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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只命我诛李琮,并未提及李瑁,谭先生出此言,必有缘故,请不妨直说!”
谭元凯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大将军,我本是李瑁幕僚,因不同其政见,隐居洛阳,后投奔大将军。”
李月微微一笑:“谭先生肯以实情告我,可见心诚,不过我早已知晓,谭先生莫怪,若不知人底细,我不会擅用。”
谭元凯一愣,不由叹道:“大将明知我的过去,还不计前嫌用我,可见心胸宽广,让属下佩服。李瑁与我有旧,我不忍看其身死,故特来询问,若李瑁投降,皇上可否免其死罪。”
李月沉思了一会儿答道:“看在他曾劝阻李琮登基,并善待川中百姓的份上,我可奏请皇上,免其一死。”
“多谢大将军,我想赴巴州劝降李瑁,不知大将军可否恩准。”
“好吧!我就等你五日,若五日后,李瑁无消息,我便亲领大军伐之!”
“谢大将军,我这就连夜出发。”
谭元凯告辞刚要离去,李月突然又说道:“他若愿意,可以陪太上皇一起回京。”
谭元凯带着两个随从连夜赶路,第二天下午便赶到巴州,他进城后直奔太守府,求见李瑁,李瑁闻故人来访,命带入后堂,谭元凯看见了李瑁,不禁大吃一惊,当日他离开李瑁时,李瑁风流倜傥,虽已四十多岁,却只有三十岁的样子,而现在他不到五十,却仿佛是一名六十岁的老者,可见他目前所承受的压力之大。
李瑁一眼便认出了谭元凯,不由生气地说道:“你昔日弃我而去,现在来又有何为?”
谭元凯伏地向李瑁叩首泣道:“我离王爷而去,一直隐居于洛阳,现在在李月大将军手下任谋士,今日前来,是特向大将军讨令而来。”
李瑁冷笑着说道:“你倒是聪明,见李月得势,便投靠了他,事到如今,李月还有什么好说!”虽然口中说不在乎,但脸上肌肉已微微颤动,明显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紧张。李瑁知道自己参与谋逆,几乎已不能幸免,但他实在不想死,否则他早就自尽。看到谭元凯居然还有脸来见自己,恨不得一剑便杀了他,但他的话却是现在自己最想知道的。
“大将军说皇上只命他诛李琮一人,并没有提到王爷,如果王爷肯投降,他可奏请皇上,免王爷一死。”
“投降?我手上尚有三万忠于我的军队,若两军开战,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王爷万万不可,李月大将军所带来五万军队决非一般部队可比,皆精锐中的精锐,加之李月本人用兵如神,至今未遭遇败绩,王爷可知,阳平关天险,唐军只轻伤十几人便拿下,花敬定在利州的两万精锐,唐军死伤仅数百人,就将其击溃。现川中民心向唐,大将军就是体恤民情才愿接受王爷请降,若兵戎相见,恐怕就再没有机会了。”
听了谭元凯之言,李瑁无力地坐了下来,他此时对谭元凯再无怨恨,嘶哑着声音对他说道:“就算李月容我投降,但那李亨又岂能放过我,我了解他,其人面慈心毒,他的儿子死在政变之中,必然恨我入骨。”
“王爷,我临走时,大将军曾对我言,若王爷愿意,可随太上皇一起回京,起初我不太明白,现在才明白大将军的深意,恐怕这早就在大将军的掌控之中,若有太上皇出言,皇上也不敢轻动王爷吧!”
李瑁闻言,顿时有了精神,“我听高力士说,父皇对我多次劝阻李琮逼宫颇为嘉许,我若向父皇请罪,父皇一定会原谅我的!”
“王爷,我还有一个建议。”
“元凯快快说来!”
