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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
在成长的记忆中,他一直生活在卑微中。在太阳沟,他是一个苦哈哈。在盘河口,他是马家的一个小厮。在前往川滇交界的大道上,他是一个孤独的流浪者。在黑水,在遇到大哥前,他穿的衣服都破烂的快要遮不住身体。
多少年,在卑微的前行中,他习惯了听别人说不。多少年,他点头和摇头中,他习惯了沉默。
世界变化得太快了,他先是变成了二哥,接着是二爷、小师叔、师叔祖、小英雄,一切来得这么突然,这么轻易,所以才让他觉得不真实。正是这种不真实,迷了自己的心窍。所以,自己废话连篇,有时候一天说得话,比过去一年还多。他感受到的“真气”,很有可能不过是心魔在膨胀。
“你干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干!你是谁,不还是那个小眼睛的愚二。这世上没有神话,愚二也不例外。你还真把自己当做了人物了。还悟出了功夫,还真气,毛气。”愚二对自己说,
愚二觉得想明白了,就感觉浑身都更自在了。
突然间,他发现他扎马步的时候,竟然也能感觉到那“真气”在动。他想了想,又对自己说:“去他妈的,想那么多干什么,舒服就好。”
他回到家时,发现白胡子的张老夫子又来了。不过不是来找他的,老夫子是来找三胞胎兄弟的。
四个人在屋外正说得热火朝天。
秋荷告诉他,老夫子昨天来的时候,听三胞胎兄弟说起天地人后,称赞的不得了。后来,三胞胎兄弟又拿出来一个龟壳一样的东西,说是要给愚二算算命。
“他们四个折腾了很久,三胞胎兄弟说,你肯定会没事。好像说你在西南要得什么,还是东北要失什么来着。反正,玄得很。刚刚,老夫子又来找三胞胎兄弟研究什么经,说没想到,什么经在武学中还真有运用。”
秋荷说得乱七八糟,愚二也听得乱七八糟。
秋荷问他:“二哥,你武功这么厉害,你知道是什么经吗?”
愚二很认真地回答道:“知道。”
“什么经?”
“神经!”
第七十一回 孟姜女是一种烟()
不真实的感觉又回来了,
愚二想起父亲在教他爬树的时候总是说,不要爬得太快,一个习惯呆在低处的人,突然间上到高处会头晕。就像练武一样,冒进往往会走火入魔。
他觉得父亲这话非常有道理,仿佛就是在说现在的自己。
他不由奇怪,为什么小时候,父亲跟他讲这些话,他总是很反感,很讨厌,很想睡觉呢。为什么,十来岁的自己会自负地以为,不是自己有问题,而是父亲有毛病呢?为什么小时候这么不听父亲的话,总喜欢在心里和父亲作对呢?为什么,现在又这么思念父亲呢?
父亲说,不要问太多为什么。愚二摇摇头,走出了屋子。
竹林现在有了夜景。
天还不算黑,没有太多的星星,一排排茅草屋若隐若现,到处是人们闲适的身影。
愚二看见白胡子的张老夫子手里拿着一些草,正在和三胞胎兄弟说着什么。
瞎子叔叔在房屋的一个角落抽着香烟。
看着瞎子吞云吐雾,一副惬意的样子,愚二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欲望。他走向瞎子:“瞎子叔,好抽吗?”
“好抽啊,你要不要来口。”
愚二接过瞎子递过来的香烟,放进嘴里点燃,他感觉到有一些气了他的口中,就像练功时,身体里那流动的感觉。他觉得很惬意。他缓缓地吐出,眼前是白茫茫的云山。
吸进去,吐出来。愚二变化舌头的形状,那云也开始变化色彩与形状。有的很白,婷婷袅袅的好像舞动的柳枝。有的略黑,弯弯曲曲的好像那厨房的灶火。
“你以前抽过?”
“没有啊。”
“那你倒还算懂得欣赏烟,不过你这样抽烟是浪费,烟都没有进喉,这是包口烟。要像这样……”
瞎子认真地教,愚二认真地学。
当烟雾喉底,返升至鼻腔,由鼻腔直上脑门的时候,愚二竟意外地收获了神清与气爽。他贪婪地大口吞噬着。那感觉就像在竹林练武的滋味。于是,他闭上眼开始了一种怡然和陶醉。他突然间想:“我琢磨了半天的“真气”不会就是这种抽烟的感觉吧。”
他又品味了一会,觉得又不是。有差别,差别在哪?却又说不上。
一颗香烟很快抽完了,他扔掉烟头,向瞎子再次伸出了手:“瞎子叔,再来一根。”
“你抽得太快了,糟蹋,糟蹋。”
瞎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烟盒。
瞎子是个很仔细的人,那软纸的烟盒洁净而平整,烟盒上印着一个古装的。
愚二看了不觉有些好奇:“这烟盒上的女人是谁啊?”
