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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缓。”
方地陷入无法自拔的苦恼之中,连续几天她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衣子逊没有了双手,以后怎么生活?连车都不能开了。他多么喜欢开车啊?每次跟他开车出去的时候,他总是舍不得让她开,怕她把车弄坏了。他的车也总是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他本人不吸烟,也不允许别人在他车里吸,怕把车弄脏。他车上的烟灰缸由于不用,保养得跟个工艺品似的。他曾对她说,他最钟爱的车是奔驰。他要在两年之内开上大奔。算起来,他说的两年也差不多到了。可是,就算把奔驰车摆在他面前,他也只能看看,顶多坐在驾驶座上感受一下。对他来说,这种感受该是何等的悲哀!乔乔,她曾经是一个多么朴实的女孩子啊!丝毫看不出她有家庭背景。她是班级的劳动委员。班级搞卫生的时候,她总是脏活累活抢着干。到教室外面的分担区打扫卫生的时候,没人去的垃圾点,她就一个人在那里打扫。而且从不抱怨。跟同学之间,也能和平相处,不计较利益得失。犯了错误,老师批评她的时候,她常常憨憨地一笑。所以,尽管她学习不太好,但品质好,为人厚道。无论老师还是同学都很喜欢她。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在突然之间成了一个死刑犯?凌晨雨说,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衣子逊对乔乔有过性虐待,那么乔乔就可能被免除死刑。衣子逊曾对自己有过性虐待,她可以出庭作证。可是这样一来,她就在无形中对衣子逊造成了伤害。对凌晨雨呢?在帮了他的同时,不是也对他造成了一种伤害吗?她就快成了他的新娘了,他的朋友会怎么看他?世人会怎么看他?会不会因此而轻视他?还有她自己。她又该如何面对凌晨雨?面对世人?她会不会因此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会不会给教过的那些学生造成负面影响?他们会怎么看待她这个老师?可是,如果她不出庭作证,乔乔死了,她还能像没事人似的心安理得地继续生活下去吗?“我该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方地辗转反侧。经过几天几夜的思考,最后,她拿定主意出庭作证。如果面对乔乔的死,她袖手旁观的话,她这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与其在良心上永远背着个沉重的十字架,还不如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是非曲直让世人评说。在此之前,她准备跟凌晨雨谈谈。她想,如果凌晨雨反对她出庭,进而影响到他俩的感情,她也只能认了,她不会屈服。这么打定主意之后,方地约凌晨雨来到一家咖啡厅。就是在这家咖啡厅里,她和蓝青儿亲眼看见衣子逊跟乔乔非常开心地坐在一起。如今已是物去人非。
第四部分方地将隐私赤裸裸地暴露(4)
当方地把她跟衣子逊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对凌晨雨诉说完之后,凌晨雨感到非常惊讶。方地曾经想把她的过去告诉他,被他拒绝了。因为他认为他没必要知道。但当他真的知道一切的时候,他的心情却是那么的沮丧。她可是他的准新娘啊!那他以后还怎么面对世人啊?尤其是他的朋友们。他甚至为自己感到悲哀,妻子跟老外跑了,准新娘又曾受到过性虐待。怎么这种令人无法承受的事都叫他遇到了呢?他宁愿打输这场官司,输得一塌糊涂,一败涂地,他也不愿让他心爱的女人站在证人席上。他丢不起这张脸,经受不起这种打击。可这些话,他不能直接说出来。他不想伤害方地。他沉思半晌,把方地的手轻轻地握在自己的手里,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道:“宝贝儿,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咱俩都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你知道,我非常爱你。”方地看着凌晨雨,尽管她很理解他。可听到他说出这种话来,她的内心深处却禁不住对他充满了失望,或许以前把他看得太高了,总是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同样是个凡夫俗子。她禁不住对他的人格产生了蔑视。她把手抽回来,没说一句话,起身离去。