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好,挣不回来工资总额,拿什么发奖金。再这么一路下滑,松河网通有喝西北
风的危险!”
马元一肚子心事,看了看梁菁菁,好像她是自己同盟。梁菁菁心里有气,狠
狠地剜了马元一眼。
邹宽擅长于理论,此时正是发表见解的好机会,老邮电沿袭下来的平均主义
思想根深蒂固,不患寡而患不均。本来大家合作得挺好,现在拉开了档次,结果
各顾各的,甚至相互拆台……
老邮电那样吃大锅饭,省心省力省事,谁不喜欢?问题是,现在全方位的竞
争格局下,人力资源是活的要素,薪酬必须具备激励人才的功能。只有存在差距,
才会有激励作用。否则就干多干少、干好干坏都一样了。至于中层管理人员的奖
金系数,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可稳住了骨干,一线、一般员工收入必然越来越
低,必然有怨气。即使是秘密发放,也存在负面影响,这也是一种进退两难的境
地。想到这里,巴立卓淡淡说了句:“职工有意见可以理解,尽量疏通吧。”
梁菁菁撒娇似的发言了,但很不合时宜:“实业这边的中层也有意见,说是
后娘养的,活该比主业的系数低一级。”
巴立卓认为,原中国电信的招数在新网通这边行不通,实业公司有无存在的
必要很值得商榷。“实业公司没有造血机能,不是和主业算小账,就是挖主业的
墙角。”
梁菁菁又遭一番抢白,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最可气的是,马元居然幸灾乐
祸地笑了。梁菁菁想都没想就举报:“据我所知,马副总手下有不少职工干私活
的。”
气氛骤然紧张,众人都去看梁菁菁。这女人华衣浓妆,头发盘在脑后,摆出
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梁菁菁说:“不少营业员代卖其他运营商的电话卡,吃回
扣。”
马元急了,声明不是不少而是极个别,已经严肃处理了。
当领导不要怕下属闹矛盾,就怕他们一团和气。巴立卓既要挖空心思地研究
竞争对手,也要密切观察部下之间的关系,梁菁菁与马元的摩擦正中下怀。他理
了理稀疏的头发,“拜托各位了,让我的血压降一降吧。”
梁菁菁惟有傻笑,做出很心疼领导的神情。马元不服气,嘀咕:“卖卡的,
还有实业公司王二美!”
巴立卓又是脸一沉,指示道:“联通、电信还有铁通的IP长途电话,在我们
的网络上滋生蔓延,是不是要限制限制了?不要事事都等着一把手表态,急事急
办,商场如战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巴立卓的嘴大,班子成员只有惟命是从,谁敢与之争辩?
邹宽、马元和梁菁菁垂头丧气地走出会议室,三人不理不睬地摁了电梯键,两部
电梯或上或下,就此分道扬镳。
又是一个清晨,我弟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辽海花园,毫不客气地拦住了“巡
洋舰”的去路。
车窗慢慢落下,巴立卓的脸色阴沉。
王二美气鼓鼓地说:“巴总,我心里憋屈。”
巴立卓微微一扬下颌,“上车说。”
王二美钻进了巡洋舰,冲着副驾驶位置上的林紫叶打招呼:“嫂子好。”
林紫叶的脸飞上了一抹幸福的红晕,扭过头来感激地一笑。
巴立卓踏下油门,“废话少说,又找我干啥?”
王二美气愤地问:“你凭啥又要处分我?”
巴立卓直视前方,驱车拐上了马路。“这话该我问,王二美怎么又犯错误了?”
“不就是卖几张电话卡吗?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
“如果你卖的是中国网通的电话卡,我会公开表扬你的。”
“人家的电话卡确实便宜呀,好卖好赚钱。”
“那你成什么玩意儿,跟汉奸叛徒有什么区别?”
“我是汉奸,你也不是啥好饼!”
方向盘晃了一下,巴立卓说:“全松河网通,只有你王二美敢这样犯上作乱!”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老总了,就可以随便欺负我。”
巴立卓依样回敬:“你不要以为你是王二美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林紫叶实在忍不住了,笑得肩头一抖一抖的。
“只许你弟弟办移动、联通的业务发家致富,就不许我二美发点儿小财?”
前面恰好出现了红灯,巴立卓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我弟弟和你不一样,
他是农民,非公职人员。”
王二美耍赖,“我也是你弟弟,兴他发财,就兴我赚钱。”
“荒唐!简直是胡搅蛮缠!”车子在移动公司门前缓缓停下。林紫叶款款下
车,还特意和王二美招呼一声,那眼神大有鼓励的味道。
刚一关上车门,巴立卓就怒斥王二美:“什么嫂子嫂子的,乱叫什么!”
