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出闺阁记-第1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抬头时,她的眉眼里,便有一点细细的温柔:“小侯爷请坐。”

    裴恕咧嘴一笑,将茶盏搁在她面前,坐下给自己斟茶。

    这凉的天儿,好端端听她说话,倒口干舌燥起来。

    他喝了两口茶,复又斟满空盏,连饮数杯。

    滚汤的汁水浇下,心头闹烘烘地,风也吹不凉。

    他恨不能拿扇子来扇,只手头无扇,又怕失仪,挺着腰背,额头却见了汗。

第353章 略掉细节() 
陈滢坐了片刻,忽尔挑了一下眉。

    身畔有温热,渡风而来,正是他的体息。

    方才说得兴浓,此时才发觉,他们两个的座位,像是比方才挨近了好些。

    “此事需秘,还请陈大姑娘小声些。”见她发现了,裴恕咳嗽一声,索性光明正大抬起座椅,又往前挪了两步。

    陈滢先愕了愕,复又笑起来。

    他既然这么说,那她也只好信。

    她端起茶盏润唇,旋即又微抬着下巴,像在回忆:“方才我说到……”

    “乔小弟效力于康王余孽。”裴恕一口便点出了主旨。

    话说到这一步,实无隐晦的必要。

    陈滢笑看他一眼:“小侯爷听得真仔细。”

    “那是。”裴恕咧开了嘴,一口白牙像在发光:“陈大姑娘说话,本官……在下……在下自当仔细地听。”。。

    很自然地便改了称呼。

    陈滢并不以为意,浅啜了口茶:“那我接着往下说。乔小弟潜去山东后,太子殿下与舅父亦来到登州,彻查贪墨大案,并于此役大获全胜。康王余党遭受重创,隐蔽的别庄被发现,大笔银两被截流。可以想见,他们恼恨之下必要报复,流民营,便此入了他们的眼。”

    陈滢望着盏中茶水,瞳仁中也映了一点浅碧:“流民营乃太子殿下亲自督建,而太子殿下正是破获贪墨案的功臣。乔小弟既已入伙,怕也要个投名状,因此便在与另一同党混迹其中,伺机生事。我推测,很可能就在他们动手当晚,恰巧撞见方秀娥杀人。”

    她蹙眉,将茶盏握紧,似欲感受其余温:“方秀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杀死了婆母与夫君,被乔小弟他们当场遇见。于是,这些人故技重施,就如拿住乔小弟威胁乔修容一般,又拿住方秀娥的小女儿,胁迫其听命。”

    裴恕这时候倒不觉得热了,唯寒意悚人。

    她说的他都懂。

    也正因为懂,是故犹厌,修眉一横,顿时迸出满脸煞气:“一群小人!”

    陈滢也有同感,叹了一声:“方秀娥为了女儿的性命,不得不伙同他们烧掉流民营,而为隐匿方秀娥失踪之事,我推测,乔小弟他们又杀害了别的人,代替方秀娥母女,补齐死者数目,不使人起疑。”

    裴恕挺背坐着,搁在膝前的手握了握。

    若依陈滢所言,陈劭很明显是遭人陷害了。

    只是,元嘉帝那里,未必肯听。

    “你那丫鬟……紫绮所言,可信么?”裴恕问。

    陈滢点了点头:“案发当晚我赶到现场时,曾与紫绮说过话,她当时就说迷糊间听到有人说话,却想不起具体的内容。如今是忆起前事,便全盘告诉了我。”

    她转首望去窗外,神情笃定:“方秀娥身上所中两刀,皆非致命伤,紫绮被凶手敲晕时,方秀娥可能还没完全断气,所以才能说出这些来。”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小侯爷当记得那个狗洞,以及那几件留下的孩童衣物吧?”

