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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上床-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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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地不满地看着她。心想:跟十年前相比,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哎,方地,前几天,也就是上个周日,我在超市看见你小姨夫了。就他自己,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匆匆忙忙的样子。他还没结婚吗?”蓝青儿突然转移了话题。可能是她也意识到她和方地之间在这方面的观点没法沟通。方地正在担心会出现尴尬的气氛,因此,听她这么一说,立刻饶有兴致地说道:“没有吧?我可是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唉!被衣子逊给搅的,我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小姨夫向来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但要是结婚的话,还是能告诉我一声的。其实,我也挺惦记他的。一个大男人自己带着个孩子过,多不容易啊!真希望他能早点成个家。”方地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丁大成。那时,他总是对她说,鲁裕庚性格内向,不好找对象。他一定要帮他这个忙,帮他娶一个像米劢那样温柔贤慧的妻子。可如今,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怎样了,还可能帮鲁裕庚的忙了吗?蓝青儿见方地默不作声,就又对她说,她逛街的时候看见一套裙子,三千八百元,非常漂亮,可惜她买不起。她建议方地去试试。方地嗔怪她说,你老公给美国鬼子打工,赚那么多的钱,你都哭穷买不起,却叫我这个靠工资吃饭的人去买,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天方夜谭了?蓝青儿一本正经地说,她真的不是在哭穷。郑俞寄回来的钱,都叫汪洋拿去炒股票了。她生气地埋怨汪洋,说他当初打保票肯定能赚。结果现在已经赔进去十几万了,剩下的也都套着呢。这要是万一全赔了,她还不知道怎么跟郑俞解释呢。她不耐烦地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一脸的愁容。心里后悔当时不该抱着侥幸的心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笑着对方地说道:“你这个大老板的情人,穷得连几百元的衣服都买不起,这才叫天方夜谭呢!说出去的话,不会有人相信。写进小说里,就会有人骂你损种。这个衣子逊也真够绝的了,简直可以给葛朗台当爷!方地听我的,明天你叫他给你拿来十万、二十万的。否则,你就别理他。叫他去死吧!”方地用嘲笑的口吻说:“我没花他的钱,他还叫我还他三万呢。这一开口就要他十万、二十万?他会说‘给我一把刀吧’!”
    “方地,我觉得他就是抓住你这个弱点了——你不张嘴要,他正好也不提。所以,你听我的,跟他要一次。看看他会说什么。啊?”方地摇摇头,坚决地说:“不!我永远不会这么做。对于我来说,他有钱没钱无所谓。根本不关我的事。”
    “我担心,万一哪天他突然良心发现给你送来个六位数的储蓄卡,你会不会把它从窗户扔出去?”
    “青儿,你就别再对我冷嘲热讽了。这不明摆着的嘛,我俩根本长不了,干吗还要花人家的钱啊?另外,如果我朝他要钱,他肯定会认为我图的是他的钱,那我该多冤啊?我在他身上付出的感情不是用钱可以交换的。”蓝青儿看着方地,她弄不懂她这是迂腐,还是清高?总之,她该算是另类,有些让人可怜。她忍不住问道:“那你图的是什么呢?”“我……”
    方地一时语塞。这个问题她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自从上次发生那件事后,她就彻底明白了。她之所以能原谅衣子逊在儿子面前打她,之所以能原谅衣子逊对着话筒向全楼的人大喊大叫地侮辱她,之所以能原谅衣子逊像个地痞无赖一样地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只因为一个字,那就是“性”。她疯狂地迷恋着他的身体。尤其当夜深人静,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衣子逊在性生活上给她带来的乐趣足可以使她能够原谅他所有的过错以及她对他所有的不满。就在她们两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衣子逊打来了电话。他用十分温柔的声音说道:
    “臭啊,记得吗?明天是我们的纸婚纪念日。把你的好朋友都叫上,我要好好庆祝一下,也顺便让你高兴高兴。”
    听到这句话,方地禁不住有些泪水涟涟了。不知不觉中,她跟衣子逊已经走过了一年的路程。尽管这期间,他有时那么令她失望,令她痛苦。但他能够记起这个特别的日子,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感动的了。有时,女人的感动很简单,可以简单得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
    看起来衣子逊的确是想好好庆祝一下,他请来了八个朋友,开着两辆车。而方地这边的朋友只有蓝青儿和何小荷。
