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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瑶点头开始调着酒，武新柔问道她说：“你就是楚瑶瑶吧？我们找你想要了解匡盼的事情。”
她听到匡盼的名字，脸色一沉，咬着唇不肯说话。
尹思珊说：“瑶瑶，警官问你话呢，你必须给我如实回答她们，要不然你就别在这里干下去了。”
什么时候尹思珊变的这么强势，总是拿别人的工作说事！
第一百伍拾柒章 割喉之夜（5）（）
尹思珊都开口了，楚瑶瑶可不想丢了这份工作，毕竟在滚石梦幻酒吧的工资利润开的是相当高。
现在的工作不好找，还更别说一份高薪的工作了，像尹思珊这样的大老板肯留下她工作也不容易。
尹思珊看重的是楚瑶瑶的吃苦耐劳还有天赋极高，是任何调酒师都比不上的。
想要调出好的酒，勤奋天赋是必不可少的。
楚瑶瑶还在上着大学。
她是从外省考过来的大学生，就读重大。
能够进入重大并不容易，她就是靠着踩分点高了三十分左右才能考上重大。
楚瑶瑶的家庭条件还算可以，父母都是公务员供着她这么一个女儿读书。
她一边读书一边在酒吧兼职上班，楚瑶瑶调酒的天赋极高。
仅仅在大学修了二个学期的调酒技术就已经到达炉火纯青。
教她调酒的老师对她的评价是：悟性极高。
老师教她调过的酒，她只要看过一次，就可以马上调制的味道一模一样。
大学的生活说闲也够闲的，楚瑶瑶除了平时要去上的必修课以外，她都会来酒吧调酒。
楚瑶瑶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酒吧里调的一杯酒是自创的酒叫百合之恋。
每一位新来的调酒师都要通过尹思珊出的一道调酒题目。
调酒题目：要求调酒师自创一杯酒。
自创酒并没有难到楚瑶瑶，楚瑶瑶调制的酒颜色很纯净，如清泉细流般透彻。
尹思珊尝过楚瑶瑶调制的这杯百合之恋后，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当年高中时代暗恋夜凡灵的日子。
同性的感情应该说是最纯净的吧，就像楚瑶瑶调制的这杯酒一样，干净纯粹，没有丝毫的杂质。
如果再回到当初，尹思珊或许会勇敢的迈出那一步。
她轻轻的抿着酒说：“涩中有甜，甜而不腻。为什么要取名叫百合之恋？”
楚瑶瑶说道：“在我们懵懂的时期喜欢上一个同性的人，并不知道那是爱情，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为什么周围都男女的爱情，而自己却是喜欢着同性啊，终究是懂爱懂的太晚，爱真的与性别无关。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辍学跟那个男生一起离开学校，呵呵呵。因为她当时怀孕了三个月，要休学……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遇到过很多人，却发现都不是她。几年后，我们再次遇到那个人，发现她再也不是她，她已经嫁人结婚生子，手挽着她的丈夫，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笑容，她正朝着我这边走过来，可是此时的我却是想找个地方躲避起来悄悄流泪。”
无法启齿的爱情，如同扼杀在摇篮中新生的婴儿。
再次相遇，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如此的狼狈。
讲故事的人有感情，听故事的人更是有感触。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尹思珊突然就听不下去的说道：“别……别说了……”
伤感的故事总会让尹思珊联想到自己与夜凡灵。
她们就是这样错过了吧。
同性难道就真的没有好的结局了吗？
楚瑶瑶凄然的笑着说道：“这就是百合之恋的由来吧……因为一个故事……”
到底说的是故事还是自己，楚瑶瑶已经分不清楚。
曾经是有那么个人在她的世界出现过，不过只能说是昙花一现。
楚瑶瑶因为自创的一杯“百合之恋”当时就被尹思珊录用了。
尹思珊会录用楚瑶瑶不仅是因为她的调酒技术高超，而是百合之恋背后的故事吧。
那个故事真的太像，大多数人的结局……
最后能走到一起的又有几对呢？
楚瑶瑶从未想到自己会在酒吧里遇上匡盼，匡盼虽然平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对她真的不错。