留下凌晨雨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咖啡发呆。一连几天,方地和凌晨雨谁也没给对方打电话。这是他们相恋以来,第一次出现的冷战。她很想主动给他电话,可是这样一来,就意味着她向他妥协了;或者,她在向他乞求感情。所以,她不能打这个电话。她只能等着,等着凌晨雨的态度。她从早到晚地等着。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凌晨雨的电话。她开始担心起来,她不知道凌晨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在感情上给她的底线是什么。尽管如此,她仍然没有改变主意。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凌晨雨因此提出分手,她也不能改变主意。直到第三天晚上,凌晨雨终于给方地打电话,他说他想见她。凌晨雨一进来,就一下子抱住方地,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方地也紧紧搂着他。她哽咽着说:
“Baby,你知道我更加爱你,更加不想失去你。可是,如果我只想到这些,而对乔乔的死袖手旁观,那么我也将无法再爱了。试想:一个良心泯灭的人,还可能有爱吗?”凌晨雨被方地的话深深地感动了。这样一个具有如此高尚人格的女人,不是更加值得他爱吗?相比之下,在她面前,他显得多么渺小!他居然会把方地曾在衣子逊那里遭受到的痛苦,看作是有失自己面子的事。他为自己的这种渺小而感到羞愧。同时也为自己能够拥有方地这样大气的女人而感到自豪。他捧起方地的脸,无限深情地说:“方地,我的宝贝儿,我愿意倾注我一生的感情来爱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跟你在一起。永远爱你。”
方地从凌晨雨的眼中看到了晶莹的泪花。
法庭审判乔乔故意伤害衣子逊一案,现在二审公开开庭审理。
站在被告席上的乔乔,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左侧脸缝了十八针,鼻梁骨折经过手术已经重新接上了,里面在用铁架支着。本来白白胖胖的小圆脸现在已经瘦得皮包骨了,颧骨凸起。整个人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她的心已经被悔恨吞噬了。为了这么一个毫无人性的衣子逊而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掉了,实在是太不值得了。这个时候,她本该成为汪洋的妻子,给他生儿育女,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她年迈的双亲,还没等从大女儿自杀的悲痛中完全走出来,又要遭受小女儿死刑这样的打击。她真是不孝!她比姐姐小八岁,相比之下,她更是老人的心头肉。如果她也死了,那父母可怎么活啊!还有她那么喜欢的事业。为了把她的发型工作室办好,她经常出外进修学习,参加各种比赛并多次获奖。在香港举办的一次美容美发大赛中,她还获得过二等奖。如今,她将告别这所有的一切,为她所犯下的罪行到另一个世界去赎罪。她是多么留恋这一切啊!旁听席上坐着的除了乔乔的亲属,另外还有汪洋、何小荷。当汪洋了解到事实真相的时候,对于乔乔,他给予了极其深切的同情。同时,心里不免为她的愚蠢行为而感到震惊。他不能理解,人类社会的文明发展到了今天,居然还会出现这种由于愚昧所至而造成的悲剧。相比之下,他越发觉得蓝青儿可爱,尤其是她那种什么也不在乎的洒脱劲儿。再等蓝青儿十年,他都愿意。法庭经过一番事实调查后,凌晨雨请求法庭允许他的证人出庭作证。得到允许后,方地神态安详地站在了证人席上。所有认识她的人不免为之一惊。方地回答完一些必要的例行提问后,被问道:辩护人:请问方地,你是怎么知道被害人衣子逊跟上诉人乔乔的姐姐乔娜的关系的?
方地:是衣子逊亲口对我说的。他说,乔娜是他的初恋情人,他们彼此非常相爱。后来,由于乔娜家里坚决反对,他们才被迫分开。辩护人:那么,你是怎么知道乔娜的死跟衣子逊有关的?
方地:在乔娜死后不久,我偶然碰见了乔乔。乔乔曾经是我教过的一个学生。在跟她闲谈时,她提到了她的姐姐乔娜。她说,乔娜一生的不幸都与她的初恋情人衣子逊有关。她的两次失败的婚姻都是被衣子逊给搅的,而且衣子逊对此不想负任何责任。所以,乔娜是被衣子逊给逼死的。她在临死之前,还把衣子逊找来,想要见他最后一面。乔乔还说,她恨衣子逊,她把衣子逊的脸都抓破了。后来,当我再次见到衣子逊时,发现他的脸上确实有被手抓破的痕迹。辩护人:审判长,我提问完了。
公诉人得到法庭允许后,向方地问道:“你和衣子逊是什么关系?”
方地:朋友关系。
公诉人:请问,你们这种朋友关系达到什么程度?
辩护人:审判长,我反对。这与本案无关。
法官:反对无效。可以继续提问。
公诉人:请证人回答,你与被害人衣子逊是哪种朋友关系?
