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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好了,两位请慢用。”
衣子逊“腾”地坐起来,喊道:“上饭。两个四两。”
方地最喜欢吃的就是鲫鱼。她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仔细品尝着。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她高兴地说道。
衣子逊自豪地说:“我没骗你吧?说实在的,这里炖的鱼比哪儿炖的都好吃。保你吃了这顿想下顿。”
方地一声不吭,一心一意地吃鱼。往往在吃鱼的时候,她总是非常认真,很少说话。因为一不小心,她就会把鱼刺弄到嗓子眼里。一次,当衣子逊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吃饭,吃的刚好是鱼。衣子逊说他正在去淞江的路上。晚上可能回不来。她一听这话就急了。因为他跟她约好晚上要在一起的。她一着急,一根鱼刺正好卡在了嗓子眼。她赶忙吃了一块蛋糕,没管用。又喝了几口醋,也没管用。她折腾了半天,怎么也没弄出来。她只好带着哭腔给衣子逊打电话求救。衣子逊听了立刻叫她打车去追他。他在半路上等她。会合以后,衣子逊首先带她去了附近一个小镇的卫生院。医生给她打了麻醉药,叫她坐在“探照灯”的下面,费了好大的劲,弄得她的舌头都不听使唤了,最后还是没把那根刺给弄出来。没办法,他们只好继续赶路。她只能就那么忍着。三个多小时以后才到达淞江市。衣子逊把他的事办完以后就赶紧带方地去了一家大的医院。这个时候,她的嗓子已经疼得说不了话了。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大夫,戴着一副近视眼镜。他既没给她打麻醉药,也没给她用探照灯,而是用一个很小的镊子一下子就把她的刺给拿出来了。他把这根刺递到方地的眼前,奇怪她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一根刺忙乎到嗓子里。方地委屈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衣子逊见了,立刻向方地道歉,他说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根刺能有这么大。否则,他就不会先去办他的事了。从那以后,他们俩再吃鱼的时候,就达成了一种默契——方地吃鱼头,鱼肚;这些地方没有小刺。衣子逊吃鱼尾和鱼背。他说他的嗓子眼粗而且皮厚,不怕鱼刺。也真是奇怪,他从来就没被鱼刺扎过。这时,刚才在厨房炖鱼的老太太走进来,她看见衣子逊,热情地说道:
“哎呀,原来是衣老板啊?好久不见你来了。工程开工了吧?”
衣子逊连忙点头。老太太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鱼,说道:
“衣老板今天怎么换口味了?”
衣子逊略显尴尬地指着方地说:“是,她喜欢鲫鱼。”
老太太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连忙出去了。
方地的脸色立刻沉下来。她心想,衣子逊肯定带别的女人来过这里,而且吃的肯定不是鲫鱼。衣子逊见状,小声对她说道:
“老臭臭,我可警告你:别在那儿瞎寻思!我是带女人来过,但那是我妻子邵玉华以及我女儿衣兰。我可以发誓!”
说着,他就高高地举起了右手。方地嗔怪地说:“你别自以为是了好不好?我根本没想这方面的事。”
她心里却在佩服他,因为他总是能揣摩到她的心思。衣子逊把手放下来,小声嘀咕着:我家老臭臭一撅尾巴,我就能知道她屙几个驴粪蛋儿。方地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临走的时候,方地想买几条鱼回去自己炖,老太太笑着说,这江里的鱼只有用这江水来炖才有味道。方地心想,的确是这个理儿!世间万物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就说这里的鱼吧,首先,鱼得长在这条江里,然后再用这江里的水来炖。否则,这江里的鱼,用别的地方的水来炖;或者,用这江水来炖别的地方的鱼,都不会有这个味道。就像她方地,如果没有邱一山的移情别恋,丁大成的不辞而别,她怎么可能和这个叫衣子逊的人在一起?又怎么可能和他一起来这里吃鱼?