或许是早已褪去了高中少女情怀的心思，爱情不是一切，也不能当饭吃，楚瑶瑶也并没有太把匡盼放在心上。
自从那个人离开后，楚瑶瑶的心里便就已经冰冷腐化。
现实是残酷的，生活还在继续。
匡盼对于她来说只是寂寞的时候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楚瑶瑶只把匡盼当成寂寞无聊时分的消遣。
他把她当真了，她却对他只是玩物。
年纪的差距先不说，家庭那关肯定就过不去。
花花世界，何必当真。
楚瑶瑶想了很久才说道：“我跟匡盼是在一起……”
武新柔问道她说：“21日的晚上你给匡盼打了三个电话是吗？”
楚瑶瑶点点头说：“是啊，我跟匡盼有个约定。就是每天晚上都要聊天。那天晚上我给他连续打了三个电话，他也没接……”
武新柔说：“那匡盼最近有惹到什么人或是结仇？”
楚瑶瑶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匡盼虽是嘴上毒舌了一些，但他心眼还不算坏。”
武新柔问道说：“毒舌？从何说起？”
她和匡盼交往以来，发现匡盼这个人内心很脆弱，嘴上对其他人都很毒。
匡盼虽是对其他人嘴上带刺，可唯独对楚瑶瑶敞开心扉的聊天……
楚瑶瑶像个大姐姐一样对匡盼很好，这是匡盼在家庭里没有感受到过的。
或许是严重缺乏这种关爱，匡盼就对楚瑶瑶有一种依赖感。
每天晚上都要通话到1个小时以上，这是匡盼和楚瑶瑶的约定。
两人在实质上却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
表面上的情侣，实际上的知己。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却并不知道匡盼只是想找一个人聊聊天缓解情绪。
匡盼有次喝醉酒对楚瑶瑶说道：“瑶瑶，你知道为什么我对别人都很抗拒吗？唯独你……”
楚瑶瑶倒着酒递给他说：“为什么？”
匡盼喝过酒有些醉意的说：“从来就没人喜欢过我，周围的人都很讨厌我，看我就像看个怪物一样，除了你不讨厌我。”
家庭环境造成匡盼的性格特别古怪，对任何人都相当排斥。
匡盼不曾与人说过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嘴贱毒舌其实只是他想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匡盼不是真正的快乐，他的笑只是他穿的一层保护色。
楚瑶瑶叹了口气说：“匡盼的内心是个孤独少年，得不到家庭的温暖，周围的人更是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一样，就像我当初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对同性的那份感情，怀疑着自己的内心。
她会接近匡盼，只因为她们都属于同一类人。
楚瑶瑶在匡盼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对感情失意的自己。
夜凡灵抿了口酒问道说：“楚瑶瑶，21日的晚上你在哪里？”
楚瑶瑶想了想说：“我在酒吧调酒。”
夜凡灵说：“中途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楚瑶瑶摇头说：“没有，我一直都在这里。”
万晓霜看了看楚瑶瑶穿的平底鞋似乎在哪里见过……
平底鞋……
她们在案发现场收集到的那个脚印……
可是楚瑶瑶没有作案时间，酒吧的员工都可以为楚瑶瑶作证。
她从8点到夜里三点都在酒吧没有离开过。
万晓霜说：“楚瑶瑶，我想请问你穿的鞋码是多少？”
楚瑶瑶脱口而出说：“36码。”
案发现场的那双36码平底鞋也是……
武新柔取出一张白纸对楚瑶瑶说：“请你配合我们，在这张纸上踩一脚，我们好回去作比对。”
楚瑶瑶按照武新柔说的随后在纸上踩上了自己的脚印。
夜凡灵看过后说：“像……”
楚瑶瑶虽未曾离开过酒吧，但是不排除她会从酒吧出来后再到学校去帮助凶手抬尸。
职教中心这所学校有前后两个门，还有一堵围墙。
前后两个门虽都有保安照着，可是安全措施依然有漏洞。
后门的围墙可以翻，围墙下还被学生们凿了个洞，不少学生就从洞里爬出来。
学校一直没来得及补修，就让学生逃出学校钻了空子。
职教中心最近一直拖欠老师的工资，更别说修补洞了。
无论是选择爬围墙还是爬洞都不难。
围墙并不高，只要稍微有一人在下然后另一人踩在下面这个人的肩膀上就能爬上去。
