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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去掏东西,不是掏石子,是去掏手榴弹,他疯狂地爱上了滇军的手榴弹,要比他们川军的好用太多了。
他跃上墙头,向着机枪阵地扔出去。距离有多远,肯定不止100米,120米?管他呢?反正自己能扔得中。
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滇军的机枪哑了。
愚二不管,他又扔了一颗出去。
愚十一开始了冲锋,滇军的败兵根本跑不过他们。
刀光闪闪、血肉横飞。抓一连一边跑一边喊:“给我留两个。”
一间阁楼上,临街的几个窗户旁,数支长枪,一挺重机枪,十来个滇军正准备狙击冲锋中的三连。
窗户上突然倒吊着闪出一个人影,白光一闪,机枪手的脖子直冒鲜血。一个少年跃进窗口,举刀开始乱砍。长枪失去了作用,滇军扭头奔下二楼。
二楼,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把短枪。
嘭地一声,跑在最前头的倒在了地上。
于是,滇军们又掉头往回跑。
楼上少年还在,两下又剁倒了两个。
楼下的少年扔出一块石子,打得一个滇军满脑袋是血,躺在地上打滚。
余下的拼命地拥进一个房间,又一个一模一样的少年从窗户外倒吊着扔进了一颗手榴弹。
滇军的士兵除了惊恐已经不剩别的。
“轰”地一声后,屋里没有了声音。
“为啥我的石头老是打不穿脑袋呢?”愚八问。
“是不是太小了?”愚九说。
“二哥的石头也是这么大。”愚十说。
在给没死的人补了刀后,三兄弟又跃上了屋顶奔向了前方。
人生,终于开始向自己发散出光芒。
三连副连长庞有计挥舞着短枪冲在队伍的最后边。
事实说明,当初的选择是英明的、是睿智的。
智慧终于开始绽放出花朵,人生终于有了第一次的成就。
青云塔一战,旅部认为,愚二兄弟创造了奇迹,都应该重重奖赏。但首功却要立给大哥庞有计,因为是庞有计想出了制胜的妙计。
旅长詹雨生亲自来到营部,对他们兄弟进行了大张旗鼓地表彰,溢美之词说了几大车,并当场兑现了承诺。
于是,营长李大龙升了一团团长,连长张长治升了一营营长,排长和自己则变成了连级干部。
李大龙得意极了。因为李大海没有升,现在是二团团长,又和他平级了。自从他和李大海争营长败北之后,一团一直流传着这样的话:李大海,李大龙,龙游于海,所以大龙只能归大海管。现在,他这条龙,也开始御风飞行了,你海管不着啰!
“庞有计啊,你们这班兄弟真不错,你有谋,愚二有胆,你们是智勇双全啊。”詹雨声说。
“对!对!对!一个决胜千里之外,一个运筹帷幄之中,真是最佳拍档啊!”李大龙应和着。
詹雨声和李大龙的话庞有计很振奋。他想起了狼与狈的故事,愚二是狼族的勇士,他率领着一群凶猛的战狼。而他是一只狈,前腿有点短,只好趴在愚二的背上出谋划策。
狼与狈谁也离不开谁。
他把狼与狈的故事,讲给了愚二听,希望愚二能听懂自己的心意。
“你搞错没有哦。二哥是个好人,狼与狈没得一个好东西!”
“就是,听起来好像狼狈为奸!”
“不要搞得狼狈不堪!”
三胞胎兄弟不喜欢。
愚二想了想说:“挺好啊,现在打仗嘛,狼一点,奸一点没什么不好。我听大哥的,大哥当狈我当狼。”
陈三麻子没想到巷战会结束的这么快,根据他的经验,城市巷战没有个一天两天是打不完的。
当听到师部门口枪声四起时,他慌的甚至顾不上金银细软、正室小妾、警卫跟班,还好大院里有个狗洞,爬出去就是一条僻巷。
他奋力地把自己肥大的身躯塞进狗洞,艰难地爬了出去。然后,在僻巷内脱下军装,换起便装。
在院墙顶上,愚二看得一清二楚。看样子是个大官。
愚二跳下墙时,陈三麻子跑得正欢。
枪口朝天,愚二抠响了扳机。
“砰”地一声,陈三麻子听见了一个威严的声音:“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他转身看见了一个少年,手里拿着一把短枪。
他乐了。
第二十二回 两撅头还有另一种用法()
少年手里,拿着一把两撅头,又叫单打一,一次只能装一颗子弹。
陈三麻子看了看四周,除了少年之外,别无他人。他掏出自己的勃克宁对愚二说:“你开枪啊!”