第二部分方地跟衣子逊的感情迅速加温(1)
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北口油田到了。他们先去了位于市东区的旋转餐厅。餐厅高达一百五十米,是个圆形建筑,周围是落地玻璃。餐桌临窗摆放,坐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北口市全貌。当你坐下时,如果看到下面是一所幼儿园的话,等你离开时再看,就决不可能还是这个幼儿园了,你的座位已经在你不知不觉中转动了。这里菜的味道很一般,价位却很高。比普通酒店的菜价要高出近半。尽管如此,在这里就餐的人却不少,可能只是想体会一下高空就餐的感觉吧。饭后,他们驱车来到世纪大道,车速只有三十迈。这条路不愧被称为“世纪大道”,有六条车道。其宽敞气魄之势大概仅次于长安街了。路灯都是那种圆形大吊灯,与这条路搭配得十分和谐。人行道的两侧开满了各种鲜花,非常好看。坐在车里观赏外面的街景,使人有一种豁达、怡然的心情。北口市政府就坐落在世纪大道的尽头,从大门到正厅足有四五百米的距离。院里花团锦簇,呈阶梯状的建筑显得非常气派。由于北口是个地广人稀的城市,所以交通工具就是汽车,尽管我们国家是个自行车的王国,但在这里,你根本看不到一辆自行车。北口油田有钱的人多,拥有上千万资产的不计其数。当地人用“管道粗”来形容有钱人。由此应运而生了一批情妇。这些女孩子个个年轻、靓丽,而且都开着纯德国进口的黑色奥迪V6轿车。这也在无形中构成了北口市别具一格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在他们观赏夜景的时候,不时地有这样的车经过。有的女孩子表情怡然,手里还夹着香烟,只用一只手开车,一种休闲似的优哉游哉。有的神情严肃,把车开得飞快,跟飚车一样,从你身边经过时,你会立刻感觉有一股冷风迅速掠过全身。有些“粗管道”并不是只养着一个这样的女孩子,他们说不定多长时间才可以跟其中的一人见一面。有的女孩子禁不住寂寞就偷偷地去“女子俱乐部”寻刺激。听说那里有很多“鸭”,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帅哥。穿的衣服都是青一色的黑色。他们服务的对象主要是四十多岁的富婆,还有少数被那些“粗管道”养着的小情人。这些有钱的女人,几乎常年见不到自己的丈夫。只好到这里来寻找精神或肉体上的安慰。她们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就会千方百计地据为己有。要达到这种目的,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花大钱收买他的心。而男人的心,(无论是花钱玩女人的男人还是被女人玩赚女人钱的男人)你是收买不来的。因为他们的心都是花心。宁可得“花柳病”,也绝不会心甘情愿地把心只给一个女人。男人是什么东西?男人出现在女人的生活里,给女人幸福,给女人温暖(女人因男人痛苦时,不能怪男人,是女人自己没长大),同时在女人不知道的时候 “使使坏”。观赏完夜景,他们的车停在了一座古堡式建筑物的前面,这里是闻名遐迩的帝王酒店,共有三十八层。他们入住在第十六层的一个套房里。套房的外间是一个客厅,乳白色高级真皮沙发,柜子上是一台电脑和一台电视机。里边的客厅要小一些。底色白色的窗帘,上面缀着藕色碎花。床罩、地毯、连同床头柜上的话机都是藕色。整个房间给人一种神秘、温馨的感觉。最豪华的地方要数卫生间了,这里比卧室宽敞,而且四周全是落地镜片。浴盆是双人的,外面是一层软包装。上面是一部电话机,躺在里面正好可以伸手够到。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竹篮,里面装着鲜牛奶、柠檬汁、波萝汁等各类果汁。是放入水中洗澡时用的。浴盆右上方有一个小屏幕,可以根据客人的需要,播放一些稍稍色情一点儿的电影或影碟。衣子逊已经一丝不挂地躺在浴盆里,他大声喊道:“老臭臭,你能不能快一点儿?我已经受不了了!”
方地穿着胸罩、裤头走进卫生间,衣子逊不容分说地一下子把她拽进水里,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让她害羞的粗话。
性是个奇妙的东西。方地跟衣子逊在一起有无穷的欲望,衣子逊常常是直奔主题,根本没什么前奏。一般情况下,女人在做爱之前往往需要对方长时间的爱抚,而且注重过程,男人要的只是结果。而方地,只要和衣子逊的身体接触,甚至一看到他,就会立刻进入状态。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夜方地睡得很香,迷迷糊糊中,觉得衣子逊坐起来了。她睁开眼睛,看见他正在她两腿中间研究着什么。她奇怪地问他在干什么。他一本正经地说,他想在那里留下三个字。方地不解地问他哪三个字。他说是“我——占——了。”并再次用身体做了回答。衣子逊一边穿衣服,一边对方地说:
“老臭臭你可以接着睡,我在天亮前必须赶到工地,看看我花钱雇的人给不给我玩活儿。”
八点钟的时候,方地打电话叫来了早餐。根据她的需要,服务生端来二两米饭,一盘洋葱炒肉,一盘油菜虾仁,一碗鲇鱼汤,外加一杯牛奶。方地的一日三餐,主要从早晨这顿饭吸收营养,中午她只是简单吃一点,晚上就更随便了,常常只喝一点粥。衣子逊回来的时候,方地正从网上查看新闻。衣子逊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部手机,红色的,外观很漂亮。他说这是他送给方地的。方地高兴地收下了。她拿着手机陷入沉思。她曾那么坚决地拒绝过丁大成送她的手机,为什么现在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收衣子逊的了呢?她觉得自己已经变了,变得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变得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方地了。第二天下午,方地一个人回江城,明天就是周一,她得回去上班。衣子逊开车送她去火车站的途中,突然大声喊道:
“老臭臭,我爱你!”