    第三部分方地跟衣子逊相识一周年(2)
    衣子逊满面春风,显得非常高兴。大家作了自我介绍之后,衣子逊看了小陈一眼。小陈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长方形盒子递给他。衣子逊接过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条白金项链,说这是他送给方地的礼物。又亲手把它戴在方地的脖子上。方地的目光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她在乎的不是这条项链的价值,而是它的意义和影响,这表明衣子逊很看重他们之间的感情。尽管他总是行踪不定,对她的感情也显得飘忽不定。这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是有家室的人。孩子的事,妻子的事,双方老人的事,哥、姐、弟妹,以及小姨子大舅子的事。再加上同学、同事、朋友、生意上的伙伴等等,那么多需要他维持、应酬的地方。一个人能有多少精力啊?他多累啊?方地为衣子逊能够记起这个日子并安排这个场面来庆祝它,尤其还送她礼物而再次大受感动。衣子逊向大家敬酒的时候说,方地是他这一生中最爱,倾注的感情也最多的女人。还信誓旦旦地说,他衣子逊绝不是那种不讲究的男人,一定会对她负责任。他的表情极其严肃,眼神非常真挚,说话的语气让人听起来也是勿庸置疑的。他不时地用手轻轻摸一下方地的脸,或者轻拍一下她的脑袋,以示爱意。更多的时候,是把方地的手握在他的手里。他不停地给她夹菜。如果发现她半天没动的话,就会很认真地对她说,这个菜如何如何美味可口且营养丰富,还会边说边吃给她看,而且显出确实很好吃的样子。接着又会极有耐心地劝她尝尝。直到方地真的吃了为止。每当这时候,他就会高兴地说,他的臭臭就是听话。之后,他就会看着方地,又是那么可爱地抿嘴一笑。蓝青儿是第一次见到衣子逊。通过这次跟他的直接接触,她理解了方地对他的痴情。方地迷恋他,包括要给他生孩子,都不足为奇。在女人眼里,他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这样一个对女人懂得体贴又细致入微的男人,实在是很不多见的。而这种男人又往往是根本靠不住的。他在你面前会说话,说得天花乱坠,那么在别的女人面前,他同样不会逊色。甚至,在把谎话说得天花乱坠的同时,还带着悦耳动听的24种和弦音乐。蓝青儿冷冷地看着衣子逊,她可不想买他的账。想起他对方地做的那些损事她就来气。她的目光刚好与衣子逊的目光相遇。衣子逊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看着她,微笑着说:“蓝小姐,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和你单喝一杯吧,谢谢你能赏光!”
    “为这个单喝就不必了,我接受邀请跟你没关系。”蓝青儿的口气不冷不热的,“不过,我倒是想因为别的原因跟你喝一口。可以吗?”衣子逊把已经放下的杯子又端起来,很尴尬地笑了笑。“当然可以。只是,听蓝小姐的口气,好像对我有点成见?”
    “大概这就是‘做贼心虚’吧。”蓝青儿的语气依然是那么不冷不热的。“我只想告诉你对方地好一点!她非常爱你。这一点你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另外,既然她是你这个还算是个有钱人的情人,那么我认为,在衣食住行方面她理所当然应该享受到和她这种身份相符的待遇。你不这样认为吗?”衣子逊的脸“唰”的红了。他“呵呵”笑着说:“看来我在某些方面做得还不够合格啊,但我会努力的!”
    说着,他就准备把酒喝下去。蓝青儿立刻阻止道:“衣老板先别忙,我的话还没完呢。”
    蓝青儿看着他,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情人之间有很多好玩的游戏。可生孩子这件事,既不可以算作游戏,而且也不好玩。怀孕的一方需要付出痛苦的代价,不仅肉体上,更重要的是心灵上。我想,衣老板能明白我的意思。”衣子逊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小陈见此情景笑着对蓝青儿说:
    “看得出,蓝小姐和方老师的感情很不一般啊!我和三哥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很了解他。他对方老师是认真的。这一点我可以作证。”他又冲大家高声说道:“各位,别光他们俩喝,咱们共同赞助一口吧,啊?”蓝青儿喝完了这口酒后,说她还有事要办就先离开了。见她走了,方地才舒了一口气。刚才那种紧张的气氛使她难受坏了。尽管她心里明白蓝青儿是为她好,可她觉得她说那样的话有些太过分了,尤其在这种场合。衣子逊多没面子啊?她既不能阻止蓝青儿,又不能替衣子逊辩解什么。她惟一能做的就是低着头紧紧握着衣子逊的手,以此来表达她的歉意。小陈不厌其烦地说一些笑话来调解气氛。衣子逊的表情渐渐恢复了正常,又像刚开始时那么开心了。等他们把桌面上放的几瓶酒都喝光了以后,方地建议到此为止。衣子逊却坚决反对,他说这才仅仅是个开端。他说要换个地方喝啤酒去。于是,一行人向外面走去。从酒店出来,衣子逊突然停下来,两眼定定地看着前面。方地本来正挎着他的胳膊,见他不动了,也只好停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街对面站着一个女人,跟衣子逊的年龄相仿,也向这边看着,并朝这边走来。她马上意识到这个人是邵玉华,并本能地放开衣子逊的胳膊。衣子逊拉着方地慌忙钻进车里,那个女人也到了。随着车的启动,后面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姓衣的!不出三天,我一定会查出这个婊子的!我同样饶不了她!”
