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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江湖-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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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墨山水根本未将皇南小雀抓去,而是皇甫小雀已借机从“铜面人”手中逃脱了,那该多好! 

无论如何,明天一定要离开此地! 

不想倒罢,一想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已恨不得今夜就去找皇南小雀。 

*潇湘书院* 

南宫或没想到第二日发生之事,让他无法脱身了。 

他是被陈老药的一声惨叫惊醒的,那时,天还未大亮。 

南宫或一惊,立即翻身而起,他忘了自己身上的剑伤还未痊愈,立即向陈老药的房子那边奔去。 

由于真力提得太猛,他失血过多,一时气血供应不及立即一阵晕眩向他袭来,同时,身上之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已顾不了太多,立即抢步闪入陈老药的那间屋子,才知阿羚已先他一步进了陈老药的房子中。 

陈老药的衣衫已穿戴停当,也许,他是在穿戴好衣物后,才发出那一声惨叫的,南宫或与阿羚进来,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他就那么用力地抓着自己床上的棉被,抓得死死的,他的整个身子往前挺撑,像是在忍受着某种突然的痛苦。 

阿羚脸色苍白,颤声道:“南宫大哥,快帮我制住我爷爷!” 

此时,陈老药的脸孔已扭曲了,五官也扯离了原位,口鼻的形状甚至都有了异变,他的额头上流淌着汗珠,面部的表皮间淌着油光,他的嘴巴歪扯向一边! 

“碰”的一声,陈老药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床榻上。老式的床榻木质很硬,他的拳头上立即一片血肉模糊! 

南宫或本来一直猜测这个怪老汉是身怀武功的,现在才相信阿羚的话,他根本不会武功,否则在这样的痛苦中,若是身怀武功的人,这一拳下去,那床早就塌了。 

只听得“哗啦啦”的一声响,阿羚已在陈老药的床头拉起来好大一根铁索! 

阿羚将铁索向南宫或抛将过来,急切地道:“快将我爷爷锁住!” 

南宫或一愣,立即明白过来,在阿羚的指点下,他在另一个床头,找到一个铁环,赶紧将铁索穿将过去。 

但要将陈老药按倒,那实在太难了。 

南宫或刚走上去一步,立刻被陈老药重重地打了一拳,正中他下巴的伤口,他只觉一阵巨痛,忍不住哼了一声。 

但他不敢怠慢,扑身而上,将陈老药压倒在床上,但陈老药已状如疯狂,拼尽全身之力挣扎翻滚,只要一有机会,他的手脚立即挣脱南宫或的束缚,乱砸乱打,南宫或的伤口已不知被打中多少下了。 

南宫或好不容易将铁索套在陈老药的身上,却被陈老药用力一顶,膝盖狠狠地顶在南宫或的小腹上,南宫或的腰腹之处是伤得最重的,被他这么一顶,立时巨痛钻心! 

南宫或一急,立即要出手点了陈老药的穴道,阿羚却已大叫一声:“不能!” 

他只好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根铁索捆在陈老药身上。 

阿羚眼疾手快,奔至床头,用力一拉,铁索立即将陈老药缚紧,阿羚并未停手,以极娴熟的手法,将铁索在陈老药身上绕走穿梭。 

陈老药的床极为奇特,只见阿羚在床头的墙上抓住一个拉环,用力一拉,“吱吱咯咯”一阵响,陈老药便已被铁索捆得严严实实,而此时的床板已不再平整,而变得凹凸有致,恰好与人体的曲线相吻合! 

南宫或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阿羚在她自己的腰上一摸,便已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在手中! 

她将刀递给了南宫或,南宫或立即明白过来,她是要自己将陈老药的左婉动脉割断! 

尽管南宫或已听阿羚说过这个奇异的疗病手法,但要让他亲自动手,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荒唐。 

此时,陈老药的全身已在痉挛,肢体关节部位突凸瘰疗着一团团大大小小的肉瘤,肉瘤在颤动,在起伏,宛如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腾挣扎!同时,他展露在衣衫外的肌肤,也转变为一种可怖的暗蓝色。 

其实,这只是表面的情形,如果人具有透视的能力,他将骇然发觉,陈老药周身分布的各种筋络,皆已纠结曲卷,而血脉错岔,逆血回反,心脏也在不停的急骤扩大又收缩,内外的机能大多已紊乱失常了! 

他的咽喉中发出如困兽般的呜咽低吼声,身躯拼命地扭动,挣扎着,身子与铁索之间的磨擦使得他的衣衫已破得不成样子,肌肤也已皮开肉绽了,血糊一片! 

但他依然奋力挺扯,恍如未觉! 

阿羚大声地催道:“快!按我说的去做!” 