方地的心情本来就很沉重,她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衣子逊。听了这句话,她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衣子逊叫她别回去了,请一个月假,在这儿陪他。反正,她也没必要非得去挣那几个钱不可。还说,他给她双份。方地听他这么说,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钱的问题吗?他给她双份?那她是什么?卖自己来了?按她的工资每月七百计算,那他所说的双份应该是一千四百元钱。一个月三十天,每天一次的话,那她岂不是太廉价了吗?还不如一个小旅馆的老妓女。再说了,就算他每月给她一万四,她也不可能把学生扔下不管。那是她的工作,她不可能因为他连工作都不要了。这样的大道理她都明白,可就是放不下他。上了火车以后,方地仍然恋恋不舍地拉着衣子逊的手。还有五分钟就开车了,衣子逊让方地最后做出决定:留下还是回去?方地马上松开他的手,叫他赶紧下车。衣子逊一边往下走一边嘱咐方地下周再来。火车徐徐开动了,方地向窗外看着衣子逊,就像要和他生离死别了似的,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分开。她平生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抓心挠肝的痛。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每当看到描写热恋中的男女分别时的情景,男的痛不欲生,女的满脸是泪,她总是认为是写小说的人太能夸张了。现实生活中绝对不可能恋成这样。她今天总算是亲身体验到了。与之相比,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每隔十分钟左右,他们就互相通一次电话,每次衣子逊都能听到方地的哭泣声。方地觉得她活不到下周了,她会想死他的。她肆无忌惮地哭着,全然不顾身边的旅客在看着她。她就这样一直哭到了江城。方地刚进屋,电话就响了,衣子逊声音冷冷地说道:“方地,我告诉你:乖乖呆在家里,不许和任何男人出去吃饭;不许参加任何活动,尤其是同学聚会,同学会同学就是为了搞破鞋。如果你胆敢把我搞‘绿’了,我会把你的脚筋挑断!记住:你既然成了我衣子逊的女人,那么死也得是我衣子逊的鬼!听明白了吧?”衣子逊的这番恶狠狠的话,使方地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她开心地说道:“放心吧!My dear。你是全世界最有魅力、最让我着迷的男人,我已经把我的心、我的灵魂都放在你那里了,难道你还没感觉到吗?”方地觉得自己很幸福。她想,衣子逊这么在乎她,说明他是爱她的。“我是多么地爱他呀!”她轻声自语着,“这就是我一直渴望的爱情、天昏地暗的爱情。”方地从周一就开始盼着,盼着和衣子逊分开的第一个周末的到来。每晚临睡之前,她就会对自己说,到了明天就剩下四天了;或者,到了明天就剩下三天了。在这种焦急的等待中,她终于盼来了周末。早上,当她还没醒来的时候,何小荷就打来电话,她说童越志明天就要离开江城去津市。他在津市投资了几千万搞房地产开发。他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他想在走之前见方地一面。小荷说几个好朋友今晚要给童越志饯行。方地觉得无论如何她也该送送“土匪”,毕竟他们同学一场,又是老乡。就冲“土匪”这一点,不去送送他也显得太绝情了。可是,如果今晚她去送“土匪”的话,那她今天就见不到衣子逊了。一想到今晚不能跟衣子逊在一起,她就什么都顾不过来了。她对小荷说她去不了,她要赶着去北口见衣子逊。何小荷有些不解,她生气地问她,如果晚一天去见他,她能死啊?方地坚决地答到:能死。何小荷“啪”地把电话挂了。方地冲着话筒苦笑了一下,心想,何小荷肯定不会理解她的。因为,她不可能像她这样疯狂地爱上一个男人的。既然如此,那就随她怎么想吧。她必须得在今天见到衣子逊。至于“土匪”,在江城也好,去津市也罢,都不关她的事。随他去好了。方地迫不及待地登上了开往北口方向的火车。她的心情无比激动和喜悦。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她就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了,她便情不自禁地笑了。她曾是那么地讨厌坐火车,可现在坐在火车上,她却丝毫没觉得它讨厌。她望着窗外,蔚蓝色的天空,朵朵的白云,一排排的农舍,放羊的牧童,以及冲着火车指手划脚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在她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可爱。世界是这样美好,她要尽情地享受生活!