    方地痛苦地闭上眼睛,她的心被恐惧和内疚撕扯着。人家院子里的红苹果固然可爱,而这种可爱只局限于你站在院外对它的观赏。一旦你禁不住这种可爱的诱惑就会想方设法地要去摘它。在你匆忙走向它的同时,你的心会伴随着怕被主人发现的恐慌以及幻想得到它时的喜悦。喜悦往往大于恐慌,直至将它吞没。最后,你会不顾一切地扑向它。可当你真的把这个红苹果拿到手里,窃喜之后才会发现,实际上它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可爱,没准儿还是个烂的。这时候,你看看院外,看看这棵树,再看看手里的这个苹果,会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甚至上当受骗的心理。懊悔中更多的是心灵深处难以诉说的苦楚。车里没有人说话。过了许久,何小荷拍了一下衣子逊的后背,不耐烦地问道:“她,会不会真的伤害方地?”
    “绝对不会!”
    见衣子逊信心十足的样子,何小荷生气地大声说道:“怎么不早放个屁呢?免得大家都跟着担心。不过,如果衣老板心里没底的话,就趁早早点回去,哄哄你那个没调教好的婆娘。别硬挺着在这装爷们儿。”听了这话,衣子逊脸上的横肉都出来了,目光恶狠狠的,带着杀气。但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他爽朗地笑着说:
    “何老板看我不像爷们儿吗?好啊,今晚你就会改变看法的。”
    说完,他突然加大油门儿,车飞速地行驶着。坐在后面的小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方地。方地明白他的意思。她刚想叫衣子逊慢一点,衣子逊却目不斜视地对她说,他要去的地方到了,不用她说,他也该减速了。衣子逊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后面的人下去后,方地拉着衣子逊的手,求他快点回去,想办法跟邵玉华解释一下,她心里一定痛苦极了。衣子逊不屑一顾地说,叫他因为这事去跟邵玉华解释,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还说,一个月之内,他要是回家的话,那他就是邵玉华养的。方地看着他,知道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她冷冷地说,既然如此,她只好回家了,没心情再去喝什么酒。说完,她就打开车门想要下去。衣子逊急忙拉住她,笑容满面地说:“臭啊,你不知道,像她那种女人,我越是给她点脸,她就越是往鼻子上上。如果按你说的,我这就回去哄她,那就糟了。她不把我折磨死,也得把我扒层皮。相反,我干脆理都不理她,叫她连影儿都见不着,她就老实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听话,跟我进去吧,啊?”方地还是有些犹豫。邵玉华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来,“我同样饶不了她!”这个“同样”是什么意思呢?莫非在这之前已经有被邵玉华发现的女人了?而且邵玉华没饶她?“喂,老臭臭!你瞎琢磨什么呀?她一个连小学都没念完的人说出来的话,你还在意呀?快别扫兴了,跟我下车。”
    衣子逊十分亲热地搂着方地的腰走进酒店。他往那一坐,手一拍桌子,非常仗义地说:
    “我老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看着大家,突然吃惊地说:“哎?怎么就剩下咱几个了?那些人呢?”