南宫或仍有一些犹豫。 

陈老药的声音越来越凄厉,已如嗥号了,他的七孔之中,已沁现了丝丝血迹。 

阿羚又气又急,大声嚷道:“你……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爷爷死吗?” 

这句话,一下子把南宫或惊醒了,他不再犹豫。立即用力地按着陈老药的左腕,刀刃一闪,立即有血箭喷出!! 

让南宫或吃惊不小的是陈老药的血竟呈淡绿之色,而且比常人的血要粘稠得多,洒于床上之后,很快就凝固了。 

南宫或虽然知道阿羚会有方法止住血流,但他仍是忐忑不安,陈老药手腕上喷洒的血使人触目惊心。 

此时,他听到了陈老药咬牙切齿之声,似乎要将牙生生咬碎才善罢甘休。 

南宫或一惊,心道:“若是他在这样的半晕迷状态中,突然咬下自己的舌头,那便完了。” 

此时,他的身子压在陈老药的身上,而他的膝盖将陈老药的手腕死死地顶在床上,他已腾不出手去找东西塞入他的嘴中了。 

阿羚以极快的速度将十几只药葫芦的药倒入同一个钵中,然后以温水冲开,飞速地搅动着,她已忙得满头大汗了。 

情急之下,南宫或只好将自己的手伸入了陈老药的口中。 

一伸入,他立即感到一阵剧痛从他的手上穿过经脉,传遍全身。 

陈老药一口咬住他的手,再也不肯松开! 

南宫或觉得自己的手大概己被陈老药嚼得一团稀烂了! 

但他没有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使那么任陈老药咬着。 

阿羚体中之药搅着搅着,竟成了糊状之物,他立即轻声问道:“南宫大哥,压得住吗?” 

南宫或只能点了点头因为他已痛得不住地倒吸冷气了,哪里说得出话来? 

阿羚见他一点头,立即俯下身来,将钵中的糊状之物在陈老药的手腕伤口上涂! 

这药果然极为神奇,很快,陈老药的血不再流了! 

而陈老药的呻吟声也渐渐地小了,翻腾地挣扎也不再那么剧烈了。 

南宫或这才敢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一看,手已被咬得一片血肉模糊。 

阿羚惊叫了一声:“你的手?” 

南宫或一笑,道:“没事,伤了皮肉而已,骨头却没有咬断!” 

陈老药的翻动变成了蠕动,他的呻吟声也渐渐地变小了。 

终于,他的喉底“咯”的一声,同时身子用力一挺,终于瘫软不动了。 

第七章 怪异之病 

南宫或与阿羚这才松了一口气,抹去了额头的冷汗。 

南宫或心有余悸地道:“每次陈老前辈发病时,都是如此痛苦不堪吗?” 

阿羚有些哀伤地道:“不错,这种病已折腾爷爷十几年了,我不知道在我没有长大之前,他是如何挺过来的,又是如何给自己控制痛苦的。” 

南宫或听她这么一说,不由惊讶地问道:“即使是你长大了,一个人也无法控制得住他呀?” 

阿羚道:“但以往病情发作时,都是在每月的十五日,所以一到十五日,我与爷爷二人便早早地作好准备,在我爷爷的病情还没有发作之前,先将他捆好,然后将药也准备好,一旦爷爷的病情发作,便尽快完成割脉疗伤的动作,那时,我爷爷还有一定的自控能力。” 

南宫或有些怜悯地看了看阿羚,无论如何,自己的亲人每年中有十二个日子要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中度过,而她又是惟一一个可以帮助陈老药的人,这对于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来说,实在是不易。 

二人便那么静静地坐在陈老药的床前,一时反倒无话可说了。 

阿羚将铁索小心翼翼地解下,重新放下,又让床板恢复了原样,再细心地替陈老药擦拭身上、脸上、嘴上的血迹。 

陈老药晕迷未醒,鼻息也很弱。 

南宫或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道:“阿羚,为何今日,你未提早做好准备?” 

阿羚道:“因为今天不是十五日。” 

南宫或有些吃惊地道:“你爷爷的病以前是否有不按时间规律发生吗?” 

阿羚道:“没有,从来没有,以前总是准时的在十五日那天发病,不知为何,今天只是十二日,便发病了,若不是恰好遇到你在这儿,恐怕……恐怕我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应付不了。” 

说到这儿,她的眼圈不由一红,大概是想到万一有一日她爷爷病情发作再也控制不住,那么这世上她便是孤苦伶仃的一人了,所以才黯然伤神。 

盏茶的工夫过去了,陈老药还未醒来,他牙关咬得铁紧,脸色也苍白得可怕,他的身子本就干瘦,现在更是如此了,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年,在苦难与折磨中苍老了十年。 

他的形态萎缩憔悴。 

阿羚看了看陈老药,她的眼中有一种担忧之色。 

又等了一刻钟,陈老药还没有醒过来。 

阿羚的担忧之色更甚了,她忐忑不安地绞着手指,嘴唇被抿得变成青白之色了。 

南宫或试探着道:“莫惊慌,有什么不对劲吗?” 