方地:我和他曾经是情人。
公诉人:那就是说,你跟他有过性关系?
方地:是的。
公诉人:你们的性生活如何?
辩护人:审判长,我反对!辩护人的问题涉及到了与本案无关的个人隐私。
公诉人:审判长,刚才辩护人声称,被害人衣子逊曾对上诉人有过性虐待,才导致上诉人的过激行为。所以,我想知道,作为情人,被害人是否对证人也有过性虐待。法官:反对无效。可以继续提问。
公诉人:请证人直接回答,被害人是否对你也施行过性虐待?
方地沉默着,她的泪水不停地落下来。衣子逊把她绑起来的情景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那一晚她被他折磨得恨不得立刻死去,以至于第二天早晨,她在上班的路上精神恍惚差点被车撞死。见此情景,何小荷急得想要站起来把方地拽走。当初方地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坚决不同意她去当什么证人。这不等于在向世人公开承认,她跟衣子逊曾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嘛。她都要嫁人了,以前的那些陈谷子烂糠的还自己往出折腾什么啊。又不是什么美事。结果,法庭上的提问要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都扯到性生活上来了。这会儿,凌晨雨更是心疼地看着方地。完全想像得到,她的心里该有多么难过。公诉人又向方地追问了一遍。方地低声回答:
“是。”
公诉人顿时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曾经遭遇过性虐待。他只好告诉审判长,他问完了。
法庭辩论时,凌晨雨慷慨陈词道:“通过法庭刚才的事实调查,我更加有理由相信:当被害人衣子逊对我的当事人乔乔施行性虐待时,她不堪忍受这种折磨,再联想到姐姐乔娜被衣子逊逼死,这就致使她的精神处于分裂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她才失去理智,砍断了衣子逊的双手。念其又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而且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态度良好。所以,我请求法庭能够给予宽大处理。”休庭二十分钟之后,法官宣布:乔乔伤害衣子逊一案,经过合议庭合议,采纳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改判上诉人乔乔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全场一片哗然,所有的人都激动得站了起来。乔乔的母亲走过来,流着眼泪不说一句话,只是紧紧握着方地的手。乔乔被带了下去,她回过头来,泪流满面地大声喊道:“方老师,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我爱你!”
从法庭出来,凌晨雨拉着方地,深情地对她说道:“宝贝儿,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这是我给你的承诺,这个承诺一生都不会改变。”
第四部分方地和凌晨雨开始正式筹备婚礼(1)
乔乔事件过后,方地和凌晨雨开始正式筹备婚礼。凌晨雨在紫金花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加上装修,几乎花去了他全部的积蓄。
房子弄好之后,凌晨雨又陪方地回到百山市。全家人见方地这么开心,也都感到由衷的高兴。特别是方地的母亲。老人忍不住直擦眼泪。三个孩子当中,她最心疼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方地。尽管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惦记。她惟一的愿望就是能在临死之前,看到方地有个家,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她也就能把眼睛闭上了。一想到方地一个人在外地,又带着个孩子,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她的心就要碎了。现在好了,她这个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吃完饭后,方地张罗着和凌晨雨回去。老人有些恋恋不舍地拉着方地的手,因为是周六,方天、方云也舍不得他们走。方地为难地看着凌晨雨,她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在这住一个晚上。凌晨雨见此情景赶忙对方地说,那就明天再回去吧。凌晨雨这么善解人意,大家就更喜欢他了。李继民悄悄对方云说,他就是喜欢这个凌晨雨,一看就是正经人。比那个什么狗屁衣子逊强百倍。方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凌晨雨把婚期定在了元旦。方地想往后推迟几天,因为她跟邱一山就是在这一天结婚的。但凌晨雨说他一天都不能再等了。方地只好依了他。于是,他们开始发请柬,所有的亲戚朋友都通知到了。可肖丹仍然没有回来。凌晨雨急得一次次打电话催她,并把他和方地的结婚日期告诉了她,希望她不要影响到他和方地的婚礼。这天晚上,方地一个人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枕头。一周之后她就要嫁给她的矜持雨,做他的妻子,生生世世跟他生活在一起。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再次激动得热泪盈眶,把枕头抱得紧紧地,似乎它就是她的矜持雨。