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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不火，和电信局的关系不好不赖，全无了敬畏之心，多的是当家作主的扬眉吐
气。
端午节前，移动公司的员工每人得到了一千元的过节费。电信营业和移动营
业尚在同处，柜台连着柜台，营业员挨着营业员。移动方面的行动太过刺激了，
电信这边坐不住了，乱哄哄的层层上报情况。巴立卓想稳定军心，就找崔人事商
量，临时追加了同等额度的奖金。谁想不过当月，移动那边又发钱了，美其名是
防暑降温费。电信这边也防暑降温，人均不过几百元，远远比不上移动公司的动
辄千元。巴立卓咬咬牙，再跟进一次。转眼就是中秋节，移动员工笑逐颜开地人
均领到两千元的服务贡献奖，电信这边彻底招架不住了。巴立卓给蒋对对打电话，
侃侃天气聊聊身体，然后关心移动的新楼何时落成。巴立卓期盼着对方的人马早
点开拔，走得越远越好。
蒋对对得意洋洋：“怎么样？你是不是坐不住板凳了？”
“不搞奖金竞赛好不好，移动这样的深坑我可填不满。”
蒋对对调侃：“中国电信可是老大哥，别在意我们小打小闹。”
“你老人家有肉埋在碗里吃，何必四处炫耀？”
蒋对对直言不讳：“我们照章纳税，适当的显摆有助于提升队伍士气。”
“请别得意忘形，中国联通已经正式入住松河，你可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蒋对对满不在乎，“我倒是把你当成对手。至于联通那边，连孔萧竹都成了
骨干，这说明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巴立卓相当不快，“当心孔萧竹找你蒋总拼命。”
蒋对对大笑，“随时恭候，奉陪到底。”
提起孔萧竹，巴立卓真是又疼又恼。他也奇怪，自己和这个女人在一个屋檐
下生活了十几年，竟一步步变成了仇敌。就在孔萧竹被任命为松河联通副总的那
天晚上，巴立卓找她谈过一次，借口是庆祝国信寻呼整体融入联通公司。
咖啡馆里烛火簇簇，乐声轻扬，浪漫的气息伴随着咖啡的香气四处游动，让
孔萧竹恍若置身于哪一部影片里面。
彬彬有礼的巴立卓小心地征询她对婚姻的看法，言外之意是你我该何去何从。
孔萧竹冷漠地看着他，始终一言不发。巴立卓只好拐弯抹角地说：“婚姻是爱情
的坟墓，围城久了都想冲出去。”
孔萧竹的目光有些凄冷，“围城倒是有过，可是我们有过爱情吗？”
“不敢亵渎爱情，起码强强联手过吧？起码配合还熟练吧？我们毕竟是经济
共同体，生育合作社。”
孔萧竹捂住了自己的脸，看来她在竭力控制自己。
“萧竹，我总在想，为什么我们可以共患难，却不可以同享福？”
“是你先背叛了家庭。你根本就没爱过我。”
巴立卓矢口否认：“我至今仍然爱你，也没有离你而去的想法。”
“算了吧。我记得有人曾说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尔。”十多年过去了，
两人中的很多事情孔萧竹都淡忘了，惟独这句话始终铭记在心。
巴立卓又沉不住气了，“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记仇。”
看着他煞白的脸，孔萧竹感到一阵快意，继续刻薄道：“你们狗男狗女的，
除了偷情以外也该有共同的目标，一起为结婚而奋斗多好啊。我只担心，她以身
相许是不是明珠暗投了……”
