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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牌农女-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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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康沉默良久,才缓缓地开了口,“洗墨,去把王太医叫回来,我们回清阳府吧!”

    “回清阳府?”洗墨惊讶地望着,“现在吗?”

    “嗯。”凤康扫了扫已经被昏暗吞噬了大半的屋子,先前的踏实感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承受的阴暗和压抑。

    真不明白自己赖在这种地方到底在奢望什么?即便她没有嫁人,他和她之间那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依然存在。她若是那种攀龙附凤的女子,他或许还有机可乘,可她不是。

    她想要的很简单,却偏偏是他给不了的。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后悔出生在皇家,第一次痛恨自己这尊贵无比的身份。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权势,没有背景,也没有人肆意插手他的生活,那该有多好?

    洗墨一连跟他说了几句话,都没有听到回应,只好拿手碰了他一下,“主子?”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洗墨还在,不由皱了眉头,“你怎么还没走?我不是让你吩咐下去,马上回清阳府吗?”

    洗墨站着没动,迟疑地道:“主子,王太医不是说,你头上有伤,不能随便移动吗?万一颠簸着了,可是要留下后遗症的。”

    “我的伤没他说的那么严重,你只管照吩咐办事。”

    “可是……”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凤康不耐烦了,“你想让我亲自去吩咐吗?”

    洗墨赶忙躬身答道:“不敢劳动王爷,我这就去。”

    王太医得到消息,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少爷,到底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走呢?”

    “在这种破地方待够了而已。”凤康冷着脸道。

    王太医从他这话里听出几分怨艾的成分,只当他在跟叶知秋赌气,有心给他个台阶下,便语重心长地劝道:“少爷,我知道这地方破旧衰败,委屈了您的千金之体。可就是要回去,也要等天亮了不是?

    外面黑灯瞎火的,从这村子出去还有七八里山路呢。坑坑洼洼,颠颠簸簸的,就是我这个没病没灾的,来的时候都险些给晃散了架,更别说您这个头上有伤的人了。

    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您让我和洗墨回去怎么跟沈公子交代?怎么跟老爷交代?还是在这儿住一晚上,等明天天亮了再走也不迟啊。”

    “主子,您就听王大夫的吧。”洗墨也从旁劝说,“就一个晚上的事儿,你到底急什么呢?”

    凤康自嘲地牵起嘴角,是啊,他到底在急什么呢?急着远离这个让他断情绝念的地方吗?反正她已经躲出去了,他又何必狼狈逃跑?

    王太医见他苦笑不语,只当台阶还不够长,赶忙又寻了个理由,“少爷,成大哥早些年到山里采过药,知道不少太医院没有的药材。其中有一种叫做兔儿草的,只要取干叶泡茶饮用,便能清心去火,养神安眠,正适合像您这种虚火过旺的症状。

    我正打算今天晚上跟成大哥详细问问,那兔儿草长的什么样子,在什么地方能采到,明天好带侍卫上山,采一些回来给您调理身体。如果您现在走,怕是就没机会采药了……”

    洗墨感觉这个理由牵强得很,偷眼瞄着凤康的反应,却见他面有沉思,似乎被说动了的样子。他暗感惊讶,主子这是没听出来,还是根本就没想走?

    凤康刚刚失恋,哪有心情去琢磨王太医的话?只是这些日子深受邪火困扰,听说有药可以泻火,正中下怀罢了。

    沉吟半晌,便做了决定,“那就住一晚上吧!”

    ——

第090章 不准给我喝粥!

    梅香拉着叶知秋叽叽咕咕地说了半宿的话,直到三更天才顶不住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睡了。

    不知道是困劲儿过了,还是换了地方不习惯,叶知秋没有半点睡意。她怕吵醒梅香和菊香,不敢随便翻身,只能伸直双腿平躺。

    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身体便开始发僵。偏偏梅香又是个睡觉不老实的,动辄把胳膊腿搭在她身上,不时地送她个小惊吓。

    正饱受煎熬,就听菊香小声地道:“知秋妹子,我跟你换个地儿吧。”

    叶知秋如蒙大赦,赶忙起身跟她换了位置,又歉意地道:“二姐,我吵醒你了吧?”

    “没事儿,我白天睡了个晌觉,这会儿不咋困。”菊香一边娴熟地摘掉梅香攀缠过的胳膊,一边笑道,“梅香这丫头睡觉爱打把式,闹腾着呢。她自己不知道,我说她还不承认,这回看她赖得掉不?”