“你弟弟叫她嫂子,我也叫她嫂子。”
转眼就到了网通大院,巴总的车一进来,保安齐刷刷挺立敬礼。巴立卓停住
车子,盯住后视镜说:“王二美,你给我滚!”
正在这时,邹宽急急地奔过来,“巴总,今年行风测评的方式改了。”
巴立卓没好气儿,“行风测评前三名是硬指标,无论如何也要完成!”
“市里的明查暗访已经开始了,据内线人透露,准备向市民发放调查函。移
动、联通那几家正磨拳擦掌准备抢票呢。”
巴立卓皱眉:“抢票,怎么个抢法?”
“雇人化装成市民抢票,然后自己填……”
巴立卓气不打一处来:“比钱我们比不过人家,比人场还比不过他们?你立
即组织力量,绝不落下风!”
邹宽颇为犯难:“可是,这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啊,只能偷偷摸摸地暗
箱操作,谁挑这个头好?”
巴立卓指了指远处那个高大的背影,咬牙切齿,“混球王二美,正好干混事!”
人和人的关系是非常奇妙的,你硬了对方反而软了。本打算和网通老死不相
往来的许维新居然登门作客,巴立卓也摆出了风和日丽的脸色。似乎他们之间不
存在任何争斗,从来没闹过什么不愉快。从心眼里说,巴立卓还是很敬重许维新
的,昔日的副手在管理上很有一套的。许维新标榜创建学习型企业,手下的员工
每天早晨都列队唱歌、喊口号,新电信公司搞得像军队出操似的。
许维新先是大倒苦水,他们要向综合信息服务提供商转型,不光是做话音和
宽带业务,还要搞号码百事通和商务领航,修电脑卖软件推广楼宇系统集成,啥
都做。“这日子太难混了,你们主导运营商吃干饭,咋也得让我弄点粥喝吧?”
巴立卓装作不解其意:“许大哥说话理太偏,你们船小好调头,日子正滋润
呢。”
许维新转入正题:“当真人不说假话,我的IP电话全都熄火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许维新做了剪剪子的动作,“太有关系了,前年咱俩还亲密合作过呢。”
巴立卓大笑,“往事不堪回首,教训惨痛啊。”
“巴总,咱们是老搭档,谁也瞒不了谁。你们在交换机数据上做了手脚,讲
个五秒八秒的就掉线,人为限制接通率实不可取。”
巴立卓反唇相讥:“我们完全是正当防卫,你把价格拉得这么低,长途IP搞
到了两折以下,叫我手下的千百号人吃啥穿啥?”
许维新是聪明人,善于把语言装饰成柔和的羽毛,以抚平对方眉宇间的皱纹,
决不做激怒对手的蠢事。“我承认,在北方邮电改革的主要成本都留给网通了,
历史的包袱重、人员多、负担大,可是我也是奉命行事啊,所以还请巴总手下留
情,通融通融。”
“保证互联互通并不难,前提是你们的价格要按管理局的标准严格自律。”
许维新不得不低头:“现在的竞争格局完全是一场乱仗,价格不是我自己能
左右的。联通在原来的优惠基础上推出了打二送一,打两分钟再送一分钟;铁通
也一再降价,最低打到两折。”
“所以,我的长途话务量一再流失,是可忍,孰不可忍?”
许维新实话实说:“互联互通是电信业竞争的衍生物,设置网间障碍的手段
不断花样翻新,既师出同门又无师自通。你们采取了黑白名单的限制手段,使我
网的IP接通率经常低于百分之二十。”
“是啊,在南方二十一省,网通屡遭电信的打压,所以你很好理解。”
好脾气是一个人在社交中的最佳服饰,许维新几乎是哀求了:“巴总,看在
你我多年共事的面子上,请网开一面。”
“你许维新的面子我要给足给够的。哥们还是好哥们,可你我都代表企业行
为。”
许维新连连拱手道:“那就拜托了,改日请老大喝酒。”
巴立卓客客气气地送许维新进了电梯。另一部电梯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是孔
萧竹。巴立卓脸色骤变,掉头就走。
孔萧竹在后面追赶,高跟鞋敲打出一派凌乱的响声。女人边走边说:“我好
歹是你们的客人,注意文明礼貌好不好?”
巴立卓进了办公室,猛转回身道:“讲礼貌也要看对象,否则就是对牛弹琴。”
孔萧竹撇嘴:“我发现巴总的手法越来越含蓄了。我们抢走了话务量,动了
你的奶酪,所以你就铤而走险。”
“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巴立卓一屁股坐进转椅,背诵似的说:
“我们的运营商都是国有企业,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为最大多数的人民群
众提供电信服务。”
孔萧竹连连撇嘴:“说得多冠冕堂皇,这几天我的IP又不怎么畅通了,乡下
的接通率连一成都不到,是你捣的鬼吧?人为限制小运营商,相当于谋杀竞争!”
