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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春-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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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元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用意,忙摆手叫她躺好:“才生了孩子,快躺着吧,我叫乳娘把孩子抱下去了,你养你的,甭操心。”

    她这才有了笑在脸上,直到卫箴在床边坐下去,她才虚弱着嗓音问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卫箴一拧眉,觉得服侍的人并不够尽心,孩子落了地,也没人告诉她一声是男是女,只是这会儿在她面前不好带出来,想着过后一定要发落了这些个在她屋里服侍的。

    他回了她一句,又上了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这屋里满是血腥气,卫箴嗅了嗅,觉得实在不好闻:“这么大的血腥气也不知道开窗散一散,我瞧这些奴才是越发不上心。”

    襄元无奈的摇头:“什么也不知道,别吓责怪人。池春才生了孩子正虚弱,哪里有开窗叫进风的道理?且忍一忍吧。”

    她说完了,又去看谢池春。

    平日里见她,都是满面春光的,眼下一脸的虚弱无力,脸色还有些微微发白,襄元直说心苦了她:“我吩咐了几个积年的嬷嬷来,吃的喝的自有她们上心,这府上的小丫头虽然多,但都不经历事儿,都还是些孩子,也伺候不好你,你有了什么短的缺的,打发人到公主府去回我,我来替你准备着。对了,前几天我叫人去打了金锁,做的金镶玉,寓意好,也好看——”

    她一面说,一面又笑吟吟的拖了拖尾音:“其实做金镶玉也是一时起了这个念头,太后还问我呢,怎么好端端的,想起做成金镶玉的。今儿个你生下孩子,是个女孩儿,可不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金镶玉的小锁,最配女孩子了。”

    襄元是喜难自胜,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卫箴却惦记着谢池春刚生完了孩子太累,哪有那么多的精神陪她说话,于是找了个很恰当地时机,打断了她的后话:“母亲好歹也叫她歇一歇,不然这几日住在我这里吧,孩子虽然有乳娘带着,但母亲一定也不放心,还是自己看顾着最放心,我一会儿打发人回去一趟,告诉父亲,叫父亲给孩子起了名儿。”

    他想了想,稍一顿:“小名儿您来取吧,总不能什么都叫父亲占了,您该不高兴了。”

    这是打趣,但难得襄元心情大好,不跟他一般见识,也知道他心疼媳妇儿,就不杵在这里碍眼,嘴里直念叨要取个顶好听的名儿才行,又嘱咐了几句,便自顾自的提步出了门去。

    谢池春见她出去,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卫箴侧目看她:“还有这精神笑呢?”

    “只是觉得你这张嘴像是开过光一样。”

    他一怔:“怎么说?”

    她咦的歪头,腾出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你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却忘了?那会儿我问你,要是生个女孩儿可怎么办呢?你说,便是个女孩儿,殿下才更欢喜,今儿可不正应了你说的?我从没见过殿下有这样子的形容。”

    是啊,襄元这一辈子都自持身份,喜是喜,怒是怒,可从无大喜,也少有大怒,免得人前失仪,丢了皇家的面子和身份。

    卫箴摸了摸她的手,觉得不算太凉,才没把她那只手塞回被子里,反倒任由她去了:“可见你怀胎十月,压根儿没信我当日所说,只当我是骗你的。”

    她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也不反驳他:“我还没看过孩子呢。”谢池春撇了撇嘴:“乳娘就把她抱走了。”

    卫箴说没事儿:“你先歇一歇,多少人围着那个宝贝伺候呢,母亲也在,你瞧她喜欢的那样子,你也抱不着不是?等你养好了精神,再叫乳娘抱来给你看。”

    她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估摸着长公主能成天抱着孩子不撒手,她这个亲娘都得靠边儿站,是以便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打架() 
第一百九十二章打架

    卫昀的名字,是她祖父取的。

    昀之一字,谓之日光。

    卫国公当日得了这么个孙女,面上虽自持不显,心中却也是十分的欢喜。

    他膝下两子,又得两孙,这一辈子没有过女孩儿,乍然有了个宝贝孙女,那一刻,真是恨不能把天下所有好的都捧到这个宝贝的面前来。

    取名的事儿,他未草草决定,沉思三日,才定下这样一个字与她为名,自然,也是寄托了他对孙女儿的厚望。

    然则卫昀长到了七岁时,却实实在在,是个辜负了他期望的。

    七岁的卫昀,已经长开了不少,粉雕玉琢,十分讨喜。

    本来卫箴就生的英挺,谢池春也当得起秀丽二字,他两个生出来的孩子,丑不到哪里去,何况卫昀简直太会生了,几乎把他两个所有的优点集于一身。

    从小到大,谁见了卫昀都夸她生的好看,将来一定是个美人坯子。

    就是进了宫,连一向对人淡淡的徐皇后,都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但可能就是如众星捧月一般的长大,反倒叫卫昀越发的调皮捣蛋。

