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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请讲!”
“一、你江南之正规军不可超过三万人,包括水军。
二、我不要你的赋税,但你每年须象征性的给我进贡,其中包括江南各州的一袋土地。
三、我给你高度自治权,但不准你动我大唐的根本,也就是土地制度,若要修改需先经我同意后方可施行。
四、永不称帝。
这四条,你给我记住了,若有任何一条违反,我都会集全国之军来征讨你。还有,我和适儿若有难,不准你旁观。再有一个附加条件,你替我把李希烈给杀了。”
“好吧!我答应你!”李月最不愿意的就是第三条,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李豫的最大让步了,便心一横答应了下来。李豫见弟弟脸色凝重,知道其心思,便笑着拍拍他肩膀说道:“大哥知道你也有政治抱负,第三条其实只要你做得不要太过分,好好善待百姓,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次放你东去,大臣那边该如何去说,朕很是头疼,你可有什么办法?”说到后来,李豫开始换了自称。
“大哥放心,不是马上到上元节了吗?我会让他们逼着你撵我走的!大哥看这样可好?”
李豫一呆,随即明白过来,点点头说道:“好吧!这次你就帮朕背这个恶名吧!手段不妨狠辣一点,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皇帝!”说到后来,一丝凶光竟从李豫的眼中迸出。
随后几日,李月都在家里陪着父母妻儿,尽享天伦之乐,广德二年的新年终于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到来,李豫要求简朴,所以全国的欢庆就少了几分开元时的奢华,但由于政治安定,百姓平安,虽然简朴,但新年的气氛要超过任何往年,多少年的战乱终于结束了,在新的一年里,人们似乎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过了新年后不久,便是上元节,也就是今天的元宵节,这在当时,上元节的重要性要超过新年,上元之夜,花灯璀璨,举国都沉浸在彩灯交织的夜色之中。在先前,李豫就特别下旨,要求王公大臣约束好自己的子女,不要闹事,因为在年年的上元之夜,总有罪恶相伴,无数普通的百姓在这一夜家破人亡。
上元夜对李月也有着特殊的意义,当年与赵绿敏就是相遇在上元夜里,但今年的上元夜,他就再无法陪同妻子了,早朝的时候,京兆尹李若幽上奏,今天的上元夜热闹非同往年,为防止出现象去年那样的大规模骚乱,李若幽请求派军队协助维持秩序,去年的上元夜,由于数百名权贵恶少集体闹事,造成崇仁坊一带失火,连魏征的故宅也被烧了,百姓被践踏死伤数千人,上百名年青的女子失踪,估计都被抢走。
李豫当即准奏,令李月全权负责今年上元夜的治安,又听取房琯的建议,将李月的御赐金牌收回,其意为不能给他无限制的权力。
长安‘夜不寐’,这是长安最大的青楼,占地约五十亩,亭台重叠,楼宇众多,总在回廊尽头蓦然又见洞天,曲尽幽来,若不是偶然传来放浪的笑声,还会以为这是某权贵的府邸。‘夜不寐’是颍王李璬的产业,原本属于李瑁,李瑁为筹“买命钱”,便卖给了李璬,李璬再花血本进行修饰,又利用安史之乱造成的社会动荡,从各地买来大量清秀少女充斥其中,又从教坊请来名师培养,最终在她们身上赚取暴利,李璬又说动李亨,为‘夜不寐’取得了官妓的地位,这样有官职在身的权贵们也可以堂而皇之出入了。
下午,在‘夜不寐’西北角的天香楼里坐着十几个少年,均二十岁上下,每人旁边还陪有一个粉头,坐在上首的少年正是李璬的嫡三子李逖,前几日刚行过弱冠礼,长得风流俊俏,一表人才,若在细看之下,却会发现其已有了眼袋,显然是酒色过度,另外十几个少年也大都是王公权贵之子,其中就有张镐之子张文江,鱼朝恩养子鱼令徽。
“大家留点体力,明夜就是上元夜了,家花虽香,那有野花刺激,张文江,你去年也抢了三个女子吧!事后她们到哪里去了?”李逖一边受用着花酒,一边向张文江调侃问道。
张文江顿时面有尴尬之色,但随即又消了下去,苦笑着说道:“老爷子管得太严,带不回家,我后来卖给房老七了。”房老七便是房琯之第七子,此时他正和旁边的歌妓调情,突然听到张文江提到他,便跳了起来大叫道:“文江你不提此事倒也罢了,那三个女子药醒后当夜便上吊了,我白白损失了五十两银子,你要赔我。”
“那五十两银子我后来不是又输给你了吗?当时说好此事了结,怎么又提旧帐了?”张文江怒道。
“好了!才三个女子就伤了兄弟和气,你们看看人家鱼公子,去年抢了十几名女子,却闷声不吭,那象你们这样小气。”李逖话头一转,又把目标指向一旁饮酒不语的鱼令徽。鱼令徽约二十三、四岁,鹰鼻雕眼,城府深沉,极富心机,是这一群人的军师,去年引火致乱,便是他的主意,只见他淡淡一笑,并没有接过话题。
“他老爹手上有兵,自然有人帮他抢,哪像我们,只能指挥几个粗笨的家人。”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个少年公子,崔圆的远侄崔无伤,他本是崔家的旁支,但家道颇富,所以勉强挤身进了这个小集团。
鱼令徽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崔无伤顿时吓得把话头收了回去。李逖看在眼里笑笑说道:“去年多亏鱼兄的抱薪救火之计,不知今年有何妙计?”