巴立卓十分焦躁,“危言耸听!接通率的高低完全是技术问题。”
孔萧竹不依不饶,“什么技术问题,完全是心术问题。”
巴立卓做了请的手势,业务上如有疑问,请咨询马元副总经理,现在他分管
这一摊。这分明是下了逐客令,他实在懒得理睬女人。
孔萧竹低吼:“巴立卓,收起你的鬼把戏吧,别逼着我上省里告你!”
巴立卓乜斜着眼神,“你除了跳就是闹,还会点什么?”
经他一提醒,孔萧竹口气缓和了许多,“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求你了,
好不好?”
巴立卓轻蔑地一笑,“想不到孔副总也有低头求人的时候,少见。”
孔萧竹脸一扬,“行个方便吧。”
巴立卓耸耸肩,“你先给我行个方便,如何?”
孔萧竹怍然作色道:“工作时间,私人问题免谈。”
巴立卓甩甩手,“那就抱歉了,除了私人问题,我和你无话可说!”
孔萧竹的脸涨得通红,恨恨道:“巴立卓,你和姓林的就做梦去吧,我要你
俩的痴心妄想彻底成为泡影!”
巴立卓喟然长叹,“我真是前世作孽,怎么碰上你这个母夜叉!”
孔萧竹转身离去,临出门扔下一句话:“我真是倒霉透顶,碰上了你这头白
脸狼!”
巴立卓颓然无语,踱步至窗前凝望。群山被雪幕遮挡,街路已一片全白,行
人像企鹅似的跌跌滑滑地走路。季节又一次进入了严冬。
邮男电女(46)
45、欲哭无泪圣诞节前夕,林紫叶发现身体反常。先是月事迟迟不来,过了
几天,少量出血还伴随着阵阵腹痛。林紫叶开始害怕,恐惧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藤
蔓,爬满了她的整个身体。又隔了两天,林紫叶才告诉巴立卓。巴立卓没太在意,
年头岁尾的特别忙,没时间陪你,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巴立卓还笑起来,“也许,
你又谎报军情了。”
林紫叶向老总请假,想去医院看看。霍达顺口搭牙地关心她:“用派人陪你
去吗?”
林紫叶感到自己很脆弱,她多么希望身边有个人,安慰她一下,哪怕只是拉
拉手也好。可是什么人都没有,只能她自己一个人去体检。林紫叶从一楼到四楼,
再从四楼到一楼,抽血检验做B超。她看见所有来医院的女人身边都有一个男人,
只有她例外。
一位老医生诊断说:“看症状很可能是宫外孕,你得住院观察,防止出血。”
林紫叶心里咯噔了一下,紧接着就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在自己的心跳中,
只见医生的嘴在一张一合的翕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又怎样糊里糊涂
地回了家,只记得朔风吹在脸上,刀割一样的疼。
这天省公司副总柳鹏带队来松河年终调研,巴立卓陪到很晚才回来,见林紫
叶和衣倒在床上。巴立卓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发烧了呢,伸手去摸。女人的身体
冰凉,她慢慢坐起身,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巴立卓的酒气熏人,完全忘记了早晨说过的话,女人去医院检查的事情被他
忘得一干二净。
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到男人的手背上,林紫叶说:“明天我就要住院了。”
巴立卓大为惊讶,急急地给市医院院长打电话,请求明日派最好的妇科医生
复查。院长和巴立卓同为市人大代表,彼此间很熟悉,还打趣儿说不会是你老婆
吧?估摸是你的小情人出事儿了。
第二天柳鹏还要调研,巴立卓仍分身无术。柳鹏快退休了,这一次回松河就
有些告别的意思。巴立卓知道,这个时候去办私事,就是对老领导的不敬,任何
不慎都会引发不愉快的联想。但林紫叶确实需要有人陪伴,而且只能是有经验的
女士。可找谁好呢?绝对不能搞成满城风雨,路人皆知,巴立卓不得不权衡再三。
第一个人选当然是梁菁菁了,又觉得十分不妥,他不想所有的底细都掌握在这个
女人手里;第二个人选应该是霍芳的,但考虑王二美的因素,也只能否决掉了;
第三个人选是余嫂,但她是上一代人,对婚外情这种事很难接受的,也只好作罢
;第四个人选是弟媳妇,不过她只能做粗活,跑医院有些强人所难了。琢磨来琢
磨去,巴立卓给詹萍打了电话。
深更半夜的讲这种事情真是难堪,巴立卓踌躇了半天,还是简明扼要地说自
己惹祸了,“往事就不要提了,是打是骂任凭师姐发落,只求师姐帮我和小林度
过难关。”
詹萍一向沉稳干练,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口应承下来。
翌日,心怀鬼胎的巴立卓早早就去了宾馆,陪同柳鹏副总用餐。詹萍放下工
作,如约而来陪林紫叶去了市医院。医院早就安排好了专家,这一次林紫叶不必
楼上楼下奔忙了。一大群医生跟在专家的身后,专家问了一大堆问题:结婚没有?