    “我明白了。”裴恕立时明悟,颔首语道:“此人倒也缜密,先杀掉两人,再敲晕紫绮,复又沿狗洞做下一路幌子,最后重返案发现场,将紫绮挪去东厢,再造出方秀娥爬去院门的假相。”

    “是的。”陈滢说道:“方秀娥是个弱女子,凶手刺出的两刀虽不在致命处,但足以令其流血而亡,凶手便不再管她,而是忙着布置别的事去了。”

    言至此,她又蹙起了眉:“说起来,乔小弟脸上的易容术,也很古怪。他在西客院住了良久,也并非不与人接触,那时正是盛夏,天气炎热,人脸上很容易出汗,他的伪装若是这么容易掉色,只怕早就被人瞧出端倪来了,可郑寿等人却根本没发现,由此可知,这易容术应该还是很有效用的。”

    被她这样一说,裴恕亦心生疑惑:“这话倒也是。我也算半个江湖人,那易容术虽然没那么神乎其技,但这掉色的事情,倒是鲜有听闻。”

    陈滢眉梢微动,笑容古怪:“若我所料不错,在杀死乔小弟后,凶手应该还在他脸上动了手脚,务必要让他真身现于人前,坐实我父亲谋逆杀人之罪。”

    她抬眸看向裴恕,眸光变冷:“凶手杀人后,留在西厢房的时间只怕有限,毕竟他要安排的事情太多,光是把衣裳扔进莲花渠,来回也要不少时间。”

    在大理寺为紫绮辩护时,陈滢并未细抠这些疑点,盖因与洗脱紫绮罪名无关,且亦无佐证,纯属她个人推测,自不能于庭辩时妄言。

    这些话,也只能在面对裴恕时,才好细述。

    裴恕出神地望着脚下。

    平平整整的砖地,光可鉴人,让他想起御书房的金砖。

    元嘉帝要的不是推测,而是真相,陈滢说得就算再好,也不及真切动人心。

    先查清方秀娥的身份再说。

    “我派人去方秀娥的家乡查。”他决断地道。

    方秀娥那一村子的人,差不多都死绝了,若要查,怕也需花费不少时间。

    然而,这却是必须要做的,为了陈滢,就更必须了。

    “那地方连年遭灾,死了很多人,但总会有幸存下来的,结果一出,我便上报。”说出决定,裴恕心头顿时敞亮,眉眼也疏朗起来。

    陈滢默然抬头,瞳色微茫。

    裴恕这样积极地去查,自然是为了公事,但是,到底她欠了他人情。

    从前种种,忽于此时齐涌于心,她一时难言,沉吟良久,才低语道:“康王余党为何会盯上我父亲,原因尚不明。线索委实太少,我没办法凭空推导。”

    这话声一起,便勾动起裴恕满腹心事。

    这确实是很叫人不解之处,而元嘉帝不肯放人,也正因此故。

    如果陈劭与康王余党无关,他们为什么要把乔小弟弄死在他的名目下?会不会就在他失踪是假,实则却是为康王余党效命,就如乔小弟一般?

    而后,不知因为何事,他又忽然返京,可能手中还握有些什么秘密,于是引得康王余党出手陷害?

    元嘉帝的怀疑,想来也基于此,就算查明了方秀娥的身份,这疑虑也不会减弱。

第354章 夜合花开(冰绫舞和氏璧加更)() 
裴恕有些沉重地低头,俄顷又抬起,双目灼灼:“会不会是因为乔修容刺驾案?”

    刺驾案中,陈滢立下大功,国公府亦是得了好处的。

    “或许吧。”陈滢拢袖,不太肯定地答了一句。

    康王余党恨陈滢,于是迁怒于陈劭,顺手坑国公府一把,一因一果,倒也清晰。

    蓦地,陈滢忽然想起件事,眼睛顿时亮了:“我听人说,祖父……国公爷,当年驻守京城,曾拒康王大军于城外。”

    裴恕被她提醒,也想起这件旧闻,忙附和:“此言甚是。如果康王余党因此记恨国公爷,辗转报复在令尊身上,也说得通。”

    陈滢忖了忖,颇觉此言有理。

    刨去阴谋论不提,这大约是最符合现状的答案了。

    “父亲失踪八年,归来却又失忆,这么长段日子空白,看在有心人眼里,自是大有可为。”陈滢道。

    裴恕点头不语,气氛有些沉闷。

    良久后,陈滢才蓦地开口:“我又想起件事来。”

    她陡然看向裴恕,清澈双眸似凝了冰,森森然、凛凛然:“小侯爷还记不记得,在火灾现场,您曾找到一枚军中燧石的残片?”