“我上午听大哥说,今年皇上派了大将军李月用军队协管治安,再三叮嘱我今年不可闹事。”张文江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如此一来,今年岂不是无趣了吗?”李逖看着鱼令徽问道。
鱼令徽冷冷一笑说道:“自古法不责众,各位皆权贵之子,年年如此,可见皇上几时问过?那李魔王已今非惜比,连个凌烟阁都上不了,他还能拿大家怎样?今年还是和去年一样,先放火,再抢人,只是需大家去多联系点人,最好规模和去年一样,就更高枕无忧了,再说抢个把女人有什么意思,东市那些商铺,我想大家早就眼红了,大家明晚尽管放手施为吧!”
鱼令徽今早接到父亲密令,要他务必将今年上元夜的恶少闹事搞大一些,鱼令徽明白,只要李月的军队还在京城,他父亲的神策军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看来父亲是要利用上元夜的闹事在背后向李月下手了。
“鱼兄说得不错,法不责众,我再去联系些宗室弟子,你们也分头去联系权贵子弟,我就不相信,那李魔王敢触众怒?地点就在东市一带,说不定还真可趁乱抢些贵重物品呢!”李逖断然下令道。
第二部 中唐旧事 卷三 此身向作江南士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灯夜
清晨,数十匹快马从长安城奔出,李月领着李即墨和王元楷向城外的军营驰去,今夜就是上元夜了,从多天前,长安城就开始布置花灯,今夜花灯的规模比任何一年都要大,几追开元盛世,尽管李豫要求从简,将三日的灯会缩成一夜,但民间的热情却不受朝廷的控制,这是安史之乱结束后的第一个上元节,人民思安的情绪异常高涨,又值李豫即位后的第一个上元节,所以还是有不少官员私揣上意,京兆尹李若幽便是其中之一,他因越王的事情,极力讨好着皇帝,凡来申请办灯团的大商家一律批准。
李月昨夜接到一个无名密报,说将有一帮权贵恶少,有百人之多,加上地痞流氓,滋事的人最少有千人,准备在今年上元夜大闹一场,却没有指明具体的人物、时间和地点,这自然便是鱼令徽的手段了,他惟恐李月动作太小,又担心过早说出李逖,导致滋事的计划流产,便写了这封不着边际的密报。李月的军营就在城外当年他初领兵的地方,现在已经扩大了数倍,可容几万人驻扎,很多军队都曾在这里驻扎过,周围因其父的经营,开始慢慢变得热闹起来,酒楼、妓院、赌场、客栈一应俱全,不少长安人特地出城到这里找乐子,但李月军驻扎后,这里的生意反而清淡了很多,原因自然不言而喻了。
李月进入军营后,立刻升帐,今夜李月准备出动一万二千黑旗军,分为一百个小队,每队由一名校尉领兵,皆配有特殊的信号烟火,全城109坊个中每坊各配一小队值勤,吴昊负责街东54坊、荔非元礼负责街西55坊;另派张杰领一千人负责东市,袁履谦领一千人负责西市;又调二千铁骑兵,分十队,作为机动之用,由南霁云负责;最后李月自己亲领五百骑兵负责朱雀大街的巡逻。
是夜,天刚擦黑,家家户户便早早吃过晚饭,将大门一锁,携妻扛子上街观灯去了,长安本已繁华之至,今夜恰值上元节,便应了那“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的俗语,只见亭台楼榭、银装素裹,满城街巷、铺银散玉。远近树木挂琳琅,犹如撑片玉伞,等到冰轮升起桂华满时,只见临街人烟凑集之处,遍搭起千姿百态的灯架,真是玲珑百灯,无奇不有, 银烛星球灿烂,照耀如同自昼。历来京城旧俗,这日千家万户不夜,男女老少,全都上街逛灯市;便是平日足不下楼的贵阁千金,也破例上街观灯走桥,凑个热 闹。引得那风流少年,如蚁附膻,岁岁生出不少风流佳话来。
时交一更,灯潮正盛,满街玩灯男女,花红柳绿,庶民仕女,熙熙攘攘,摊贩商贾,叫卖声喧,这正是:
玉漏铜壶且莫催,
铁关金锁彻明开。
谁家见月能闲坐,
何处闻灯不看来。
又云:
花萼楼门雨露新,
长安城市太平人。
龙衔火树千灯焰,
鸡踏莲花万岁春。
又云:
火树银花合,
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马去,
明月逐人来。
这上元之夜便是将大唐的盛况、博大的文化以及百姓的希望都浓缩在这一夜的姹紫嫣红、璀璨光明之中。