愚二摇摇头。
陈三麻子看见那把两撅头嗖地一声飞向自己,正中脑门,他昏了过去。
他醒来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少年。
“你说,关永胜在哪?”
“十二师在庐州驻防,这。”
“仇海龙呢?”
“仇海龙?没听说过,我不认识。”
“你是关永胜的结义兄弟,你不认识,你骗谁。”
愚二一拳,打得陈三麻子直吐酸水。
听说是二哥的杀父仇人的结义兄弟。
愚八兄弟很不爽:“你休息,我们来打。”
三兄弟打得陈三麻子,一会翻白眼,一会翻黑眼。
陈三麻子不是不想说,而是和关永胜真的不是那么熟。
愚二想了想,干脆换个问题:“你的部下哪些是关永胜的旧部?”
“小小英英雄,我的部下哪有他的旧部哦?”
“我操,还不老实。”愚八又打。
愚十一说:“光打不得行,关键是要摧毁他的意志力。用辣椒水灌,要上老虎凳才行。”
愚十九很带劲,那就来灌辣椒水吧。
庞有计来了。
愚二郁闷地拉住他:“大哥,是不是搞错了。他非说和关永胜不太熟。”
庞有计翻了翻眼睛说:“可能是我的消息有误。”
晚上的时候,师部来人接走了陈三麻子。
看见遍体鳞伤的陈三麻子,警卫营营长非常恼火,他把张长治一顿痛骂,说他不该虐待俘虏,又正告他们说:“杨师长和陈师长是老朋友,你们等着挨枪子吧。”
愚十九郁闷地直扯愚二的袖子:“二哥,以后这些官大的,还是不要打了吧,我是不是又要倒霉了。”
花城终于恢复了宁静,没有了枪炮声,街道上又有了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
残破的院墙,弹痕斑驳的屋顶,在这熙攘中开始褪色,昨日的残酷似乎又变成了记忆。
一心想着追击滇军,打到庐州去的愚二,很郁闷。
因为,有谣言说,滇黔两军正在和川军议和。川军虽然取得了局部战役的胜利,但滇黔两军的实力犹在,所以,在战与不战之间,刘督军摇摆不定。
陈三麻子要离开花城了,在离开之前,他专门来看了愚二。
“小娃儿,你厉害,你很会用枪啊,我才知道,枪还可以当暗器的。拳打脚踢、辣椒水、老虎凳,我记住了。后会有期。”
陈三麻子说完,在一队士兵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师长杨三木摇着手喊:“陈兄,慢走。”
“你就是师长?”
“嗯,小英雄!我就是杨三木!慕容格说你是个传奇,我还不信。虽然你的眼睛有点眯缝,但是现在我信了。”
“你们是不是要议和啊?所以才把陈三麻子放了!”
“呦,看来小英雄不想议和?”
“啊!我想打到庐州去,打到云南去。”
“好,有志向。你放心,别人都可以言和,我杨三木不行,老子是滇军的叛将,老子是四川而叛,四川的老乡而叛,打死也不会言和。”
这是愚二第一次见到杨三木。
带着一副眼镜,留着两撇胡子的师长,给愚二留下了一个大英雄应有的威武形象。
既然没什么事,愚二决定独自去太阳沟看看。
离开了将近十年的太阳沟,环境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些破草房,还是很多苦哈哈。道路上污水照旧横流,草丛里仍是大堆的垃圾。臭味在空气弥漫,有点刺鼻,不过适应了就闻不见了。光的孩子们,满地乱跑,总想着在垃圾里能翻出宝。
树变了,变粗了。
人变了,没有了熟悉的面孔。
但,亲切的味道还在。
突然,愚二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事物。
一个巨大的绿色的鼻子,正向南门飞驰,卷起漫天的灰尘。
愚二几乎可以确定,大鼻子是铁做的。鼻子后面拖着一个木制的四方斗,斗上盖着布幔。鼻子下面有两个轮子,四方斗下面也有两个轮子。轮子飞快地转动着。
这是个什么玩意,怎么从来没见过?