    打从五岁起,她就缠着卫箴教她习武练功夫,襄元为这个很是不痛快了一阵子,可是架不住卫昀撒娇,到底还是顺着她去了。

    一直到她七岁,简直成了横行京师街头的霸王。

    偏偏褚娴家里头的老大,还极其的护着她。

    厉铎比卫昀小了九个月,但两个人很能玩儿到一起去,再后来长大了,卫昀每回闯了祸,都是厉铎替她背黑锅,在家里没少挨罚,反正不叫卫昀挨半句骂。

    这一日卫昀在街上打了人,打的还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孙。

    其实那孩子今年有十岁了,过了六月生辰,他就十一了,但也不知道这位尚书家中是如何教导子孙,竟把好好地嫡孙养的姑娘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偏还从小就是个色胚。

    卫昀呢横行霸道,自然是没人敢揩她的油,但她天生爱管闲事。

    那天厉铎陪她上街去买糕点,两个小孩子,带了五六个奴才服侍,街头上大摇大摆的晃荡,大老远的,卫昀就听见了姑娘喊放手的声音。

    她看看厉铎,厉铎也看看她,两个孩子一对视,就明白了彼此在想什么。

    厉铎是冲在她前头的,等走近了,发现是户部尚书家的小色胚支使左右拿了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当众非礼。

    那场面真是难看极了。

    厉铎看不惯小色胚的行径,但知道这不是个轻易好打的主儿,便一时呵斥住了人,却有些为难起来。

    卫昀可没那么多顾虑,不要说只是个户部尚书家的嫡孙,就是个皇子放在她面前,她都敢照打不误,是以便当街把人痛打了一顿,直打的人站不起来,硬是叫家奴抬走的。

    厉铎怎么劝都没拦住,直到见人被抬走,才意识到事情可能闹大了。

    他拉了卫昀就走,卫昀却满心不服气:“是他做错事,你拉着我跑什么?”

    厉铎脚下一顿:“你真把他打出个好歹来,不是等着麻烦找上门吗?”

    卫昀嗤了声:“好笑了,他当众非礼良家姑娘,我揍他,他还敢来找我麻烦?还是他爷爷敢?”

    厉铎虽然比她小九个月,但想的却比她要长远得多:“这不行,不是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吗?走,我们去公主府,找殿下。”

    “找我祖母?”卫昀往后一坠,就不肯动了,“我不去。我弟弟病了一场,祖母忧心了好久,为这种小事去打扰她,你想什么呢?”她一面说,一面冲着厉铎摆手,“你少多心了,该吃吃,该玩玩,不是说今天你掏银子给我买糕吗?你别赖账啊。”

    厉铎见她这态度,大概是油盐不进了,但他是真的忧心的。

    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户部尚书要是见自己的亲孙子叫打成那样,还能善罢甘休?

    爹娘教过他,不防君子,唯怕小人。

    他不知道这位尚书大人是君子还是小人,可万一是个小人,背地里下阴招,卫昀真要是吃了亏呢?

    他态度又软了软:“这样吧,你现在跟我去找殿下,往后半年你要吃的要玩的,都算我的——”他欸了一声打断她后话,“我知道你要什么有什么,但这样的便宜你不占,不是太傻了吗?不过是去一趟公主府,告诉殿下一声,防着那位尚书大人生事,你就能占我这么大一个便宜,这买卖你稳赚不赔,怎么样,去不去?”

    卫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好半天,重重的一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别到时候返回不认账。”

    厉铎长松了口气,一把扣住她手腕:“我的姑奶奶,赖谁的账,我也不敢赖你的账呀,快走吧。”

    ……

    襄元从厉铎口中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时,果然是黑了黑脸的。

    卫昀站在那里,厉铎却下意识的往她身前挡了一把。

    襄元看着两个小人儿,唷了一声:“你还护着她呢?怎么,怕我打她?”

    厉铎赔了个笑:“那倒不是,谁不知道殿下是最疼她的了。”

    他话是这么说,人却没从卫昀身前挪开。

    襄元揉了揉眉心,扬声叫卫昀:“你是不是越闹越出格了?打人就算了,还把人打的站不起来,叫奴才抬回去?卫昀,你是个姑娘家,当街大打出手已经很不成体统,还这样没有轻重,你是怎么回事!”

    “祖母这话不对。”卫昀却仰着头,一脸的不服气,“他不调戏人家姑娘,我就揍他吗?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那么些个人,我怎么偏就打了他呢?再者说,我打都打了,不把他打趴下,叫他记住一辈子,以后他还会再犯!”