“孟姜女。”
“我知道,就是哭倒长城的女人对吧。”
“对,可你知道,这孟姜女不仅仅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她还是华夏乐曲里不朽的悲歌吗?天下的香烟,有很多很多的牌子,而我独爱孟姜女。”
“瞎子叔,你是说孟姜女的故事很凄惨是吗?”
“不是说故事,我是说的歌……,你听过民歌孟姜女吗?”
“没有。”
“楚楚,把我的琴拿来。”
瞎子的二胡拉的催人泪下,楚楚的歌声婉转而凄清。
“春季里来是新春,家家户户点红灯,别家夫妻团圆聚,我夫戍边造长城。夏季里来暑九天,蚊子叮在奴身上,宁愿叮奴千口血,莫叮我夫万喜良……”
愚二听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听着,现在是《哭七七》”,瞎子说完,曲调一转,楚楚的歌也跟着变。
“风到这里就是粘,粘住过客的思念,雨到了这里缠成线,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你在身边就是缘,缘分写在三生石,爱有万分之一甜,宁愿我就葬在这一天……”
歌声里虽然还有些悲楚,但更多的讲述的是情意。
“听,现在是《诵亡灵》”,曲调又转。
“亡灵供奉在堂前,心叹亡灵实可怜。满堂儿孙常悲哭,哭得亡灵泪淋淋……”
歌不再是歌,变成了女子诵经的声音。
“听着,现在是《相思曲》”。
“春季到来柳枝长,大姑娘窗前绣鸳鸯,一绣情郎好容颜,再绣女儿情意长……”
歌声中没有了悲凉,听得人暖洋洋的,赖洋洋的。
“二爷,听出味道来了吗?”
“听出来了,好像都是孟姜女,又好像都不是。”
“哎呀,愚二呀,你一点也不愚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孟姜女牌香烟吗?因为孟姜女啊,学问大了。”
“嗯。”
“你看,民歌《孟姜女》是一首悲歌,到了勾栏院里,这《哭七七》就不那么悲了。到了尼姑口里,就不是悲伤,是慈悲了。到了现代,就成了情歌了。它是变化的源头啊。我这辈子有个心愿啊,就是也能从这《孟姜女》里改出一首属于自己的千古绝唱。”
愚二一愣,他发现原来自己所谓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好像人人都懂啊。这瞎子叔比自己理解的深刻多了。
楚楚的歌唱得真好啊,她怎么能把一首差不过的曲子,唱出各种各样的味道呢?愚二不禁望向楚楚,他发现楚楚今天好美丽,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过呢?
孟姜女哭长城,这个故事他知道,为什么以前不知道它还是首歌呢?楚楚为什么能把它唱得好像是自己的故事呢?
楚楚的腰怎么这么细?她的眼睛好漂亮,唱歌儿的时候,那眼睛转来转去,好像会说话一样。
不真实的感觉又回来了,愚二赶紧点上烟,深吸一口,好舒服。吞云吐雾不真实的感觉在烟雾中又逐渐真实起来。
“不真实又怎么样呢?如果是梦还没醒,不如做梦。想得再多,也仍然不过是在梦中。”
他对瞎子说:“瞎子叔,你好厉害,我好佩服你。你知道的真多。”
这天晚上,愚二睡了个好觉。
天亮以后,他爬起身,对秋荷说到:“秋荷,给二哥两个大洋。”
他拿着大洋飞快地跑了出去。
秋荷不禁有些奇怪:“从来不花钱的二哥,怎么又要起钱来了。难道他又要发什么神经?”
第七十二回 永远不要小瞧别人的智慧()
中午的时候,老三从码头回来,看见二哥正蹲在墙角,头顶上冒着青烟。
他嗖地一下窜进厨房,找到秋荷:“秋荷、秋荷,二哥头上冒烟了。”
秋荷一听,赶紧擦了擦手,跟着老三跑了出去。
老六、老七正在门口看得出神。他们见到秋荷忙竖起指头,示意安静。
秋荷听三哥说过,练内功的时候,最忌讳别人打扰。赶紧轻手轻脚地向前。
她看见愚二的头上真的好大的烟。
这让秋荷不禁有些激动,觉得二哥太神了。
老四回来了,他不知道秋荷他们在干什么?于是,他走上前,拉一拉秋荷的衣袖问:“干嘛呢?”