“你既然心知肚明，当初为何还要嫁给我？”巴立卓十分恼火。
“你既然心存歹意，当初为何还要追求我？”孔萧竹原样回敬。
“当然，你现在更有人追求了，你是人见人爱的富婆嘛。”巴立卓在暗指蔡
磊，他很想分摊婚姻破裂的责任。
孔萧竹勃然大怒，恨恨地拍了下桌子，“巴立卓，请你不要侮辱我！”
临近的客人都吓了一跳，幽暗角落里种种亲昵和暧昧都被这声呵斥给打断了。
孔萧竹拎包就走，回头正告：“那个姓林的住在哪儿，干什么吃的，我全知道！
我还要告诉你，别指望我和你离婚。我死也不离，她永远只是个二奶！贱货！”
可想而知，谈话不欢而散，巴立卓精心准备半月之久的计划也随之破产了。
又过了一周，孔萧竹来电信局找巴立卓。梁菁菁见了大为惊愕，又不敢阻拦，
眼睁睁地看着她闯进了局长办公室。巴立卓并不意外，既不起身也不让座，而是
手支着下巴摆出了很酷的造型。
孔萧竹站在宽大的老板台前，敲了敲桌面以壮声势，“本人今日前来，没有
儿女情长，只谈互联互通的大计。”
巴立卓耸了耸肩，“误会误会，本人还以为孔副总回心转意了呢。”
“真没想到，堂堂松河电信的老板经常想入非非啊。”
巴立卓决意和她斗下去，“没办法，本人命不好啊，从前受到刺激了，后遗
症！”
“那好，再刺激刺激你，我们的光缆已经铺到你们枢纽楼附近了，你说说吧，
我们怎么互联互通？”
巴立卓双臂抱胸，身子随转椅来回扭动，“松河电信并不是你掌中玩物，你
说联就联？你说通就通？”
孔萧竹眉毛一扬，“对不起，我有尚方宝剑，信息产业部的红头文件，两家
省公司的网间互联与结算协议。”
巴立卓眯缝起眼睛，略略仰脸道：“你应该找我的副局长去谈，而不是在我
这里威胁恐吓。”
孔萧竹收起文件，一脸轻蔑状。“官升脾气长啊，可是地位再高，也掩盖不
了恶劣的本性，你不过是个缺德的男人！”
“既然生活如此璀璨，你我何不各做打算？”
“普天之下，再也不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普天之下，再也不会有你这么没味道的女人！”
“恬不知耻！”孔萧竹扬长而去。
巴立卓操起电话机，命令许维新：“你听着，联通光缆汇接的事能拖就拖！
天王老子来找也不行！”
话机重重地搁下，巴立卓随口骂了一声：“妈的！”
梁菁菁恰好进来，碰见巴立卓凶狠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抖。巴立卓没好气儿
：“你看热闹还愉快吧？”
梁菁菁感到委屈，“巴局长，天气预报说明天要降温了，你别忘了多穿衣服。”
一种感动掠过巴立卓心头，被人牵挂真好，他低语：“谢谢你，梁主任。”
“巡洋舰”影子一般飘过清冷的街市，巴立卓对司机说：“秋重霜浓啊。”
这天夜里，巴立卓没去林紫叶那里，独自回到自己那空荡荡的家。清早起床，
发现玻璃窗凝结了一层水汽。天气果真冷了，他翻箱倒柜地找衣服，心情格外抑
郁，暗想林紫叶怎么想不到这些呢？
上午召开了民主生活会，市委组织部的领导亲临会议。巴立卓等人照本宣科，
认真地查摆思想上工作上的不足之处。党委委员绍劲光给巴立卓提了几条意见，
雷厉风行有余，民主作风不足。巴立卓耐心地听着，还装模做样地在本子上划拉
几下。心里冷笑，这个绍劲光真够呆鹅的了，现在谁不晓得“密切联系领导，理
论联系实惠，表扬与自我表扬相结合”的道理呢？只有二百五才真刀真枪地和领
导对着干。巴立卓面带微笑，仅存无多的怜悯之心被剔除得一干二净。他恨透了
绍劲光，想立即寻个机会将他撤职。
送走了组织部的领导，巴立卓觉得身上阵阵发冷，嗓子肿痛难忍。梁菁菁最