    她想了想,又小声嘀咕了两句:“我又不知道他那么没出息,那么大的个子,我打他他都不知道还手似的。”

    襄元心说我的小祖宗,这京城里,还有敢还手打你的人吗?

    厉铎却怕卫昀说多了要挨骂,忙又拦了襄元的话,问了两句:“殿下这样子,是那位尚书大人并不好应付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番外之打架(二)() 
第一百九十三章番外之打架(二)

    其实那位户部的大人,并没有多难应付。

    可是襄元心里明白啊,她不愿落个仗势欺人的名头,那是朝廷的重臣,管着户部呢,好端端的打了人,虽说是卫昀占理吧,但也没有出手这么重的,打的孩子都站不起来了,那能轻了吗?

    她要是豁出去脸面,抬了身份去吓唬人家,那不叫个事儿。

    皇室宗亲,没有这样子对朝廷重臣的道理。

    另有一宗,倘或是谁打了她家里的孩子,她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就是讲道理一些吧,知道是自己的孩子有错在先的,明里不好说什么,那暗地里心里也不受用啊,这个事儿能记一辈子。

    那头厉铎还紧张又担忧的,见她面色不郁,便搓了搓手:“殿下,不然说是我揍的人吧?别叫尚书大人把卫昀记恨上啊。”

    襄元眉心一跳:“你倒上赶着给你爹娘惹麻烦?”

    厉铎吞了吞口水:“倒不是说惹麻烦……”

    他自己声音就先弱了下去。

    卫昀扯了他一把:“不用你给我背这个黑锅,有一就有二,下回他犯浑,叫我撞上,我还揍他!”

    她一面说,一面把拳头握了握。

    襄元太阳穴突突的跳,觉得头疼得很:“你一个姑娘家,下手那样重,还觉得自个儿没做错事?一部的尚书,那是朝廷的大官儿,你打了人家家的孩子,这不是个小事儿,你知不知道?”

    厉铎比她心思重,想的就多,听了襄元的话,就知道这事儿大概是棘手,饶是有这位长公主殿下出面,也是轻不得重不得的。

    他有心往自己身上揽,但挨打的人又不是个哑巴,长了嘴,人家能说会道,到底是谁动手打的人,那位尚书大人还能不知道吗?

    况且殿下刚才还说呢,他这不是上赶着给爹娘找麻烦?

    说白了,那是给他们厉家惹麻烦事儿,还有他外祖父那里……

    他们家正经论起来,还不如叫卫昀自己扛这个事儿呢。

    可是他往旁边儿站,看着卫昀那张小脸儿,心里总是不落忍:“殿下也不要总是骂她,您是没瞧见,真是出了格了,大庭广众的,动手动脚,哪里像是个高门大户出来的少爷,活脱一个市井泼皮。卫昀打他,也不是胡闹才动的手……其实说来也怪我,她打人,我也该拦着点儿……”

    “但凡她闯祸,总有你替她兜着,我还没说她两句,你先急着替她开脱。”襄元扬声就打断他,转头又去看卫昀,“你也听听吧,厉铎可比你懂事多了,你们两个成天在一处玩,你也不知道跟他学一学吗?”

    “他比我还小九个月呢,我跟他学什么!”

    卫昀这话一出口,襄元倒愣了下。

    是啊,厉铎比自己家这个宝贝还小呢,这好几年了,她总是看着厉铎跟在卫昀屁股后头,替卫昀兜事儿,替她收拾烂摊子,明明也就六七岁的小孩子,她倒觉得,厉铎大人一样,是个做哥哥的样儿了。

    襄元面上闪过尴尬,咳了一声。

    厉铎倒没有在意这些,只是记挂着卫昀这档子事儿,忍不住就又问襄元:“那依殿下看,现在是怎么说呀?”

    襄元翻了翻眼皮:“你带他回你们家去玩儿,这事儿你们甭管了。”

    ……。。

    却说先前襄元打发了两个孩子,就去了一趟卫箴那里找他。

    这事儿她出面不合适,叫卫国公出面更不合适,辈分摆在那里了,出身也摆在那里,她是正经的长公主,谁见了她不得卖几分面子,她说去赔礼吧,人家也不敢生受。

    事情是卫昀惹出来的,要处理这个大麻烦,还得她亲爹亲娘出这个面。

    是以她往卫箴府上走一趟,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通。

    彼时卫箴就黑了脸,扬言要揍卫昀,还是襄元从旁劝他,又心说好在是没带着孩子一起回家,叫厉铎领走了,不然这会子卫箴脾气上来,谁拦得住他?卫昀这一顿打,怕是挨定了。

    襄元又劝了一车的话,嘱咐了好半天,才从卫箴府上离开。

    她人一走,谢池春就唉声叹气的:“我从前就说,殿下这样溺爱她,早晚要宠坏了。你瞧吧,她才多大点儿啊?当街大打出手,还这样重伤了人,这会儿她自己没事儿人一样,跟着厉铎跑去玩儿,一点不知道着急。”

