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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人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他们!说来也巧,没多久这伙小偷栽了,还真就落到她这个朋友的手里。尽管那个派出所并没把这件事写进案例里,但她的朋友还是把她的包及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拿回来了。通过这件事,何小荷的感触颇深。她说,如果说医生是法律保护下的职业流氓,那么“公检法”这些人就更不可靠了。然而姜致远却使她的这一观点彻底改变了。由于是郊区法庭,所以姜致远多半和农民打交道。他不仅不忍心从农民手里“揩油儿”,有时还要搭上自己的工资。遇到农村老头老太太来法院状告他们的儿女不拿抚养费的,他还得掏自己腰包安排老人吃饭。单位盖楼时,他把旧楼卖了,还差一半的钱。最后,筹不到这笔钱只好放弃了。而那时他在北郊法庭已经当了三年的庭长。希曼之所以下决心不回来,也跟这事有关。姜致远对何小荷很有诚意。由于他和希曼一直没有孩子,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必须得做的。每天下了班,除了必要的应酬以外,基本上都到何小荷的酒店来。然后陪她一起回家。何小荷走了以后,方地的心情仍然没有好转。她想来想去,再次下定决心结束跟衣子逊的这段感情。自从接到那个叫文娇的女人打给衣子逊的电话以后,方地心中那片天空忽然倒塌了。她真是做梦也想不到衣子逊还会有别的女人!她受不了,简直无法容忍。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她甚至想用自欺欺人的办法来麻醉自己。就当没接过那个电话。或者,电话打错了,还有另外一个叫衣子逊的人。再不,就是有人在和衣子逊开玩笑,没事逗他玩的。另外,如果单凭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给衣子逊定罪的话,也未免不太公平。她想来想去,一会儿相信衣子逊;一会儿又怀疑衣子逊。这个电话使她感到特别烦恼。但她没为这件事质问衣子逊。因为她非常清楚,衣子逊绝对不会承认的。非但如此,他还会说出一些她事先根本想不到的理由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想到他瞪着眼睛撒谎的样子,她的心都凉了。尤其遭到恫吓以后,他非但没给她拿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反而还认为她在跟他撒谎。他这么认为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她为什么要凭空捏造这样一个谎言来骗他呢?她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无缘无故地编这种恐惧的故事跟他玩吧?她又没得什么妄想症。就凭这一点,她也不想再跟他处下去了。她没有安全感。方地再次跟衣子逊提出分手,理由是她过够了这种生活,她想要正正经经地找个男人嫁了。衣子逊觉得方地这个理由很可笑,难道他衣子逊不是她想嫁的人吗?还有,难道跟过他衣子逊的女人还想嫁别人吗?他认定方地之所以提出分手,之所以编出那种被人恫吓的故事来,无非是想逼他早点娶她。他生气地告诉方地,他从不怕任何要挟,而且越是这样他越反感。其实,方地的态度并非十分坚决,似乎还有一点暧昧。她不是真想跟衣子逊分开。每当夜深人静,或者周末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那种孤独和寂寞就会使她情不自禁地想念衣子逊,渴望能够见到他,跟他在一起。与此同时,她又会在心里痛骂自己没脸。明明知道衣子逊在欺骗她,明明知道她并不是衣子逊的惟一,可却还是这样想他念他。“方地呀方地,你怎么就这么没有脸?怎么就这么没有记性呢?”她恨不得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打过之后,她又会大哭一场。可心里却依旧想着衣子逊。所以,每当衣子逊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照样接纳他。他们的关系依然没变。尽管衣子逊对方地已经没有了往昔的那种缠绵,但也是藕断丝连。每临半个月或二十天左右,他就在方地这里住一宿。平时几乎不给她打电话。方地也不找他。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时候,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挺有意思的,谁也不妨碍谁,纯粹是一种性伙伴的关系。一天晚上,衣子逊趁着方地在卫生间给他洗袜子的时候,偷偷地打了一个电话。衣子逊每次在方地这里过夜的时候,方地总会给他端来一盆热水,跪在他跟前给他洗脚。还要一边洗一边给他按摩。她说,他开了一天的车了,一定很辛苦。足底按摩之后会缓解他的疲劳。见方地进来,衣子逊赶忙把电话挂了。可电话马上又响了。他支支吾吾地告诉对方他走不开,等会儿再联系。衣子逊关了电话以后,表情很不自然地对方地说是他的一个哥们儿打来的。可刚才方地明明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一个女人很大的叫喊声。