第二部分方地跟衣子逊的感情迅速加温(2)
下了火车,方地远远地就看见衣子逊在向她招手。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他的跟前,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衣子逊左右看了看,有些难为情地叫她快松手,说这是公共场所。方地撒娇地亲着他,她说她才管不了这些呢,谁爱看就看吧,就当他们免费看言情片了。衣子逊拉着方地的手进了车里,以时速一百八十迈的速度行驶着。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了一个大停车厂里。方地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她也没问,只是跟在他的后面匆匆往前面的一栋楼房走去。他们进了一楼的一个房间,大概有七十平米左右。厅里有两张简易单人床,左边卧室里也是一张这样的床,右边卧室有一张双人床。所有床上的被褥全都乱七八糟、凌乱不堪的。这时,从卫生间里走出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穿戴得体,长相英俊的男人。他朝方地点点头,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衣子逊叫他坐在沙发上等他一会儿。然后,搂着方地进了右边的卧室,随手把门关上了。方地惊惶失措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问他干什么。衣子逊也不回答她,只顾解腰带,然后不由分说,一下子把她扳过来。他毫不顾忌地喘息着,方地憋得满脸通红,她难受极了,希望快点结束。衣子逊似乎越发地有兴致,他索性把衣服脱掉,把方地抱在床上,身体交叉。然后他又跪在床上,把方地的两条腿卡在他的腰部。他的汗滴在方地的身上。当方地的性高潮到来的时候,衣子逊也大声喊叫着结束了。他拿起毛巾胡乱擦了一下,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方地说,不用害怕,这是他的家。他叫她在这里等他。然后,他把门打开,冲外面的那个人说了声“走吧”,就出去了。方地开始收拾房间,把所有的床单、被罩、枕套统统撤下来清洗。然后,她又开始擦玻璃,拖地。水泥地面,上面是厚厚的一层污垢。厨房、卫生间也被她彻底进行了打扫。衣子逊回来得很晚,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另外四个人。方地心想,总共才三张单人床,怎么住啊?看来衣子逊得带她出去住酒店。想不到衣子逊进了屋就开始脱衣服,他对方地说,他们只能在家住,不能总是住外面,那样太费。方地说,只要跟他在一起,住哪儿都无所谓,睡狗窝她都愿意。衣子逊一躺在床上,就对方地说他还想要她。这个要求,被方地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她说外屋有那么多人,她受不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衣子逊跟她保证他不弄出声音。无论他怎么央求,方地就是不答应。最后,她有点生气了,她认为衣子逊没有羞耻感。见方地真的不高兴了,衣子逊就赶忙哄她,说他不再提这事就是了,并很快打起了呼噜。方地这才开始放心地睡了。可不知什么时候衣子逊还是压在了她的身上。他的动作由最初的轻声,逐渐大到外屋的人可以十分清晰地听到。第二天,衣子逊从工地打来电话,说他的朋友们请方地吃饭,算是给她接风,让她打扮一下。方地来的时候,为坐车方便,只穿了一套休闲装。这样的衣服不适合这种场合穿。于是,她一个人上街,在一家精品屋里买了一套适合职业女性穿的黑色套装,一双黑色高跟皮鞋。她用一根发卡把头发很随意地往上一绾。售货员小姐对她这种高贵、典雅的气质赞不绝口。他们就餐的这家酒店是北口市有名的日月潭大酒店,集餐饮、洗浴及娱乐为一体一条龙服务。这里的服务生都是清一色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儿,具备中专以上学历,而且个头儿、长相都很标准。他们的月薪相对来说比较高,一般都在八百至一千元之间,不包括小费。衣子逊和方地来到二楼的一个雅间,这里已经来了七八个人了。衣子逊给方地一一作了介绍,方地只认识昨天她来时在衣子逊家见到的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原来他是衣子逊的经纪人,叫万明,听口音,能使你联想起陈毅将军。衣子逊搂着方地对大家说:“这是我老婆,方地,江城市第五十八中学的外语教师。”
这句话引起大家一阵骚动,其中一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