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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牌农女-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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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知秋摇了摇头,摇完意识到他可能看不见,又补了一句“没有”,翻身坐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你这是刚回来吗?”

    “嗯,我刚回来,现在快到四更了。”凤康逐一回答了她的问题,将她拉过来拥入怀中,“我想你了。”

    他身上染着夜风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让叶知秋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睡意也一扫而光了,“你怎么了?”

    被他拥抱过很多次,对这个怀抱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现在,她从中感觉到了陌生的情绪。悲伤沉重,让她的心也跟着压抑起来。

    凤康没有言语,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手臂不断收拢,似乎要将她勒进身体,融入自己血肉之中。

    汤先生不同意他的决定,也不想见她。这样的话,他如何能说得出口?

    这三天里,他一直试图交涉,商议,甚至恳求,只换来汤先生一句话,“你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天下,就不再是我汤远修的弟子!”

    他从来没见汤先生的表情那样正经那样严肃过,以前不管跟他怎么争怎么吵,那位老人家都没有动过真怒。这一次,他似乎触到汤先生的底线了。

    他很难过,不止因为汤先生拒绝帮他出谋划策,更因为他最敬重的先生否认了他的感情,把他喜欢的人看成魅惑乱国的妖女,嗤之以鼻。

    这些他统统说不出口!

    叶知秋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可从他的肢体语言也能感觉出他的反常和不对劲。费力地挣脱他手臂的捆绑,下床燃起蜡烛。然后双手捧住他的脸,借着烛光细细端详。

    他的样子有些憔悴,眼窝微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眉心残留着两道浅浅的竖纹。可见这几天他是经常皱眉的。虽然他极力掩饰,可她依然能感觉出他的苦闷和挣扎。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字字清晰地问,听起来有种不容置疑的韵味。

    凤康跟她对视了半晌,便伸出手臂来揽她的腰。

    “别动。”她沉声地喝住他,声色肃然,“不要企图蒙混过关,你知道我没那么好糊弄。”

    正因为知道她不好糊弄,有些话才不好说出口。

    “我……跟汤先生在某件事上……意见不合。”他语调有些艰涩地道。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耳熟。叶知秋稍一回想,便记起冬元节那天他也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当时跟他意见不合的人是沈长浩。

    “你说的某件事,是不是跟我有关?”她盯着他不放,“说实话。不要骗我。我事先提醒你一下,对我说谎的后果会很严重的。”

    凤康有点后悔,不该耐不住相思的煎熬,大半夜跑来见她。这样浓郁的夜色,这样咄咄相逼却让令人心神悸动的她,他该如何招架?

    他字斟句酌,“跟你有那么一点关系……”

    她紧紧追问。“什么关系?”

    “他想让我娶别人为妻……”

    这话并非谎言,汤先生的确有意将另一名弟子的女儿许配给他,那名弟子是位手握兵权的将军。如果能成就这一桩姻缘,他就多了一大助力。

    只因为那位小姐今年刚满十四岁,还不到许亲的年纪,因此一直没有放到明面上来讲。

    叶知秋心中一刺。手放开,目光也移开去,“所以呢?你……要成亲了?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啊?”

    她本是故作轻松开个玩笑,可话一出口,就不由自主地带出了几分醋意。

    凤康见自己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因为她这样的反应,心下窃喜,板起脸来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放着你,去跟别人成亲?”

    叶知秋看了他一眼,想说“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挨着他坐下来,眼睛望着摇曳不定的烛火,“你那天跟沈公子吵架,也是为了这件事吧?”

    “嗯。”凤康含糊地应着。

    “他们让你娶的姑娘,应该对你的前途有帮助吧?”她又问。

    “嗯。”凤康又应,应完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不是,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依靠女人的帮助?你不要多想,我是不会娶她的。”

    叶知秋苦涩地弯起唇角,“这恐怕由不得你吧?”

    “你看着我。”凤康抓住她的肩头,将她身子扳过来面向自己,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不会娶她,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你明白吗?”

    叶知秋叹了一口气,“你不要再说这种意气用事的话了,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两个人之间存在的问题,就算你不说我不提,也不会消失。我什么都帮不上你,我不想耽误……”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他堵住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他的唇重重地压着她的,眼睛在距离咫尺的地方盯着她。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他瞳仁里的倒影,也读得懂里面晃动的怒意和疼痛。

    她又何尝不痛?