    叶知秋一本正经地道:“等她醒了我帮你作证。”

    “行。”菊香笑着应了,默了半晌,又问,“知秋妹子,你比我小不了多少吧?”

    “应该是吧?”叶知秋也不确定,“我是正月初九的生日。”

    “呀,我是正月初七,就比你早两天。”菊香有些激动地翻了个身,眼睛一闪一闪的,“那你过完年也该十七了吧?”

    叶知秋不无感慨地点了点头,“是啊。”

    十七岁,在原来的世界,正是青春洋溢、无忧无虑的好时候。在这个世界,却已经谈婚论嫁生孩子,开始为生活操劳了。

    因为生日相近,菊香感觉跟她亲近了不少,连称呼也不自觉地改了。“知秋妹妹,成大伯没说给你寻门亲事?”

    叶知秋听她果然把话题转到亲事上来了,忍不住弯了唇角。“没有,我还不急呢。我听梅香说。二姐明年春天就要成亲了是吧?”

    “可不是?算算日子也没几天了。”菊香的声音有些羞涩,有些向往,也有些忐忑,“我娘总说婆家不如娘家自在,让我多长几个心眼儿,说得我直害怕,不知道嫁过去是啥样儿?”

    叶知秋也没嫁过人。不知道婆家是什么光景。婆媳电视剧倒是瞄过几眼,不过那里面的人物都太极品,不好拿来参考。便伸手拍了拍她,不痛不痒地安慰道:“二姐这么漂亮还这么贤惠。嫁到谁家谁不喜欢?没什么好怕的。”

    菊香也没想跟她讨主意,只是求句安慰的话定了定心罢了。听她夸自己贤惠,又不好意思起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叶知秋能理解她这待嫁女儿的心思,又结结实实地夸奖了她一顿。

    菊香信心倍增。眼睛在黑暗之中熠熠地放着光彩,“知秋妹妹,你想嫁个啥样儿的人呢?”

    “我啊?”叶知秋认真地想了一下,“我只想嫁一个普通人,不要大富大贵。有权有势的。人品相貌中上,家里人口不要太复杂,一心一意对我好,能踏踏实实跟我过一辈子的就行。”

    在菊香看来,像她们这样的农家女嫁给只能嫁给普通人,也没有去琢磨她这话外的意思,只好奇地打听,“那你有相中的人吗?”

    叶知秋眼前闪现出一张冷峻的脸,又迅速抹掉,用近乎否决的语气道:“没有。”

    菊香还想说什么,就听灶间传来很大的一声响动,心头忽地一紧,颤着声音问,“谁……谁?”

    “二姐,是我。”外面响起刘鹏达有些慌张的声音。

    菊香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是鹏达啊,这个点儿你咋出来了?”

    “我起夜。”刘鹏达有些扭捏地解释,“太黑了,我看不清,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了,没吓到你们吧?”

    叶知秋听他用的是“你们”,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一个男孩子偷听女儿家说悄悄话,被发现了肯定难为情,也怪不得他会慌张了。

    “没事儿,你去吧。”菊香显然没想到那方面去,以长姐的口吻叮嘱道,“小心着点儿,别磕着碰着。”

    刘鹏达答应一声,趟着步子出了门。

    话题被打断了,就很难接上。菊香不太擅长寻找话题,把憋在心里的东西倒出来,就没什么话说了。叶知秋也无心多谈,两人便一起沉默下来。

    刘鹏达回来的时候经过灶间,脚步顿了顿,没听到说话声,心里有几分失落。摸回东屋躺到炕上,耳边总是回响着“普通人”三个字。

    他算普通人吗?

    从记事起,他娘就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念叨,“要有出息”,“好好读书中状元”,“将来挣大钱过好日子”。听得多了,他也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必须要出人头地,于是把读书参加科举当做唯一的奋斗目标,从来没有动摇过。

    可是今天,此时此刻,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他真的选对想走的路了吗?

    如果入了仕,他就会成为知秋姐口中那种“大富大贵,有权有势的”人了吧?即便现在是普通人,将来也会变得不普通。

    普通,不普通,他到底想要哪一种?

    “鹏达,你大半夜不睡觉,叹啥气啊?”刘婶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问。

    “娘,我没事,你快睡吧。”刘鹏达安抚了她两句,不敢再长吁短叹,大睁着眼睛胡乱地想着心事。

    这一夜,隔壁的人睡得都有些不踏实。相较之下,凤康却在辗转反侧了半个时辰之后,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没有做那可耻的春、梦,也没有起夜,一觉到天明。

    早上起来精神饱满,积攒多日的消沉和颓然一扫而光。不止他自己感觉惊异,就连王太医给他请过脉后都啧啧称奇,“一夜之间虚火就散了大半,这还真是少见啊!”