李月身穿铁甲金盔,骑着赤血魔立于朱雀大街旁的金锁桥上,数十名骑兵环绕身后,王元楷和李即墨早率人巡逻去了。两旁人流如织,但见李月众人,皆远远避开,一些胆大的百姓虽然近前认出李月,但终禁不住桥那边的笑语吆喝声诱惑,便匆匆一拜,没入人流中去了,一些获准出营观灯的唐军将士也身着便装结伙游逛,偶然看见值勤的唐军,便上前打趣嬉闹,悄悄塞一、二个物什后,又到别处观灯去了。
李月已经接到数十起的冲突滋事情况,但皆是小打小闹,被值勤唐军及时制止,这时李月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口停有两顶小轿,数十名家人左右护卫着,李月之所以好奇,是这两顶小轿已停在那里约半个时辰都没有动过,李月突然有一种直觉,这两顶小轿似乎和他有关,正在李月感到好奇的时候,那两顶小轿似乎也感到了李月的关注,轿中人低语了几句,一名老家人慢慢地走上前来,恰似当年初遇赵绿敏的时候,
“大将军,我家小姐想和你说几句话,不知大将军是否能赏光。”
“你家小姐何人?”
“大将军曾与她有一面之缘,她不准我说,老奴不敢多嘴。”
“好吧!你带我前往。”
李月随老者来到轿前,左面的轿中人首先说话,声音甜美,听似一个年轻的女子。
“大将军为民守夜,放弃与家人团聚,让人敬佩,但在细节上处理似乎不妥。”
李月一怔,他没想到轿中女子竟是要寻他的不是,便问道:“请问姑娘,有何不妥?”
“大将军请看,这观灯人流如织,摩肩接踵,而大将军的骑兵一走,大家都得纷纷让路,再看这桥上,半天竟无一人通过,何也?是因大将军的数十骑兵在,百姓们都寻远路绕道了。军队为恶百姓已久,从普通人考虑,百姓皆怕官兵,并不因大将军一旅爱民而改变。再说夜晚灯火刺眼,战马极易受惊,一旦受惊,伤及人命在所难免。以上是小女子愚见,失礼之处,大将军莫怪!”
李月不由对轿中女子好感大增,确实是自己疏忽了,手下人知道也是不敢说的。他跳下马来长施一礼道:“多谢姑娘提醒,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改正。”
这时,旁边另一轿中竟“扑哧”笑出声来,李月顿时听出似妻子赵绿敏的声音,他急忙问道:“小敏,是你吗?”
“相公,是我!”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月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相公公务在身,我和韩妹妹只能自己出来看灯了。”李月这才明白,刚才与他说话的,竟然是韩眉。他点点头说道:“我今夜没有时间陪伴你们,你们自己去玩吧!”随手召来一队士兵,命他们远远的跟着两顶小轿,随时保护。赵绿敏又叮嘱了丈夫几句,便和韩眉自己去了。
且说永昌坊住有一尤姓屠户,其妻早亡,家中有三女,长女、次女皆已出嫁,剩下三女在家,今年十五岁,人称尤三娘,长得貌美如花,眉目含情,前几年的上元夜,尤屠户怕女儿出事,便不准她出门,今年经不住女儿一再央求,他又听说有军队协防治安,便答应下来,租了一顶小轿,陪着女儿一同观灯去了。
数年未观灯的尤三娘刚开始时尚听父亲的嘱咐,隔帘而望,到后来她竟被良辰美景所吸引,打开轿帘而观赏,尤屠户自己也被花灯所迷,忘了身边的女儿,世上无数的悲剧往往都因细节上的不慎导致。尤三娘惊若天仙的相貌立刻被李逖派出的手下发现,很快便有人跑去向李逖报告,按照事先的计划,李逖与另一名宗室子弟恒王李环的儿子李裳正在东市一带观灯,派出去的手下已报来了七个目标,眼看着大伙儿已慢慢聚齐,在二更时分,东市将有盛大的烟火燃放,这是火药紧缺后的第一次放禁,势必会引来大量的民众来观看,那便是趁乱动手的最好时机。鱼令徽刚刚借内疾回家找郎中了,李逖暗骂一声,便不再管他。
第二部 中唐旧事 卷三 此身向作江南士 第一百六十三章 血夜
二更天,东市的烟火终于腾空而起,刹那间天空万紫千红,幻像百变。尤三娘也和他爹爹站在离东市不远处的一个桥上,仰望着天空的美景。就在这时,突然从一旁冲来四个大汉,一把推开尤屠户,扛起尤三娘便走,尤屠户大惊,上前抱住一人苦苦哀求,不料却被另一人一脚踹翻在地,事起突然,周围顿时一阵大乱,路人纷纷躲避不迭,也就在这时很多地方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敏感的人立刻意识到,去年恶少闹事的事又发生了,胆小的立刻往家里跑去,好事的则躲在一旁,偷偷观望过程。