谭元凯见李瑁变脸之快,不禁苦笑一声说道:“王爷回京后,可主动交出王位,再出点钱给李亨赎罪,然后以替母守孝为名,远赴高陵守墓数年,只要不在京中,皇上就拿你无法,等太子即位后,王爷未必不能复出。”
李瑁听了连连点头,“我在川中还有些家产,给了李亨也无妨,元凯,我想再在川中立点功,你去和李月商量一下,看他是否可以安排一下。”
谭元凯连忙点头答应,并再三告戒李瑁,出降时态度是第一重要,要做给京里人看。
第二部 中唐旧事 卷二 渔阳鼙鼓动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平川
乾元元年十月,寿王李瑁率三万军,献巴州而降,李月率一万铁骑军亲至巴州受降,李瑁袒上身,跪在城门请罪,李月遂赦其罪,命他到梓州劝降陈玄礼,不料陈玄礼感李琮知遇之恩,不肯投降,欲与梓州城共存亡,李月大怒,领八万军围困梓州城,当夜,梓州民众在故吏段子璋的率领下发生暴动,开东门放唐军入城,围困东门的大将吴昊率先杀入城去,陈玄礼见唐军已破城,便弃城而逃回成都,梓州由此而收复,李月便命段子璋暂领梓州刺史。这时,成都已经完全暴露在唐军的面前,李月和高适在成都西郊会师,为防李琮加害先皇,李月暂时撤军回梓州,命即墨和方剑各领五百亲兵,化装成梓州败军逃回成都,伺机营救先皇李隆基。等即墨等人潜入成都后,十几万唐军便将成都团团围住,这时李琮的众伪官见大势已去,纷纷作鸟兽散,挂印逃匿。
且说即墨进城后,联系上了成都的细作,得知李隆基并不住在宫内,而被李琮另外安置,极为隐秘,即墨便命手下到各处去打听,由于此时成都城内已大乱,各级官吏皆已逃匿,除了陈玄礼率领两万守军在拼死顽抗外,整个社会便处于一个无序状态,随处可见有成群的流氓和士兵在公然抢劫富户、商铺,妇女被奸淫的事件也屡屡发生,连当年李月曾光顾的醉风堂也被乱军抢劫后放火焚毁,就在即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名手下突然带来一名小太监,说他可能知道情况。
即墨大喜,急忙对小太监好言相慰,又给他一百两银子,这小太监才吞吞吐吐说出实情,原来这小太监便是高力士手下,李隆基现在被李琮秘密软禁在城西的元觉寺内,因监管的官员逃跑,断了供给,高力士便让这个小太监出来购买食物并打探情况。知道了李隆基的下落,即墨急忙命人找来方剑,两人率领一千人直向元觉寺扑去。
元觉寺内,高力士正和李隆基说话,此时李隆基已几乎全身瘫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身边只剩高力士和几名小太监,他一直昏迷了近两年,今年才醒来,随即便被李琮几次威逼下诏让位,若不是李瑁的劝阻,他很可能便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上了,这个几乎统治了大唐近五十年的皇帝,此时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若不是身上的黄袍,恐怕无人会以为这个濒死的老头竟曾是大唐帝国高高在上的皇帝。
“皇上,老奴听说李月已经率大军杀到,这下我们可就有救了。”
李隆基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只要看到这逆子不得好死,朕死也瞑目了,以后你就别叫朕为皇上了,现在是亨儿作主了。”
“在老奴眼里,皇上永远是老奴的皇上。”
“患难见真情!你忠心耿耿,与朕患难与共,朕好生欣慰。”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跑来禀报:“高公公,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哼!这逆子想来灭口了。”
“皇上,让老奴去看看!”
高力士让小太监伺候李隆基,自己到大门处去查看,刚到大门,就见几名军官走了进来,为首之人,高力士一眼便认出,正是李月身边那个有名的昆仑奴将军。
高力士不禁喜出望外,连忙高声迎了上去。来人正是即墨和方剑,即墨也认出高力士,立刻和方剑半跪行军礼:“李月大将军帐下都尉即墨、方剑奉命前来护卫太上皇。”
高力士急忙将二人引到房内参见李隆基,李隆基听说李月特地派人来保护自己,这才放下心来。刚要说话,突然外面一阵大乱,一名士兵冲来禀报:“约有两千敌军杀来,已和我军战在一起!”