楚瑶瑶很有嫌疑的成为凶手的帮凶。
但是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又不能说明什么。
楚瑶瑶没有任何杀人动机啊，为了钱杀害匡盼？
感情更说不上，楚瑶瑶对匡盼根本没有情。
说什么都不合理！
武新柔取过楚瑶瑶的鞋印样本后对夜凡灵说道：“凡灵姐，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夜凡灵点头说：“那行，今天晚上就能把脚印比对出来了吧？”
武新柔说：“能。”
三人正准备离开酒吧，尹思珊却拉住了夜凡灵说道：“凡灵，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
夜凡灵停下脚步说：“思珊……你有什么事情，我们改天再说吧，我要走了……”
武新柔，万晓霜知道她们的关系好，可能要聊什么事情。
两人也没想太多就准备先走了。
武新柔给夜凡灵打了个招呼说：“凡灵姐，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夜凡灵不想与尹思珊牵扯太多，转身就要走。
尹思珊突然拉住她说：“凡灵，你要是走出了酒吧，我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的手里可是有照片……
真不知道被黄紫薇看到了会怎么样呢？
她一定会气的发疯吧。
夜凡灵问她说：“你要做什么……”
尹思珊笑笑说：“如果你不想黄紫薇受到伤害，你就乖乖跟着我来。”
第一百伍拾捌章 割喉之夜（6）（）
楚瑶瑶见尹思珊要走，她喊住尹思珊说到：“尹老板，今天是场重要的会员聚会，你不准备完了再离开吗”
平时对事业上进的尹思珊，这些应酬酒会场合她早就习惯了。
为什么今天会突然中途要离开呢？
这不像是尹思珊的风格啊。
尹思珊只是转过头对楚瑶瑶说了句：“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吵杂的人群中有人听到尹思珊说要走。
dj声渐渐小了一些，然后换了首柔和的歌曲是echo的《寂寞染漫》。
片刻的沉静，在寂静中远行。
抛开所有的情绪。
随风，让心进入无人境地。
此刻的心情，我忘了我自己，骄傲留给你。
我的尊严，是残缺不全的记忆。
怎么了？难道你已忘记。
最初的美丽和相爱的那一字一句。
怎么了？为何一直是雨季。
模糊了你的心阳光融化的心
你真的爱过吗？哪怕只是曾经
昨天的幸福已经成为一种痕迹。
我真的好爱你，爱到无法呼吸。
感觉自己已渐渐沉入湖底。
……
人群中走出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来，他一把拉住尹思珊说：“思珊，走什么，陪我喝一杯？”
他刚从舞池中走下来又喝了不少的酒。
酒气冲天的男人正是追求着尹思珊的陆飞。
陆飞光临尹思珊的酒吧可以说是常客，会员聚会他是每次必来。
为了光顾她的生意，陆飞把自己的朋友都介绍到这里来消费。
贵家公子哥的陆飞自是出手阔绰，几乎是他每次请客。
好不容易会员聚会能见到尹思珊一次，却听见她要走了。
陆飞这么忍心让尹思珊走掉，他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尹思珊白了一眼这个难缠的男人说道：“陆先生请你放开我。”
陆飞扯着尹思珊的衣服说：“思珊，我不放，你就不能陪我聊一会吗？”
尹思珊拉过旁边的夜凡灵说道：“对不起，我跟我的女朋友要先走了。”
真是没有人比尹思珊更强势了！
谁是她女朋友了……
夜凡灵说：“我不……”
不是她女朋友还未说出口就被尹思珊拉走了。
陆飞意味深长的看了尹思珊一眼想：
尹思珊居然喜欢女人？
怪不得她什么男人都看不上……
难道自己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他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
想想他陆飞要什么有什么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越是得不到的内心越是骚动。
陆飞捏碎了手里握着的酒杯。
碎片残渣深入他手指，右手裂出血来。
吧台服务员送上纸巾说：“先生你的手流血了……”
陆飞摇摇头说：“不要紧……”
随后尹思珊把今晚的酒吧会员聚会所有事情都交给了酒吧的负责人程经理。
程经理是专门负责为尹思珊打理酒吧工作，工作认真仔细，尹思珊很放心把酒吧的工作交给他。