先发现他感冒了，大呼小叫地陪他去了医院。一量体温，医生说必须马上打针挂
水。中心医院一直是邮电局的定点医院，院长不敢怠慢，特意腾出了一间高干病
房。
夕阳静静地照进室内，灰尘顺着光柱飘动。梁菁菁显得比护士还敬业，目不
转睛地观察巴立卓，生怕出现什么不测。高烧中的巴立卓不怕医疗意外，要是真
能长眠不醒该有多好？一滴一滴的药液注入手臂，巴立卓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巴立卓被蒙面人追杀，他跑得一身泥一身汗，
紧张得喘不过气来，禁不住大叫：“紫叶紫叶！”
巴立卓梦醒了。日光雪亮刺眼，熟悉的长发低垂过来，拂过他的脸庞，俨然
绸缎般温存。林紫叶就在身边，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到他的手背上。巴立卓知道，
精心编织的假象其实谁也没瞒住，他的苦恋就暴露在梁菁菁等人的眼皮底下，宛
若皇帝新衣的童话般荒唐可笑。至此巴立卓反而轻松了，既然已毫无秘密可言，
也就无需掩耳盗铃四处遮藏了。
过了很久，巴立卓才缓缓睁开眼睛，四下看了又看。梁菁菁和小龚都不在病
房里，他们故意躲开了。巴立卓抬起一只手，抚摸林紫叶泪痕斑斑的脸，声音浊
重不清：“真对不起！你是个好姑娘，还不算太晚，你应该有个好将来。”
林紫叶止住了泪，摸着他的手，“我不想做你的情人，我想名正言顺当你的
老婆。”
巴立卓竟笑出声来：“孔萧竹经常指责我不是好丈夫，巴不得踢开老婆的称
号。”
他这一笑不打紧，惊得梁菁菁和小龚冲进了病房。林紫叶起身，默默去了卫
生间。高干病房的卫生间里有一面镜子，林紫叶反复地端详自己，看着看着再次
泪眼婆娑。她伸手去抹，脸上抹出了一片淡淡的云白，模模糊糊的。
这天晚上，林紫叶挽着巴立卓的手臂昂然步入邮电小区，一夜没有离开。巴
立卓想到，既然自己和林紫叶的关系公开了，就必须向省局巫奎老总报告，越快
越好越主动越好。人言可畏，不能不防。
第二天上午，病房被花篮挤得满满当当，人们络绎不绝赶来，衷心祝愿巴局
长早日康复，临走时无一例外地往他的枕下塞信封。巴立卓起不了床，只能摇头
笑着，看似无奈地接受这一切。林紫叶绝对是温柔恬静的娇妻模样，落落大方地
代为迎客和送客，并趁着探视者离去的短暂空当，快速收拾那些薄厚不一的信封。
消息真够快的了，余赫带领邮政一班人来嘘寒问暖，蒋对对和霍达也代表移
动公司赶来看望。巴立卓不无感激地缅怀往事，蒋总当年资助过我两千元集资款
呢。蒋对对大笑，说当初不如支援你三万元呢。从经济学角度讲，投资回报率太
高了。他还意味深长地冲林紫叶眨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林紫叶不羞不恼，一直将蒋总送到了电梯口。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李纤雨也来了。抱着一大捧康乃馨，映衬得粉面桃花。
巴立卓向林紫叶介绍，“这是有名的大记者，李纤雨同志。”
李纤雨当即提出抗议：“拜托，你要么叫我妹妹，要么叫小李。”
巴立卓笑，“我们好歹也是对手，不打不相识。”
李纤雨反对，“不太确切，应该是不打不成交。”
记者整天在江湖上闯荡，为人处事妥帖滑头。李纤雨也油条，回报社就给巴
立卓发了条短消息。这样写道：“想问你一句话，却不敢公然开口，在这宁静的
夜晚，我辗转反侧，思绪万千，只好发短信问问你——还尿床吗？”
巴立卓觉得好笑，招呼林紫叶来看。就在这个亲密的当口，孔萧竹带着儿子