方剑腾的站起来说道:“这一定是李琮派来灭口的,即墨,你在这里保护太上皇,我去应战!”说完不等即墨开口,便向外抢去。
即墨率领几十名士兵,将李隆基的房间团团围住,这时一个黑影从一棵大树上飞掠而下,持剑直向李隆基的房内冲去,他根本不把这些军士放在眼里,一个虚招便向即墨的脖子抹去,即墨一闪,反手一刀闪电般向这刺客的后背砍去,那刺客没有想到即墨居然有如此精妙的刀法,大意之下,竟被砍中后背,幸亏他反应极快,躲过了致命一刀,饶是这样,还是痛彻入骨,这刺客大怒,扯下面罩,手腕一振,剑光如暴风骤雨一般向即墨劈去,这刺客也是铁剑观出身,原来的道名叫玄苦,铁剑观分家后,他便跟随陈放,更名为华无情,陈放被风强在马嵬驿杀死后,他便成了李琮的贴身护卫,这次李琮派羽林大将军王铎和他率二千禁军来抓回李隆基,不料却被不明身份的一支军队阻拦,情知不妙的华无情不再敢轻视即墨,连连使出杀招,欲尽快解决眼前的黑军官,带走李隆基。即墨立刻便处在了下风,仅凭一套精妙的刀法,苦苦支持着,尽管他也修习了太玄经,但和华无情相比还是相差甚远,这时即墨已被逼进房内,身上多处挂彩,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血人一般,但他紧咬牙关,拼死也不让华无情靠近李隆基半步,高力士已经吓得将整个肥胖的身躯都压在了李隆基的身上。
华无情见迟迟战不下眼前的这个军官,心里不由烦躁起来,他瞥见身旁有一个茶壶,一个横扫,便将茶壶向即墨踢去,即墨扬手将茶壶打掉,就在这一瞬间,面前露出了一个空挡,华无情大喜,纵身尽全力向即墨的胸口刺去,不料剑刚触及对方的身子,突然背上一凉,随即一阵剧痛,一把剑便从他的前胸透了出来,
华无情大叫一声,倒地就此死去。
即墨本以为自己已必死无疑,但形势却突然发生了变化,他抬头看去,只见方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门口,眼前的刺客正是被方剑所杀,即墨感激地笑了笑。方剑急忙说道:“你赶紧把太上皇护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那你呢?”
“外面的敌军已经被我们击溃了,带头的将领也被我杀死,还是羽林军呢!根本就不堪一击,现在我要去城门处接应大将军。”
“好!我只带五十人足够。” 即墨说完,脱下身上的血衣,背上李隆基便和高力士一起向屋外跑去,离这里不远有一个旅店,是唐军细作的一个据点,位置十分隐蔽。
护送即墨等人到达安全地界后,方剑取出三支冲天炮,点燃引线,那炮飞到高空处连续炸开,这是和李月约好的信号,表示已完成任务,然后方剑当即率八百壮士,直向北门杀去。
城外高处的唐军斥候见城内有信号传来,急忙禀报李月,李月大喜,遂命开始攻城,在巨大而低沉的皮鼓声中,人潮如海的唐军推着各种攻城器械向四门同时涌来,先是段秀实率一万步兵,各持巨盾冒着箭雨在护城河上架起数百架浮桥,随即唐军的投掷机开始向城门处投掷火药桶,随着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先是东门的吊桥被炸得粉碎,紧接着数千唐军推着数辆巨大的攻城槌缓缓开来,后面还跟着数百架云梯和楼车,但城上突然抛下无数的火药包,被敌军用火箭点燃,唐军先前所搭的浮桥纷纷被炸坏,无数唐军被炸