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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心道一声“果然”,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后宫这些有权势的女人,各个都喜欢把看不顺眼的人搁在自己身边教导?她们就不怕被气出心脏病什么的?
腹诽归腹诽,这件事绝对不能答应。好在她料到她们会来这一手,早有准备。
“得蒙太后娘娘青眼,民女不胜惶恐,不胜感激。不过民女实在不敢劳动太后娘娘躬亲教导,望太后娘娘恕罪。”
——(未完待续。。)
第331章 尚未落幕
梁太后以为只要自己开口,叶知秋只有感恩戴德、无条件遵从的份儿,没想到她胆敢拒绝。一张脸顿时多云转阴,目光冷沉地看着她,“怎么,哀家亲自教导还委屈了你不成?”
“太后娘娘误会民女的意思了。”叶知秋语调愈发恭敬,“民女虽然愚钝,可也明白,太后娘娘亲自教导,是给了民女天大的脸面,理应谨遵懿旨,虔心受教才对。
只是入京之前,民女曾遇见一位化缘的僧人。民女出于敬佛之心,赠了他些银两,谁知那僧人盯着民女看了半晌,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民女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再三追问,那僧人却不肯直言相告,只在临走之际在地上写了几句话:陡贵千里草,风雨叶枯黄,水火易消福,金木难呈祥。”
梁太后面容微动,“这几句话作何解释?”
“民女起初也不明白,只当那僧人故弄玄虚。可刚到京城就病了一场,想起僧人留下的话,便有些怀疑是印证了‘风雨叶枯黄’那一句。”
说完这话,半晌没有听到梁太后开腔。感觉时机到了,便直起上身,郑重地磕了一个头,“民女才疏学浅,不知道那僧人字字句句指的都是什么。不过太后娘娘素来喜爱草木,姓字之中又含有‘木’字……
民女实在不敢冒险!
民女不过是一介村姑,怎样都无所谓。可太后娘娘是千金贵体,若有个三长两短,民女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还请太后娘娘体谅民女一片赤诚之心。”
宁妃撇了撇嘴,“谁知那话是不是你为搪塞太后娘娘,随口编出来的?”
叶知秋静静地伏在地上,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
怀疑她随口乱编的肯定不止宁妃一个,只怕梁太后也是如此。可怀疑又能怎么样?千里迢迢的。她们是不会浪费精力去求证的。
后宫的女人哪一个手上没有沾过血?坏事做多了,对因果报应一说畏惧得很,就十分迷信僧道之言。在无法求证的情况下,她们都是奉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如她所料,梁太后内心挣扎了半晌,终归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沉了脸色道:“哀家本也不愿多管闲事,不过是为了维护皇家的体统和脸面罢了。
既然你担心那僧人预言成真,哀家也不好强求于你。免得你在哀家身边战战兢兢,惶惶不安。不知情的还当哀家如何苛待你了。
行了,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叶知秋恭声谢恩,起身慢慢后退两步,在绣墩上端正地坐了下来。
梁太后原打算把她扣在身边,借教导的名义好好整治她。却因顾忌僧人的预言,不得不让步,越想越不甘心。瞟见轻手轻脚帮自己替换热茶的宫女,便又有了计较。
“虽然哀家不能亲自教导你。但是规矩该学还是要学的。”
说着将那宫女叫到跟前,“络儿是哀家身边最得用的宫女之一,从十岁就跟在哀家身边,如今也有七八年了。心灵手巧。又乖顺懂事,最是规矩不过的孩子。
以后就让她跟着你吧,有她在你身边帮衬着,哀家也放心。”
络儿在宫中耳濡目染。岂会不知梁太后让她跟着叶知秋办事的真正用意?
她这样的身份,若能一直得到太后的重用,将来还有可能指给一些官宦人家的庶子。或是稍有功名战绩的文人武将;若是主子不给指婚,只能等到二十五岁出宫,自己寻摸人家。
若是倒霉失了宠,被贬成粗使宫女,莫说配人家,就是出宫都不能了。要么累死饿死病死被人打死,要么默默无闻地做一辈子粗活儿。
雪亲王她是见过的,虽然冷厉得有些不近人情,可身形伟岸,容貌英俊,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如果能嫁他做妾,一辈子吃穿不愁,当真是出头了。
如是盘算着,便抑制不住芳心乱跳,脸颊飞上两朵红云。转身面向叶知秋,深深一福,“络儿见过叶姑娘。”
叶知秋含笑打量着络儿,只见这小宫女跟阿福差不多的年纪,一身水绿宫装,衬得肤色赛雪。唇红齿白,眉眼弯弯,一张芙蓉面透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太后的得力助手,打不得骂不得,也指使不得,连说句重话都不行,否则就是不给太后脸面;又生得花容月貌,更得了太后的支持和默许,时时刻刻算计着,准备爬上她老公的床。
除非她脑袋被一百头驴踢了,才会傻到把这样一颗烫手的山芋放在身边。不是“亲自教导”,就是送小三,这位梁太后真是没有创新精神。
想着便笑出声来。
梁太后见她非但不起身谢恩,反而坐在那里笑开了,不悦地拧起两条花白的眉毛,“你觉得哀家的话很好笑吗?”