阿羚听他这么一问,更是惊惶失色了,她道:“以前,每次我爷爷在病情控制住后,盏茶的工夫,便可以苏醒过来的,这一次却……” 

南宫或一听心道:“大概有些不妙!” 

他急忙替陈老药切脉,以前,他与解百木在一起的时候,解百木便曾经教过他如何如何地切脉,当时他只是出于好奇之心,才学了一点点,想不到今天却用上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陈老药的气息不但弱,而且很乱。 

看着他的神情,阿羚更为惶然不安。 

南宫或突然抓起陈老药的双手,与他的双掌对抵。 

他要以自己体内的真力,为陈老药护住心脾,同时疏导陈老药体内的气血。 

南宫或的武功已是一流,眼下虽然已是重伤之体,但身体剩十的真力全力提运,还是不弱的。 

但他的真力一进入陈老药的体内,似乎一下子便进了泥潭之中,全然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 

南宫或有些惊讶,他再催真力,这次,陈老药的身体有了一点反应,他体内的气血开始渐渐地鼓荡起来,但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能完全地贯通全身,而在前胸处滞纳下来,停上不前,然后再慢慢地消散。 

如果总是这样,时间长了,陈老药便危险了,以他如此衰老之体,晕沉时间一长,体内的各种功能器官便会衰竭枯死。 

情急之下,他已不顾自己刚刚重伤过,失血过多已使体质极为虚弱,便运起全身的真力,由掌心催吐! 

陈老药的气息开始变得粗重了,但此时,南宫或自己却已觉得有些胸闷、耳鸣,气血在胸中翻涌了。 

南宫或已顾不得太多,他不想功亏一篑,事实上,现在只有以内力方能将陈老药救醒过来,而阿羚连武功都不会。 

倏地,他觉得下腹一痛,然后便有了一种温热之感,他知道下腹部的伤口又重新裂开了。 

但他不敢停手,他知道只要他再支撑一会儿,便可大功告成。 

阿羚惊叫起来:“血!你又流血了!” 

南宫或顾不上说话,他只是摇了摇头,意思是告诉阿羚,他没什么事。 

但在此时,他的胸口之处又是一疼,胸口中又有鲜血渗出! 

情况很是不妙,鲜血的流走,使他的内力开始下降,而他又不能全力以赴! 

头脑已开始“嗡嗡”作响了,↑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CR↓视物也开始模糊,南官或大急,暴喝一声,体内的一股罡烈真气提运到极致,疾然贯入陈老药的体内! 

真力在陈老药的体内运行得似乎极为顺畅,流至他的胸前时,也只是略略一滞,便又向丹因飞贯而下! 

南宫或一喜,然后忽然听到脑中“铮”的一声响,似乎有一根细细的东西断了似的,他两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他醒来时,已是傍晚了,一抹夕阳从窗子里射了进来,在他的床前涂了一片金黄色。 

陈老药坐在他床前的一张椅子上,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陈老药终于被自己救活过来了,南宫或不由欣慰地笑了,他在晕迷之后醒过来,便是一脸的笑容。 

陈老药也笑了,他也是一脸欣慰的笑容,南宫或从未见过他笑,现在,他突然发觉只要是出自内心真诚的笑容,哪怕是一个脸皱如菊的老人,他的笑容,也是美丽动人的。 

两人的“谢谢”之声,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的,这把在一旁的阿羚逗得“扑哧”一声,也笑了起来。 

南宫或身上的伤口已重新处理过了 

陈老药忽然道:“我还不知怎么称呼你呢?” 

南宫或忙道:“在下南宫或。” 

“或?或乃‘有文才’之意,而你却是一个武林中人,也许你爹本是希望你成为一个文人吧?” 

“我猜大概不会如此的,因为我们南宫家族从来都是习武之人,承奉江湖中的朋友看得起,称之为江南武林第一世家,也许我爹取此名字时,并未作如何深恩吧?” 

他如此一说,心中却再一次为陈老药一个山里农人,竟懂得“或”字之意而惊讶不已。 

陈老药道:“你倒是个心直口快之人,觉得我说得与事实不符,便直言不讳了,这样的年青人,唉,是越来越少了。” 

他的眉目中,竟又有了那种沉郁悲愤之气。 

南宫或暗自惊讶不已,他不明白为什么陈老药为何总是那么的压抑寡欢。 

陈老汉接着道:“不知南宫少侠为何会被人打得如此重伤?我看你的剑创,伤你之人,武功应该不弱吧?” 