他之所以否定,说明他做贼心虚。还有一次,他跟一个女人亲亲热热地从饭店里出来,恰巧被何小荷看见了。可方地跟他提起此事的时候,他坚决不承认。还指着自己的脑袋发誓说,如果他真跟别的女人单独吃过饭,他就不是他爹的种。种种迹象表明衣子逊肯定还有别的女人。这种事,如果方地只是对衣子逊产生怀疑的话,怎么都好办。可一旦她确信他就是有别的女人,那她就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了。方地再次厌倦了跟他的这种关系,而且开始讨厌衣子逊。跟他做爱的时候,也不再像以往那么热烈了。她又一次跟他提出了分手。衣子逊还是坚决不同意。从那以后,他更是行踪不定。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几乎在每个时间段都出现过。有时,他会连着在这里住一周;有时,他会突然不见了。尽管刚刚还打电话叫方地给他准备饭菜,说他马上就回来。针对这种情况,方地跟衣子逊认真谈了好几次,每次衣子逊都信誓旦旦地保证下次不这样了。可没几天他又旧病复发。如果她再谈,他就会说什么类似“我衣子逊绝对会对得起你的”这样的话,还会问她,难道他还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吗?进而他又会列举出许多令他难忘的事,然后十分伤心地埋怨她不理解他的难处。每当这时,方地就会把头低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替他多想想?还是真的冤枉他了?不管怎样,她无法改变目前的这种生活,只能顺其自然。事情终究会有结局的。她觉得一个人的教养主要表现在不仅能享受最好的,也能承受最差的。无论是在物质方面,还是在精神方面。方地脑部的伤已基本痊愈。她重新开始上班了。邱上上仍然住在爷爷奶奶那里,两位老人说方地的身体不能太累着,孩子就不用她操心了。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一门心思地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上了。一个人往往在闲着没事做的时候才会想入非非。像方地现在这样,早上六点三十分,她就已经站在了教室的里面。加上早自习,每天她要上三节课。剩下的时间又要忙着批小考。然后再赶着在学生放学前把小考总结一下。除此之外,她还要利用课间休息时间找个别学生谈心。针对不同情况,采取不同的解决方法。在决定找学生谈心之前,她必须事先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观察学生,对其进行全面的了解,这才能做到有的放矢。在经历这样劳心劳神的脑力劳动之后,晚上回到家里,她已是疲惫不堪,只想马上躺下来休息,根本没有心思再去琢磨衣子逊。一天早晨,方地没有第一节课。她开始搞卫生,擦桌子,拖地,忙得不亦乐乎。和方地一个办公室的同事都非常喜欢她,不仅因为她人好,凡事不计较。而且还因为她特别勤快。本来办公室有值日生轮流表。但只要她没有第一节课,她准会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还会把同事杯子里的水倒上,喜欢喝茶的,她就给泡茶水。忙完之后,她坐下来想休息一会儿准备去上第二节课。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对方是个女的。在确定接电话的人正是她要找的方地之后,她叫方地到门卫室来一趟,说她有急事找她。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方地心想,一定是哪个学生家长。学校规定,凡是来找老师的学生家长,只能在门卫室等候。方地匆忙来到这个女人面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就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大声喊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你活得挺好吧?你勾引有妇之夫,配做一名人民教师吗?告诉你,别以为衣子逊那个混蛋光跟你一个人扯犊子。有名有姓有房有地的就好几个!你恐怕连姨太太都不够格!”她又对刚从外面进来的两个戴墨镜的男人说:“给我打!看她还要不要脸。”方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立刻意识到她就是邵玉华!
这时,下课铃声响了。学生们陆续从教室里走出来。方地本能地转身向楼里跑去。邵玉华大声喊着:
“把她给我抓回来!非得让她的学生看看她的丑态不可。”
第三部分方地了解到自己受骗的真相(2)
那两个男人冲上来,对方地一阵拳打脚踢。周围围过来很多人,他们在拉架。邵玉华对人群高声喊道:
“快来看看吧!堂堂重点中学的人民教师竟然不知廉耻地勾引别人家的老爷们儿。对于这种没道德没羞耻的下贱女人,该不该教训教训她?”她又一把抓住方地的头发,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说:
“姓方的,我已经叫衣子逊给逼出精神病了。连他,我都敢用大菜刀往他脑袋上砍,何况你了!告诉你,我什么都不在乎。整天专门收拾你们这些跟他搞破鞋的臭婊子!”方地的胳膊被人扭到后面,身体被迫弯曲着,头发快被拽掉了。她痛苦地闭着眼睛。突然,她听见几个学生跟他们厮打的声音:
“放开方老师!”