张大雷正坐在副驾上惬意地吸着烟。
车后厢有兵直捅他:“排长,后边有个娃儿兵追我们,跑得好快。他妈的!”
张大雷吓了一跳,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赶紧叫驾驶员停车。
他打开车门,跳下车,愚二已经到了跟前。
他问愚二:“你有事吗?”
“没事。”
愚二还了个礼,然后蹲下身子往车底下张望。
张大雷也蹲下,往车底下看。
可什么也没有啊。
“你有事吗?”张大雷的态度有点不耐烦。
“没事。”
张大雷跳上车,示意司机开车。在车开动后,他骂了一句:“神经病!”
透过后视镜,他看见愚二正和车并排跑着,不时弓下身子往车底下看。
“是车有问题,自己没看见?”
张大雷狐疑起来,于是再次示意司机停车。
他跳下车,蹲下身仔细地看,还是什么也没看见。
“小娃儿,怎么了?”张大雷问。
“没怎么?”
“没怎么,你他妈追什么?你谁啊?哪个部队的?”
张大雷发起火来。
“我叫愚二,新编第10师的。”
“叫啥?”
“愚二。”
“哦。”张大雷灭火了,愚二的名气现在很大,连军长刘向都时常说起。
“你这个是车吗,上面拉那么多人。”
“啊,是车。”
“那怎么没看到马呢?”
“我这是汽车,没有马。”
愚二顿时晕了起来。
气也可以离开人拉东西吗?还是面前的这个人有强大的气,要不然他一下来,为什么这车就不走了呢?
“请问,您是不是会武功?”愚二谦虚地请教。
“会一点,可能没你厉害。”
“您肯定比我厉害,您那个气能让这么大个车,跑得这么快,我不行。您教教我吧。”
张大雷觉得这个愚二蠢得像头猪,和军长口里的小英雄完全对不上。
“你真的是愚二?新编第10师一旅愚字加强班的愚二?”
“啊。现在是排了。”
“我是川军第一军军部警卫一营一排排长张大雷,咱们俩过两招。”
张大雷突然信心十足起来。他觉得愚二的名头言过其实,他要打破愚二的神话。
第二十三回 大鼻子是被抬到四川的()
又有两辆卡车开到跟前,停了下来。
车上的兵纷纷跳了下来。
他们围坐起来,把张大雷和愚二裹在中间。
愚二非常紧张,因为张大雷的气能让若大的车跑得飞快。
现在居然又来了两辆车,这世上的高人原来这么多!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在士兵们雷鸣般地助威声中,张大雷冲了上来,他拳风呼呼。
愚二躲闪着,躲闪着。他觉得张大雷的脚步很虚浮,拳既没有力量也没有速度。
看见躲闪的愚二,张大雷的信心更足了,他放开胆子进攻。
愚二终于决定,放手搏一搏,他一定要见识一下张大雷的气。
他开始调息,静静地感觉体内的它。他感觉到它灌入了手臂,充盈到了指尖,他一拳击出。
张大雷飞了起来,在一片金星中,他喷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在空中划出许多条艳丽的血线。他终于落到了地上。
四周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士兵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拉开了枪栓。
“排长不动了!”
“还有气!”
“快送医院!”
愚二早就傻了,他实在没想到,张大雷这么弱。
他被五花大绑地押往了军部,平生第一次坐上了汽车,不,是躺在汽车的后车厢里,一群兵围着他踹。
绳索束缚不了他,他只是不想反抗,打坏了人是他的不对。
他觉得太阳沟,可能就是他命中的魔障,在这个以太阳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充满黑暗和辛酸。在这里,他总是要莫名其妙地打坏人。
汽车不舒服,颠得他更加心烦意乱,但汽车跑得真的很快。
愚二被扔进了一间有铁门的小黑屋,他听看守的士兵说,它叫做禁闭室。
愚二一会觉得自己是有罪的,毕竟打伤了同僚。一会觉得自己是无辜,是对方要跟自己比武的。他用舌头舔着嘴巴,添了一百多圈,也没舔明白自己有罪没罪。他只有一个企盼,就是对方千万别死了,死了就真没得舔了。
但脑子更关切的还是那个绿色的大鼻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进来一个个子高高,长脸、浓眉、大眼、阔嘴,有点福相的中年男子。
身穿一身蓝色长袍,男子看起来不像是个兵,倒像是张老夫子一类的大儒。
“我叫刘向。”有人上前替他松了绑。
“哦,你跟我们第一军军长一个名。”愚二活动了下身体。
愚二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很厉害。要怎么罚,顺便,我都认。”
刘向似乎并不关心这个话题。
“小英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听说你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走吧,你自由了。”
愚二却不想走:“那个人死没有?”