    明知这段感情是毒药,她还是欣然地义无反顾地喝了下去。这些日子以来,的确解了干渴,可是现在,这毒要发作了,她也即将承受一念之贪的后果。

    想到他身着喜服的样子,想到他会跟别的女人牵着红绸的两头迈进喜堂,拜天地入洞房,想到他未来的人生里没有她的足迹,她的心就痛不能抑。

    可是她该怎么办呢?

    放弃自己的原则,放弃这里的一切,跟他回去?然后为了争夺他的所有权,把别的女人踩在脚下?坐在正妻的位子上,时刻防备出现新的对手和敌人?

    也许沈长浩说得对,只要她想,只要她去争,她就可能打败所有试图跟他扯上关系女人,霸占他这个人。可到那个时候,她大概就不是她了,他还会一如既往地爱她吗?

    就算他还爱,那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静静地对峙了许久,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这个吻从单纯的封堵变成了炽烈的纠缠。他需要发泄心中的苦闷,她也需要倾诉积攒了几日的相思,旷男怨女一样,你来我往,狂热地侵占掠夺。

    似乎只是亲吻已经不足以救赎彼此,她的手探进了他的衣襟,在他贴身穿着的毛坎肩上毫无章法地撕扯;他的手也从腰间游走向上,越过雷池,覆在那个他从来不敢肖想的柔软之地。

    等她在一阵凉意中醒过神来,已是衣衫半裸,他滚烫的唇经过脸颊、耳侧、脖颈、锁骨,向下移动,一路印下了数不清的柔湿吻痕。

    要跟他迈出这一步吗?

    她的迟疑只停留了一瞬,就被自己心中的渴望和他唇下手底带出来的诱~惑吞没了。正在她横心闭眼,准备为爱情献身的时候,他却喟叹一声,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望过去,就见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眼神闪躲,想看她又不敢看她。手足无措了半晌,一把拉过被子,将她盖了个严实,“抱歉,我没忍住……”

    叶知秋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笑的,可是他的样子实在太有趣也太可爱了,她一不留神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凤康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低声吼道:“不准笑!”

    他不吼还好,这一吼叶知秋更是变本加厉,抱着被子,笑得眼泪飞溅。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纯洁?跟他一比,她倒是显得*熏心,欲求不满了。

    凤康被她笑得满腹羞愤,咬着牙道:“你少得意,我日后会跟你讨回来的!”

    说完这话,隔着被子狠狠地抱了她一下,便跳下床,大步地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叶知秋笑喘喘地问。

    “你少管。”凤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拉开门,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知秋犹自忍俊不禁,嗤嗤地笑了一会儿,坐起来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往门口看了一眼,突然有点受打击。

    这种情况下,一般不都是女方喊停吗?怎么轮到她,反倒被男方喊停了?是她魅力不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部,最近瘦了很多,似乎有些缩水;再看看自己的腰身,细是够细,可是线条好像不太“s”,还真有点儿向“直筒女”发展的趋势。

    看来忙过这段时间,她得增增肥,做做瑜伽什么的了。

    正胡乱地想着,就见凤康去而复返。

    “你怎么又回来了?”她惊讶地问,同时扯过被子裹住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可看在凤康眼里,就成了防备和警惕,刚刚消减的愧疚又袭上心头,在距离床边还有两丈远的地方就站住了。

    “我回来是想问问你,明天一早能不能跟我去一趟王府?”

    “去王府?”叶知秋愣了一下,“为什么?”

    凤康抿了一下唇角,“我想让汤先生见见你!”

    ——

第203章 绑来?!

    他说的是“我想让汤先生见见你”,而不是“我想让你见见汤先生”,叶知秋怎能不明白他的用意?

    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农家女,明摆着不受那位汤先生的待见,她又何必去跟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子“争宠”,自讨没趣呢?