“不然我们跟你们拼了!”
“臭婊子,今天我先饶了你,改天我再来!”
邵玉华松开手,边骂边走了。方地一下子倒在地上。
学生们七手八脚地把她抬上车送回家里。有学生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方地无力地摇摇头。其中一个学生说:
“方老师,那您就先一个人静一静吧。方老师,请您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您永远是我们心目中最好的老师!”
学生们悄悄走了。
方地的神智渐渐清醒过来。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衣子逊骗了她。他曾无数次地对她发誓,除了邵玉华之外,她是他惟一的女人。而且,无数次地向她保证,邵玉华不会伤害她。她要立刻找到他问个明白。她抓起电话迅速打过去。关机、关机、关机。她像中了邪似的,不停地按着重复键。平时,她几乎不给他打电话。他什么时候开机、关机,她根本不清楚。她打了一天的电话也没打通。最后,她终于放弃了,把电话扔在一旁,拔掉电话线。方地痛苦地想到:衣子逊他究竟是人还是鬼?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一心一意地对他,甚至还要给他生孩子。不错,这一切都是她愿意的。他可以有别的女人;他可以借着酒劲动手打她,对她进行性虐待;他可以骗她说头上的伤疤是因为她才被车撞的;就算他在玩弄她的感情她都认了。但是,他不可以指使他的妻子到她的单位来侮辱她。一想到刚才所受到的这种侮辱,方地立刻感到万念俱灰。从今往后,她还怎么有脸进学校的大门?还怎么有脸面对同事?还怎么有脸站在学生面前?她在学生们的心目中,曾是多么美好、多么伟大啊!他们一向为能够拥有她这样的老师而感到骄傲和自豪。而今,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地、无情地改变了,再也无法挽回了。她真想立刻离开这里,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去海南或者去西藏。只要没人知道这一切的地方,哪都可以。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她舍不得扔下孩子,带着他又会面临太多的困难。所以,她哪儿都去不成。怨来怨去,想来想去,最后,她觉得落得这么个声名狼藉的下场全都是她自己的错。她不该怨恨邵玉华,因为她也是个受害者,她也一定活得很委屈很辛苦。对于她那个层次的女人来说,领人到单位来打她或许是她惟一出气的办法。她也不该怪衣子逊。不可能是他叫邵玉华来侮辱她的。要怪只能怪她自己,谁叫她偷吃人家院子里的红苹果了。她是咎由自取。像她这样的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还怎么有脸面对世人?这三十多年活的,真是没劲透了。妻子没当明白,情人又当得一塌糊涂。一个女人,连最基本的角色都扮演不了,这不仅意味着活得失败,同时也意味着生存质量的低下,情感方面的低能。左一个男人右一个男人的,简直跟进了烟花巷一样。三个男人,没一个她能处理明白的。哪怕就处理明白了一个,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想到这里,方地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下念头,那就是死。一想到死,她立刻觉得好像不那么痛苦了。她从床上起来,坐到写字台前,拿起笔和纸,想给亲人、朋友写点什么。她久久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怎样把她这段感情表达出来。她相信不会有人理解她的。亲人不能理解她,因为在他们眼里,她是一个有生活能力又非常出色的人,这样的一个人不可能去自杀;同事也不能理解她,因为她给人的印象总是对生活充满热情和关注,这么懂得珍惜生活的人怎么可能轻生呢?朋友更不可能理解她,她们一向认为她在感情上执著而且理智,不会为一个人去死的。可是,不说明这段感情,她又怎么能产生轻生厌世的心理呢?想来想去, 最后,她连一个字也没写。她想,死了就死了吧,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于是,她打开衣柜,选了一套黑色裙子。这套衣服是她跟丁大成出去玩时买的,回来后她还从没穿过。衣服换好后,她开始洗脸化妆,又很认真地梳了梳头发。头发已经乱成一团麻,刚梳了几下,就掉下来一大把。她好不容易才把它们梳理开。一切都弄好之后,她从茶几上拿起水果刀。她看了看这把刀,很认真地问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她点点头,然后,就用力向左腕割去。看了血流出来,她突然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痛感?而且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恍惚中,她看见邱一山坐在沙发上摆扑克,不停地吸着烟。她生气地走过去,把扑克抢过来扔在地上,又把他的烟掐灭。邱一山愤怒地大声吼道: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爱好?