    裴恕怔了怔,心头忽尔疾跳。

    他真是糊涂了,连这等大事都没记起。

    好在,有她帮他记着。

    陈滢没等他答,便又沉声道:“既然此事与康王余党有关,那么,这块燧石残片,意义就重大了。”

    她目露深意,却不往下说。

    裴恕后背渗出层冷汗。

    此事,极为重大。

    若此燧石为康王余孽所有,那便表明,他们手中,可能还有其他军需物资。

    这可是重大发现。

    裴恕张口欲言,忽有所感,猛地转头。

    珠帘子一阵乱响,寻真慌手慌脚撞进来,发上一羽雁翅簪,簪首雁喙正勾住一尾珠串儿,“哗啦”一声,断线垂落,琉璃珠子“噼哩啪啦”掉了满地,她一脚踩上,险些滑倒。

    “这是怎么了?”陈滢站起身,快步越过裴恕,浅青的袖子挨擦过他的手臂,柔软轻削的面料,倏地滑了过去。

    寻真扶着案角站定,脸红气促,一手不住地拍心口,说话声儿都在打颤:“回姑娘,那边儿……那边儿……杨树胡同才传了口信,老爷……老爷……老爷回来了!”

    裴恕一下子站起来,动作大些,带得桌案乱晃,果碟子里掉出两粒渍杏儿。

    “父亲回来了?”陈滢亦吃惊。

    只是,惊虽是惊,却不喜,眉心紧蹙,眸中盛着疑惑。

    这厢才查出些眉目,陈劭就回来了,何其凑巧?

    且依元嘉帝此前表现,分明是不愿放人的,而今却说放就放,理由呢?

    寻真却是喜极而泣,胡乱拿衣袖揩着眼角,头点得像风中芜草:“回姑娘的话,老爷真回来了,是真的!阿虎和阿牛都传了话来,请姑娘快回去呢,大爷已经去诏狱接老爷去了。”

    原来人还没到家。

    陈滢越发不着急,先安抚她两句,回身向裴恕告罪:“小侯爷,我得先回去了,不好再留你多坐。”

    “无妨的,我送你罢。”裴恕咧开嘴,倒是比她欢喜得多,“这会儿市面上车多,你坐我的车回去,我骑马就是。”

    陈滢点头谢过,再转眸时,敞轩内外的气氛,忽然就变了。

    原先的寂静早已荡然无存,处处像蒙了层七彩气泡,婆子丫鬟的脸上,无不带笑。

    喜悦像能传染,回家这一路,郑寿的马鞭甩得格外脆亮,隔老远都能听见。

    “这下子可好了。”知实红着眼圈儿,不住抹眼泪:“老爷回来了,这下子一家子总算是齐全了。”

    寻真哭得更厉害,两眼肿得桃儿也似,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陈滢静静偎在窗边,清眉淡眼,不见喜色。