    洗墨昨天晚上就听他提了一次“虚火”,总觉得这火跟凤康头上的伤不是一回事,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什么虚火?”

    王太医惊觉说漏了嘴,下意识地瞄了凤康一眼,见他并没有流露出恼怒或者不快。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洗墨将王太医的神色看在眼里,便知道这不是自己该过问的事情。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凤康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半晌,将目光投向王太医,“你说我体内的虚火只散了大半?”

    王太医会错了意,赶忙道:“少爷,这种火若是不能得到排解,很难消散。您不曾服药,也不曾……咳咳。能自行散去大半,已经相当不容易了。等采了兔儿草来,想必余下的少半也能帮您全数拔除了。”

    “嗯。”凤康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兔儿草管不管用他不知道,不过老大夫的话似乎不假。那羞于启齿的病症。见了她果然大有好转。一晚上就能去掉大半,那是不是说再住一晚,他就能彻底痊愈了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便坚定起来,“她回来了吗?”

    洗墨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主子是问叶姑娘吧?刚刚回来,在西厢房忙着呢。”

    “叫她过来,我有话要跟她说。”凤康神色郑重地吩咐道。

    “是。”洗墨答应着要走,又被他喊住了。“算了,还是我去找她吧。”

    王太医听他要亲自去见叶知秋,心里很不以为然。再怎么喜欢,也不能忘了身份,纡尊降贵去见一个平民女子算怎么回事?别说还没纳进府里,就是成了庶妃,也不能这么惯着,否则以后还怎么管教?

    唉,王爷毕竟还是年轻,不懂得统御妻妾之道!

    凤康不知道这老头想歪了,在洗墨的服侍下穿好靴子,出了门,径直来到西厢房。

    叶知秋看到他有些意外,停下手里活儿,“有事吗?”

    凤康没有看她,盯着旁边的竹筛。里面的芽苗菜棵棵笔直,鲜嫩欲滴,与搭在竹筛边缘那只素白的手形成鲜明对比,在微弱的晨光中,竟有种动人心魄的美。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略有些艰涩地道:“我或许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晚。”

    叶知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的反应太过平淡,让凤康心里又隐隐地生出挫败之感,“我明天一早就走。”

    叶知秋又点了下头,“好。”

    凤康捏了捏拳头,“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对你已经死心了,多住一晚不过是为了以后能睡上安稳觉。”

    叶知秋不知道“多住一晚”跟“以后能睡上安稳觉”有什么关联,也没打算追问,“嗯。”

    凤康没能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波澜,满心失望,颓然地松开握拳的手,“你不要误会就好。”

    叶知秋笑了笑,没有言语。

    凤康自觉多说无趣,便转身离去。走了几步,终究觉得不甘心,又折了回来,“我的伤已经好多了,没有忌口的必要。你要是再敢端粥过来,我就……”

    叶知秋听他卡壳,心中暗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就怎么样?”

    凤康“就”不出来,咬了咬牙,“你少废话,总之就是不准给我喝粥”,扔下这话,便一脸恼怒地拂袖而去。

    叶知秋嘴角翘了翘,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就是吃了两顿粥吗?至于这么气急败坏吗?

    凤康出了西厢房,感觉无比丢脸,恨不能咬掉自己那条不受控制、胡说八道的舌头。

    羞愤难当之际,就听得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伴着烟尘由远及近而来,粗鲁地破坏了山村静谧而祥和的晨景。

    他不由皱了眉头,“怎么回事?”

    一名侍卫应声现身,禀道:“主子,是府上的马车,一共有三辆!”

    ——

第091章 你就是一颗老鼠屎!