    卫箴阴沉着脸:“先去一趟户部尚书府,人是卫昀打的,甭管谁有错在先,她一个姑娘家,下这样的狠手打人,这理她就站不住。”

    谢池春一看他面色丝毫没有舒缓,登时有些后话刚才的那番话。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她挽上卫箴胳膊:“你也别生气了,她从小娇贵惯了的人,哪里知道个轻重?再说了,这不是才七岁吗?她知道什么呀。我瞧着啊,今儿要不是厉铎多留个心眼儿,觉得她把人打的那样狠,只怕要出事,非拉上她去寻殿下,这会子,咱们谁也不知道这档子事儿呢。”

    卫箴翻了个白眼:“刚才你还数落来着。”

    “我不是看你脾气这么大,想着晚些时候她回来,你别真要动手打孩子。”谢池春盈盈的笑,“洵儿才大病一场,这刚见了好,我这颗心都要操碎了,你别再把这个给我打坏了,横竖不是你十月怀胎生的,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下手没个轻重又不知道心疼的。”

    卫箴皱了皱眉头:“这不是胡说吗?”

    当然是胡说了。

    卫昀是老大,头一个孩子生下来的,又是姑娘家,卫箴不知道有多宝贝。

    就是刚落生那会儿,卫箴总记着她难产的事儿,对孩子就不多上心,日子长了,那股子喜爱藏都藏不住。

    说是殿下把孩子给溺爱坏的,这里头,少不了卫箴的“功劳”。

    谢池春也不跟他说这些,只是拉了他胡扯,总之是把卫箴肚子里的那些火气给消下去,这事儿才算是完了,其余的后话一概都不提,她只惦记着,回头得好好地说说这个闺女,不然往后总这么闯祸,还了得了吗?难不成叫他们做长辈的,一辈子跟在她身后,替她收拾烂摊子吗,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番外之心思() 
第一百九十四章番外之心思

    厉铎长到九岁那年,厉霄和褚娴都觉得,他渐渐大了,总不学无术不是正经事儿,就正经的请了夫子,叫他进了学去。

    这一进学,厮混打闹的日子就少多了。

    有时候他学业重,褚娴管的又严,天天抓了他来检查课业,厉霄在外头办差顾不上,她就一点儿也不敢松懈,唯恐把这个大儿子教坏了,叫他长歪了,那是对不起厉家列祖列宗。

    是以厉铎若是一日不用功,褚娴能罚他一日都不许吃饭的。

    时间久了,厉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慢慢的就不敢逃学,天天一门心思就扑在学业上头。

    至于卫昀呢,请了女夫子,不管她认不认真学吧,总之是隔三差五的听一些。

    也许她生来别旁人要聪明,卫国公有时候见她,问上三两句课业的事情,她全都对答如流,是以家里头也就不管的那么紧,仍是由着她胡闹去玩。

    可是现在不大一样了。

    从前她走到哪儿,身后都跟着厉铎,如今厉铎家里管得严,他出不来,卫昀身后的跟屁虫,就变成了比她小两岁的卫洵。

    卫洵是个温和的性子,更多时候像谢池春,不那么张牙舞爪的。

    他这样的性子,实在叫卫昀喜欢不起来,就不耐烦带他一块儿,偏他跟屁虫似的,跟的又十分紧。

    后来卫昀就憋不住了,那天趁着卫洵午睡的时候,丢下他,领了三两个服侍的人,出了府门,一路就直奔厉府而去。

    门上当值的小厮哪里敢拦她呀,眉开眼笑的就把人迎进了门。

    褚娴见着她的时候,她小脸儿上写满了不高兴。

    于是褚娴叫底下奴才端了好些她平日爱吃的糕点上来,又一面哄她:“这是谁惹了你不高兴吗?怎么这样子一个人跑来了?卫洵没跟你一起吗?”

    不提卫洵还好,这么一提,卫昀的小嘴儿撇的更厉害了。

    褚娴看在眼里,唷了一声:“卫洵惹着你了啊?”

    她说倒也不是,又叫了声褚姨:“厉铎在家吗?”

    褚娴眼底笑意更浓,大概就看透了小东西的心思:“你不喜欢自己的亲弟弟吗?卫洵陪着你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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