死在护城河中,唐军的攻势顿时受阻,唐军本想发巨石砸向城头,但陈玄礼抓来大量百姓,作为人质,让李月不敢轻举妄动,就在李月几乎无计可施之时,突然北门的城门被打开了,吊桥也轰然落下,几百名袒露右臂的士兵正在拼死抵抗敌军的反扑,李月一眼便看到了方剑,方剑手执一杆长枪正和一名敌将鏖战,李月认出那是敌军主将陈玄礼,他当即拈出一支铁箭,张弓瞄准陈玄礼便是一箭射去,陈玄礼根本不及躲闪,铁箭洞穿了他的头颅,将他射死在马上,吴昊一挥手,率领大队铁骑冲进了北门,随着主将身死,北门失守,敌军再无心抵抗,或降或逃,成都终于被攻下。
第二部 中唐旧事 卷二 渔阳鼙鼓动起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铁血
李月随大军进入成都,这时李琮父子已被唐军抓住,捆绑着推到了李月的面前,李琮一见李月,立刻大嚷起来:“李月,你若放过我,我可将帝位让于你,父皇也曾说过,你也可继承皇位。”
李月冷冷一笑,手一罢,立刻上来几名亲兵将李琮父子的嘴堵住,这时前面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路,即墨背着李隆基过来了,李月立刻叫来一辆马车,和高力士一起将李隆基放入车内躺好,然后跪下说道:“东宫六率府大将军李月前来躬迎太上皇回京。”
后面的士兵也随同跪到,齐声说道:“躬迎太上皇回京!”
李隆基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李月,很好!几年不见了,朕没有想到,有一天竟被大哥的孙子所救,看来朕确实没有看错人,大将军请起!”
说完又向即墨和方剑招招手,两人上前跪倒。“即墨将军、方剑将军,没有你们,朕就没命了,尤其是即墨将军,你宁可自己死也要保护朕,朕十分感动,你二人可有什么愿望?”
“这些都是为臣应该做的,不敢居功。”
“这是朕的心意,你们不必拒绝。”
这时李月上前说道:“即墨无姓,陛下就赐他一个姓吧!方剑将军是至孝之人,其母早逝,陛下可给其母一个品阶。”
“好!即墨将军,朕就赐你为李,从此你便叫李即墨。”
“谢太上皇陛下!”
“方剑将军,朕赐你母亲为五品诰命。”
“微臣多谢陛下!”
“另外,朕再封你二人为郎将。”说到这李隆基突然笑了笑说道:“李即墨,朕在你的背上真的很舒服啊!”
即墨连忙叩首道:“情况紧急,臣是个粗人,不懂礼仪,请太上皇陛下恕罪!”
李隆基苦笑说道:“朕说的是实话,一直躺着,偶然换个姿势,确实感觉不错!”话语里透出几分凄凉与失落。
李月见状,连忙转移话题,指着李琮父子说道:“不知陛下想如何处置他们?”
李隆基看了看他俩,寒着脸说道:“这种无君无父之人,朕看着都恶心。不必说什么了,以国法论处!”
李琮苦于说不出话来,连连磕头求饶,李月一挥手,十几名士兵便将李琮父子拖下去斩首,自此,李琮父子终于死在了成都。
“瑁儿呢?怎么不见他?”
“父皇!孩儿不孝啊!”李瑁连哭带喊跪爬着出来。
“算了,你虽然也有罪,但朕知道你曾劝阻过李琮,又听即墨将军说,你善待蜀中百姓,又临阵起义,所以朕打算就不追究你了,你皇兄那边,你自己去解释吧!”
“多谢父皇!儿臣日日为父皇担忧,却不能在身边尽孝。”
李隆基看着他衰老的容颜,突然又想起了武惠妃,心里也有点酸楚,便摸摸他的头说道:“瑁儿,你就随朕一起回京吧!”