    在这里,她是主人,礼节上多一分少一分都没多大的关系。可进了王府,她连客都算不上,只是个草民。里面的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有官职有资历的,光见礼恐怕就要折断她的细腰了。

    “我还有活儿要做,就不去了。”她婉转地拒绝道,“等天亮了,我收拾一些吃食,再装几坛果酒,你带回去给汤先生尝尝吧。”

    凤康早就料到她不会去,之所以折回来问她,也是存了一丝侥幸的心理。虽然他很希望她能跟汤先生见一面,可并不想勉强她,“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叶知秋点了点头。

    凤康往前迈了一步,又顿住,眸色复杂地凝了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叶知秋将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在眼里,猜想他可能想像往常分开的时候那样,抱她一下或者亲她一下,又怕控制不住,重演刚才那一幕,所以放弃了。

    望着他有些匆忙又有些失落的背影,她不禁又笑了一回。

    虽然被汤先生让他娶别人的事情扰乱了心绪,可见过他之后,那份牵挂和不安消散了,疲惫也随之袭来。吹了蜡烛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错过了慢跑的时间。洗漱一番,去取了一坛炒好的辣椒肉酱,摘了一条腊肉、几根腊肠,将不久之前做的咸酥鱼也包了一些。罐头凑双,果酒一样一坛。让龚阳和多寿送到隔壁去。

    她料想凤康回城之前可能会来找她,吃过早饭,便不急着出门。收拾了厨房,将自己和成老爹、阿福、虎头房里的被褥拿到院子里晾晒。又到后院的菌棚去转了转。

    在杨顺和燕娘的精心打理下,菌棚里的菌菇长势良好,已经先后分离出四五种菌丝。照这样不断分离提纯,要不了一年,就能用菌种大规模培植了。

    不得不说,杨顺在育菌方面的确很有天赋。

    从后院回来,在房里坐了两刻钟,依然不见凤康的身影。她记挂着菜棚那边的事情,索性不等了。换好衣服出了院子,就见王太医在外面散步。

    她招呼了一声。便跟他打听,“你们家九爷回城了吗?”

    王太医被她问糊涂了,“九爷不是几天前就回去了吗?”

    叶知秋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想是那个人跑来跟她见了一面,又连夜赶回去了。并没有惊动隔壁的人。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浪费那么多时间等他了。

    王太医见她苦笑不语,有些担心地瞄着她的脸色,“叶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我给你把个脉?”

    “不用,我没有不舒服,可能是没睡好。”叶知秋笑着掩饰过去。闲聊两句,便告辞赶去菜棚。

    王太医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由摇头叹气,“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就差在出身上。”

    最近几日天气稳定,气温变化不大。负责打理各个菜棚的人。也多少掌握了一些调节温湿度的诀窍,稍加指点就可以了。叶知秋在各个菜棚巡视了一圈,给他们提了几点应当注意的问题,便来到李大有和腊梅夫妇负责的菜棚。

    她在那里开辟了一个专属苗圃,将十香壶里的种子全部种了下去。现在都已经出苗了。只是数量不多,每种也就十几棵的样子。

    她跟凤康说过,要把这十种香料种出来,命名为“十兰香”,纪念他的母妃,因此对这百十来棵菜苗十分珍视。不放心别人经管,都是亲力亲为。

    忙忙碌碌,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她看看天色,差不多到虎头放学的时候了,便离开菜棚往回走。

    往年的冬元节,村里都要按照风俗,将三顿饭改成两顿,主要是为了节省粮食。

    今年不太一样,有不少人在山坳里干活儿,冬闲变成了冬忙,两段饭不足以补充体力;上学堂的孩子们下午要练拳脚功夫,中午不吃上一顿饱饭就没力气;况且大家手头比往年宽裕多了,并不缺那一顿饭的粮食。

    因此许多人家都没改,还是一天三餐。

    成老爹也没有像去年那样坚持,只是每到吃中午饭的时候,都要感叹日子真是过好了,连冬天都能吃上三顿饭了。

    叶知秋从菜棚一路走回家门口,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车轮和马蹄混杂的声音。回头望去,就见两人两骑护着一辆马车向这边驶来。赶车的人面孔很陌生,骑马的人却很熟悉,一个是凤康,另一个是沈长浩。

    那两个人显然也看见她了,沈长浩眉目含笑地向她挥了挥手,凤康则扭头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打马飞奔过来,到她面前停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不等她开口说话,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快去换身衣服,收拾收拾,我把汤先生绑来了。”

    叶知秋吃了一惊,“绑来?!”

    “嗯,他不肯来,我只能出此下策。”凤康语速很快,说完又催促道,“你快去吧,一刻钟之后我来接你。”

    叶知秋瞟了那辆行近的马车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见面一事这么执着,甚至不惜将自己敬重的先生强行绑来。难道他以为她跟汤先生见上一面,就不用娶别人了吗?