叶知秋忙敛住笑声,“民女并不是在笑太后娘娘,而是想起了雪亲王昨日嘱咐民女的话,一时忍不住失礼了,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雪亲王说了什么话如此好笑?”穆皇后凑趣地接起话茬,“不如说出来,也让我们跟着乐一乐。”
“是。”叶知秋恭声应了,略一停顿,便笑着说道,“雪亲王说,他母妃去得早,寄养在芸妃娘娘名下,其他的娘娘对他也多有照拂。尤其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总是无微不至,关怀有加。
王爷还说,民女今日入宫,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爱屋及乌,心疼民女,定会挑几个人来帮衬民女。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身边的人都是用了好些年的,对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饮食、作息习惯了如指掌,离了她们必然不方便。
王爷一再嘱咐民女,不可贪图自己便利,给两位长辈添麻烦。
民女刚才想起王爷的话,觉得王爷与两位长辈真是心有灵犀。想起自己以后也有像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这样尊贵慈祥的女性长辈疼爱了,说不出的感动和欢喜,就忍不住笑了。”
听了这番话。梁太后只觉有什么东西横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很是噎得慌。络儿脸上的喜色荡然无存,尴尬得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穆皇后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心里却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她一直想找机会将柳轻波安插到雪亲王府,见梁太后要将络儿送给叶知秋,便觉机会来了。如果叶知秋接受了络儿,就没有理由不接受柳轻波。只需稍稍推波助澜,这事儿就成了。
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这农家女。能几次三番挡下太后那老顽固惯用的招数。且把话说得这般滴水不漏,实在不简单。
看样子柳轻波进雪亲王府的事,还要从长计议。
芸妃和凤玥起初还有些担心叶知秋招架不住,此时看她见招拆招,应对得游刃有余,完全不需要外援。安心之余,对她又多了几分赞赏。
梁太后一记凌空抽射,被叶知秋门前截杀,继而又被扣上一顶疼爱晚辈的高帽。不由进退两难:收回成命吧,心有不甘,脸面上也过不去;坚持送人吧,等于无视皇孙的孝心。显得太过刻意,别有用心。
这老太太毕竟是皇家资格最老的长辈,叶知秋不想把人得罪狠了,及时地送上台阶。“这位络儿姑娘不愧是太后娘娘亲手调~教出来的,一看就是个伶俐的人。民女瞧着她亲切得很,也想多跟她学习学习。
只是王爷有言在先。民女擅自不敢做主。太后娘娘,您还是召了王爷来,问问他的意思吧。”
“也好。”梁太后冷冷地甩过来两个字,再无旁话。
络儿微微松了一口气,红着脸低着头,悄悄地退到后面去。
算算时间,在这慈安宫已经待了将近一个时辰,谢恩戏码的也该落幕了。叶知秋以为再小打小闹几场,今天这一关就能顺利通过了。没想到临了了,又有人给她加了一场重头戏。
说起来这事儿还要怪穆皇后,不知道她是想调和宁妃和叶知秋的关系,还是想挑起事端,说着话,便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提到了闻夫人,“叶姑娘,本宫听说你认了闻夫人做干娘,可有这回事?”
“回皇后娘娘,是的。”叶知秋微笑地答。
“如果本宫没记错,闻夫人是季家的姑娘,论亲排辈,还是宁妃妹妹的舅家表妹呢。”穆皇后目光转向宁妃,“如此说来,宁妃妹妹和叶姑娘岂不是又亲近了一层?”
宁妃对那个“自甘堕落”嫁给闻老爷的舅家表妹没什么感情,更何况区区表妹的区区干亲了?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样的亲戚,我可不敢高攀。”
叶知秋还是对她采取“无视”战略,权当没听见。
穆皇后并没有放弃这个话题的意思,又将目光转向叶知秋,“闻夫人没有离开京城的时候,与本宫时常来往。多年不见,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对了,听说她的儿子也随你一道来了,是吗?”