他看见秋荷的眉毛都竖了起来,秋荷恼火地示意他禁声,又指指二哥。
老四也看见了烟,他惊讶地不由张大了嘴。
就在这时,庞有计回来了,他兴高采烈大声地喊着:“我回来了,你们干什么呢?”
“大哥!”秋荷转过身,一边怒视,一边示意他禁声。
庞有计可不管这么多,尤其是对秋荷,他必须让她知道,这个家他才是大哥。
“老二,你蹲在那干什么?老三,你们都在干什么呢?我回来了!”
愚二傻笑着回过头。
老三、秋荷等人都傻了。
愚二嘴里并排叼着三根烟。
“二哥,你在抽烟啊,我们还心想你在练内功。”老三悻悻地说。
“愚二,你个哈笨,你看你把兄弟们带得好傻吗?”
愚二傻傻地笑。
老三等人觉得无趣,纷纷走回了屋。
庞有计心里很不舒服,因为他去刘督军的临时府邸——魏公馆已经住了两天了。他很激动,他一心指望着兄弟们围着他问长问短,好让他可以夸耀。但这些无趣的人,对两天没见的他,居然视若无睹,居然什么也不问。
让他更为郁闷的是,三胞胎兄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居然好像没看见他似的,屁颠颠地径直跑到了愚二跟前:“好抽吗?给我也抽一根嘛。”
“我也要一根。”
“我也要。”
“不给,好贵的。”愚二把烟盒装进口袋。
“来,来,我这有。”庞有计招呼三胞胎。
但三胞胎没动,他们依旧围在愚二身旁。庞有计更觉无趣,走回自己房间躺倒在床。
督军来看愚二的时候,愚二晕过去了。陪同的魏大小姐怕督军无趣,便把督军邀回了府中,顺便邀请了作为一家之长的庞有计前往作陪。在魏府的两天,他从督军嘴里获知了惊人的消息,川军已经做好准备,和驻扎在巴蜀的滇军、黔军开战。督军此次前来,主要的目的是争取青帮的。
战争,有时候除了战场上的较量之外,江湖上的较量也很。
庞有计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思考。但他内心还有些犹豫,他还需要些时间考虑。
愚二不愿理会三胞胎,他回到屋里,他听见秋荷在问老三。
“三哥,你说那天,他们看见二哥头上冒的烟,是不是也是香烟的烟啊?”
“不晓得,应该不是吧?”
他觉得这样挺好。
父亲讨厌神话,他曾再三地告诫自己,神话不一定都是骗人的,但你要喜欢上了神话,你就是喜欢上了自欺,你在欺骗你自己。不过也没关系,但你一定要记着,自欺的时候,也一定要学会欺人。
他想老三现在就是在自欺又欺人。
晚饭过后,愚二吃惊地发现,三胞胎兄弟在家里,现在竟很受欢迎。老三、老四、老六、老七正缠着其中的一个在教功夫。这小子实在是比自己强很多的“师父”,因为自己只会让兄弟们练马步冲拳,但这小子花样好多,又是擒拿、又是格斗,兄弟们都乐开了花。秋荷和楚楚正缠着另一个算命,在他神神叨叨的语句中,秋荷和楚楚美开了花。
愚二看不起教功夫的小子,他认为这是舍本逐末。他更看不起算命的小子,典型的自欺欺人。
他掏出一支烟走向蹲在墙角的瞎子。
“瞎子叔,怎么少了一个?”
“什么少了一个?”
“三兄弟里还有一个小子呢?”
“哦,说是去学你‘格竹’了。”
“瞎子叔,什么是‘格竹’,那个王什么明是怎么回事啊?”
“哦!”
瞎子耐心地开讲故事。
“在明朝的时候,有一个叫王守仁的少年,他有个别叫阳明,所以又被叫做王阳明。”
“别是什么?”
“就是另外一个称呼了。你别打岔。”
“他十七岁的时候,因为想参透格物致知的道理,连着三天三夜在竹林里,对着竹子发呆,不吃也不喝。他的父亲很生气,觉得他可能傻了。他的妻子很伤心,整天泪满衣衫。的人都认为,要赶紧给他找个大夫。可是三天之后,王阳明从竹林里走出来后,他竟然初窥了通往大道的途径,并最终参悟了大道,由此开创了文明华夏史上的“阳明心学”,成为一代宗师。王阳明格竹就成了历史的典故。而王阳明还有一个更为神奇的故事,就是大战宁王。宁王是当时的一个藩王,他手中有十万大军,于是便想谋反夺取天下。但王阳明手里当时只有弱旅三千。你说这仗怎么打,一般人肯定是望风而逃。但王阳明不是一般人啊,他有阳明心学啊。他娴熟地运用了大道的智慧,以那阳明心学,最终大败了叛军,生擒了宁王……”
王阳明的故事愚二震惊。他没想到,原来,在遥远的古代,在曾经的明朝,也曾有一个少年,像自己一样傻傻地望过竹子。王阳明从竹子身上悟出了什么呢?他为什么能成一派宗师,并千古流芳呢?那阳明心学是绝世的武功吗?