    这种想法实在太天真了!

    可他的神情是那样急切那样认真,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见就见吧,就当满足他一个愿望了。

    “给我半个时辰。”见他疑惑地皱了眉头,又补了一句,“我刚才干活儿出了一身汗,总要先洗个澡吧?”

    “好,你洗。”凤康有点喜出望外,赶忙点头。说实话,他还真怕她不同意去见汤先生,或者在这里追问起来,他不好回答。

    不愧是他的女人,就是懂事,就是有眼色!

    叶知秋反过来握了握他的手,便转身进了院子。走到堂屋门口回头看时,马车已经在隔壁门外停下了。沈长浩翻身下马,亲自打起车帘,凤康则伸长了手臂去扶车里人。

    她收回目光,推门进屋,跟成老爹打了声招呼,来到厨房烧水。她估计是自己没时间做饭了,架起木柴,趁空去了一趟隔壁,让燕娘给成老爹和虎头捎带一口。

    阿福和多寿进城了,龚阳在罐头工坊那边搭伙,不需要给他们准备午饭。

    燕娘自是满口答应,“正好刚才新摘了一捧菇子,我这就杀只鸡给他们炖了去。”

    她养的那几只老母鸡已经不能下蛋了,叶知秋也不跟她客气,由着她杀去。回到自家厨房,添了几把柴,烧好热水,用冷水兑过,加到水箱里。

    这水箱是她找铁匠铺特地订制的,挂在厨房的墙上,水管通到她房中的洗漱间,可以把水放进浴池泡澡,也可以接上莲蓬头淋浴。浴池下面有出水口,拔掉塞子,水就会经由埋在厨房地下的排水管流到后院的排水渠里。

    虽然这套洗澡准备简陋了一些,可也比用木桶方面多了。

    这会儿没有泡澡的工夫,她简单冲了个淋浴,换上一身桃红色的衣裙。这是元妈新近给她做的衣服,还没穿过。裙子很长,袖子很宽,据说是清阳府今年正流行的式样。

    头发编起来,梳成双平髻,别上两朵素雅小巧的绢花。她从来没有买过首饰,这绢花还是阿福进城买来送给她的,今天也是第一次戴。

    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自己的脸色有点黑,便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在腮上和唇上涂了一点胭脂。想了想,把凤康送给她的镯子找出来套在手腕上。

    这是一枚黄玉镯,透明澄净,呈鸡油黄。虽然她对玉不是很了解,可也知道这种成色的黄玉属于名贵玉石,少说也要花上几千两银子。

    因为这是凤康第一次送她的礼物,她不好推辞不要,可这么贵重的东西,心里还是很有负担的。所以在此之前,她只戴了一次。

    晃了晃手腕,感觉跟衣服不太搭调,又摘了下来。她若戴着这么土豪的一个镯子去见汤先生,恐怕会被当成攀附权贵的拜金女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将镯子用丝帕包好,放回抽屉里。

    刚刚收拾停当,凤康推门走了进来,看见她不觉一怔。

    “好看吗?”叶知秋笑眯眯地抬起手臂,让袖子飘逸地垂落下来。

    “很好看。”凤康眸子里泛着幽沉的光亮,跟平日里素面朝天、荆钗布裙的打扮相比,她今天已经算是盛装了。

    只是略施脂粉,便眉目如画,娇俏动人,让人挪不开眼睛。真不知道它日披戴霞帔凤冠,该是怎样的美艳夺目?

    如是想着,心中便荡起圈圈涟漪。走过来拉着她细细端详一番,愈发心痒难忍,于是趁她不注意,在她唇上偷了一吻。

    “别闹,把我的妆弄花了怎么办?”叶知秋嗔了他一眼,征询道,“我这样去见汤先生没问题吧?”

    “没问题。”凤康语气笃定地答了,在她手上重重一握,“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

第204章 半边荷包

    叶知秋想象之中的汤先生鹤发童颜,丰神俊朗,长髯及胸,也许有那么一点小怪癖,可也抵挡不住几十年岁月磨砺和雕琢出来的稳健和睿智。

    然而当她见到汤先生的时候,又一次深刻地体会到,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要多大有多大。

    那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长得干干瘦瘦的。灰白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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