“是,兄长是奉干娘之命,来给民女送嫁的。”叶知秋未免别人想多了,便提了“送嫁”一事。
饶是如此,还是有人想多了,“什么兄长干娘,叫得冠冕堂皇。我可听说,我那表妹原本是想聘了你做儿媳的。闻家那样的人家肯聘娶,对一个农家女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你倒是能忍,生生等了四年,把雪亲王给等回来了。也是,皇家这根高枝,可比闻家那根高得多。”
宁妃话音刚落,梁太后冷沉的声音便紧接着响了起来,“你说闻家想聘她做儿媳,这是怎么回事?”
——(未完待续。。)
第332章 连补三刀!
叶知秋见梁太后对此事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暗暗叹了一口气。
后宫这些女人实在有够无聊的,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都要抓住翻个低朝天,生怕放过一丝丝踩踏别人的机会。摊上这样一帮子亲戚,凤康和凤玥兄妹实在可怜,能人格健全地长这么大真是难为他们了。
宁妃知道梁太后不喜欢叶知秋,巴不得火上浇油,于是把从季家舅太太那里听来的有关闻夫人提亲不成反认了干女儿的闲话,以尖酸刻薄的言辞讲了一遍。
芸妃听不过耳,接起话茬道:“这孩子的样貌品性都不差,在清阳府想来也是数得着的。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有几个上门提亲不足为怪,宁妃姐姐未免小题大做了吧?”
“我小题大做?”宁妃冷笑着对上她的视线,“我看是芸妃妹妹是为了扮演慈母,宽容得太过了吧?”
反唇相讥过,便把脸转向梁太后,“太后娘娘,您不知道,我那表妹的宝贝儿子至今还没有成亲呢。清阳府那么大的地方,他去哪儿不好,偏偏跑到您那将要过门的孙媳妇住的村子里开了一间医馆。
到了京城,不去亲娘舅的府上住着,非要跟干妹妹住在同一屋檐下。干亲毕竟是干亲,又不是三两岁不懂事,府上也没个长辈看着,一个血气方刚,一个青春少艾,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丢脸的可是我们皇家……”
“宁妃姐姐。”芸妃听她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再次出声打断她,“对女子来说,名声是何等重要?无凭无据的,你岂能胡乱猜测,毁人清誉?
人是雪亲王中意的,皇上也亲自相看过。宁妃姐姐就算瞧这孩子不顺眼,藏在心里也就是了。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呢,姐姐一而再再而三地贬低这孩子,可曾想过给皇上和雪亲王留几分颜面?”
她说这话,不仅是为了阻止宁妃乱说,也是在变相地提醒梁太后,不管叶知秋身份再怎么低微,身后还有皇上和雪亲王撑腰呢。
赐婚圣旨都下了,这门亲事已经板上钉钉了。若是做得太过火,闹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来,得罪雪亲王事小。折了皇上的面子就是事大了。
梁太后听了眼神闪了闪,面露沉吟之色。
宁妃却没能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语调愈发尖刻了,“芸妃妹妹,你不用拿皇上和雪亲王来压我。我这么做,正是为了皇上和雪亲王的颜面。
如今只是下了赐婚圣旨,丢脸也只是一会儿的事;若是等成了亲才发现问题,那脸可是要丢一辈子的。”
叶知秋听这女人言辞凿凿,就差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守妇道了。感觉不能再沉默了。若给这满屋子的女人留下好欺负的印象,只怕日后什么样难听的话都编排得出来。
正要开口,就被人抢先了一步,“宁妃娘娘。叶姑娘与雪亲王感情深厚,不会做对不起雪亲王的事。”
宁妃眼带嘲讽地瞟了宣宝锦一眼,“人心隔肚皮,定王妃怎知道人家两个的感情是不是深厚呢?”