“你还没那么厉害,不过,听说你打断了他四根肋骨。”
“我真的可以了走了?”愚二不太相信。
“不想走啊,去我那坐坐。”
愚二摇头。
他走出禁闭室,他看见守卫的士兵纷纷举手敬礼。
他又停下了脚步。
“没事了。比武嘛,有死有伤是常事。你走吧。”
“我还想去看看那个什么汽车?”愚二憨头憨脑地说。
“你没见过汽车吗?”
“没见过,我以前住在花城,但是从来没见过。”
“什么时候啊?”
“八、九年前。”
刘向笑了。
“赵永川。”
“到!”
“你带愚小英雄,到处去看看他见识见识。”
“是!”赵永川是大高个。
他带着愚二直奔汽车排。
汽车排里好多车。
愚二终于弄懂了,汽车里没有马,但汽车有气缸。燃料在气缸里燃烧,产生巨大气压,推动活塞上下运动,又通过连杆把力传给曲轴,再通过变速器和传动轴,把动力传递到车轮上,从而推动了汽车前进。
愚二知道什么是活塞,什么是连杆,但他没见过变速器、也没见过传动轴。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懂了。
自己也有气缸,丹田不就是自己的气缸嘛?
肺不就是自己的活塞嘛?
自己的手臂如此灵活,“真气”通过他,可以转换成力量,那应该是转动轴了吧。
自己要加速靠的是腿,这应该是变速器了吧。
愚二想明白了,就很开心。
赵永川听得下巴都要掉了。他觉得这个愚二八成脑袋有毛病。
可他不敢说,他怕愚二也给他一拳。
“汽车,真是个好东西。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以前没有这么宽的路,汽车开不进四川。我们的第一辆汽车,都是抬回来的。”
“是嘛?”
“前几年,外省的军长、师长都在买小轿车。那时候,我们刘军长还是个师长。他不想买轿车,他只想给我们的四川的部队买辆军车。后来,我们就在云南买了辆,可是没想到没办法开回来。”
“为啥?”
“自古蜀道难于上青天。我们没路啊。军长没办法,就请人把汽车拆开,我们出动了上千的人,才把这车抬回来。当时正是酷暑,时不时就有山洪,路难走的很,死了不少人。你知道,那辆车叫啥名字吗?”
“叫啥名字?”
“叫企盼。军长说,死了这么多人,才抬回来这辆车,是希望这辆车能帮我们开出更多的路,希望我们四川能够造出自己的车,希望我们四川能够雄起,不要再被别人欺负。”
“那后来有路了吗?”
“有了车就一定要开,就会去想办法修路,至少现在,花城是没得问题了。以后,整个四川都应该没得问题嘛。”
“那我们自己能造车了吗?”
“现在还不行,以后吧。”
愚二有了一些感动,他跳上车头,轻轻地抚摸着。
“这辆车真棒!刘军长是个好军长!”
“当然啰,我们军长一心想的就是让我们四川变强,所以我们都死心塌地跟着他干。这两年,我们勒紧裤腰带,又买了飞机和大炮。”
赵永川捡起一根草根根,把它叼在嘴里。
愚二激动的不行。
飞机大炮,他听过,少爷跟他讲过,可他没见过。
“大哥,您能不能带我去见识下。”
愚二谦卑得恨不得给赵永川磕个头。
“嗯,好啊。”
路上,愚二不停地告诉自己,冷下来,冷下来,不要这么激动。
可他还是有一点激动。
第二十四回 好大一挺重机枪()
一间宽敞而高大的屋子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家伙被绿色的帆布遮盖着。
几个士兵揭开了帆布。
“哇!好大一挺重机枪啊!”
愚二跳上炮身,抚摸着。
“这是大炮!”赵永川直摇头。
“这就是大炮啊?”
“能打多远啊?”
“这个是野炮,比山炮打得远。能打8000多米。”
“哎呦,厉害啰。”
“一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