听舆论、观察迹象,如果有不合情理或事实上有无法执行的事情,就应该随时改变修正。这样做,远的将跟姬轩辕(黄)、伊祁放勋(唐)贡献相等,近的也会完成武帝(曹操)、文帝(一任帝曹丕)交付陛下的重责大任,岂止不受左右亲近控制而已。

  “当然,君王不可能一个人处理天下全部事务,工作必须有人分担。不过,绝不可以托付给一个人,除非他有姬旦(周公)的忠心、管仲的正直无私。否则,就必然会玩法弄权,败坏国家。现在,栋梁之材虽然很少,但有能力负责一个州或一个单位,尽忠职守的人,还是很多,盼望能够并列于朝,不要使圣明的帝国政府,发生一人专政的丑闻。”

  曹叡不理。(胡三省原注:“这些都不是本年的事。《资治通鉴》因刘放、孙资患得患失,误导曹叡托孤,加以追叙。”)

  等到曹叡病重卧床,深为忧虑身后之事,遂任命曹操幼子燕王曹宇(曹叡叔父)当最高统帅,和中央禁军总监(领军将军)夏侯献、武卫将军曹爽、骑兵指挥官(屯骑校尉)曹肇、骁骑将军秦朗等,共同辅政。曹爽是曹真的儿子(曹真,参考二二二年九月)。曹肇是曹休的儿子(曹休,参考二一八年三月)。曹叡自小跟燕王曹宇友善,所以托付后事。

  刘放、孙资,长久的主管政府机要,夏侯献、曹肇心里一直不服,宫殿中有专供公鸡晚上栖止、早上啼鸣的树,两人互相说:“公鸡占这棵树也够久了,看它还能再占几天?”刘放、孙资听到耳朵里,恐怕二人当权后对自己不利,阴图反击。而燕王曹宇,性情谦恭温和,向老侄曹叡恳切推辞。曹叡把刘放、孙资唤到卧室,问说:“燕王究竟是什么意思?”刘放、孙资回答说:“燕王有自知之明,知道负担不了这么重大的责任。”曹叡问说:“那么,谁有这个能力?”当时,只有曹爽在旁,刘放、孙资遂顺便推荐曹爽,并且建议:“最好教司马懿也参与。”曹叡问:“曹爽行不行?”曹爽汗流浃背,紧张得不知道如何回答。刘放暗中用脚踢他,附到他耳朵上,悄悄告诉他:“快说:‘我愿用生命保护皇家。’”曹叡采纳,决定命曹爽、司马懿辅政。可是,不久又中途改变,下诏收回前令。刘放、孙资晋见曹叡,再作请求,曹叡再度接纳。刘放说:“最好由陛下亲笔书写诏书。”曹叡说:“我手脚发软,不能提笔。”刘放爬上御床,握着曹叡的手,勉强写下遗嘱,遂拿出宫,高声宣布说:“有圣旨,燕王曹宇等,一律免职,不准在宫廷停留。”曹宇等大为惊愕,流泪退出。

  十二月二十七日,擢升曹爽当最高统帅。曹叡担心曹爽能力不足,再擢升政务署执行官孙礼,当最高统帅府秘书长(大将军长史),作曹爽的助手。

  这时,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司马懿正在汲县(河南省卫辉市。司马懿东征公孙渊回军,刚抵达汲县);曹叡派随身仆役辟邪,拿着手令,前往征召。之前,燕王曹宇建议,认为关中防务重要,最好命司马懿直接从轵关(河南省济源市西·太行山八陉之一)返回原防地长安(陕西省西安市),诏书已经发出。司马懿先后接到两种不同的命令,怀疑京师发生变故。于是,紧急上路。

 
二三九年 己未(1) 

  1 春季,正月,曹魏帝国(首都洛阳【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太尉)司马懿,抵达首都洛阳,晋见生命垂危的皇帝(二任明帝)曹叡。曹叡握着司马懿的手,说:“我把后事托付给你,由你跟曹爽,辅佐幼儿。死怎能忍?但我强忍不死,就是等你!能够相见,没有余恨。”把两个幼儿曹芳、曹询,叫到床前,指着曹芳对司马懿说:“就是他了,你看清楚,不要看错。”又教曹芳去抱司马懿的脖子。司马懿叩头,悲戚流泪。

  当天,封曹芳当皇太子;曹叡遂即逝世(年三十六岁)。

  曹叡聪明坚强,反应迅速,但纵情任性,毫无忌惮。处理事情时,常能掌握重点,化繁为简,追求工作成果。不喜爱虚伪,厌恶浮华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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