南宫或忙道:“前要切莫再称我为少侠了,无论是‘少’字,还是‘侠’字,我都是名不符实的,至于这伤口,是被这些日子把江湖搅得风风雨雨的‘无面人’所伤。” 

“无面人?” 

“不错,他们戴着人皮面具,便自称是‘无面人’,江湖中不少成名人物,都已死在他们的剑下,比如霜雪刀仇九天、无常鞭郁道僧、疯尉迟、洛阳风云庄庄主全风云,甚至,还有洛阳‘刀尊’皇甫皇,前辈不是武林中人,自然不知道他们,而武林中人,便知道他们的武功都是极为不弱的,尤其是‘刀尊’皇甫皇,据说他的刀法,已可列入使刀者的前十位。” 

却见陈老药的眉头越锁越紧,待到南宫或说完时,他的眉头已拧成一个大大的川字,只听得他喃喃自语道:“怎么是他们?是了,是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南宫或惊愕地望着他,阿羚也是吃惊不小!陈老药如此说,便等于说他自己是武林中人,否则,他怎么识得那么多武林人物? 

陈老药忽然问道:“‘无面人’没有向青城派掌门人墨山水下手吗?” 

这下,南宫或几乎是目瞪口呆了,他一脸惊疑地望着陈老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羚紧紧地抓着陈老药的左手,摇晃着道:“爷爷骗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武林中事?你说你不会武功的!” 

南宫或也紧张地望着陈老药,他越来越感到陈老药的深不可测了,这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 

也许,从他的口中,可以知道“无面人”的来历,甚至,还可以由此而查出寻找皇甫小雀的路径! 

因为,皇甫小雀本就与“无面人”一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陈老药却挥了挥手,道:“今天晚上,我要给你们两人说一个故事。” 

说此话时,他的眼中有一种奇异的光芒! 

南宫或知道这个故事一定与陈老药自己有关,也许,主人公便是陈老药他自己。 

他要以故事的方式来说,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摆脱自己的过去,以便于更清晰,更理智地看待从前,而不至于为自己的感情所束缚。 

陈老药看了看南宫或,道:“我让阿羚去将晚饭做起来,我们待会儿边吃边聊,你看如何?” 

南宫或只有点头的份了。 

然后,阿羚与陈老药都出去了。 

小屋又一下空荡荡了,阳光已偏移了许多,现在只有那么狭窄的一束能照进房子当中,印在地上,便如一把狭长的剑! 

南宫或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忽然觉得整件事怎么那么巧?自己无意中被陈老药救起来,又恰好碰上陈老药发病,而这个陈老药似乎又很不简单,在他身上,也许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至于秘密是什么,也许晚上便可得知。 

夜幕已经降临,屋外的一切都沉入一片昏暗的迷蒙之中,时间在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不知为何,陈老药备下了二壶酒,酒是花雕酒,用瓷瓶盛着。 

阿羚有些惊讶地道:“你们能喝吗?”她指的自然是南宫或与陈老药都是有伤在身。 

陈老药道:“怎么不可以?我在这两瓶酒中至少放了十二种药,一般的人,哪有福气喝这样的酒?” 

笑了,阿羚、南宫或,还有陈老药自己。 

阿羚这十几年来,很少见爷爷笑过,所以她今天的心惰也很好,便使出了浑身的手艺,张罗了满满的一桌子莱。 

莱都是自家种的,但烧得好,烧得味儿正,未入口,便已先享受到了那种诱人之香。 

干了一杯,又干了一杯。 

南宫或与陈老药静静地喝着,谁也不说话,也不说敬不敬的辞令,只是相对略略一举杯,再干下。 

酒是陈老药倒的,他的手有点抖,一颤一颤的,于是,他便让手在空中停了一会儿,然后对南宫或道:“你看,我的手竟变得会抖了。” 

说罢,他便给南宫或斟上了一杯,有几滴酒溅出去了。 

酒劲酒意一点一点地积攒起来,有点细流入海的意思,酒香从瓶口中冉冉升起,而酒味则潺潺地在他们体内循环。 

也许是酒意的作用,陈老药的双眼,开始有了一种光芒,这种光芒,让他有点不像是一个种花采药的山里老人。 

大概,他本来就不是种花采药的山里老人吧? 

陈老药柱嘴里挟了一大口莱,然后含糊不清地道:“南宫兄弟,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的剑,不知你对自己的剑术如何评价?” 

不知为什么,他又开始称南宫或为“兄弟”了,南宫或有些好笑,但也就那么沉默着,他听陈老药那么一问,方道:“在下认为还勉强过得去的。” 

他有点谦虚,但又没有谦虚过度。 

陈老药笑了,笑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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