乾元元年十一月,李月攻克成都,救出李隆基,诛杀了李琮父子,宣布各州废除一切苛捐杂税,被抓的百姓全部放回。随即开始用铁血手段大规模整顿成都的乱局,首先便是挨家挨户搜查,凡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抓捕,然后命成都的里保一一辨认素日的流氓地痞及无业游荡者,各乡邻五户以上作保,凡平时尊纪守法,有固定职业的良民皆被放回,然后又将逃兵和普通的地痞分隔开来,先命逃兵各自检举,将确无参与抢劫的士兵释放还乡,最后,还剩二千多名曾参与抢劫的流氓、地痞与败兵,李月命令召集成都的苦主逐一反复辨认,最终确定了曾参与杀人与奸淫的一千余人。其余无重罪的人犯,在重打一百军棍,没收全部家产后给予释放。
李月命在城内各处贴出通告,三日后,犯有杀人、奸淫的一千多人犯将押到岷江江边斩首。这一日,数十万成都百姓闻风而动,纷纷来到江边看唐军行刑,只见二百名军法兵一字排开,手中拿着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每人身边各跪有五名人犯,被五名士兵押解着,随着一阵惊心动魄的鼓声响起,二百名军法兵手起刀落,二百名人犯人头落地,引来围观人群一阵惊呼之声,虽然成都也发生过战争,但这种集体屠杀的恐怖画面,百姓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不少人都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此时李月头戴金盔,骑马立在高处,被数百名亲卫护卫着,他冷冷地看着军法兵行刑,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鼓声,数十万双眼睛“刷”地全部投到了李月的身上,只见李月冷冷地一挥手,又是二百人人头落地,紧接着第三次、第四次,一个时辰后,一千多名犯有杀人与奸淫的人犯都全部被斩杀,鲜血染红了江边的土地,直到多少年以后,江边还隐隐可闻到血腥之气。
紧接着,李月在蜀中各处张贴告示,命凡任过伪官从七品以上之人,十日内到当地军管衙门自首,过期不到者则格杀无论,慑于李月的铁血手段,只到第五天上,数百名逃匿的伪官纷纷站了出来,到各处自首,无一人漏下。李月命人糊数百口纸箱,立在各州城门处,让百姓对这些官员进行评议,由此得到一百多名风评上佳的官员,李月便任他们为各处官吏,恢复川中的秩序。对几十名大恶官员,也毫不姑息,全部斩首抄家,所得财物皆充公,连事先投降的达奚珣也因民愤太大而被处斩。
这样一个月后,川中秩序渐渐恢复,逃亡百姓也纷纷返乡,这时朝廷圣旨降到,先表彰李月大功,加封其为蜀王,领剑南节度使、川东节度使,卸东宫六率府大将军一职,川中三品以下官员皆由其任命,交户部备案,赏银、绢各五万,手下诸将皆官升一级,又重赏了士兵。但在表彰李月之余同时斥责其在成都杀人太过血腥,有失天子仁德,罚俸半年;又封高适为剑南节度副使兼益州刺史,姚州刺史李白兼任姚州都督;青州刺史尚衡调任川东节度副使兼巴州刺史;光禄寺卿王巨调任利州刺史;原梓州长史段子璋升任梓州刺史;又封大将荔非元礼为江州刺史;封吴昊为东宫六率府大将军;川中百姓受李琮荼毒,免税赋三年;李琮罪大恶极,灭满门,家产充公,李瑁赦死罪,夺其王位,贬为庶民。随后,李亨派右相韦见素、吏部尚书崔光远、礼部尚书韦陟、户部侍郎裴遵庆、中官李辅国赴川中迎太上皇李隆基回京,李月派段秀实率五千人护送。
乾元二年二月,李隆基终于回到了长安,李亨率百官出城十里迎接,李亨见到父皇,抱着父皇的脚哭拜在地,李隆基笑着抚摩他的头说道:“我