尹思珊拉着夜凡灵走出了酒吧，程经理说了句：“尹老板也谈恋爱了？真是不可思议。”
在他的印象里尹思珊可是个商业女强人不好男色也不近女色的。
酒吧员工人人都以为尹思珊是个无性恋呢！
原来尹思珊是有喜欢的人啊……
夜凡灵被尹思珊一路拉到了公交车站才停。
她停下了脚步说：“凡灵，你有没有硬币？”
夜凡灵从包里掏出两枚硬币说：“思珊，你拉着我来是为了坐公交车？”
尹思珊点点头说：“不然你以为我喊你来做什么，601公交车还记得吗？我们上高中的时候每天都会坐。”
夜凡灵说：“我当然记得……”
尹思珊拉着夜凡灵坐到一处空位说：“等会吧，公交车还没有来。”
陪着她等公交车的时间尹思珊的记忆仿佛倒流到高中。
时光流逝，淡如水。
上学的早晨两人总是很匆忙。
大多数的时间都选择了坐公交车，时间充足的时候就走路。
两人总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泥。
尹思珊会比夜凡灵早起是为了给她买早餐。
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不就是要从生活中的细节开始。
冬日的早晨，夜凡灵站在公交车站搓着手。
尹思珊跑着到附近的豆浆包子店铺去为夜凡灵买早餐。
她提着早餐跑到夜凡灵面前说：“凡灵，给你买好的早餐。”
夜凡灵笑她傻说道：“思珊，学校门口就有卖早餐的啊……你每天不用这么早起……不要为了我……”
尹思珊打断她的话说：“凡灵，我只知道你最喜欢吃这家的早餐，你明天想吃什么……包子？油条？还是粥……我都去给你买。”
只要是她喜欢的，她都愿意去疯狂的做。
就算是世人都对她恶言相向，她也愿意对她说上一世情话。
她的心意她怎么会不懂。
可夜凡灵知道她对尹思珊只存在朋友的感情。
朋友不能当成爱。
感动不是感情。
此时601公交车停在两人面前，司机喊着说：“同学，你们上不上来？”
夜凡灵立刻转移了话题拉起尹思珊的手说：“思珊，车来了，我们快走吧，不然赶不上早自习了！”
朝阳高中的课程表编的很bt，早上不仅要上早自习还要晨跑。
早班的公交车人不是很多，夜凡灵拉着尹思珊挑了两个靠窗的位置。
尹思珊有些没睡好的靠在夜凡灵的肩膀上说道：“凡灵，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多好……”
夜凡灵搂过她的肩说：“思珊你一直这么跟着我，以后你都不嫁人了？级草知道了肯定要眼红……”
尹思珊是班上的班花，追她的男生无数，败阵的无数。
班花的魅力就是这么大，唯独级草还未放弃挣扎。
级草喜欢着尹思珊，尹思珊暗恋着夜凡灵。
级草送给尹思珊的礼物都被尹思珊扔进垃圾桶。
尹思珊给夜凡灵挑的礼物都是她精心挑选的，她知道夜凡灵的喜好。
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夜凡灵的父母，再也没有人比尹思珊更了解她。
她知道她说的话是开玩笑。
尹思珊对上她的眼睛说了句：“你说的话总是那样暧昧，让我觉得有爱……”
你说的话总是那样暧昧，让我觉得有爱。
时光倒转到现在，她看向身旁坐着的夜凡灵。
她们还是一样只是朋友。
夜凡灵看了公交车站周围的环境跟以前的车站不同多了站牌还有休息的位置。
等车的人累了可以坐着等车，站牌上写着各路公交车站的开往地点。
公交车没等到5分钟就来了，尹思珊走在前面，夜凡灵走在后面然后投了两个硬币。
两人选择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尹思珊却发现如今的夜凡灵离她好远。
夜凡灵突然问道尹思珊说：“思珊，我们要去哪里？”
尹思珊说：“我们以前读的高中。”
这已是末班车，车上的乘客很少，司机开的很快，不一会终点站就到了，
终点站还一如当初一样还是朝阳高中。
她们又来到了读过的学校，变了很多。
夜凡灵站在十字路口的朝阳路说到：“思珊，这是哪里？”
尹思珊说：“你不记得这条路了？以前我们经常来着条路摆的小吃摊吃饭啊。”
这条路的小吃摊后来被城管都赶走了。
早已不是当年的那条街。
夜凡灵低下头说：“我是好久没有来过了，都不知道这里变了……”
这条街哪里都有她们的回忆。
“凡灵，要不要吃一块臭豆腐……”
“才不要，好臭的……”
“我去给你买烧饼吧，凡灵……”
“我吃不下去了，思珊……”
校园门口的副食店变成了面馆，照相馆变成了麻将馆……
唯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