以前怀孕过没有?有无其他病史?出血的情况有几天了?现在还出血吗?小腹疼
不疼?会诊的结论是左边的输卵管有不规则的包块,确系宫外孕无疑。专家做了
三点要求:一是切忌剧烈运动,否则有大出血的危险;二要马上住院;三是治疗
方案待彻底检查后再做决定,只要包块不破,就可以做腹腔镜手术。
詹萍帮着办妥了住院手续,为林紫叶单独包下一间病房。护士进来量血压、
测体温,然后吊瓶挂水,还在病床前换了一个小牌,上面写着:林紫叶,三十六
岁,宫外孕。
林紫叶看着手背上的输液管,心里想身体里面这个不能叫做孩子的包块,一
定是丽江之夜的果实。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
过了很久很久,林紫叶听见房门推开的声音,然后看见巴立卓焦灼的脸。
送走了詹萍以后,巴立卓坐在林紫叶旁边,彼此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碰触的
对视便是语言中的语言。林紫叶的眼里湿漉漉的,像一汪深潭,将所有的爱和恨
都包容在里面了。林紫叶有了他的孩子,可惜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带着血和疼痛,
就像她和巴立卓的恋情一样,命中注定的痛苦。
林紫叶把手轻轻盖在他的眼睛上,慢慢地说:“巴立卓,你可以不要紫叶了。”
巴立卓勉强一笑。“别说这些,你要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紫叶躺在病房里,身体轻得像团棉絮,没有一丝儿力气。她的小腹阵阵剧
痛,她感到生命在下坠,不停的下坠。女人转过脸去,强忍住泪水。就在这个瞬
间,林紫叶突然恨起来。恨巴立卓,更恨自己!
巴立卓给三弟打了个电话,叫他来一趟。约莫半小时左右,巴立刚来了,嫂
子嫂子的问候一番,然后尾随巴立卓去了走廊,嘀嘀咕咕了半天。
次日清晨,林紫叶被送饭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看到巴立刚媳妇董丽芹端
粥进来。董丽芹的镇静给了林紫叶莫大的力量,“二嫂,二哥叫我来陪你。”林
紫叶不敢太用力,点点头算是致谢。
按照巴立卓的想法,院方准备后天手术。巴立卓特意和林紫叶交代一番,用
一种很轻松的口气。腹腔镜是一种很简单的手术,就是在你的小腹上打三个小洞,
然后把输卵管中的包块取出,然后你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的。所以要尽量少动,坚
持到后天,争取包块不挤破输卵管。
董丽芹很尽心尽力的,喂饭接尿,搞得林紫叶很过意不去。林紫叶躺得腰都
麻了,头也晕晕的,但她不敢动,呆呆地隔着高高的窗户去看外面的天空。她的
心里突然开阔起来,事已至此,我林紫叶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害怕呢?
这天中午,巴立卓赶过来,不时摸摸她的额头,拉拉她的手。晚上则衣不解
带地陪护她,悄声细语地说话。
巴立卓接二连三地来医院,终于引起了小龚的猜疑。他的秘密是瞒不过小车
司机的,只能要求小龚勿声张,不要告诉任何人。
手术前需要签字,巴立卓迟疑着在家属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大名。尽管他每天
不计其数地签字,阅批文件、批准报销,但是这次签名时手抖了又抖。生死文书
也不过薄薄的一张纸,大意是如出现意外,医院概不负责之类。心理重荷显而易
见,巴立卓不敢去读字里行间的内容,更不敢设想最坏的后果。尽管是腹腔镜微
创手术,但毕竟令人恐惧。
小龚本来承诺严守机密的,可一见巴总胆战心惊的样子,不敢再隐瞒下去了。
梁菁菁原来是小龚的顶头上司,离任时专门交代过他,巴总的大事小情她还要负
责。林紫叶手术是件大事,他要是知情不报,日后难免要落埋怨。想到这里,赶
紧向小卢和梁菁菁报告。
时间过的很慢很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