    她也并非不高兴。

    只是,自陈劭归家,件件桩桩,无不突兀而又耐人寻味,总不能在经了那些事后,她还会认为,陈劭归来的理由很简单。

    哪怕明面儿上简单,其内核,也一定有着她未知的复杂。

    然而,秋风四起,拂乱思绪,亦拂乱了这一程短途。

    马车踏清亮蹄音,载一车悲欢、一车笑泪,倏然转过巷角,融入满街喧嚣……

    永延殿外,夜合花开了满园,空气里,一点一点细细的香气。

    已是黄昏将近,几名小监蹑足走到殿外,望一望天,无声退下,不多时,俱手把青篙而来,篙头上挑一盏绛纱宫灯,微华如晕、绛红如霞。

    他们举着青篙,将之悬于檐角铜钩,复又悄无声息地遁去。

    中元帝立在殿前,仰首望一排华艳宫灯,面色怔忡。

    “陛下,风凉了。”贺顺安臂弯里搭件青鹤大氅,悄步上前,两手拈住氅衣领口,迎风一扬。

    “哗”,风张衣展,衣上青鹤如振翼,却又忽尔拢翅,轻轻落在元嘉帝的肩上。

    “天儿是真凉了。”元嘉帝慨叹,挡开贺顺安的手,自己系上领扣,又回身拍拍他:“你也多穿些,莫着凉。”

    贺顺安受宠若惊,忙不迭摆手:“奴婢皮糙肉厚,不碍的,不碍的。”

    元嘉帝叹一声,跨出殿外。

    暮色浓重,远景近物已有些模糊,唯夜合花缀霜染雪,香满庭庑。

    “朕记着,这花儿还是前年栽下的,皇后亲自照料了一整年。”元嘉帝漫步花前,手指托起一朵白花,细嗅其香。

    清芬浓郁,仿若月息凉浸。

    “还真是好闻得紧。”元嘉帝放开花儿,负手环视,似有感慨,然而,眉目却忽地一淡。

    “清河善人,没想到竟是陈劭。”他摇了下头,自语地道,似又有些自嘲。

    临江府清河善人,义行善举,为百姓称诵,万人祈愿,为之立生祠。

    原来,这鼎鼎有名的大善人,竟是陈劭。

    得此消息,元嘉帝当先做的,便是放人。

    临江府知府亲眼认出陈劭,他又怎能不放人?

    就有再多疑惑,陈劭这八年来的去向,到底明晰,再不放人,也太说不过去了。。。

    贺顺安哪里敢接元嘉帝的话?头垂得低低地,亦步亦趋,紧跟在天子身侧。

第355章 行踪初定() 
一名小监轻手轻脚走来,细声禀报:“启禀陛下,宋阁老并杜学士都来了。”

    元嘉帝挥挥手:“宣。”

    小监疾行而下,很快地,花丛外便响起脚步声。

    “陛下,将要夜了,要不要回殿里去?到底是秋天了,外头还是有些凉的。”贺顺安小声儿地道,又抬头望天。

    暮色只剩薄薄一层,微茫寥落,西风四起,说不出地苍凉。

    元嘉帝笑起来:“朕没那么弱,这天气不凉不热,正怡人。”

    语声跳跃,然眸光却沉。

    “叫人备两件厚衣裳,宋阁老并杜学士年纪大了,不耐冷。”元嘉帝吩咐了一句。

    贺顺安领命,转首步出花丛,行不出多远,恰与宋、杜二人走个对脸儿。

    两下里皆是行色匆匆,略打个招呼,宋阁老宋惟庸便提着袍角问:“陛下在里头么?”

    贺顺安点点头,揖礼而去,宋惟庸与杜希文跨进园中。

    夜合花开遍小园,细径如线,漫漫悠悠,抛向暮色。

    元嘉帝披青氅,负手立于花间,侧畔石凳洁白,在黄昏中泛起微光。

    “臣宋惟庸(杜希文),见过陛下。”两人深深揖礼。

    “你们来了。”元嘉帝温和地道,又抬了下手:“免礼。”

    二人谢恩,直身后分立两侧,彼此不看对方。

    杜希文乃是廖派,与宋惟庸阵营不同,便是站姿,亦泾渭分明。

    “朕宣两位前来,为的是清河善人之事。”元嘉帝一向不喜绕弯儿,开口便奔主题。

    二臣皆躬立。

    宋惟庸为内阁首辅,兼任吏部尚书,举凡吏事,自需问他;而杜希文亦为阁臣,兼任工部尚书,陈劭原系工部任职,正在杜希文麾下。

    二人皆事涉其间,故此蒙召而来。

    “朕就想知道,临江知府所言,可属实?”斜阳淡淡,在元嘉帝脸上蒙一层光,叫人瞧不清他的神情。

    宋惟庸看了眼杜希文,上前一步,语声老迈:“启禀陛下,吏部派出的官员已有初步消息回转,临江知府所言,泰半属实。”