巴奢来了。孔萧竹无疑看到了这一幕，他们两个有说有笑，好像挂盐水是一种享
受。巴奢怒目相向，简直要吃了林紫叶。孔萧竹的眼窝泛红，默默看了巴立卓一
阵就走了，那背影很有些毅然决然的意味。儿子巴奢已经很高了，很男子汉似的
回眸一望，叫巴立卓眼眶湿润。
巴立卓确信，他和孔萧竹的婚姻随风飘逝了，而且永生不能挽回。此刻，他
的心里长满了荆棘，挤挤挨挨地扎得他无处不疼。
第三天，省联通的刘副总经理驱车赶来，极亲切地坐在巴立卓的床边。刘副
总即为当年的刘处，既洞悉林紫叶的私情，又对孔萧竹有知遇之恩。林紫叶见了
他，多少有些不自然。巴立卓深感过意不去，再三说惊动了省里的领导罪该万死。
“你巴立卓不能死，我们联通在松河的互联互通还指望你呢。我们的基站建
起来了，你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上有国家政策，下有您的指示，我巴立卓怎敢不遵？”
刘副总唠家常似的说了许多，你我都是老邮电出来的，但现在各为其主，毕
竟感情代替不了现实，国家叫我们竞争，我们就要真枪实弹。何况联通的主攻目
标不在固定电话上，我们的对手是中国移动，所以请你帮帮孔萧竹。
事已至此，巴立卓无处躲藏，拿起手机指示许维新：“联通光缆入局的事情，
你要抓紧办理，越快越好！”
邮男电女（36）
35、私德非私事上级来省里进行了干部考核，不久柳鹏赴中央党校学习。巴
立卓欢天喜地，老领导升迁有望可谓是利好的喜讯，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背
靠大树好阴凉，柳鹏是他天大的恩人，定然也将是他的靠山。省内十二个地市局
的老总们，密切关注着省电信局的风吹草动，不时互通情况交换意见，有关柳鹏
的去向就有了若干版本的传闻。巴立卓一度深为担忧，据知情人分析柳鹏可能交
流到邻省工作。后来又有新的小道消息，说柳鹏的年龄偏大，提拔有些难度，即
使提拔了也只能在本省留任。八面来风莫衷一是，巴立卓也跟着一惊一乍的，心
情随着形势的判读而起伏跌宕。
巴立卓觉得，一个人的能力大小，其实上取决于庇护自己的那个人的职位高
低。要是柳鹏进步了，他就有理由水涨船高。趁着休息日，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去
了北京，他想看看柳鹏，增进增进感情，探听探听虚实。下了飞机，叫辆出租车
直奔颐和园方向而去。金秋时节，路旁的火炬树丛艳若朝霞，晃得他心头一片晴
朗。巴立卓心潮激荡，仿佛热恋中的女子期待恋人温暖的怀抱。巴立卓示意出租
车放慢速度，拨通了电话，问柳鹏现在是不是在校园里。不想柳鹏根本就不见他，
还说：“你小子不安心工作，净研究我干什么？”
要是换个对象，柳鹏的话太不近人情了，会让人下不了台。可在巴立卓听来，
这是老领导拿他不见外，何况他早已习惯了把这种批评当成了鼓励。巴立卓深谙
柳鹏的脾气秉性，笑嘻嘻地说：“老局长，反正我已经来了，总不能让我白跑一
趟吧？见不见您老人家裁定。”
柳鹏并不领情，说我又不是当红歌星，半拉糟老头子没啥看头。巴立卓有意
切题，最近关于您老人家的传闻很多，我的心也七上八下的。柳鹏似有难言之隐，
含糊其词地说谣言止于智者，我本人并没什么奢望，一切听组织的安排。老领导
的浩然正气有增无减，巴立卓听了直笑，索性摊牌说自己心里不塌实，想早点吃
定心丸。柳鹏性格耿介刚直，对己对人要求甚严，一贯的形象是不论私情不避嫌