愚二不禁有些痴了。但他觉得王阳明的父亲不懂王阳明,就像自己不懂父亲一样。
他走上山,来到了竹林,看见了那个在夜色里格竹的三胞胎,样子真的很傻。他不禁又想起了王阳明,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又悟出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不要小瞧别人的智慧,更不要小瞧自己的智慧。
愚二决定,要用一个本子把父亲说过的话,大哥说过的话,瞎子叔说过的话,还有自己想到过的话,都记下来。方便自己记住这些智慧,也方便自己比较这些智慧。
第七十三回 情哥哥不懂妹妹心()
愚二在变,变化让楚楚心里有点甜甜的滋味。
那天,她在瞎子爹的伴奏下,她唱起《相思曲》时,她看见愚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虽然,他的眼有点绿豆,但还是让她觉得可爱,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专注地望着自己。
她发现,愚二虽然又开始了往日的沉默,但他的绿豆眼现在开始有了活泛。很多时候,在愚二一脸严肃之时,那双小眼,总是在假装的不经意中,左瞟瞟,右瞟瞟,溜过来,又溜回去。这种眼光,楚楚熟悉。在茶园,那些害臊的年轻人想要跟她搭讪的时候,总是先用这样的目光把她扫过来,扫过去。
最有意思的是,她还发现,在自己屋子的时候,愚二会偷偷溜进自己的房间。他进去干什么呢?他想要干什么呢?
楚楚不愿往下想,因为想下去自己会先红了脸。
她悄悄地把愚二的改变告诉瞎子爹。
瞎子很高兴,因为他也有个发现,这段实时间,愚二早上练完武,就会直奔茶园,听他说书,还一场不落,有事没事就和自己搭讪,还时不时孝敬他两包孟姜女。
他对楚楚说:“既然愚二有了心,我们不妨放放线。既然愚二喜欢小曲,那就不如让他懂得一下什么叫惊艳。”
《牡丹亭》第一出《标目》里的《蝶恋花》,是瞎子精心为楚楚挑选的曲。曲不长,但意味长。调虽雅,但思有邪。
“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忙处抛人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玉茗堂前朝后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这段小曲,瞎子认为最能体现那杜丽娘的可爱与多情,也很适合年华正好,身姿曼妙的楚楚。瞎子仔细地教导楚楚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唱腔。
“‘忙处抛人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这一句从低头到抬头,一定要缓缓的抬,腰肢要轻轻地摆,缓缓地摇。幅度不能大,幅度大了那叫做运动,幅度小才有弱柳的风韵,才能尽显女儿腰姿的美丽。唱到‘没个为欢处时’,身体要定,头要微低,眼却要转,要通过眼波的流动,把少女的寂寞与多情,抛出去……”
当楚楚的身姿让瞎子自己看了都觉得心动之后,他郑重地告诉大家,明天楚楚要在茶馆复唱。他特地叮嘱愚二,一定要来捧场。
但愚二令瞎子感到失望。
因为愚二在听曲的时候,总是不停地在抓耳挠腮,有时还会和旁边的庞有计说两句话,哪里有时间注意楚楚的眼睛,楚楚的腰身,楚楚的动作。反倒是那庞有计一直聚精会神,津津有味。
在人们喝彩声结束之后,愚二跑到了瞎子面前,瞎子才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愚二听不懂唱词的意思,所以才急的抓耳捞腮。他想问庞有计,庞有计又没工夫理他。瞎子觉得愚二这人未免有些太死板,不懂就不懂嘛,听不懂词,那就专心看看人嘛。
他对愚二说:“其实‘忙处抛人闲处住’这句,我也不太懂,可是不懂有什么关系呢?我只管拉琴,楚楚只管唱,自然有人懂,而你就应该只管看。”
“那楚楚一定是懂的了。”
“我都不懂,楚楚能懂吗?为什么一定要懂呢?”
“不懂,为什么要唱呢?”
愚二把瞎子噎得够呛,他突然觉得只有两个字形容愚二比较合适,那就是愚二的口头禅——“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