    “细细道来。”元嘉帝撩衣,坐于一旁石凳。

    宋阁老垂望脚下,语声越见迟缓:“据老臣所知,那陈劭失踪八年,原来是流落于临江府。他确实忘了姓名来历,只记得师尊是清河县人士。七年前,他在当地开馆授课,自号‘清河先生’。因他授课不收束脩,为人又肯亲善,广受赞誉,后便有人将他的名号改为‘清河善人’。”

    他止住话声,掩袖咳嗽两声,喉间略有气喘。

    “宋首辅可是冷?”元嘉帝关切地问,恰见贺顺安捧衣回转,便朝他招手:“贺大伴快来,给两位大人添衣。”

    贺顺安忙趋步上前,宋惟庸哪敢受他服侍,接过厚氅自己披上,那厢杜希文亦披了衣,双双向上谢恩。。。

    “罢了,朕嫌殿里气闷,累得两位老大人受寒。”元嘉帝温言道,起身拂袖,缓步向前。

    西风幽凉,香霭浮烟,落日余晖渐散,天边唯余一抹湛蓝。

    他目注远处,语声微淡:“却不知后事又是如何?”

    “后来诸事,便由微臣说罢,宋首辅还是先歇一歇。”杜希文道。

    他比宋惟庸年轻几岁,声若洪钟,听来倒是一派清晰。

    宋惟庸笑微微地看他,并不言声,元嘉帝倒是点头:“那就杜卿来说。”

    杜希文踏前半步,躬身道:“七年前盛夏大雨,江下爆发水患,没去良田、毁掉房舍,临江府半城被淹,波及毗邻五县,境况危急。临江知府吴谦亲至堤坝,勘察水情,巧遇‘清河先生’——也就是失忆了的陈劭。”

    “这倒也真是巧。”元嘉帝道一句,不紧不慢。

    杜希文眉眼不动,躬身续道:“确实是巧。因陈劭有‘清河先生’之誉,在临江府颇受尊重,吴谦也识得他,两下里攀谈几句,陈劭便向吴谦提议,修建一条‘临江堰’。”

    他语声转低,似浸暮色,于花香叶影间转折往复:“陈劭时言,‘可借临江府并周遭山川之走向,于大江中下游筑堤建坝。’随后,便命书童捧出了‘临江堰’图册。””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纸,厚盈寸半,双手奉上:“微臣前两日拿到了这份图册,方才经多人校验其上笔迹,确认是出自于陈劭。此乃图册第一卷,计一十七页。”

    元嘉帝淡和的眉眼间,微现动容,探手接过,就着最后一丝暮色,展开细瞧。

    图纸绘得极尽详细,大至内河、小至田垄,无不历历在目,更以小字标注土层、岩石、河流之长度、走向、四季变化等等,字迹隽秀端劲,若松骨竹节,一望而知,绝非出自凡俗。

    “这套图册计有五卷,第一卷细绘山川地形,当中三卷为‘临江堰’开挖、灌土、堆石、人工、钱粮等等,举凡修筑堤坝之详情,尽皆在列。最后一卷则为‘临江堰’建成之大图。因全套图册太厚,微臣便只带了第一卷,供陛下过目。”杜希文道。

    元嘉帝“唔”一声,阖拢图册,垂眸不语。

    图册边角已然磨毛,浓暮中泛出旧色。可想而知,这图册时常被人翻看。

    “掌灯。”温和的语声骤响,元嘉帝掸掸袍袖,面色隐在微夜中,不辨喜怒:“来人,把这图册送去御书房。”

    花丛外传来应声,一名小监蹑足上前,小心抱起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