    小陈说可能是刚才走散了。大伙也没再联系。衣子逊听了显得很不高兴,他叫小陈赶紧打电话联系。小陈看了一下手表,有些为难地说,都快十二点了,恐怕不太好找。衣子逊手一挥,不耐烦地说,快点!手机关了就往家打。小陈只好打电话。最后,他对衣子逊说,他们全都关机,而且家里的电话没人接。衣子逊生气地骂道,都他妈的死了不成?他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亲自打。小陈迅速看了方地一眼。方地明白他刚才肯定没往他们家里打电话。她马上对衣子逊说,她不想和那些她不太熟悉的人在一起。衣子逊立刻把手机收起来,笑着说,既然这样也好。于是,他们叫了四个凉菜,四杯啤酒。衣子逊见方地在皱眉头,就告诉她不用担心,她的那份他喝。何小荷看着小陈,笑着说,咱们俩也得互相关照着点。衣子逊的兴致仍然很高,丝毫看不出他有什么心事。他建议做这样一个游戏:拿五根牙签猜数。轮流做东。做东的人可以从这几根牙签中任意拿出几个握在手里(手里不可以是空的)。然后,其他人依次猜它的数目,不能重复。猜错的就罚一杯啤酒。何小荷说,那每次岂不就只能有一个人不挨罚了?衣子逊说,那也不一定,还可能有都没猜对的时候。衣子逊从牙签盒里拿出五根牙签,说从他开始。他把两手放在桌子下面,摆弄了一会儿。然后,把一只手高高举起说可以开始了。他叫方地先来。方地心想,衣子逊是个极其自我的人。平时他的朋友们叫他三哥,他很可能会把这个“三”字当成代表他的数字。于是她就说了个“三”字。等大家都说完后,衣子逊把那只高举着的手放下来,松开,果然是三根牙签。小陈和何小荷他们俩只好每人喝了一杯酒。衣子逊小声对方地说,“我的老臭臭就是聪明!”语气中颇带着欣赏。
    第三部分方地跟衣子逊相识一周年(3)
    衣子逊连喝了这两杯之后就开始大喘气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方地。方地一见这呆滞的目光立刻站起来买单,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外走。到了外面,被风一吹,衣子逊好像清醒了,他从方地手里抢过车钥匙,坐在驾驶座上。小陈要自己打的回去。衣子逊说那不行,谁都不许走。结果,他又把车停在了一家烧烤店门前,非要进去再喝一杯不可。何小荷首先表示赞成,她说正好她没尽兴。方地知道她这是想起了熊家志而心情不好。可这样一来,有了支持者,就更没人能劝得了衣子逊了。方地心里烦透了。对于这种没完没了的喝酒,她真是有一种深恶痛绝的反感。他们三人又喝了半斤白酒之后,衣子逊两手摸着肚子,终于说不喝了。
    从酒店里出来,方地还是想叫衣子逊回去。整整一晚上,她心里始终在想着邵玉华,她痛苦的表情以及怒不可遏的叫骂声。想像着此刻邵玉华正一个人在家里坐立不安地等待着衣子逊回去能给她一个说法。可方地担心她自己说服不了衣子逊。于是,就偷偷叫小陈帮她。小陈说,他都喝成这样了,还能听谁的话呀?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说完,他就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走了。小陈这是不想得罪衣子逊。他刚刚从衣子逊手里借了二十万块钱买房子。他在借条上写的是用美元偿还,而且加付百分之十的利息。借期一年。因为一年之后,他的生父从美国回来看他时就会把这笔钱带给他(因为从国外往回汇款费用太高)。小陈的父亲在二十多年前就去美国定居了。因为他继承了他叔叔的一笔遗产。小陈的母亲死活不肯跟丈夫去美国。她没什么文化,在一家纺织厂当女工,连一句英语都不会说,她担心就她这个水平在国外会被逼疯了。无奈,他们只好离婚了。离婚时,小陈太小,所以就归母亲抚养。小陈的母亲没有再嫁。她把儿子养大以后,就一直跟着儿子一起生活。他们一家四口人住在一个七十多平米的房子里。小陈的父亲在国外又成家了,而且又生了两个女儿。这么多年,他始终没回来过。现在老了,特别想回来看看妻儿,尤其是孙子。他想给他们改善一下居住条件。他答应儿子他可以给他带回来五万美元,足够他换房子用了。他对儿子说,如果现在就有合适的房子就先借钱把它买下来。小陈也想现在就买,等父亲回来时也好有个住的地方。衣子逊听说这件事之后,马上就把钱借给他了。小陈觉得衣子逊挺够哥们意思的,心里非常感激他。方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这时,何小荷冲着她用变了声的语调喊她上车。衣子逊已经把车启动了,正回头看她。方地走到衣子逊跟前对他说,她和何小荷一起打车回去,叫他赶快回他自己家。衣子逊立刻把脸一沉,不高兴地说,深更半夜地赶他走,这不是虐待吗?还说,谁愿去哪儿谁去哪儿,反正他是得回方地家。没办法,方地只好上车了。衣子逊边开车边自言自语地说:就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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