生怕忽然之间,他从她的生命里突然消失了。这时,电话响了。是邱一山打来的。他说,邱上上告诉他,妈妈要结婚了。他特意打电话祝福她。方地问他生活得怎么样。他说,他和小丽的感情很好。而且现在生意也很好。他俩开了一家海产品批发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效益还不错。所以,他现在有点钱了。他打算给方地五万,算是送给她的结婚礼物。邱一山的这些话,令方地很感慨。对邱一山,尽管她有怨,但同时也有歉意。他跟她过了十年,没从她这里得到过多少温暖。他最后之所以和小丽走到一起,从某个角度来说,也是她给逼的。没有哪个男人喜欢面对一个整天看不到笑脸、只会吹毛求疵的妻子。尤其是在性生活上,根本得不到满足。所以,她从来就没有责怪过邱一山。她真心希望他能生活得好,能真正得到幸福。方地诚心诚意地说道:“一山,谢谢你!你的祝福我收下。但钱我不能要。你和小丽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有多余的就把它攒起来。你们俩都没固定收入,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再说,我现在真的不缺钱。你能过得好比什么都强,至少儿子的心里可以好受一些。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他的父亲为生活所迫而失意或是痛苦。“至于我,你不用惦记。尤其现在,我已经找到自己的归宿了。我很幸福。”
方地想,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另一半。所不同的只是,有的人一开始就找到了;而有的人,需要经过很长时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才找到。就像她,用了三十五年,漫长的三十五年的时间,才终于找到了她的另一半:凌晨雨。一想到凌晨雨,方地的心就会激动不已。她已经整整一下午没听到他的声音了。还是上午的时候,他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他下午要在家里收拾东西,把一些用得上的东西搬到新房去。这会儿他在干什么?收拾完了吗?她很想帮他一起整理。她立刻想给他打电话把这一想法告诉他。可又怕他拒绝。因为凌晨雨告诉她,这一周惟一需要她做的事情就是吃好、睡好,养得白白胖胖的,等着做他的新娘。他不允许她累着。方地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想见到凌晨雨。于是,方地没给凌晨雨打电话就直接去了他家。凌晨雨曾带方地来过他家一次。他说,为的是给方地一个具体的印象,免得她想他的时候意识上空洞。并且还把门钥匙给了她,他说能否用得着无所谓,只为了爱得透明。他想让她明白,他这里也是她的家。她随时可以过来。方地想像着,这会儿凌晨雨正一个人忙碌着,地上放着好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全都是书。凌晨雨的书房很大,有各种各样的书籍,法律,科技,教育,天文,地理,历史等等,可谓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他最大的嗜好就是藏书。他对书天生就有一种偏爱,就连小时候看的书他都还保存得完好无损。所以,在装修新居的时候,方地就把最大的一个房间给凌晨雨做了书房。凌晨雨住五楼。方地走到四楼的时候就开始蹑手蹑脚。她想突然把门打开,一下子扑到凌晨雨的怀里,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她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弄得开心地小声笑起来。她轻轻地把钥匙插进锁孔,然后轻轻地走进来。钥匙被她随手放在了门口的鞋架上。客厅里没人。她刚想向书房走去。这时,她听见书房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我之所以迟迟回不来,就是在带着凌灵目到处看病。美国、日本、瑞士等国家都已经去过了。经权威专家诊断,这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疾病,全世界的发病率也只有三十万分之一。存活的时间不一定,可能一年半载,也可能三年五年。目前没有治愈的方法,连可以缓解的药物也没有。惟一的办法就是不能让她受刺激,凡事顺着她,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结婚的事,我还没敢告诉她。我把她送到姥姥家,就是“想先跟你商量一下,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办。”
过了很久,她听到凌晨雨的声音:
“可是,无论如何我不能取消这个婚礼。我必须对方地负责。肖丹,请你帮我想想,除此之外,我还能怎么办?我怎么才能既不伤害方地又不伤着凌灵目?”“很抱歉!我想不出这样的办法。她根本不想待在新加坡了,她说,她不想突然死在外面。如果我不回来,她宁可只跟爸爸生活在一起。我放弃了在新加坡舒适的物质生活,放弃了和Cory的爱情,重新回到这里。请你明白,这一切都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女儿。“晨雨,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本人不敢求你什么,也不想求你什么。但是,看在我们女儿凌灵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