    马车来得极快,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成家门外,依次停下。三个车夫训练有素,灵敏地跳下车,搬凳,打帘,动作整齐划一。

    第一辆马车里走出一个二八少女,婷婷袅袅地下了车,又朝车门伸出双手,接过一个四五岁的男童。随后又走出一个婆子,虽不及那少女姿态优美,可也慢条斯理,从容有度。

    从第二辆马车里出来的是一个丫头,圆脸双髻,十四五岁的年纪。紧接着出来的是一位娇俏美人,妆容精致,发髻高耸。里面是一身水红色的襦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黑狐裘长披风。下了车,略一扫视,便用丝帕捂住了口鼻。

    第三辆马车只有一个男人,二十岁出头,身形修长,眉目风、流,嘴边噙着一抹轻佻又不失优雅的笑意。

    凤康逐一看过去,先是意外皱眉,而后脸色阴沉,待看到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面孔,眼中已是怒意滚动。

    洗墨和王太医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来人也不同程度地变了脸色。

    叶知秋从西厢房探了探头,认出了其中的三个人,紫英,张妈和沈长浩。中间那一对主仆没见过,不过从衣着打扮上分析,应该是王府里的侍妾及贴身丫鬟。男童衣着华贵,被紫英和张妈谨慎而恭敬地护着,想必就是那位小世子了。

    这一大早,又是儿子又是侍妾,好大的排场!

    她不屑地瞥了凤康一眼,掩上西厢房的门,继续干活儿。

    凤康似乎觉察到了,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脸色又黑了几分。

    门外那一群人看到他,赶忙加快脚步进了院子,刚要见礼,就听他兜头扔过来一句,“都给我滚回去!”

    几人齐齐停住脚步,惊疑不定地望过来。趴在紫英肩头酣睡的小世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两眼惺忪,惊恐带怯,“父……父王……”

    许是怕吓到孩子,凤康把声音放低了些,压制着怒意问道:“谁让你们带鸣儿来的?”

    张妈迟疑了一下,待要福身答话,就听洗墨小声地道:“主子,还是进屋再问吧!”

    三辆马车穿村而过,想必惊动了不少的人。这一会儿的工夫,房前屋后已经多了好几道探究的目光。要不了多久。村民就会像昨天一样围拢过来。

    一旦泄露了王爷的身份。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和麻烦。有侍卫在。安全方面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可堂堂的雪亲王住在一个卑贱的农女家里,传扬出去只怕于名声有损。

    凤康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冷冷地扫了几人一眼,“你们都给我进来。”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进了屋。紫英等人不敢随意张望,低头跟在后面。王太医机灵地先行一步,将成老爹和犹自迷迷糊糊没有睡醒的虎头带了出去。

    房间太小,放不开那么多人。洗墨只好抱了小世子去东屋侍奉,丫鬟候在门外,乔月梧、紫英和张妈三人分尊卑前后立在炕前,沈长浩则懒散地倚在门框上。

    凤康盘腿坐在炕上,反倒比他们矮了一头,气势却不减半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张妈迟疑了一下,才福身答道:“回王爷,是小世子吵闹着要来探望父王,奴婢们也是没法子。”

    “没法子?”凤康冷笑起来。“你们把本王当傻子, 还是以为本王这双眼睛是出气用的?鸣儿那个样子,分明就是还没有睡醒,被你们强行带来的,居然敢当着本王面儿睁眼说瞎话?你们是不是嫌脑袋长得太结实了?”

    张妈吓得一哆嗦,赶忙跪下,“王爷息怒,奴婢没有说谎。小世子听说王爷受了伤,昨天哭闹了整整一下午,临睡之前再三吩咐奴婢,要早早地带他来见王爷。奴婢见他好不容易睡踏实了,不忍心叫醒他,这才斗胆……”

    凤康不想听她多辩,冷声打断她,“是谁多嘴告诉鸣儿本王受伤的?”

    “不是我。”沈长浩第一个跳出来撇清自己。

    “也不是奴婢。”紫英垂着眸子,第二个表态。

    乔月梧慢了一拍,只抢到第三,“也不是婢妾,婢妾还是从小世子院子里得来的消息呢。”

    “禀王爷,谁也没有告诉小世子。”张妈目光闪烁地瞟了沈长浩一眼,“是小世子无意间听见了王妃和沈公子的谈话……”

    凤康就知道这里面少不了沈长浩的掺和,咬牙切齿地瞪过来,“沈瀚之!”

    “我可什么都没说。”沈长浩一脸的委屈,“我只是偶遇秦王妃,圆滑而巧妙地回答了她几个问题而已。这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开的,我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凤康不吃他这一套,“你少给我装蒜,平日里府上有个芝麻大的事情你都一清二楚,事关本王和鸣儿,你反倒不知道了?我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扔下一句狠话,目光一扫乔月梧,“你又是怎么回事?本王不是让你留在青梧阁静养吗?”

    乔月梧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婢妾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唯恐王爷身边没有妥当的人伺候,便托了秦王妃跟沈大人求情,允许婢妾前来侍疾……”

    凤康眼带嘲怒地看向沈长浩,“这件事你也不知道?”

    “你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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