尤屠户眼看女儿被抢走,拼命地哀喊着自己,突然血往头上一冲,便再也顾不得其他,便从轿中取出杀猪刀,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抓住其中一人,猛地就是一刀,那人还没等反应过来便当即毙命,尤屠户拔出刀,转眼又杀了一人,这时旁边的人见出了人命,纷纷大叫起来,闻讯赶来的李逖见手下被杀,脸都气歪了,便拔出剑来,从背后一剑刺去,可怜尤屠户没有防备,被锋利的宝剑一剑穿胸,呆呆看了女儿最后一眼后,倒地死去,尤三娘眼睁睁地看着爹爹被杀,骇得尖叫一声,晕死了过去,尤屠户之死终于引发了大规模的骚乱,数百名恶少开始四处点火,有组织地强抢民女,洗劫商铺,其他地方的京城恶少也开始了类似的行动,长安城开始乱了起来,天空中纷纷出现巡逻官兵的信号,请求支援。负责东市警戒的是张杰,他已得到李月密令,等事闹大后再开始镇压,眼看着数百家商铺已开始起火,张杰知道时机已到,一声令下,一队队士兵纷纷出动,抓捕闹事的恶少。李月也得到急报,他立刻下令全军:“军队可采用一切手段镇压动乱,有胆敢拒捕者,格杀无论!”
三更时分,一队队官兵押着无数滋事的恶少,加上他们的手下,竟有数千人之多,李月下令将他们全部押到东市的大广场上任寒风刺骨,等候处置。骚乱平息后百姓观灯继续进行,一直到四更天,百姓才慢慢散去。
李逖和数十名宗室子弟也夹杂在其中,无论他们对看守的士兵怎样威胁怒吼,士兵只是不理,几次想冲出去,都被寒光闪闪的长刀赶回,几名企图动手的家人被当场格杀,李逖等人这才安静下来。四更时,数百匹战马簇拥着李月到来,随后大量的苦主出现,在士兵的导引下开始辨视,甚至还有去年的苦主也来了,一些略有头脑的人开始意识到,事情绝不是那样简单,否则去年的苦主怎么会出现。
“就是他,你还我女儿!”有一名恶少被认出,苦主立刻哭喊着扑上去撕打。士兵立刻将他们拉开,把被认出的恶少押了下去,很快不断有人被认出,李月也不管是否苦主误判,统统押了下去,李逖也被尤三娘认出,随即被凶神恶煞的士兵拖了下去。最后共揪出数百名恶少,大多是宗室和权贵子弟,包括张文江、房老七、崔无伤等人。
“大家不要怕,马上天就要亮了,我们的家人立刻会来救我们,谅他李月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开罪这么多人。”
“是啊!自古法不责众,他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南霁云从旁边走过,听着这帮恶少的言语,不禁微微冷笑,眼看死到临头了,还这般狂妄自大。这时,一骑飞奔过来举令说道:“大将军有令,将他们全部押到河边。”
数千士兵闻令,立刻将犯人捆绑起来,象拎小鸡似的将一干人犯押到河边,这时开始有人明白了过来,拼命嚎哭不肯起身,士兵们那管这些,连踢带推地把这帮恶少带走。
“李逖!我被你害惨了。”张文江看着李逖哭着说道。
李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报大将军,人犯勘验无误!”
“斩!”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一辆马车向这边狂奔而来,几个大汉在一旁拼命的叫喊着。
李月手一挥,命暂停行刑,很快马车过来,颍王李璬从里面几乎是滚了出来,“大将军,我教子不严,导致犬子顽劣,求大将军高抬贵手,饶他一命吧!”
李月冷冷地说道:“你儿子糟蹋妇女,杀人越货之时怎不见你来替她们求情?他死有余辜!”
说完不再理会李璬,喝令道:“斩!”
随着数百把大刀砍下,刚才还一片哭喊的河边顿时安静下来,数百颗人头被砍下,滚了一地。
“天亮后,把他们的人头都送回去,告诉他们家人,二天之内,不放抢来的民女者,我亲自上门来要!”
“我的儿啊!”李璬冲上去抱起儿子的头,号啕大哭起来,随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