宣宝锦微微一怔。随即脸上微微涨红,有些慌乱地解释道:“我只是……只是想起叶姑娘曾经不顾风寒,骑马赶了两天的路。到旬阳府探望赈灾的雪亲王,所以……”
“还有这回事?”宁妃从这娇弱带怯的话中品出了别的味道,“我记得旬阳府发生雪灾的时候,雪亲王一直带着军队住在荒郊野外,一个姑娘家闯进全是男人的地方,雪亲王怎会放心?自是要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孤男寡女,共处一帐,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如果我没记错,没过多久雪亲王就奉命出使番国了吧?这一去杳无音讯,生死难料。对一个女人来说,四年的时间可不算短……”
虽然她没有把话挑明了,可在座的大多都已为人妇,岂能听不懂她意思的?不约而同地将火辣辣的目光投向叶知秋,似乎能穿透层层包裹的衣物,看出她是否早就跟凤康有了首尾,又在凤康离开期间耐不住寂寞,与别人通~奸一样。
就连芸妃和凤玥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了!
宣宝锦似乎急了,眼圈泛红地站了起来,语无伦次地道:“宁妃娘娘,您误会我的意思了,雪亲王是正人君子……
叶姑娘虽然出身农家,每日要在田间劳作,不似我们这些深闺女子一般,对男女大防那般在意……我是说,叶姑娘只是大方爽朗了一些,并非那样随便的女子……”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众人盯着叶知秋的眼神反而越复杂了。
叶知秋唇边溢出一抹冷笑,连补三刀吗?不愧是华锦郡主,这逼真的演技,这点到为止却让人浮想联翩的台词,这耐人寻味的语调,简直是影后之中的影后。
作为二十几年的忠实影迷,梁太后对这剧情深信不疑,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宁妃说得没错,现在丢脸只丢一会儿。若糊里糊涂地成了亲,那我们皇家的人会一辈子抬不起头。
小芳……”
“奴婢在。”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
名字叫作小芳,可既没有美丽的大眼睛,也没有粗又长的辫子,跟“好看又善良”就更不沾边了。而是一个年岁跟梁太后差不多的婆子,一头银发,满脸皱纹,眼皮似乎有半斤重,长长地耷拉着。加上面无表情,显得阴沉狠辣。
梁太后伸手一指叶知秋,“把她带到暗房去,给哀家仔细验身。”
“奴婢遵旨。”小芳躬身答应一声,招了招手,两名宫女便迈着轻而快的脚步,朝叶知秋逼近。
“慢着。”叶知秋现在才真正明白,元妈那句“羞辱人的法子多着呢”是什么意思。口中平稳地吐出两个字,从绣墩上慢慢地站了起来,“太后娘娘,民女有话要说。”
梁太后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知秋淡淡地笑着,“太后娘娘,‘事到如今’这样的开头语,只有在罪证确凿的情况下才能用。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论,您就把民女当做罪人一样看待,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你这是要教训哀家?”梁太后两眼冰寒,话语之中不自觉地带出了怒意。
“民女不敢。”叶知秋朝她福了一福,面色平和地道,“民女知道。在太后娘娘和诸位娘娘的眼里,民女是一个不择手段想要攀龙附凤的人。
民女不想辩解,也不想祈求诸位放下成见。今日进宫,民女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尽到礼数。可是现在看来,这点小小的愿望也成了奢望。
如果民女不同意验身,只怕有人会借题发挥,说民女心中有鬼,不敢一证清白;如果同意。就要忍受莫大的屈辱。
民女虽然不如诸位出身贵重,可也有自己的尊严,不是谁说几句风凉话就能当做由头,任意践踏的。经此一事。只怕人人都当民女是个笑话。
民女脸皮厚,被人笑话几句不要紧,可若不小心传了出去,让皇家被人笑话。定然又有人跳出来诘责民女,说民女玷污了皇家的名声,让民女枉担罪名。这样没完没了的黑锅。恕民女背不起。”
梁太后面色一凛,“那你的意思是,不同意验身了?”
“不,民女同意,但是……”叶知秋将“但是”二字咬得重重的,“得有个说法!”
“你胆子不小,还想跟哀家讨要说法。”梁太后先抖了一下皇母的威风,又冷笑着道,“好啊,哀家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说法?”
叶知秋心中火光,也懒得跟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验身可以,但是必须答应民女三个条件:
第一,把皇上和雪亲王请来,请太后娘娘、皇上和雪亲王每人派出一个信得过的人,为民女验身……”
“什么?!”不等她把话说完,梁太后便怒了,一巴掌拍在几案上,“验身这等事情,岂能让男人参与?”
“既然太后娘娘认为验身是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让皇上和雪亲王参与?”叶知秋丝毫不惧,平静地反问,“验身的事自然要劳烦有经验的妈妈,皇上和雪亲王只是为民女做个见证而已。”
梁太后嘴唇微微颤抖,咬牙切齿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哀家会在你身上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