怨。果然，他的态度晴转多云，“中国电信是党领导下的国有企业，不搞裙带关
系，不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巴立卓央求：“见你一面还不行吗？就我一个人，请你吃吃饭说说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是：“你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我就省心了，别扯没用的！”
巴立卓不死心，“局长，我又不是别人，你就忍心把我撇在京城里不管？”
“算了吧，你赶紧回你的松河去，怎来的就怎么回去！”
巴立卓仍不放弃，“不吃饭也行，就见你老人家一面。”
“你懂不懂政治，这个节骨眼你跑来看我做什么？别来烦我！”柳鹏真的恼
了，挂断了电话。
巴立卓吃了闭门羹，悻悻然折返回来，寻了家宾馆歇了一晚，次日飞抵沈阳。
小龚来接站，看脸色就知道巴立卓此行并不顺利，是何公干一无所知，又不能去
打听。虽说小龚只是司机，其实比梁菁菁还要知情，忙忙碌碌的办公室女主任压
根就不知道首长的行程。至于领导班子其他成员，历来不敢动问巴立卓的去向。
为着半途而废的北京之旅，巴立卓闷闷不乐了一个星期。
千呼万唤中，柳鹏的任命文件终于下达了，荣升省电信局副局长，分管党群
和精神文明建设这一摊。巴立卓本想去省城庆贺的，又担心京城的一幕重演，只
好忍住不动。他在第一时间给老上级去了电话，又遭冷遇。柳鹏说：“我现在没
工夫搭理你。”
巴立卓嬉皮笑脸道：“柳局长，你搭理不搭理我，我都是你老人家的兵。”
“我现在特别忙，回头我找你吧。”
巴立卓心里有底了，天天巴望着，他有一肚子热乎话要讲给柳鹏。可是左等
右等，柳鹏硬是不理他。在此期间，省局召开了两次会议，柳鹏见了他也只是握
握手，鼻孔哼一哼了事。问题还不仅仅在于领导的冷淡，在第三个季度的效绩考
核中，巴立卓被扣了二十分，一项因有用户投诉到了信息产业部，另一项因上年
桦县出现了职工犯罪。这两项指标恰好是柳鹏分管的范围。老领导绝无关照巴立
卓的迹象，而且陈年老帐也揪住不放，处罚显得偏重，松河电信的奖金额度大受
影响。电信企业的思维历来大而全，诸如精神文明、行风建设、社会治安综合治
理等各项评比面面俱到，还要保三争一，这就需要广泛运作社会各个阶层，年复
一年的指标压力很大。
巴立卓睡不好觉了，一躺下来就胡思乱想，把近年来和柳鹏往来的情节细细
反刍了一遍，也没有找出不妥之处。柳鹏在考核上大做文章不难理解，新官上任
三把火嘛，树权威需要杀威棒，需要杀鸡给猴看，柳鹏不逮自己还能逮谁呢？谁
让自己和人家私交甚厚呢？巴立卓断定，问题只能出在孔萧竹身上，一定是这娘
们告了他的御状。孔萧竹做过柳鹏的秘书，很有可能在某种场合参了他一本。巴
立卓越想越生气，在肚子里面把孔萧竹骂了个狗血喷头。
巴立卓的反常现象引起了林紫叶的注意，她认为男人的忧心忡忡一定和自己
有关联。女人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影响你了？”
巴立卓当然予以否认，还说林紫叶疑神疑鬼，搞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林紫叶免不得哀怨，“瞧我地位，还赶不上烧火丫鬟名正言顺。”
巴立卓格外心烦，你们女人咋都这么麻烦啊，天生的胡联系天才的幻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