你对我百般挑剔、千般不满,我已经受够了!我要离开你,离开这个家!他“唿”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接着,丁大成向她走过来。方地高兴地摸着他的肚子,问他,她可不可以真的申请专利?丁大成笑着说:傻丫头,那怎么可以呢?我有老婆孩子呀,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他们的。方地怔怔地望着他,哀求道:可是Daddy,我不也是你的孩子吗?丁大成看都不看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衣子逊开着车飞快地向她驶来。他大声喊着:臭臭,我想要你!他们开始肆无忌惮地做爱。然后,衣子逊叫她在这里等他。她左等右等不见他的踪影,却猛然发现,原来自己居然是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周围的人正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她。她双手捂着脸,羞愧难当。两行泪水顺着方地的眼角流下来。她觉得自己好累,想就这样睡过去,从此再也不要醒来。
邱上上因为早餐的事跟爷爷生气了。因为他想吃楼下的馄饨。可爷爷却说天天吃一样东西没营养,非让他吃粥和鸡蛋。他最不喜欢吃鸡蛋了。他想,要是妈妈就不会这么逼他。每次当他说不想吃饭的时候,妈妈就会叫他再试着吃一点。如果他还是说不想吃,妈妈便会立刻对他说,那就不吃了,什么时候想吃的时候再吃吧。他觉得还是在自己家好。他一整天都在想回家的事。下午放学后,爷爷还像往常一样,高高兴兴地准时在学校的大门口等他。爷爷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奇怪地问他怎么啦?问了好几遍,他才说想妈妈了。爷爷一听这话,就笑着说,这好办,晚上给妈妈打电话。邱上上却说,他现在就想回家看妈妈。爷爷为难地说,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在家。万一他们进不去屋不是白折腾一趟吗?邱上上从书包里拿出一串钥匙,说他早晨就准备好了。爷孙两人走进屋里,顿时被这个场景惊呆了:方地躺在一片血泊中。邱上上哭喊着扑到方地身上。老人赶紧找来一块布把方地的腕部用力缠上,然后马上给鲁裕庚打电话。鲁裕庚正好就在这附近出车。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把方地送到了医院。值班大夫恰巧是顾医生,他说,情况很危险,必须通知病人家属。鲁裕庚给方地家里打了电话。方天出差没在家,方云和李继民立刻打车赶来了。经过大夫的全力抢救,方地终于脱离了危险。她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痛苦地问顾医生为什么要救她?顾医生默默地看了她很久,什么也没说,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方云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方地。她说:
“小妹,你怎么这么傻呢?什么事至于你不想活了?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你总得替他们负点责任吧?看把上上给吓的!还有咱妈,她还不知道实情呢。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老人家还不得疯了啊?不是姐埋怨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还这么愚蠢!”见方地还是不说话,方云忍不住问道:
“小妹,告诉姐,这事是不是跟衣子逊有关?前年春节,你冷不丁地把他领回去。后来又不声不响地提也不提了。问你的时候,你总是支支吾吾的闪烁其词。还有,你被车撞了那次。在我家呆了半个多月,始终你也没说是怎么回事,更没见衣子逊去看过你。最后,你却不声不响地突然走了。大家都觉得不正常,尤其你姐夫。他当初就没看好衣子逊,说他油腔滑调的,怕是靠不住。你整天躲躲闪闪地不肯对我们说实话。现在倒好,把自己弄成这样了,还想瞒下去呀?就算你能瞒得过我这关,也瞒不过哥那关。他在电话里已经火了,说要马上赶回来。”方地还是不说话。方云无可奈何地看着她。这时,鲁裕庚走进来,他叫方云和李继民出去走走。他说他陪方地坐一会儿。方地把头扭向一边,在明显地拒绝他。鲁裕庚想了想,低声说道:“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是个跟上上年纪差不多的小丫头。你小姨说你学习很好,还是个班长呢。我问你最喜欢做什么,你说是遐想。并且认真地解释说,是‘遐想’,不是‘瞎想’。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个性格开朗、热情活泼的女孩子。而且有思想,有头脑。我想,每一个人都可能会不同程度地受到来自情感方面的困扰。而且,生命的本身并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有时,你会因此而感到苦闷和彷徨。在我看来,生与死,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